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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曲之倾国帝姬-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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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晚上来和你聊天。”

    一时出了芙蓉殿,苏浅心想着虽然楚渊罚了若羽,但自始至终并未令她说一句道歉的话,他也未曾就此事向白蒙说一句致歉的话,这不知是他的骄傲使然,还是他故意为之。葫芦里究竟装了什么药,没揭开盖子,不得而知。

    两人出了芙蓉殿,苏浅依然跟随楚渊到了龙渊阁。闲话了一番家常,并没有再提起若羽拒嫁之事。对于苏浅来说,那不过是局外人的局外事,和她无甚关系。即便她心里觉得那女子有些可贵之处,但事关他国联姻之事,国事体大,她身为别国公主没有出头的立场。

    楚渊更不愿提起,与她于静室之中闲话家常,说些有趣的话题,远离政治,远离永无止境的筹谋算计,仿佛时间都凝固在指尖,那样的幸福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流月流云在门外听见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太子殿下是从未有过的愉悦。两名小侍女都显得极其高兴。高兴之余却又在担心,陌皇子和浅萝公主闹了别扭是不假,但陌皇子岂是轻易放手之人?浅萝公主也似乎并未忘情。她们只怕太子越陷越深却最终竹篮打水,一时心有戚戚。

    转眼天黑,流云流月摆上饭菜,苏浅陪楚渊用罢饭,看他服完药,才出了龙渊阁,本欲前往芙蓉殿找白蒙续话,却在半路遇到了出来寻她的墨凌。她方才想起墨凌也是受了伤的,虽没有楚渊的伤严重,但应该也不轻。看着墨凌颇幽怨的眼神,她一时羞赧。半路决定先到墨凌的住处。

    两人到了归云苑外的湖岸边,桥尚未修好,苏浅携了墨凌凌波微步,未惊扰东阁楼的上官克,轻轻落在西阁楼里。

    苏浅拖了张凳子坐下,把墨凌也按在凳子上替他把脉。

    墨凌斥了一声,“死不了,你不必担心。爷还没那么娇气。”

    苏浅横了他一眼,有些愠怒地道:“你越发不像话了,在本公主面前也自称爷。”

    墨凌哼了一声,道:“少端你的公主架子吧,爷本来逍遥世外好不开心,一生也不必入这乱世,却被你一把拖入十丈红尘,从此暗无天日。爷名为你的下属,事实是怎样的你心里清楚。这天下四国爷怕了谁去?也就你”

第八十五章 桃花朵朵开() 
苏浅不接他的话,皱眉道:“你怎么伤的如此重?为何不言语一声?”

    墨凌扭头不看她,哼了一声。

    五脏六腑都被震破,当时又运功替楚渊疗伤,他此时的身体说一句残破不堪也不为过。

    苏浅心里一痛。十年前她在玉河畔遇到这个如花般美貌的男孩子,一眼就被他打动,死活拖了他到身边,一晃十年,他从一个貌美的小男孩已长成一个玉树临风的翩翩佳公子,如若不是几日前皇宫御花园的酒筵他被她拉到人前,他至今仍是她身边隐没身形的暗卫。

    十年间他不曾有过一句怨言,不管经历了多少风霜艰苦,他都一力忍受了。如若不是他今日提起,她都忘记了他的身份,也是一个尊贵无比的人。

    苏浅放下他手腕,到桌前写了张方子,招呼道:“风影可在?”

    暗中有人应声。

    “去抓药吧。”她将药方扔向门外,有人接了去。

    “去床上躺着吧。”苏浅柔声道,却有着不容反抗的威严。

    墨凌哼了一声,却是乖乖地躺到了床上。苏浅拖了薄被给他盖上,坐在床沿上,神色竟有些恍惚。

    墨凌看着她的脸上一丝忧色,他叹了一声,低声道:“你不必觉得自责,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也不必有负担,天下男人都对你有情,你还能每个都去回报不成?跟着你的本心走罢了。”

    苏浅一时怔愣。这个青年给她的,是她无法承受之重。

    沉默半晌,她忽道:“墨凌,你回家吧,去过你曾经放纵不羁的日子,日日花间流连,朝朝深杯酒满,岂不快哉?”

    墨凌细长的眼睛眯起,猛地翻身坐起来,恨声道:“你以为爷还回得去以前的日子么?爷的心落你这儿了,回去还能如以前一般逍遥自在么?苏浅,你还真不是一般的愚蠢无情!”

    一把推开苏浅,转身向里侧躺着,不再看她。

    苏浅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怔愣在那里。

    呆了半晌,风影抓了药回来,搁在桌上。苏浅敛了敛心神,拿着药走了出去。

    去到小厨房,找到了药壶,将草药洗了泡在药壶里,又找出火折子生火,做着她二十年来不曾做过的事情。一时火升不着,烟呛得她眼泪直流。她忍不住咳了几声,墨凌听见,从床上下来,站到厨房门口,怒道:“谁让你做这个了?没有侍女奴婢的么?你这又是做给谁看?!”

    他气怒地走到她面前,夺过小扇子扇火,半晌,火着了,他扔了扇子,敛了些怒气,轻声道:“找人来做吧?你何苦?”

    说着,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伸手擦去她的眼泪。

    她推开他的手,轻声道:“我可以做得来的,没关系,你回床上躺着吧,受了那么重的伤,就不要逞能了。”

    她把他推到房间床上重新躺好,盖上被子,复又到小厨房煎药。

    大半个时辰后,药煎好了,她盛好了药送到床前,墨凌接了药,三两口就喝了。

    她把碗放在桌上,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她轻声道:“这几天让杏儿来服侍你,她比较细心。”

    墨凌默然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她转身像要躲避什么似的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墨凌叫住了她。

    “你是想怎样?心里明明想着那个人,却和别的男人毫不避讳地谈笑风生,出双入对。”墨凌沉声问道。

    苏浅一时沉默,不知如何作答。

    墨凌叹了一声,道:“你何苦用这种方法逼他现身?他如今去了昆国与西月边境的沼泽瘴气之地,你便如何逼迫,他也不能马上回来,只能给他徒增烦忧而已。公主,你怎的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他对你,是看的比这天下都重的。”墨凌说着,眼眸深深闭上,这一刻,他将自己的一缕情丝深刻埋在心底,从此海枯石烂,不再见天日。

    苏浅一惊,嗫嚅道:“他怎么会去了那里?”

    墨凌叹道:“我怎么知道?总归是和咱们失踪的那二十万军队有关吧。他既然不许你管这事,你就罢手吧。”

    苏浅沉默了片刻,长叹一声,口气坚定地道:“如今不是我说罢手就能罢手的。不给他们的家人一个交待,何以安民心?”

    墨凌一时也陷入了沉默。她的人生艰难得令人心疼。

    但谁也替不了她。再艰难,她也只能自己走。

    苏浅沉默片刻,嘱托了几句,抬步向外走去。墨凌也不再阻拦,躺在床上闭目沉思。

    苏浅行至湖畔,上官克一身艳红,倚在湖边的一座假山旁。月色打在他身上,身上的金粉牡丹折射着星星点点的光,更增添了几分妖娆妖媚。见她来到,邪魅嗤笑道:“浅萝公主如今可真是风光无限,我六弟走了,是不是天下男子任由你玩在手心了?”

    苏浅听他说的不伦不类,一时怒从心起,哼了一声,不理会他,脚尖一点,往对岸掠去。

    上官克忽的出手阻拦。

    苏浅本就心意烦乱,更被他激的怒意直冲脑门,掌风凌厉地向上官克出了手。两人在湖面上你来我往打在一起。上官克一身功夫本就邪魅,两人将湖面的水震得十几丈高,声音如雷。

    墨凌闻声走到门口,见是他两人,苏浅并未落得下风,嗤笑了一声,仍回床上躺着去了。

    百十个回合之后,苏浅一脚将上官克踢到水中,扬长而去。

    上官克在水中恨恨地打了几掌,低头看看一身的水,狼狈不堪。抬头再看看苏浅的背影,清澈的月光下,宛若一朵闲云,又似一缕轻烟,却恁地透着些张扬倔强。

    他嘴角忽的扬起一丝好笑来。

    半晌,才飞身掠往东阁楼去了。

    一场仗打得心里的郁气舒了大半,苏浅脚步轻快地回到芙蓉殿。见前院灯还亮着,她扫了一眼,并未停留,飘身落在自己房中。

    三名侍女仍在房中做着针线,见她回来,齐齐一喜。

    苏浅吩咐杏儿去伺候墨凌,杏儿不明所以,她解释了一番,杏儿立即动身去了。

    苏浅到清水盆前净了面,卸掉妆容,莲儿给她挽了个不甚复杂的发髻,换了套舒适的天蚕丝春裳,她缓步往前院走来。

    门未关,白蒙坐在灯下看书。

    苏浅轻轻敲了敲门,听见白蒙应声,她才缓步走进房间。

    白蒙请她坐了,斟上一杯茶,推到她面前,笑道:“浅萝公主白日里留下话来,蒙一直未敢睡,特等候在此,不知公主有何见教?”

    苏浅抿了口茶,笑道:“哪里有什么见教?不过是长夜寂寂,聊以打发时间而已。蒙太子不会介意吧?”

    白蒙轻笑道:“怎么会?能陪浅萝公主共赏这皎皎明月,品一杯香茗,也是美事一桩。”

    苏浅道:“我不惯夜间饮茶,蒙太子这里可有酒?不如咱们畅饮一番,不醉不归,如何?”

    白蒙听言,哈哈一笑,道:“浅萝公主果然豪爽。使得,使得。蒙这里刚好得了几坛好酒。”

    白蒙说着,走到里间捧出了两坛未启封的酒,放在桌上,又到里间捧了两坛,复又拿了些牛肉干之类的风味小吃做酒肴。苏浅望着牛肉干笑道:“蒙太子走到哪里都带这些东西的么?”

    白蒙一笑,道:“都是个中爱好者,就不必细说了。”

    “我以为蒙太子是个只适合对弈品茗的雅人,却不想也是*,今日也算是遇到同道中人了。今夜必然要过一番瘾。”说着,已率先揭开一坛酒,酒香扑鼻而来,苏浅不由赞了一句,探头就是一口。

    白蒙看着她的模样,不由发笑,道:“浅萝公主不必着急,酒有的是。”

    见她直接对坛就喝,他便也懒得去拿酒杯,揭开酒封,先小啜一口,笑道:“有美对酌,人生一大乐事,先干为敬。”说着,举坛饮了一大口。

    苏浅笑意吟吟,与他对饮了一口,道:“今日蒙太子大喜,苏浅在此祝你顺利携得美人归。”

    白蒙看了她一眼,道:“承你吉言,但愿若羽公主能改变心意,肯和蒙一起回昆国。”

    苏浅见他面色有些不郁,劝道:“倘若蒙太子对她真心以待,相信她会被你的诚心感动的。”顿了一顿,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以若羽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想要伤蒙太子难如登天。蒙太子却被她伤成这样,想来是故意被她所伤。若羽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虽强硬,心里必是对蒙太子抱了愧疚之心的。女人一旦心软,想要征服便不难了。”

    白蒙猛喝了一口酒,望着她,道:“浅萝公主是不是也觉得蒙虚情假意,娶她只为和楚国结盟?”

    苏浅与他对饮一口,未着言语,却是眸光落在他的脸上。

    他生得姿容也算得上出色,只是因为一贯行事低调,使人不大能注意到他的长相。此时看去,实应称一句宛若天人。

    他忽然自嘲一笑道:“浅萝公主可能早知道,蒙心里是爱慕你的吧?”

第八十六章 苏浅再入宫() 
苏浅听了并不惊讶,却有点意料不到他的坦诚。在她眼中,他一直是个将真实的自己龟藏于厚重壳子下的人。她点点头,未说话。

    “很丢人吧?”他自嘲道。

    苏浅摇摇头,“这有什么好丢人的?人心,是天底下最难把握的东西。倘若可以把握,我也希望能不要这么喜欢上官陌。”

    白蒙一叹,道:“我从来就知道你不可能是我的,所以,虽然爱慕于你,但我从未对你起什么想要占有的心思。二十年前,帝星降临昆国皇宫,任谁也没有想到竟然是个女娃。我那时看到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躺在楚姨身旁,一双眼睛似乎能看入人心底,我那时忽然心生惧怕。再不敢去看你一眼。”

    白蒙抿了一口酒,继续道:“后来有时游历各国,会在路上遇见你,你越发长得美丽,却有着拒人于千里以外的冷傲,我远远看着你,不敢靠近。竟不知何时已情根深种。正应了你说的那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说到这里,他又大饮了一口酒,话音忽转,“那日在楚国皇宫初见若羽公主,她很单纯可爱,我就想着倘若联姻成功,我必一生不负于她。虽然这是个政治婚姻已是不争的事实,虽然我心中早被另一个人占满也是事实,但人生不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我愿意去尽我一生之力爱上她,对她好。也算是对她承受这场政治婚姻的补偿。”

    苏浅忽的有些动容。不管这个男人是存了几分的真心,这一刻她愿意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她愿意相信人间还是有美好的真情在的。

    这也是她前世今生经历种种伤心心痛之后仍不想失掉的希望。她沉默着喝了几口酒,并不多说话。

    人生艰难,若失了希望,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白蒙很快喝掉坛中的酒,又开了一坛。苏浅并未阻止。这个男人,或许一生都从未如此放纵自己大醉过。她陪他饮完一坛,也开了一坛。

    她本就酒量过人,这点酒自然不在话下。

    白蒙继续道:“也许你不信,但昆国真的没有同西月有任何苟且之事,二十万军队的覆没,我也很遗憾。这次联姻,其实主要是为了借由此道查清里面的事实真相。其次才是所谓结盟。其实靠联姻结盟本就是虚无缥缈的事情。”他自嘲着,转了话音道:“浅萝公主今日见过楚子恒了吧?可有收获?”

    苏浅摇了摇头,想着他联姻的目的原来在此。

    “不过我想很快就会有结果的。”苏浅道。

    白蒙道:“但愿很快会有结果,也能一洗昆国的冤屈,还昆国和苏国如以前一般的睦邻友好。”

    苏浅举起酒坛向他敬了一下。嘴角微微一扬。

    两人一直喝到了深夜,都有了些醉意。苏浅似乎听见白蒙说:“他年若你得了天下,可否对昆国百姓网开一面,善待于他们?”

    她又灌了几大口,醉得狠了,口齿不清地道:“他年我若有心角逐这天下,一统天下之时,必会善待你昆国百姓。”

    果然是醉话。

    两人不知喝了几坛酒,都有了些醉态,豪言壮语,推心置腹,都不知云些什么。

    桃儿与莲儿寻来时,只见两人一个窝在了软榻上,一个倚在了床脚,手里都还捧了酒坛,嘴里喃喃说些什么,听不清楚。

    两人无奈地对望一眼,将苏浅从软榻上扶了下来,一左一右,搀着她往后院走去。她挣扎了几下,没有挣开。一回到后院房间,两人把她放在床上躺好,刚要盖被,她忽然腾地坐了起来,脸上的醉态一扫而光,眸光明亮,朱唇紧抿,眉目轻蹙。

    两人吓了一跳,继而莞尔,她自出生起,除了前段时间在严府喝得有点多,她们就没见她喝醉过,几坛酒又怎么能真的让她醉成那样呢。

    莲儿打来洗脸水,她洗漱了一番,睡意全无,便坐到桌前铺开宣纸,桃儿给她磨墨,她摆摆手道:“你们都去睡吧,我自己坐会儿。”

    两人坚持不睡,她也不再勉强。提笔在纸上勾勾画画,不出两刻钟,一幅玫瑰园的画便跃然纸上。

    正是那夜在尚府玫瑰园中,他拉着她的手对她说“苏浅,止了这兵戈,我与你就种上一园的玫瑰与玉兰,日日赏花饮酒,可好?”的那一刻,月华如练,玫瑰开的娇艳,他月白的衣袂飘飘,墨发如瀑流泻而下,铺开在身后,被微风轻轻扬起,荡漾出说不尽的魅惑,眉眼如画,气质华贵,风华无双,她亦是一身清华潋滟,气质如出尘的仙子,两人本身就是长得好,宛若一幅上好的水墨画,被搁在画里,恁的为画增添了许多意境。

    莲儿与桃儿看着那画,都有些说不清的情绪。来了几日,早从太子府的丫环侍女那里听到了两人的传言,又向墨凌求证了一回,如今都知道两人闹了别扭,上官陌一气之下不知去向。

    “公主,您没派人去找找陌皇子么?”莲儿试探着问道,生怕引起她的伤心事。

    苏浅哼笑了一声,道:“找什么?他那么大的人了,要回来自然会回来,不回来就是还不想回来,我找他有何意义?”

    桃儿见她脸上云淡风轻的,不像是生气或者伤心的样子,便道:“公主,陌皇子是个骄傲的人,不回来肯定是放不下面子,您就委屈一回去找找,他有了台阶,自然是肯回来的。”

    苏浅哟呵一声,佯怒道:“死丫头,你何时成了他的人了?”

    桃儿撇了撇嘴,道:“什么他的人,公主这是故意冤枉桃儿。桃儿是见你相思成疾,夜夜不得眠,看着心疼。即便陌皇子混账,但奈何公主你倾心于他,我们也就只能看着他好。”

    苏浅瞅了她一眼,道:“死丫头,真是说话越来越没分寸了。”但并未再深责,想起白蒙说的那句不知何时已情根深种,她又何尝不是如此,想着,提笔在画上添了一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莲儿微带愠怒的道:“这画奴婢一定要好好收起来,等陌皇子回来给他看看。”

    苏浅笑骂道:“你是嫌你家公主丢人丢的不够是吧?”

    三人闲聊,一时天光大亮,苏浅没有睡意,想着白蒙昨夜告诉她的一些事情,她收拾一番,换了衣裳,只带了莲儿往龙渊阁而去。

    到了龙渊阁,楚渊正打算去上朝。他有伤在身,自然不必遵循时间去点卯,楚皇特准许他在家养伤,不必去上朝,但特殊时期,许多官员因楚子恒下狱而受到牵扯,致使朝政陷于半瘫痪状态,内忧外患,况那日楚皇也受了些轻伤,他自然不允许自己在家中养伤。

    见到她来,楚渊似已猜到她的意思,笑道:“是算准了时间来的吧?再晚一步我可就上朝去了。”眸光扫见她眼下的青色,虽然用遮瑕膏掩盖了,但因为太过重还是隐约透出来一些。他面色黯了黯。

    苏浅扬眉一笑,道:“就知道你是在家呆不住的。可曾喝了药了?”

    楚渊点点头,将衣服上的褶皱用手抚平,在穿衣镜前照了照,见没有什么不整洁之处,挽了苏浅的手往外走。

    苏浅手指动了动,待要抽出,又忽然改变了想法,由他握着。

    “早膳还没用吧?去宫里吃吧。”他口气中并没有商量询问的意思,直接替她做了决定。

    苏浅由着他替她决定,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楚渊隐隐感觉她今日有些不同,但具体哪里不同,却又说不出来。

    上了马车,楚暮驾车的速度比昨日快了许多,不过半个时辰便到了皇宫。

    下了马车,楚渊去了朝堂,苏浅和莲儿到御书房等候楚皇下朝。两人刚到御书房坐下,便有人送来了早餐。自是楚渊的吩咐。

    “楚太子真是贴心。以前陌皇子可从不管公主有没有吃的饱,有没有穿的暖,他只会跟公主耍赖皮,吃公主的米粮,住公主的府邸,说是给了十万两银子,后来还不是又给赢了回去?”莲儿边陪苏浅吃饭,边唠叨。

    苏浅好笑地看了她一眼,道:“你若觉得楚太子好,回去我就把你给了他吧,他念在与我一场亲戚,必然会善待于你。”

    莲儿一听脸立即黑了,撅着嘴瞅着苏浅。苏浅不看她,低头吃饭。一碗饭快要吃完,莲儿还在一动不动地瞅着她,饭也不吃。

    她轻叹了一声,道:“再不吃,饭可就凉了呢。”

    莲儿依然不动。

    苏浅好笑地看着她,道:“真是个蠢丫头,把你给了他我还听谁唠叨去?谁给我梳头挽发髻?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莲儿这才有了些笑意,唠叨了两句,拿起筷子吃饭。侍立一旁的宫女及太监见了这样的场面不由得都讶异万分,堂堂一国公主,身份何等高贵,同一个小丫环同桌吃饭不说,还如此讨好劝说丫环吃饭,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眼睛里都透着极其羡慕的神色。

第八十七章 皇后大驾到() 
两人吃完了饭,侍女端来漱口茶,伺候两人漱洗。苏浅算算离下朝的时间还早,尤其是最近政务繁忙,下朝的时间肯定要滞后,便决定去看一看正在学习宫规礼仪的若羽公主。

    问过宫女,得知是在皇后宫里学习。苏浅不禁嘴角抽了抽。楚渊所谓的惩罚原来是将她交给了她的生母皇后娘娘。

    苏浅素来不太与这位皇后舅母来往,楚皇宫里的嫔妃她亦是有意避而远之,一见到她们,她就能想起前世看的宫斗片,虽然她不必担心被她们斗,但一想到那些女人个个带了面具的嘴脸,她就忍不住后脊梁发冷,浑身掉鸡皮疙瘩。

    尤其这位皇后舅母的做派,在后宫是颐指气使高高在上惯了的,十分小家子气,素来不待见她,她也懒得去和她应酬。

    思量了再三,她还是决定不去了。反正日后相见的机会有的是,不必急于这一时。

    正思量着,一阵香风扑鼻而来。她不禁磨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不去就山,山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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