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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初彤-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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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珂定然不是安分的人,暗地里他有何谋划,跟疆州那边有没有关系都不好说,我让子歌继续查着。”
周珏面色凝重,道:“父皇陡然驾崩,太医们都说是心累疲倦,劳损过度,可是我总觉着不对。父皇生前虽然每日勤于政事,可是身体一向康健,最多也就有些头疼脑热。而今朝臣虽看上去一团和气,可天子年轻,新立不稳,难道不是最适合浑水摸鱼做点什么的时候么?”
“是啊,之前皇兄入殓前,我曾偷偷检查过,确实并非中毒,可是经我安阳驿一事,我突然有了思路,莫非也是极难查出的过敏,只是这种过敏致命,而又容易被人忽略。”周汐道,“只是之前皇兄身边伺候的人,时之久远,恐怕早就”周汐以手为刀在脖子前比划一下,其意不言而喻。
“他们早有准备,里应外合,只是目前还没到完全出手的时候!”周珏狠狠一巴掌拍到几案上,心中郁结。
“可是,只要动作,就会留下痕迹,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所以目前我们能做的就是推敲每一个线索,然后让我们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周汐道。
“我想过,他们既然大量生产火药,肯定得有不少人马,是人就得有粮,所以我吩咐疆宁二州发放统一粮仓,借此清点,看能不能查处些马脚。”周珏想着之前朝堂上议事,如今尚书省已经在执行中了。
二人还在议,大内官吴淼来报,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安晓南由婢子搀着跨进殿来,华服之下,两个多月的身孕还不显怀,只不过行事上更加小心着些。因着身孕,她向周珏周汐请安还没福下去,便被周珏伸手抬了起来。
“给陛下请安,给小皇叔请安,今日不知小皇叔进宫呢,小皇叔从疆州回来,辛劳了!”安晓南温声道。
“皇后怎么过来了?太医不是让你养胎的么?”周珏看着安晓南,眸子里的温柔化成了水。
安晓南眼中亦柔情一片:“太医只说养胎,可没说不让出来走动,这孩子乖巧,我又没太大不舒适的反应,想着陛下辛劳,就做了点小食糕点送过来,没想到小皇叔也在呢,不知小皇叔可赏脸一起用一些?”
“得得得,看着陛下与皇后娘娘你侬我侬,本王还是先行退下吧,今日无事进宫来请安,这安也请了,本王才不在这碍眼!”周汐又恢复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正要走,殿外风风火火闯进一人来,还未看清是谁,一条鞭子便抽向周汐!
“你个逆子!本宫要替父皇好好教训教训你!”声音带怒,脚上生风,来人正是太长公主周雅。
只见太长公主一身宝蓝色骑装,想必是从府里一路骑马进宫的,手上一条乌黑长鞭犹如灵蛇。太长公主幼时学过功夫,长鞭耍得有模有样。周汐一边躲着鞭子,一边心想:皇姐这气性,估计一时半会儿下不来,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啊!
周雅并不知道周汐与周珏的这些谋划,在她眼中,周汐这个幼弟从小就是个皮猴,以前父皇母后还有姨母在的时候,都惯着他,后来他们不在了,皇兄周济也不拘束着他,所以以至于养成现在这么个德行——坐吃山空、游手好闲、伤风败俗!居然还背着自己,偷偷带了人马跑去疆州,就为一个伶儿!真是气煞我也!
周珏见状赶紧上前拦着周雅,笑着做好人道:“皇姑母,消气,消气!什么事情值得您这样子发火呢!来来来,咱坐下慢慢说,慢慢说!”说罢还打眼色给皇后安晓南,安晓南会意,也上前扶着周雅,笑着劝:“皇姑母,今儿怎么进宫来了?正巧我做了点小食,您试试我手艺好不好,难得让我巴结您一回呢!”
周雅被一左一右的夹住,鞭子是使不出来了,气可没那么容易消:“你们俩就别和稀泥做好人!你们小皇叔啊,顽固不化,不可教也!这是要败祖宗江山啊!”
“本王一不欺民霸世,二不作奸犯科,哪里就有皇姐说的那么严重了?!”周汐不服,嘴里不停道。
周雅听了更是来气,“你还顶嘴!你说说,那个什么苏巴伶姐儿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全洛城,啊不,全大德都知道恒王殿下纨绔风流,以养伶人为好!你说说,你都二十有二了,有哪个正经人家敢把闺女嫁给你!啊!!!”
周珏听了心中悄悄乐,虽然皇姑母不知实情,但是也只有这皇姑母敢对着小皇叔呼来喝去,小皇叔还只能一副惹不起的表情。“好了好了,皇姑母,小皇叔玩儿性未消,养几个伶人也不是什么大事,没有您说的那么严重,您瞧瞧小皇叔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的样子,必是有好女相配的!”
周汐内心噗出一口血来,这算什么帮腔的话,简直裹乱啊!谁不知道皇姐最愁的就是自己的婚事,皇后的妹妹安晓北凑不上自己,就想着法儿的在皇姐面前卖乖,皇姐是乐了,他可不想要一个刁蛮大小姐!
周雅正要开口接着说,周汐捂着肚子健步直飞地冲出殿去,嘴里喊:“哎哟哟,本王从苏巴回来水土不服,先走一步!”
周雅气得要追,周珏打眼色给安晓南,赶紧拦下:“皇姑母,您别气,您瞧瞧,我的肚子有没有比之前大了些?太医说啊,这孩子正是长的时候呢!您说您好不容易进宫来一趟,不如您帮我挑挑小孩子的衣衫布料去吧!”说罢,拉着周雅的胳膊不撒手,一副乖巧模样。
周珏在后面悄悄竖起大拇指:对付皇姑母,目前还就晓南肚子里的孩子好使!
或许是因为太长公主自己没有孩子的缘故吧,她对小孩子比较没有抵抗力,自从皇后安晓南查出有孕,这安胎的、小孩儿穿的戴的就似不要钱似的从太长公主府往宫里送,也不管安晓南是不是真的用了。
太长公主周雅,说起来也是奇女子一名。当年高祖许周雅自择夫婿,结果她跟高祖说,心中所爱已不可在一起,所以愿一生不嫁。高祖气得要周雅在公主府面壁思过,结果好嘛,人家真的在公主府里设个佛龛,日日抄经,这是要出家啊!西后吕媛下懿旨要赐婚,周雅在公主府玩上吊!简直愁得高祖跟两个皇后毫无办法,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随便你嫁不嫁,反正是你自己选的,孤老一生。
有传言说,周雅爱慕的是左相李驰的独子李悟,只可惜当年李悟随高祖征战时战死沙场,周雅李悟曾私定终身,所以李悟身死,周雅不嫁,是为人家守节呢!又有传言说周雅爱慕的实际上是永忠侯周本阔,可是周本阔大周雅十来岁呢,周本阔娶亲的时候周雅才几岁啊?不靠谱不靠谱啊!
第22章 逛街()
这几日,永忠侯周本阔真的给陈初霏找来一个会拳脚的女师傅,周婵拗不过初霏粘腻讨好的模样,便让她跟着去学,陈明事倒挺高兴,觉得女儿活泼些也无妨,要是真能学一套漂亮拳法来哄着岳丈高兴,也是敬孝了不是。
这不,刚学了一招半式,初霏就跑来初彤的院子显摆。海啪榛ㄏ拢跬ψ抛谇锴希醋懦貊徽幸皇酱虻糜心S醒V苕可肀叩牧趼杪枳呓嗽憾γ忻械溃骸岸还媚锒荚谀兀 �
“刘妈妈过来可是母亲那边有何事?”初彤问。
“好事!好事!彤姑娘!”刘妈妈脸上的笑拦都拦不住,“今儿那边宅子来人说,请夫人过去相看相看,再过一个多月就能够工程完,夫人啊就说得请二位姑娘一起去呢,姑娘的院儿啊还得姑娘说了算,所以啊特意让老妪来禀一声,请姑娘们出府呐!”
听到出府两个字,初霏的拳也不打了,恨不能一蹦三丈高,抓着刘妈妈的胳膊直晃,“真的吗?出府去啊!那能逛大街吗?来洛城这么久了,还没逛过洛城哩!”
刘妈妈由着初霏摇晃自己,眼中带宠:“夫人说哩,去完宅子,姑娘们要逛街就逛,今儿个啊,随你们高兴!”
初霏欢呼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还是一副打拳的装扮,赶紧往院子外头跑,边跑边喊:“啊!啊!我得去换好看的衣衫!早知道,今儿就不到姐姐这来显摆拳脚了!小珍,快!跟上啊!”
一串儿银铃般的声音飘了出去,初彤莞尔一笑:初霏这丫头的性子啊,真是越发欢活了!刘妈妈心里也琢磨着:霏姑娘啊,真是越来越像夫人小的时候,还是彤姑娘的性子像老爷。
“刘妈妈还有事?”初彤见刘妈妈不走,疑惑到。
“哎,刚刚霏姑娘在,老妪怕说了她不开心,今儿啊,夫人的意思是三姑娘也去。等宅子修好搬过去,三姑娘也得单独住了,不能再跟着郝姨娘,别人府上都是姑娘五六岁就单独一院儿,您跟霏姑娘都是按着这规矩的,就三姑娘,在西疆您也知道,老太太宠着惯着,任由姨娘带着,不是老妪多嘴,这都马上十一的姑娘了,跟姨娘住着是什么样子!”
刘妈妈说到这个,就一肚子委屈,“虽说是庶出的姑娘,但是也是府里的姑娘主子,以后谈婚论嫁,不知道的,传出去会说姑娘养的小器,也会说主母不清明。可是夫人向来最是清明公道不过的,昨儿派甘妈妈去跟郝姨娘说这事儿,郝姨娘还舍不得似的,单独立个院子,这又不是害了三姑娘,还不被说好,真真是气人!”
初彤听刘妈妈抱怨,想着郝姨娘为人,又怎么会不知道,郝姨娘这是生怕祖母不在身边,大家都要害她,害三妹妹似的,把人都想的那么狭隘小气。
“妈妈别气了,母亲心里有数就行,之前在西疆的时候母亲让我理事,我也是躲懒,不想跟郝姨娘她们去掰扯这些,如今到了洛城,有些事情还是母亲看得长远。”初彤好心安抚着刘妈妈道。
“夫人常夸彤姑娘理事理得好哩,如今是在侯府,大小事情有小刘妈管着,等到搬出了府,新宅事多,也少不得姑娘帮忙呢!”刘妈妈抱怨了几句心里也就好过了些。说罢,刘妈妈要回雎鸠院准备周婵出府的事情,初彤笑着目送刘妈妈出院子,然后也折回屋里,准备换衣衫。
初彤虽然提点了初霏,三妹妹也去,不要太甩脸色,可是初霏见了初黛也的确有些不太高兴。可随即,这点点不高兴就因着第一回逛洛城而忘到了脑后。从宅子出来,周婵嫌累,不想再逛,叮嘱了三个姑娘和跟着姑娘们的婢子妈妈,便自行回侯府去了。
没了母亲管束的初霏,高兴地简直要跳起来,拉着初霏从正阳大道逛起来。道路两旁的商铺小摊,初霏恨不能一个都不放过,不见得要买,却也得看个新鲜。
今日初黛倒是老实,在宅子里,主母给她安排院子,她都是“凭母亲做主”,这到了街上,虽然小女生想逛街的心思都被勾了起来,但是也没有像初霏那么高兴。
初彤见初黛虽然跟在身后,眼睛却东瞧瞧西瞧瞧,便道:“第一次出来逛洛城,三妹妹也随着自己心意吧,不用拘束了,让婢子妈妈们跟紧些就是了!”
初黛听了,谢过初彤,带着婢子妈妈们朝另一边去了。等到转过刚刚的街头再看不清初彤的面容时,初黛基不可闻地吁出一口长气:在主母姐姐们面前卖乖,憋着这么些日子,总算是得了空档,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初彤并不知道初黛心中腹诽,看着初霏身边伺候的婢子妈妈们尽心跟着,便也就放心下来,就着这洛城街景细细打量起来:阳光普洒在鳞次栉比的斗拱间,斗拱下是一面面高高飘荡的商铺招牌旗号,一眼望去看不到边,街道两边有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听母亲说,大道上最高的那栋建筑叫挽华楼,里面一菜抵十两,可不是普通人能消费得起的!吆喝声从茶楼酒馆小摊上传来,声声响亮。初彤心想,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这么认真的观察洛城呢。
初彤漫无目的地跟着初霏逛着,二人的婢子妈妈们无一空着手,可初霏似是有无穷的精力,二人穿大街过小巷的,初霏还不想停,初彤已经是不想再走。见到不远处有一对老夫妻撑着的馄饨摊子,顿觉着腹中打鼓。笑着对初霏道:“好妹妹,我可是走不了了,不如我在前面的馄饨摊子叫两碗热馄饨,你逛完这几家铺子就来歇歇可好?!”
初霏应着初彤:“哈哈,我可喜欢吃馄饨,姐姐先去吧,我很快就来,我不要葱!”说罢脚步不停迈进前面一家水粉铺子。
馄饨摊子是一对儿年近花甲的老夫妻开的,婆婆负责包馄饨,老头儿负责下。婆婆半白的刘海落了下来,可手上有面,不方便捋,老头儿就腾出一只手,帮她捋到耳朵后面,这动作娴熟的应该不是一次两次。而后老头从围腰的兜兜里掏出一颗什么,拨开塞进了婆婆的嘴里,婆婆先是一愣,而后就露出一脸笑容,应该是颗怡糖。夫妻二人互看一眼,隔着锅里飘出的热气,满满欢喜。初彤走近摊子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美好的画面,质朴却温馨。
摊子就两张方桌,一张坐满了客,一张空着。初彤捡着空桌子坐下,笑着叫老板:“老板,两碗馄饨,一碗不要葱!”老头儿边忙活着,边喊:“好捏!两碗馄饨一碗不加葱!客官稍等!”
恰好这时候,一玉面贵公子来到摊子前,熟客一般笑着喊:“毛老头儿,给我一碗馄饨,大份儿的!”老头抬起头来,见到公子,惊讶道:“哟!是王公子!您可好久没来了!您先找地儿坐,馄饨马上来!”
可是摊子上就剩初彤这张桌子还有位置了。公子打量了一番,走到初彤面前,笑着有礼貌问道:“不知这位姑娘可愿意在下同座?”因为是外男,看着装扮也是富家子弟,初彤便想礼貌回绝,不曾想,身后一声喊:“彤表妹!”
回头,廖飞昊正惊喜地看着自己,初彤不得不起身万福:“原来是飞昊表哥!”
廖飞昊还沉浸在见到初彤的喜悦中,只听旁边的贵公子道:“哦~飞昊,原来你们认识!”
贵公子不是别人,正是宁王世子周珂,只不过对馄饨摊子俩夫妻隐了姓名罢了。
廖飞昊还想互相介绍来着,初彤原本就想拒绝周珂同桌,结果廖飞昊出现不说,还与对方熟识,想想也知道,廖飞昊圈子里的人不就是王公贵臣之后么,且不说对方是何身份,就是自己永忠侯府外孙女的身份,跟外男同桌吃饭,又无长辈在侧,传出去还不知有心之人怎么编排呢。
初彤对二人一礼,道:“妹妹还在前面店铺等我呢,表兄与这位公子,你们请坐吧,失陪了!”说罢,交代身旁的新浅打包两份馄饨,便翩翩而去。
“飞昊,这便是你永忠侯府的表妹吧!”经刚才打招呼,周珂目达耳通的又如何猜不出初彤身份来。周珂心中震撼:真是样貌无双的姑娘!
摊子不远处,远远要走过来的陈初黛站住了脚,看着周珂,第一次心里有了小鹿乱撞的感觉:不知是哪家公子,长得真是温暖好看!
一辆车马刚好经过,马车里一双深邃的眸子将馄饨摊子发生的事情全都揽入眼里。窗帘放下,“阿锋,走吧!”
第23章 怀春()
陈初黛回到郝姨娘院子的时候,都还有些魂不守舍。
郝姨娘在一旁挺着大肚子问:“今儿去看的宅子怎么样?你住的院子可还行?”
初黛敷衍着答:“院子不都那样?”不知那位公子年岁几何,成亲没有?
“那信你给我送出去没?”郝姨娘昨日得知今儿初黛可以出府,喜上眉梢,洋洋洒洒添油加醋的写了一封给姑母的信,千叮咛万嘱咐让初黛找机会把信递给往西疆行商的人,带回去。
“嗯,送了!”不知道大姐与那位公子如何认得,自己虽不在跟前,也看到大姐姐与那位公子说了话。那公子的声音应该很好听吧!
初黛脑袋里一遍又一遍细细回想着周珂的模样,脸上带羞。听着郝姨娘在旁喋喋不休的问话,初黛第一次讨厌起郝姨娘来,为什么自己是姨娘生的?为什么姨娘如此没用,还不能让父亲抬了平妻?不是祖母与姨娘保证说生了男孩就想办法让父亲抬了姨娘做平妻么?怎么姨娘肚子还这么大?何时能生?!
这一刻,初黛只恨不能是永忠侯的外孙女,对!就是永忠侯,成日被姨娘私下说是凶辣贼子的人。不管他之前杀过谁,起码现在永忠侯府的外孙女就是一种身份,一种能让自己站在那位公子前的身份!
郝姨娘没发觉女儿的异样,还在叨叨着:“这些时日,你弟弟倒是乖巧,在肚子里不闹腾了,总算让我歇够一口气!哎,就等姑母过来,我们母女才能从长计议啊!”
初黛有些烦姨娘的碎碎念,找了个借口,回房休息。一躺下,又不禁想,自己要是再大一些多好啊!十五六岁才会谈婚论嫁,如今还有四五年,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那公子一面!
天色昏暗下来,周珂书房内安静得似没有人。仔细瞧才看见没有点灯的书案后面躺着一个人。
周珂不想点亮蜡烛,他喜欢在这样幽静黑暗的环境里想事情。他脑中停留着一个身影:那鹅黄罗裙纤细腰身,那万福时微低头露出的白嫩脖颈,那如泉水叮咚般好听的声音
周珂有些忍不住要去臆想,如果把这样的人儿占为己有,让她只在自己身下承欢,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眼神因为猥琐而显得浑浊,身体不自觉轻颤,口中喃喃:“陈初彤!陈初彤!”
正在此刻,书房门被推开,一个女声传来:“世子爷,听说您回来就在书房,咦,怎么不点灯呢?”
世子妃费伊绵走了进来,身后跟进来的婢子上前一步,用火折子点了最靠近的一盏烛台,房间里瞬间亮了起来!
周珂面带笑容,从榻上起身,仿佛刚刚一切都没有发生,亲昵地揽过世子妃的腰,慢慢道:“原本是想来处理一下公文的,结果太累睡了过去,忘了点灯,绵儿不用担心!不知绵儿今日做了什么?可与为夫分享分享?”
费伊绵嫁进王府几个月,都说宁王世子好脾气,果然待人是温柔的,费伊绵这些时日被周珂宠着,面上总带着一副幸福满足的表情。出嫁前父母总是多劝自己,嫁作新妇切不能再如同在家一般骄横,可是只要世子喜欢不就好了!
哄走费伊绵,周珂宠溺温柔的表情立刻不见踪影。属下墨翟从外面进来,递上一封蜜蜡封好的书信,拆开来,只见上面密密写着字,其中一行书道“陈明事,其兄陈明理,西疆府商人”
周珂不禁露出一个深不可测的笑容:原来是熟人!
周汐的书房内,灯火通明,案上是子歌飞鸽来的密信,密信被展开,上面简短写着几个字:“陈,无碍。”
周汐知道,这是说陈明事跟陈初彤之前驿站的事情并不知情。至少不是敌人。
周汐嘴边露出一个微笑,想起今日在城里看见的那个姑娘,那个在驿站猜出自己身份的聪明姑娘。原来长得也不错啊!
之前在馄饨摊子发生的事情,周汐已经叫人打探清楚了,想到周珂,周汐面上的笑容收了起来,真不是什么好兆头!
来不及多想,阿铎带着一人进来,只是这人带着兜帽,手中拄拐,走路很慢。
阿铎关上门,拄拐的人解下兜帽,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面前——廖映泽。
“近来辛苦了,钱不易!”周汐笑望着廖映泽,叫出他另外一个名字来!
第24章 航道()
自古以来,航道都是官商必争之地。广州航道北接洛城赤金河,南通大海,谁能在航道上占有一席之地,谁就把握住了水上贸易的命脉。
前朝末期,航道帮派混乱,时常为了争地盘白刃相接生死肉搏。而且货船碰撞、私船偷运、加收保护费等现象屡禁不止。到了德高祖立国的时候,分广州为南广、新安、东阳三府,以南广府为首,三府皆有河流直接接入航道。而后,德高祖暗里帮助与朝廷合作的帮派坐大,清理小帮派,改帮派为航会,朝廷只监督不管理。航会自立会长,分管所属航道。
如今,广州到洛城的航道有三大航会,一是南广府的长帆航会,一是新安府的达运航会,一是东阳府的海铭航会。三大航会各有各的规矩,各有各的章法,这些年明面儿上井水不犯河水,私下的那些龌龊又不是没有。正因为三大航会私下的矛盾,四年前德明祖周济就已经在三大航会埋了钉子,想要从航会内部各个击破,最终将航会的管理权收归朝廷。只可惜,周济还没来得及看到。
两年前,南广长帆航会的会长钱鹏举退位,大家都以为他定是让自己的儿子继任会长,结果出人意料,会长继任人是钱鹏举的同族外侄钱不易。别说航会里面的长老们不服气,就是其他两府的航会接到这个消息,都觉得钱鹏举是老糊涂了。
大家都不把这个初出毛犊的小子看在眼里,何况这钱不易来路不明,甚至很少出现在大家视野中,说好听点是低调,说难听点就像个幽灵,极为神秘。
当大家还准备要反了这钱不易的时候,谁知道人家雷霆手段,揪出长帆内部三个带头长老私下勾连单马锡国买卖军火、偷渡人口的铁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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