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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太小,王爷太老-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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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南枝的眼睛被水汽蒸得湿漉漉的,嘴唇红润润的,诱人极了,鹿知山情动得厉害,但是却还是忍着没怎么样,当下冲了冲身子就要出去,却被穆南枝给拉住了。
“怎么了?”鹿知山看向穆南枝,有点儿诧异。
“我我还没泡够呢,”穆南枝红着脸道,眼睛都不敢看男人,她拉着男人的手,忸怩着道,“表哥,你你再陪我泡一会儿吧。”
一整日没见到男人,她实在想得厉害,这时候和男人一起这么亲密相处,她难免心里痒痒的厉害,何况还是在浴桶里,更何况前不久两人还在这里鸳鸯浴来着。
鹿知山瞧着穆南枝这般忸怩羞怯的模样,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登时浑身上下的血都要烧起来了似的。
“囡囡刚刚不是说已经洗过了吗?”男人从背后环着小孩儿,他凑到穆南枝的耳边,低低地笑了,“怎么?这会儿又说没泡够了?囡囡想泡的怕不是洗澡水吧?”
“你你不泡拉倒!”穆南枝脸红的简直都要滴血了,男人真是太太坏了!偏捡她不爱听的说,她都恨不得缝上男人的嘴。
“泡泡泡!泡到天荒地老都行!”
“表哥”男人一直没有动作,也不吭声,穆南枝有点儿心慌又很难耐,到底还是大着胆子抬头看向男人,甫一对上男人赤红的双目,她登时就噤了声。
“囡囡,看来晚膳要晚点了。”男人声音沙哑得又醉人。
下一秒,男人的大手箍住了穆南枝纤细的腰肢。
翌日。
太和殿。
早朝之后,天已经近午了,鹿知山去了寝殿给鹿明巍请安,鹿知岳和鹿知河也一道过去。
“王爷请。”赵如海撩开帘子,躬身请了三人进来。
穆南枝甫一瞧见鹿知山,眼睛都亮了,但是当着这么些人的面,她也不能怎么样,和静安郡主一道对三人福了福身,就站在了一边,但是却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地瞄一眼男人。
男人甚少穿这一身郡王朝服,她自然也甚少看到,男人平日在府上穿得随意,就像是个富贵公子一般,但是这么一身朝服加身,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这一身尊贵气度实在让她挪不开眼。
第241章 你()
“儿臣拜见父皇!恭请父皇圣安!”鹿知山等三人一道跪地给鹿明巍叩头请安。
在床上躺了这么两日之后,鹿明巍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狂躁了,只是人仍旧一脸厌倦,眼神也如鹰隼般冷漠深邃,他打量着毕恭毕敬跪在床前的三个儿子,来来回回地打量着,最后他的目光落到了跪在中间的鹿知山的身上,鹿知山的身材魁梧高大,又生的剑眉星目,一身凌尊贵之气,任谁都要多看两眼,鹿明巍就那么一直冷眼看着毕恭毕敬的鹿知山,最后目光定在了他的腿上。
朝服勾勒出男人大腿的轮廓,那两条腿显得异常强劲有力,哪里分得出哪一条是好腿?哪一条又是残腿?
一室冷寂,赵如海小心翼翼地行至床前,小声对鹿明巍道:“万岁爷?”
鹿明巍挪开了眼,稍稍点了点头。
“三位王爷快请起。”赵如海忙得道。
“谢父皇。”三人起身。
赵如海搬了三个绣墩过来,让三人坐在鹿明巍的床前,赵如海又过来奉了茶,然后恭恭敬敬退到一边儿。
“儿臣已经询问了秦院首,秦院首说父皇的病虽来得急,但诊治得也及时,所以并不严重,只要好好将养,不出一个月父皇就能起身,不等入夏,父皇也就能痊愈了,”鹿知岳含笑道,“所以父皇只需安心静养就是了。”
鹿知城也陪笑道:“四皇兄说的是,父皇吉人天相,自是能逢凶化吉。”
鹿明巍一脸冷然,显然是不耐烦听他两人说话,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们退下。
三人起身告辞,鹿明巍却又忽然看向了鹿知山,冲他点点头,示意让他留下。
鹿知岳和鹿知城对视一眼,然后先躬身退下,鹿明巍又看向穆南枝和静安郡主,两人也忙得躬身退出了。
一时间,寝殿里就剩下了鹿明巍和鹿知山父子俩,一人卧床,一人站立,两人的视线相接,安静又诡异。
鹿知山跪在了鹿明巍的床前,小声道:“父皇有事吩咐儿臣?”
鹿明巍指了指他的手,鹿知山一怔,随即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在鹿明巍面前展开。
鹿明巍费力地伸出手指,在他手心里缓慢地写下三个字——
恭郡王。
鹿知山的心一跳,看向鹿明巍:“父皇怎么好端端地忽然提起二弟来了?”
鹿明巍又在他手心写下三个字——
怀亲王。
最后,鹿明巍写下一个字——
你。
鹿知山的目光一滞,沉声道:“儿臣愚钝,还请父皇明言。”
鹿明巍却没有再写什么,只是讥诮地看着鹿知山,一副玩味嘲弄的表情,不等鹿知山再开口,他已经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让他退下。
鹿知山只得起身,躬身退出了寝殿。
“表哥,你肯定饿坏了吧?”穆南枝在外头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耐烦了,才瞧着鹿知山出来,忙得迎了上去,“午膳准备好了,咱们一起去偏殿用膳?”
“好。”鹿知山看着小孩儿明艳艳的笑脸,也跟着勾了勾唇。
“你们先去用膳吧,我在这儿伺候父皇,”静安郡主对两人道,“太医院要送汤药过来了,我得在这儿等着。”
“行,等会儿我来换你。”穆南枝也不跟静安郡主客气,忙得就跟鹿知山去偏殿用膳了。
偏殿。
“表哥,你有心事儿?”穆南枝放下了筷子,小心翼翼地问鹿知山。
鹿知山牵了牵唇:“哪儿有?囡囡多虑了。”
“可是你”穆南枝看着鹿知山额头渗出的细细密密的汗珠,还有没少几口的饭菜,欲言又止,但到底也没有再逼问,到底他们这是在宫里,说话也不方便,当下她又给男人夹了一筷子的姜汁鱼片,一边催促他,“快点儿吃,这鱼片一凉了不好吃了。”
“好,”鹿知山闷头吃了那鱼片,又把盘子里堆得小山似的菜都吃了干净,这才抬头看向穆南枝,含笑给穆南枝夹了一筷子的火腿,道,“这阵子少不得要劳累你两头跑,你也要多吃点儿,别又瘦了。”
“来去都坐马车,哪里就累了?”穆南枝嘟囔着,一边给鹿知山递了帕子过去,一边忍不住又叮嘱鹿知山,“你也别太累了,晚上早点回家,你这两天觉少,总熬着可不行。”
“行,那我先走了。”
穆南枝目送了鹿知山出了偏殿,瞧着对面的碗筷,发了好一阵子的呆。
怎么觉得表哥心事儿还挺重呢?
刚才到底万岁爷和表哥说了什么呢?
鹿知山还真是有心事儿。
鹿明巍冷不丁地提起了恭郡王、怀亲王,还有他,能把他三个人联系到一起的,自然就是恭郡王之死了。
难不成鹿明巍已经知道恭郡王暴毙的真相?
那为什么鹿明巍迟迟不说,偏偏在这个时候跟他挑明呢?
是因为气愤自己对南疆的政策,还是因为别的?
但是显然鹿明巍是不希望他再对怀亲王动手了。
鹿明巍明摆着是要保护怀亲王。
而保护怀亲王,就是认可怀亲王对南疆的政策。
说到底,还是因为南疆。
鹿知山沉着脸看着手上的奏折,一脸冷凝。
“将军,惠郡王请您一道去兵部议事。”杜衡挑着帘子进来,躬身道。
“好。”鹿知山把奏折丢在了桌上。
嘉盛二十八年三月初十
库伦
赵靖廷接到了京师送来的密件,率二十万西北大军至青海。
幽黄的烛光下,赵靖廷一字一字细细地查看这封密信,鹿知山的笔迹他认得,从来都是银钩铁画,力透纸背,只是这一次这信上却还盖上了朱红的兵部大印。
鹿知山的意思,他自是清楚,将二十万大军屯在青海,自然是为了威慑吐蕃,而鹿知山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让他率部过去,显然是京师的形势有变,且鹿知山明显显是今时不同往日,以至于他练的这二十万西北大军都不用再继续偷偷摸摸、遮遮掩掩了。
赵靖廷心情很好,有点儿想痛饮三大缸。
只是偌大个将军府里,却只有他一人,他又没了兴致。
谢伦已经离开五个月了,这五个月他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每天吃饭想着他,睡觉想着他,人多的时候想着他,没人的时候就更想他了。
今时今日,他更想谢伦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告诉谢伦,他们一手练出来的二十万大军,终于能正大光明地派上用场了,终于不再是偷偷摸摸的。
而他们两人也不用再偷偷摸摸的了。
将军知道他们的事儿了,杜衡知道,大家都知道了,大家也都理解并且祝福了。
王妃还特地给他修书一封,说谢伦情长,让他一定好好待谢伦。
赵靖廷有点伤感,对着那橙黄摇曳的烛光,眼睛里都冒着温润的光。
不知道谢伦在南疆还好吗,吃得惯吗?喝得惯吗?
是不是也和他一样吃不好睡不好?
他觉得谢伦应该和他一样,但是他又怕谢伦和他一样。
他觉得自己实在矫情,四十几岁的大男人怎么就这么娘们儿唧唧的。
“咚咚!”
敲门声惊醒了赵靖廷,他忙得收起了信笺,一边沉声问:“谁啊?”
“赵大哥,是我。”穆南山在门外轻声道。
“是南山啊,快进来,”赵靖廷忙得起身迎了穆南山进来,三月初的库伦还冷得很,他拉着穆南山进来,一边道,“南山,你好好儿坐着烤火,我给你倒杯热茶。”
“好,多谢赵大哥。”穆南山大喇喇坐下来。
“这时候让你过来,冻坏了吧?”赵靖廷把茶杯递到穆南山面前,隔着晕黄的烛光打量着对面的俊朗青年。
穆南山刚到库伦的时候才十九岁,那一年北狄皇室大变,他险些做了别人的刀下鬼,是谢伦拼死把他救出了北狄,那时候他哪里像如今这般英气逼人?
“哪儿就那么不经冻了?赵大哥,你别忘了我可是北狄人,北狄比库伦还冷呢,”穆南山含笑道,顿了顿,又问赵靖廷,“是不是京师又来信了?”
每次鹿知山给库伦来信的时候,也会顺道送来一封穆南枝写给穆南山的信,姐弟俩虽然多年不见,但是联系却一直没断过。
“对,这是王妃给你的信。”赵靖廷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封信递到穆南山面前。
穆南山忙得拆开了信,甫一看到穆南枝那扭扭曲曲的笔迹,他就忍不住笑了,他就这么一直笑着看信,看着穆南枝对他絮絮叨叨的三大张纸,他知道穆南枝最不喜欢写字了,这么耐着性子坐在书桌前给他写这么长的一封信,可见是费了些功夫的。
他认认真真看着每一个字,看完一遍,忍不住又看了一遍,这才把信又给折好,放回了信封。
他很想穆南枝,就像穆南枝也很想他一般。
“瞧你的表情,就知道王妃必定身康体健,一切安好。”赵靖廷含笑道。
“是,长姊很好,姐夫也很好,”穆南山点点头,这才抿了口茶,一边又对赵靖廷道,“谢大哥走了都快半年了,怎么还不回来?”
第242章 千杯不醉()
“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提到谢伦,赵靖廷有点儿惆怅,抿了口茶,然后看向穆南山,“南疆怕是又要有战事了。”
穆南山一怔:“大荔皇上不是一直不愿意开战的吗?怎么忽然就变了主意?”
“万岁爷忽染重症,卧床不起,如今是三位皇子在朝中主政,”赵靖廷抿了口茶,一边又道,“咱们王爷是旗帜鲜明的主战派,怀亲王是十年如一日的主和派,那惠郡王平日里瞧不出什么端倪来,但是这一次却站在了王爷这一边,再加上前一阵子因京兆府尹强抢民女一事,朝中大臣多为不忿,怀亲王难免受了牵累,因此这一次朝臣也都站在了王爷一边,所以朝廷已经下令让惠郡王和兵部备战了。”
“惠郡王?”穆南山蹙了蹙眉,他从未见过鹿知城,更加不了解这人,“这人可靠吗?姐夫竟允他与兵部一道备战?”
“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自然王爷放心用他,也就说明,他的确有过人之处,”赵靖廷道,顿了顿,一边又道,“对了,再过两日我要率西北大军开拔至青海,南山,你想一道过去吗?”
“我可以一道去吗?”穆南山一脸惊喜,“赵大哥,你愿意带我一起去?”
“王爷的意思是要顺带历练历练你,”赵靖廷含笑道,“纸上谈兵能耐再大,也不如亲自随军走一遭。”
“多谢赵大哥!”穆南山大喜过望,又小声道,“也多谢姐夫,这些年都处处为我着想打算。”
“你是王爷的妻弟,王爷自然要为你着想了。”赵靖廷道。
“那谢大哥呢?这一次他也会去吐蕃和咱们汇合吗?”穆南山问。
赵靖廷沉着脸,摇摇头:“不好说。”
“哦,要是谢大哥也去青海就好了,我都想谢大哥了,”穆南山有点儿泄气,“谢大哥不在库伦,我喝酒都找不到对手了。”
赵靖廷眉峰一动:“你你和谢伦喝过酒?”
“对啊,我最喜欢和谢大哥喝酒了,”穆南山忙不迭点头道,“谢大哥可是货真价实的海量,我和他能喝到一块去儿,和旁人总喝不痛快。”
赵靖廷觉得自己脑中似乎有根弦忽然就端了:“你你们平时都喝什么酒?”
“嗯,这可多了,高粱红、新丰酒、杏花村”穆南山掰着手指头数着,“不过喝最多的是烧刀子,库伦这边儿烧刀子最多,而且味儿醇,够烈,我和谢大哥有时候能十来坛子呢,甭提多痛快了。”
“他他真的这么能喝?”赵靖廷哆嗦着问,死死握着茶杯,骨节都发白了。
“是啊,谢大哥可是正儿八经的千杯不醉,”穆南山笑道,又有些诧异地问,“怎么?赵大哥你没跟谢大哥喝过酒吗?”
赵靖廷咬着牙道:“喝过。”
“我就说嘛,你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感情又这么好,怎么会没一起喝过酒呢,”穆南山含笑道,眼中都是少年人的晶亮,“不过瞧赵大哥你这幅样子,就知道你们怕是没喝痛快过,要不然等谢大哥回来的时候,咱们三个不醉不归怎么样?”
“好。”赵靖廷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挤出来一个不算太难看的笑来。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时候不早了,赵大哥,我先回去了啊。”穆南山起身告辞。
“好。”
穆南山走后,偌大的房间里,又只剩下了赵靖廷一个人,他对着幽黄的烛光,怔怔地出了好一阵子的神,然后他吹熄了蜡烛,摸着黑上了床。
没有洗漱,也没有脱衣,连鞋子都没脱,他的头埋进谢伦的枕头里,那上面的味道甫一钻进他的鼻中,他的眼泪蓦地就汹涌了起来。
“老子悲愤不知道你是个拿酒当水喝的酒漏子,老子悔恨自己明明能面不变色地喝下三斤女儿红却抗不过三两烧刀子!”
“所以那天晚上你就把我给灌醉了?”
“我想想让阿伦做我的人,让阿伦再再也离不开我。”
“阿伦,我记得你一直骑白马?怎么就偏偏喜欢白马呢?”
“嘉盛五年,我随将军去南疆,你率众将在昆明城外跪迎将军,那天,你一身银白十三铠,腰系苍头犀角带,真真是威风八面,我那时候忽然就想起了一出戏文来,你知道是哪一出吗?”
“猜不出。”
“跨下超光白龙马,掌中天龙白金枪;英武盖世,胆略超群,人称乾坤一枪、常胜将军赵子龙”
“说来也怪,我就会唱这么一出京戏。”
“我那时候真是崇拜死你了,觉得大男人大英雄就该如此,顶天立地,保家卫国,也是从那时候起,我只骑白马。”
赵靖廷死死抱着那枕头,眼泪肆意。
男人的哭声实在不算好听,更何况还是个四十几岁的大老爷们儿。
有生以来,赵靖廷第一次觉得自己简直比猪狗都蠢,连王妃都知道谢伦情长,偏生他却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自己这些年为了谢伦,隐忍得辛苦,也挣扎着辛苦,但是却从来不知谢伦究竟又隐忍了多久,他是不是也挣扎得那么辛苦。
谢伦为什么只骑白马?
那年他最潦倒的时候,谢伦凭什么不在京师好好儿待着、偏生跟着他来了这一片荒原?
那年除夕,谢伦又为什么装醉?
时至今日,他都懂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情深意重,却哪里知道谢伦早已情根深种?
从懵懂澄澈的童儿,到青涩深情的少年,又到如今沉稳坚韧的青年。
他到底让谢伦等待了多少年?
嘉盛二十八年三月二十
广西巡抚衙门。
周燃在床上挣扎了一整夜后,终于在晨光熹微里迎来了小婴儿的第一声啼哭。
“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周燃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虚脱地看着产婆手里托着的血淋淋的小孩儿。
“回夫人的话,是位小公子呢,”那产婆欢欢喜喜地道,一边给婴儿擦拭着身上的秽物,一边将小婴儿包好,抱到周燃的面前,笑道,“夫人,您看看,小公子生得多精神。”
周燃侧着脸看着那兀自啼哭不止的小婴儿,原本虚弱的脸上顿时浮上了温柔的笑意,忙得对产婆道:“快!抱出去给柳郎看看。”
“是,夫人您先好生歇着。”产婆忙得抱着婴儿去了外殿。
柳长生、周炽还有谢伦都忙得迎了上去:“怎么样了?”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产婆满脸堆笑抱着小婴儿走到柳长生和周炽的面前,道,“奴婢给两位大人道喜,夫人刚刚诞下了小公子,足足八斤重呢!可把夫人给折腾坏了!”
“快让我看看,给我抱抱”周炽正要过去接婴儿,却见柳长生头也不回地就冲进了内室去,他一怔,忙得喊道,“姐夫!你不看看我外甥啊!”
“大人!产房血气重!您不能进去啊!”产婆吓得脸都白了,产房血气重,到底男子进产房不吉利会沾了晦气,这样的贵族大家自然就更忌讳了。
“没事儿,让他进去瞧一瞧吧,”周炽发话了,产婆自然也不再说什么,周炽从产婆手里接过来婴儿,笑着逗那婴儿,然后对站在一边的谢伦道,“谢伦,瞧瞧咱们老周家的娃。”
“眉眼长得像周燃姐,脸型像柳大哥,”谢伦也跟着看,也一脸含笑,“鼻子倒是像你,高鼻梁,一看就知道日后是个俊俏郎君。”
“哈哈,外甥随舅嘛!我周炽的外甥自然丑不了!”周炽笑得越发得意,一边凑过去亲了亲婴儿的小鼻子,一边状似随意问道,“谢伦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娶妻生娃啊?将军都没催你?”
“你还好意思说我?”谢伦一脸嫌弃,“我记得你可比我还大一岁,还不是光棍儿一个?”
“嘿嘿嘿,我不着急,等到南疆太平了再说,”周炽又逗了逗婴儿,然后把婴儿交给了乳母,拉着谢伦就往前院走,“走走走,都担心一整晚了,咱们兄弟得好好喝两盅,非喝痛快不可!
“就你那三杯倒的酒量?”谢伦一脸嫌弃,“合着跟你我能喝痛快吗?”
“呸!你还别小瞧人,我这些年可都练着呢,就等着有朝一日能把你小子放倒!”周炽一本正经道,“今儿不让你趴下来叫哥还不行!”
谢伦嫌弃得更明显了:“要叫你大舌头哥吗?”
周炽:“”
前院。
凉亭。
上好的女儿红已经两坛子下肚,周炽面色微红,谢伦倒面不改色,周炽有点儿大舌头,道:“谢伦,你你还是这么能喝啊,呵呵呵。”
第243章 有福不会享()
“呵呵,多谢大舌头哥美赞,小弟我这是天生海量,大舌头哥你就乖乖嫉妒吧,”谢伦嘿嘿笑着,一边又喝了半碗,夹了一筷子的麻辣肠吃,一边感慨,“哎呀!说起来都已经十多年没吃到这么地道的麻辣肠了。”
“谁叫你小子非非去库伦那鸟不拉屎的地儿?我想给你送麻辣肠去都没人愿意愿意去,小一万里啊开玩笑到你那儿都长毛了哈哈哈能长这么长”周炽直笑得满面红光,两只手胡乱比划着。
谢伦瞧着对面的张牙舞爪的周炽简直太无语了,周炽怎么这么些年一点儿长进都没有呢?从前是三杯倒,如今连三杯都不行了。
谢伦伸手取走了周炽的酒杯道:“别喝了,赶紧回房睡觉去。”
“谢伦,你你让我喝,我见到你高兴,谢伦跟旁人我我犯不着喝,但是但是跟你,让我喝死我都愿意谁让谁让你是谢伦呢”周炽又从谢伦手里夺回了酒杯,一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边继续结结巴巴、絮絮叨叨,“谢伦我可听说了,将军当年是不愿意放放你走的,都是你小子非要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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