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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了那个陈世美-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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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车里坐久了,又冷又累又腻歪。她叹了口气,把车窗帘子掩好,抱着暖手炉,裹紧身上的毯子,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不知还能不能看到明天早晨的太阳,她很担心自己的生命会不保。系统说万一她死在这里,现实中的她也会死去,那现实中的她此刻在做什么?是像植物人一样大脑空白地瘫在床上,还是和平常一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这么一想便觉得毛骨悚然。
她是谁?是那个艾怜吗?还是那个拥有秦香莲和艾怜记忆的潘金莲?
实在是太恐怖了,她不敢细究。又把窗帘子掀开一条缝隙,看着车外的热闹,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喜庆班的人在胡同口找到各自乘坐的马车、驴车、骡车后,班主挨个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人被落下,这才一声令下,车辆一个接一个地出发了。
京城面积很大,喜庆班位于城西南的平民区,前往驸马府,要走很长的一段路。由于表演是在晚宴上,艺人们要在客人到达之前准备好,而且表演期间艺人们也无处吃饭,所以为了有力气表演,车队在经过一处繁华路段时,班主买了一大筐的撒有黑芝麻的胡饼,让班子里的人先垫补一口。
班主亲自给艾怜他们送来了胡饼,还送来一壶热茶。
小七把油纸里包着的胡饼递给马车里的艾怜,她拿了一个,剩下的让小七同车夫还有那个骑马的男人分吃了。
为了不把唇红蹭掉,艾怜把胡饼掰成指甲大的小块儿,一块一块地送进嘴里,吃了一个饼,她焦虑的情绪缓解了不少,又喝了几口热茶,身上暖和起来。
当太阳西坠时,喜庆班的大队人马到达了驸马府所在的街巷,府门前车水马龙,各色车、轿在巷子里排起了长龙。
伶人们是没有资格走正门的,在管事的安排下,喜庆班的车队沿着驸马府的院墙继续向前走,最后停在了侧门,大家下车后步行从侧门进入。
艾怜戴上面纱下了马车,小七抱着琵琶紧紧地跟在她身旁,她们俩随着众人走进府内。
第45章 寿宴(2)()
艾怜跟随众人行走在石板铺的夹道上,她向左右看了看,两边是高大的院墙,只能看到院墙里层层叠叠轩峻壮丽的屋顶和飞檐。这么多的院落,不知道两个孩子被他安排在什么地方,也不清楚在寿宴上两个孩子是否能亮相?这么多天没见孩子,她心里想念得很。
众人先被领到了一处院子里,驸马府里的管事大声告诫着他们:“你们先在这儿候着,左边的柴房里是女人解手的地方,右边的杂物房里是男人解手的地方,你们一定要解决好自己的麻烦事儿,一会儿去了宴会厅就不许再随意走动了。今日来驸马府的可都是高官显贵、皇亲国戚,若是冲撞了贵人,你们喜庆班可就摊上大事儿了!”
艾怜打量了一下周围,看到院门口有带刀的侍卫把守着,这架势根本就是不许他们随意走出院子。没想到驸马府的人防范得如此森严,如果她有危险怕是不好逃脱,她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小七,发现她也在密切观察着周遭的情况,看到王延龄给她的小保镖一副严阵以待十分靠谱的样子,她这才稍稍放了心。
等柴房里快没什么人时,艾怜和小七也进去了,室内地中央放着两个净桶,里面臊臭味冲鼻。这种时候,也顾不得讲究了,艾怜忍着恶心,小心翼翼地在小七的帮助下把长长的衣裙一层层撩起,尽量使自己不要碰到桶沿上,费力地半蹲下去解手。
从这件小事上就能看出阶级的差别来,如果是驸马府的贵客上厕所,肯定不是这种简陋的条件。
还是现代社会好啊,起码是倡导人人平等的。
两刻钟后,等所有人都解决完了生理问题,喜庆班的人排着队被管事领到了一处华堂之上,这是一个很大的厅堂,里面富丽堂皇,灯火通明。四个角落分别摆着一个方形的大铜炉子,炉子里的碳满满的,每个炉子都围着几个侍女在忙着筛酒,空气里飘散着一股美酒的醇香味道。
洪班主命班子里的人把乐器摆好,趁客人未到,让舞伎先彩排一下,熟悉熟悉场地,然后他让艾怜和小七混在乐师之间,在不显眼的后面角落处坐着。
一炷香之后,有管事过来,让歌舞伎安静不许出声,堂上顿时静了下来。
男仆们动作利落却又鸦雀无声地抬着一张张几案摆在了大厅上,大厅正中上首设一席面,其余席面分设在两侧,中间的地面铺上红毯,留作供歌舞表演的场地。
摆设好之后,管事们开始把客人往华堂里领,很快有侍女井然有序地依次开始端上果品冷盘。
门口处有高声通报客人的管事及引领客人就座的侍女。客人们都有固定的座位,能坐到这里的不是皇亲国戚就是高门显贵,再就是手握重权的高官大员。
艾怜混在乐师中间,听着通传的声音,对照着走进来的客人,认识了不少高官显贵的脸。
偶尔有嗓门大的客人在门口说笑着,话里的内容让她很快明白了陈世美就在大厅的门外处迎候着客人。
这个厅堂里来的都是男客,想必女客是在别处由公主负责招待吧?
当客人们快要坐满的时候,艾怜听到了通传声:“参知政事王延龄大人到——”,大厅里客人的说话声顿时低了下去,所有人都向门口望去。
众人眼前一亮,只见陈世美和王延龄并肩走了进来。本朝最有名的两位美男子,一个眉目如画,温润如玉;一个雍容华贵,风流倜傥。
陈世美身着金线绣花的红色外袍,内敛沉稳的气质压住了身上艳丽的色彩,更显得他温儒典雅,风华绝代。
王延龄一身素白暗纹锦袍,容颜昳丽,眼波潋滟,摇着把扇骨红如鸡血的折扇,整个人显得张扬洒脱,惊艳绝伦。
堂上的客人见这二人走进来,都纷纷起身向二人施礼。
二人边走边向两边的客人拱手回礼。
等客人们都坐下后,陈世美对王延龄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请相爷上座。”
王延龄含笑推辞道:“今日乃驸马爷寿辰,寿星最大,驸马爷不必多礼,请上座。”说罢,摇着扇子不紧不慢地去了左侧下首最前边的位置坐下来。
待侍女们斟上美酒后,陈世美举杯道:“今日乃世美三十岁寿辰,古人云‘三十而立’,各位都是朝中重臣,国之栋梁,我如今能在这里与诸位大人欢聚如此,不枉此生。世美感谢各位大人光临寒舍,先干为敬!”说完仰脖一饮而尽。客人们也纷纷举杯饮了杯中酒。
王延龄喝了一口后放下酒杯道:“驸马爷惊才绝艳,龙章凤姿,当年高中魁首,被圣上一眼相中,招为皇家乘龙快婿,如今与公主夫妻恩爱,举案齐眉,让我等羡慕不已,我等同敬驸马爷一杯,祝驸马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于是下面众人一起端杯祝愿,皆饮了杯中酒。
酒过三巡后,管家在陈世美的授意下,让喜庆班开始表演歌舞,为众大人与王公们助兴。
一时间堂上杯觥交错,推杯换盏,歌声缭绕,舞步轻盈,一派繁华富贵场。
之后,耍百戏的汉子和小丑们相继上台,大厅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身处在这喧嚣繁华的场所中,上首坐着的主人陈世美却犹如浊世清公子一样,面色平静、无波无澜,淡淡地看着眼前的表演。
王延龄的目光掠过陈世美时,与他不经意对视了一眼,便执起酒杯,隔空敬了他一下,抿了一口后,转过视线,看着场中央肥胖的小丑夸张滑稽的动作,嘴角微翘,露出了一丝冷笑。
艾怜不知道王延龄什么时候让她上场,心里始终紧张得很。驸马府中的侍卫、小厮和侍女都穿着统一的服装,因此能够让外人一眼分清驸马府的人。
她缩在乐师堆里,偷偷地巡视着全场,看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韩琪的影子。
又是一轮歌舞表演,此时酒香人醉、胭脂迷香,客人们已然对歌舞失去了兴趣,彼此间交谈寒暄着,或是相互劝酒灌酒,个别客人借着酒意开始放浪形骸起来,搂着身旁伺候斟酒的美丽温顺的侍女开始动手动脚。
几曲歌舞过后,王延龄不动神色地瞥了一眼喜庆班班主,洪班主会意,摆手停止了音乐声,没有了吵闹的音乐背景,大厅里清净了不少。
洪班主大声道:“接下来请贵人们欣赏一首琵琶曲。”说完,亲自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厅堂中央。
艾怜缓缓起身,从众乐师中间脱颖而出,很快便把全场的视线吸引过来了。
只见她身穿一身素雅的天青色衣裙,系着朱红色的腰带,臂上搭着白色透明的薄纱飘带,怀抱点着亮米灰图案的灰调色琵琶,青色面纱半遮着脸面,露出来的一双漂亮眼睛有种摄人心魄的妩媚感。
她袅袅娜娜地从乐师中走了出来。
她的这身装扮既不同于其他女伶的热烈艳俗,又不会让人觉得太过素净而犯了主人寿辰的忌讳,总之,让人看了觉得很是舒适,真是个雅致的女子。
她走到椅子旁,屈身施了一礼,坐下开始弹奏。
她一上来,陈世美的脸色刷地白了,他怔怔地看着眼前女子遮了一半的容貌和身形,心里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潘氏。
艾怜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放松下来,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一拨,琵琶音顿时如玉珠走盘,大厅里顿时静了下来。
她低头集中注意力,轻拢慢捻抹复挑,琵琶发出了忧愁哀怨,如泣如诉的声音。
前奏过后,她红唇微启,吟唱道:“一别之后,两地相思,只说是三四月还,谁知遥遥无期?”
她一张嘴,陈世美就听出了潘氏的声音,心里不禁火冒三丈,真恨不得上前亲手掐死她。
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当众献曲,有失妇德!
她到底想做什么?
“薄情寡义将情负,转手怀抱新人眠哪堪回首,泪如雨下何曾顾念,旧人伤情。”
听着听着,他的脸色变了。这该死的女人,他给她荣华富贵她不要,许她夫妻团聚她不肯,如今却在众人面前给他难堪,她这是活腻了吗?
陈世美的拳头攥得死死的。
潘氏的唱词,悲切凄婉,当听到她唱“黄土垅里,公婆埋骨”的时候,他想起爹娘生养他一场,如今一抔黄土,不知葬在何处,作为独生儿子,他竟从未在爹娘坟头上敬过一炷香,烧过一张纸,顿时,眼睛酸涩难忍,眼角隐隐有了泪意。
第46章 寿宴(3)()
下首离陈世美最近的王延龄则至始至终都在欣赏着他那不停变化的脸色。
今天真是让他心情愉悦啊!
陈世美这张又臭又硬的石头脸,从认识他起就波澜不惊,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如今惊诧、恼怒、哀伤、羞愧、狰狞,甚至连杀机毕现的表情都显露出来,真是精彩纷呈。
果然让人看得过瘾!
那张假面具终于装不下去了,看来陈世美的道行还是修炼得不够啊。
王延龄的关注点此刻全集中在陈世美身上,而陈世美的心和耳朵都在艾怜那里。
当陈世美听到艾怜唱“可恨夫君贪富贵,攀上金枝玉叶身”时,他在这个大厅里简直都要待不下去了,可理智告诉他必须要若无其事地留在原地。
他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垂着头,把手支在额头,用宽大的袖子遮住了自己的脸。
此刻,他自己都觉得面上灼热,无颜见人。
下边席上的贵客们也都不是傻子,听出了琵琶曲的意思。
这个乐娘弹唱的内容是穷书生中了状元后抛弃糟糠之妻,攀附上了皇家公主成为驸马。当今圣上只有一位公主,除了她,谁敢称金枝玉叶?当朝驸马爷当然也仅陈世美一人。而今日正是陈驸马的寿辰,她弹唱这支曲子,很明显是在影射着什么。
难道这陈世美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众人在底下窃窃私语,议论着陈世美和此女子的关系。
等艾怜一曲弹唱完,王延龄一手拿折扇,轻轻敲打在自己的另一只手心里,富有磁性的嗓音抑扬顿挫地评价道:“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意。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说完放下扇子,带头一下一下地拍起了手。
众人见相爷赞赏,便也跟着竭力地鼓掌捧场。
全场都为艾怜的弹唱喝彩,除了寿星陈世美。
他尴尬极了,坐在那里,鼓掌也不是,不鼓掌还不是。
艾怜收起拨片插在琴弦中,站起身,抱着琵琶,给众人端庄地施礼谢场,就要告退。
王延龄突然高声道:“那妇人,且先留下,我有话问你,你的曲词里,描述了女子被薄幸人抛弃的凄凉惨状,叫人好生同情,可是有什么典故?”
艾怜向他屈身一礼道:“回大人的话,并无典故,这些都是小妇人的亲身经历。”
“哦?”王延龄大为出乎意料的样子,随后叹息道:“你如此容貌才情,却被弃如敝履,真是可怜。”
接着声调一高,问道:“大人我最喜欢替人打抱不平,那薄幸人姓甚名谁?。”
艾怜回道:“小妇人的丈夫进士出身,姓陈,名世美。”
堂上一片寂静,所有来宾都一脸惊奇地看着艾怜。
王延龄严厉地问:“听你声音,年岁应该不大。我身为宰相,知道近十年三次科考录取的进士中除了当今的驸马爷,再没有叫陈世美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可知诬陷朝廷命官,构陷皇亲国戚,会是怎么的下场吗?”
艾怜毫无畏惧地说:“知道。”
王延龄又追问:“你看堂上坐的驸马爷,你可认识?
艾怜并没有看向陈世美,却斩钉截铁地回答:“就是烧成灰我也认识。他就是我的夫君陈世美。”
堂上顿时一片喧哗,来宾们的视线在艾怜和陈世美身上来回扫视,然后与左右的客人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陈世美脸色铁青,到现在他已经完全明白了,原来这是王延龄给他设的局!
潘氏怎会同他搅到一起去?
这蠢女人,想把亲夫逼死吗?她就不替两个孩子着想吗?
知道了对手是谁,他多多少少有些放心了,面上恢复了镇定自若的表情,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对策。
等大家议论得差不多了,王延龄用扇子敲了敲桌面,堂上顿时又鸦雀无声了。
王延龄眉目间带着不屑的冷凛,看了一眼上首的陈世美,显然未将他放在眼里,质问他道:“驸马爷可有话说?”
陈世美平静地看了看他,又面无表情地扫了一圈堂上的来宾,然后两道剑眉缓缓拢起,冷笑一声反问道:“相爷,诸位大人,凭一个贫贱女子的三寸不烂之舌,就要定我的罪吗?难道各位大人宁可相信这贱人之言,也不信我这个由礼部录取、陛下钦点的状元郎吗?”
陈世美抬出了礼部和陛下来,如若不相信他,那就是否定礼部、否定陛下。刚才他那张脸还犹如走马灯般变化不停,转眼就能归于平淡,做到面无波澜,还真是低估了他。王延龄摇着扇子,与他的视线再次对撞起来。
陈世美自三年前高中状元、被召为驸马授予官职后,一直为官清廉、两袖清风,政绩突出,而且他为人谨慎,洁身自好,从未传出过绯闻和不好的风评。
他的这一句反问,使得一部分宾客们觉得他是被冤枉的,认为是这下贱的伶人想往他头上泼脏水。
于是有人为陈世美打抱不平,在下面替他说话道:“贱民的话怎能当真?相爷,各位大人,驸马的品行有目共睹,圣上常夸赞驸马‘德才兼备,堪称百官的典范’。我看,一定是有人嫉妒驸马的才能和得到的圣宠,才想法设法地去构陷驸马。真是岂有此理!这个女子决不能轻饶!最好顺藤摸瓜,揪出背后那个不怀好意的小人!”。
这话说的意有所指,在座的大人们都是人精,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朝廷的百官也都是各自抱团的,王延龄和陈世美都是朝中重臣,都深受圣上宠信,但他们二人政见相左,虽然明面上相互谦虚有礼,私下里两个集团斗得却很是厉害。构陷驸马陈世美的人,被他这么一说,已经很明显是指谁了。
王延龄凤眼斜睨了那人一眼,他是个记仇的人,这等小虾米,早晚会收拾他,便没有理会,转头问陈世美道:“驸马爷可认得这女子?”
陈世美瞟了一眼艾怜,干脆地说:“认识。”
王延龄不客气地说:“这妇人还戴着面纱,就说认识,看来驸马爷和这女子真是关系非浅啊,那就请驸马爷解释一下吧,我和诸位大人洗耳恭听。”
陈世美在众人的瞩目中,慢慢地起身离席,不紧不慢地踱步走向潘氏。
艾怜冷冷地看着向她走来的陈世美。
客人们都在两侧,看到的是他不慌不忙地迈着优雅步伐,一副温润清雅的神态,只有她是正对着他的,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平静的眼底寒光闪现,显露出对她的恨意和杀意。
她的脊背发凉,心里有些恐惧,很想落荒而逃。可是如果她不想法子去弄死他,到头来死的就是她。
为了能返回现实世界,她硬着头皮强迫自己不要退缩,站在那里,顶着他强大的压力一动未动。
陈世美一脸痛心地质问道:“大嫂,我待你不薄,你为何逼我至如此地步?”
大嫂?
艾怜一愣,他这是什么意思?
陈世美继续逼近她,到了近前,眼神像毒蛇一样狠狠地盯着她,咬牙切齿地大声说道:“几个月前,你不远千里带着侄儿和侄女前来投奔我,祈求我收留你们母子。我府上虽为驸马府,但公主尊贵,万事都应先请公主定夺,我不敢擅自收留,因此给了你金银,让你先找地方安置,可你却以为我得了富贵便忘了亲人,当即怒气冲天,拿了金银就走,丝毫不知感恩。此事我家中奴仆皆可作证。
上元之夜,我在街头邂逅你与侄儿们,想到自己年近三十却还未有子嗣,于是把你请上马车,想同你商议把侄儿过继给我的事,如此,我香火有继,侄儿也有了前程,你也后半辈子有了依仗。可是你呢?见我如今居于高位,有如此富贵荣华,至今未有子嗣,竟生了不该有的龌蹉心思,妄想与我做妾。
我万万没想到嫂嫂你是如此放荡之人,兄长尸骨未寒你竟如此自荐枕席,这样的女子,我怎么能放心把陈家的孩子交由你养育?我当时一怒之下把你踹下马车,弃你而去。此事公主可以作证。
没想到,你如此不识廉耻,竟然又卖艺卖唱,自甘下贱,委身进了歌舞班,给我陈氏族人蒙羞。我给你的钱难道不够你用下半辈子吗?你在堂上颠倒黑白,构陷朝廷命官,难道就不怕我治你大逆不道之罪吗?”
艾怜倒吸一口凉气,她真是小看了陈世美的无耻程度。
到底谁才是三寸不烂之舌?到底是谁在颠倒黑白?
第47章 寿宴(4)()
陈世美大声喝叱道:“潘氏;你如此不要脸面;我着实不能容你;我要代表陈氏家族惩戒你。来人;把这女子带到后院先关押起来。”
几个仆人听命;上前就要去捉艾怜。
“慢着!”王延龄制止道。
他也起身离席,不紧不慢地踱步到艾怜他们面前,摇着扇子对陈世美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她既然是你家嫂,她的儿子又要给你做继子,那怎么好惩戒孩子的母亲呢?你想让你的继子将来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吗?堂堂驸马爷;如何同个妇人一般见识?再说了;她想与你为妾,还不是看大人你惊采绝艳,形容俊美;才生了仰慕之心。这是多美的一桩艳事啊!这样的风流韵事如何就落不到我的头上呢?想我王延龄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才华横溢,满腹诗书;年纪轻轻就成为大宋的宰相;如何就没有佳人欣赏我,追着要与我做妾呢?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一席话说得堂上客人们哄堂大笑;艾怜的危机就这么被化解了。
她抱着琵琶怀着感激的心情向王延龄深施了一礼后转身回到乐师们中间。
陈世美皮笑肉不笑地对王延龄说:“相爷风流跌宕;惯来怜香惜玉;不为官俗国体所缚;乃真性情也,世美佩服佩服!”
王延龄同他打着哈哈,“过奖过奖,到了明日,整个京城的贵族圈儿都会传说着驸马爷的桃色新闻,哈哈,男人嘛,没有点儿绯闻还叫什么男人?驸马爷这回在京城的贵妇们心中更加富有人情味了,哈哈!”
艾怜回到乐师这边,还未等回到原位,就被小七一把拽住,拖拉着从侧门出去,离开了大厅。
陈世美对王延龄陪笑着,心里却恨得咬牙切齿,无可奈何地眼睁睁看着潘氏消失在眼前。
驸马爷和宰相大人站在一起,二人看上去谈笑风生,但明眼人都看出了他们之间暗藏的火药味。
陈世美对王延龄做了个请的手势,等他坐好后,自己也回到了上首的席位上,重新招呼客人们饮宴,堂上很快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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