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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了那个陈世美-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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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的秦永吗?
艾怜的眼里弥漫出泪水来,她的秦永才舍不得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她的秦永无数次地对她许下了一生一世的誓言。他不是那个秦永,就算是他的转世,出身不同,环境不同,他也就不是她心里的那个人了。
找不回来了吗?
艾怜难过得捂住眼睛,呜呜地哭了出来。
秦永见她哭了,心里很是烦躁。明明只是男女之间互撩的一个玩笑,却不想她竟然来真的。虽然这种感觉不太好,但的确是他开玩笑先提出来做她男朋友的,本以为她是个放得开的女人,没想到竟会把他的话当真。在他眼里,这种才认识几小时就同陌生男人确定恋爱关系并且当了真的女人,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神经病。
秦永很是冷淡地说:“你想好了做我女朋友吗?告诉你,我脾气不好,生气时会打人骂人,我抽烟喝酒泡夜店,吃喝玩乐样样通,我还没工作,所以不会给你花钱,还有,我喜欢漂亮女人,见一个爱一个,想让我感情专一那是不可能的,你如果有受虐倾向,那找我算是找对人了。”
特么的,可比陈世美渣多了!
艾怜冷冷地说:“我的确找对人了,你喜欢的这些事我也全都喜欢,咱们俩三观相符,兴趣相投,以后能玩一起去了。”
“我看你是刚从精神病院出来吧?”见她并没有知难而退,秦永耸耸肩,“随你吧,我先走了,再见,女朋友。”他钻进车里,径自把车开走了。
艾怜的心情很不好,脑中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和秦永重聚的场景,却没想过会是这样。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先和他相处着,如果发现他只长了秦永的那副皮囊,那她也就死心了,踹了他后再不去想那个虚无缥缈的人。
艾怜不是拖泥带水之人,既然想同这个秦永好,便不打算再同张麦暧昧,睡前给他打电话直截了当地把话挑明了,然后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对付秦永的大业上。
秦永起先对她是漫不经心地,但随着俩人的相处,在细水长流的日子里,也渐渐地品出了她的好。虽然她的脾气有时冲了些,但大多数时候还是温柔的,很勤快,手又巧,热情的时候如火,柔情的时候似水
经过了一年多的磨合,秦永爱上了她。
只是让艾怜尴尬地是,秦永竟然和张麦是朋友。
那日秦永去给张麦的摄影展捧场,见没有停车位了,便下车去超市买了包烟,回来正好看见艾怜从展览厅里跑出来,钻进汽车后气急败坏地按着喇叭,那刺耳的喇叭声让人听了心烦,他便过去敲她的车窗,本想让她稍安勿躁,自己马上把车开走,却不料她很没礼貌,便决定作弄她一番,没想到却因此找到了心爱的人。
得知艾怜和秦永的关系后,张麦不再对她有幻想,也不再私下联系她,即使见面,对她也是淡淡的,打个招呼后不再理她。只有艾怜心里知道,他偶尔落在她身上的眼睛,还是深沉得像是无尽的海底。
秦永毕业后不久,两人就结婚了。
新婚后的某一天,秦永上班去了,艾怜闲着无事,突然对秦永的电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心血来潮决定检查一番,看看有没有前女友的照片啊,或是小黄片之类的东西,于是把他电脑里所有可疑的东西都一一点开看了看。
那坏小子果然不是个老实的,明明交代只有两个前任女友,可是相册里勾肩搭背的可不止两个,已经发现六个了,而且个个漂亮风骚。看照片上秦永的穿着打扮,这些应该都是在认识她之前拍的。她虽然不在乎这些女人,但还是拿手机对着屏幕拍了几张照片,保存起来作为将来和秦永吵架时战胜他的把柄。
又打开了一个文件夹,屏幕上出现的图片让艾怜一下子愣住了。图片中一个农夫打扮的古装男子手里拿着一根锄头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姜怡天?
艾怜的心咚咚跳得很快,虽然图片是cg动漫,但图片上的人物逼真得难以想象。她颤抖着继续点鼠标,接下来屏幕上显示的是秦永。
秦永,她的秦永!
鲜亮的锦衣,俊俏的容貌,挺拔的身材,整洁的仪表,手拿折扇,正一脸欠揍地朝她笑着。这是她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在城外的茶摊下,他就是这样一副痞痞的样子!
艾怜伸手触摸着屏幕上秦永的脸,眼前却浮现出了他死后青白的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永的电脑里怎会有这款游戏的动漫图?
艾怜一张张继续翻看下去,里面的人物有她认识的,也有她不认识的,后来,她看到了王延龄。
王延龄,她几乎忘了他。
看着那奢华的服饰、飘逸的身形,还有那倨傲的眼神,点点滴滴的回忆慢慢从脑海深处浮现出来。宰相府里他对她的嘲讽和不屑,延州城里她对他的相随和争吵,在夏国时逃亡路上的两人的生死相依,那些个与他抵死缠绵的甜蜜的夜晚,还有她陷入牢狱之时他为她殚精竭虑,一切的一切,竟然还这么清晰可见。
第224章番外 陈世美(1)()
听见钥匙的开门声;艾怜把头转向了门口。
秦永在玄关处一边脱鞋一边问道:“老婆;晚饭吃什么?”
“没做。”
秦永皱了下眉头,换好脱鞋后来到沙发处,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顺口问道:“你这一天都干什么了,连饭都不做?”
“看你的电脑了。”
秦永靠在沙发上调了几分钟节目台,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想起电脑里有他和前任女朋友们的亲密照;便警觉起来,把电视调了静音后,小心翼翼地问她:“我电脑里有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东西了?”
见她的眼睛有些发红;像是刚哭过;秦永便有些头疼;于是先发制人:“我上了一天班;现在很累,不想吵架。不就是那些照片吗;那些女人都是过去式了;都是在认识你之前处的;你可别没事找事,我都没追究你以前的事。”
艾怜诧异地问:“追究?你什么意思?”
秦永气势很足地说:“我是交往过很多女朋友;但我没与任何一个同居过,你和那什么高进之间的事;我过问过吗?还有;你胸口的烫疤;一看就是烟头烫的,我问过是谁留下的吗?”
烫疤?
艾怜摸了下心口的位置,这是那个世界里的秦永留下的,说好的这是下一世他们相认的凭证,她找到他了,可是他却不认得这个。让她最想不通的是,当初她也在秦永同样的位置烫了情疤,可为什么面前的这个秦永,他的胸口一片光滑白皙?
艾怜低声问他:“秦永,你在乎这个烫疤吗?”
“我大度,不在乎。”秦永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又补充了一句:“你就知足吧,碰上我这么个心胸宽广的,要是嫁给个小肚鸡肠的,你就等着好看吧。”
“秦永,你相信人有前世来生吗?你相信除了这个世界,还有其他不同的世界吗?”
“扯淡,作为理科生,我很负责任地告诉你,这都是那些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人臆想出来的。”
见艾怜看着电视不动地方,秦永提醒道:“宝贝,你不饿吗?”
艾怜没理会他这句话,打开了手机,调出秦永的cg动漫图,问:“秦永,这是你吗?”
秦永看了一眼,“嗯,是我,怎么了?”
“我很喜欢这图片上的造型,想知道你怎么会有这种图片,谁为你画的?”
秦永本以为她会为那些女人的事情不依不饶,追问不停,却不想她问的是这个,不管怎样,这个问题倒是不会让两人吵架,于是一把搂过她,臭美地问:“你老公帅吧?就算回到古代,你老公也是万里挑一的美男子。”
这点艾怜是认同的,便点点头。
秦永告诉她说:“这图片都好些年了,这还是念大本时我一个学姐的毕业作品,她做了一款游戏,收集了我们学院最帅的一些男生的照片作为游戏人物的素材,当时她有一些程序上的问题不会操作,经常来找我解决问题,所以我电脑里留有这些图片。”
“经常找你?她是不是看上你了?”
“你可别胡说,这个女人,谁摊上谁倒霉。她当时喜欢的是其他系的一个男生,据说那男的移情别恋了,她想不开就在毕业前跳楼自杀了。”
“自杀了?”怪不得那个女人做这么变态的游戏,艾怜只觉得毛骨悚然,忙问:“那她做的那款游戏呢?”
“我怎么知道?反正学院给我们展出的优秀毕业作品里没有她的。”
艾怜百思不得其解,为何那款游戏会被她点开?
见艾怜疑惑地盯着他看,秦永亲了她额头一口说:“宝贝,我跟她真没什么事儿,她是学生会主席,负责记我们的德育分,我们可得罪不起,你不信去问张麦,张麦帮她修改过效果图,我和张麦就是在她那儿认识的。”
“为情自杀,真傻。”她窝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
“是呀,她死后,听说那男的该玩玩,该乐乐,不出两年就出国了。”秦永一把把地捋着她的头发,在她耳边低语着:“宝贝,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们,我爱你,一定会为你负责到底的。”
艾怜抬起手,摸着他俊俏的脸颊,问道:“是吗?那如果我遇到危险,你会为救我而不顾生命吗?”
秦永最反感女人问他这种傻问题,拿下她的手说:“你们女人真是蠢死了,我爸妈养我这么大,就是为了给你送死的吗?又不是战争时期,你哪来的那么多危险?一整天光想这些个没用的,就不知道给我做口饭吃,你知不知道我上了一天班很辛苦?”
艾怜喜欢面前的秦永,他的容貌和性格她都很喜欢,可是,对他却没有对游戏世界里她的阿永的那种刻骨铭心的爱。和他接触越多,就越发现他同阿永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人,他同这个世界大多数这个年纪的没有经历过风雨的男人一样,有些任性、自私、脆弱、幼稚、还有自以为是。
艾怜经历过生死,所以对他很是宽容和宠溺,甚至有时候把他当成了弟弟去惯着,虽然两人平时也吵嘴,但她绝对是先哄他的那个人,秦永也是见好就收的,所以目前为止他们的关系一直都很好。但是,只有艾怜心里明白,这婚姻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艾怜从他怀里出来,把手机里王延龄的图片点开问他:“你们学院也有这个人吗?”
秦永不耐烦地摇摇头:“没有,游戏素材有不少都是虚构的,你看现实中哪个男人能长成这样,这种妖孽是二次元世界中才有的。”
没有就好,艾怜看着屏幕上的王延龄,她真怕他也是真实存在的,如果那样,她怕对秦永失望后就会忍不住去寻找他,然后发现他也不是那个王延龄。
虽然那款游戏很恐怖,但是艾怜并不后悔,因为她在游戏世界里经历过真爱,她的三个男人在她遇到危险时,都曾不惜生命地去护着她。
“宝贝,你什么时候做饭?我饿了。”
“我心很累,不想做。”
秦永无奈地说:“行,那你歇着吧,我点外卖。”
艾怜拿着手机去了卧室,躺在床上翻看着手机里的图片,对着屏幕上的秦永,喃喃地说:“阿永,我嫁给了一个叫秦永的男人,可他却不是你,世界上再也没有你了。”
泪水渐渐弥漫了她的双眼,屏幕上的秦永再也看不清楚。
艾怜从床上爬起来,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不可思议。
这是牢房,潮湿、冰冷、阴暗的牢房。走廊里发出的昏暗的光,让她明白了自己眼下的处境,她此刻正穿着囚服,坐在简陋的木床上呆坐着。
她起身在牢房里转了一圈,恍惚间觉得自己刚刚做了场梦,梦中她回到了现实世界,找到了秦永,并且与他结了婚,幸不幸福却全然记不得了。
正努力回忆着梦境时,忽然听见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她听出了这是其中一个狱卒发出的声音。关在这寂静幽暗的牢房里也有个好处,那就是她的耳力被锻炼出来了,仅从脚步声就能判断出走廊上的人是谁,当然,这其中最好听的脚步声还是王延龄的。
王延龄,似乎很久没见到他了,心里说不清对他是想念还是什么别的。
狱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她的牢门口,“出来!驸马爷要见你。”
艾怜有些摸不清楚状况,似乎她离开这个牢狱很久了,又似乎始终都呆在这里,她心情复杂地跟着狱卒,顺着长长的走廊,来到了男牢这边。
这边关押的犯人要多一些,浑浊的空气里散发着腥臭**的味道,绝望的气息穿梭在鼻翼之间。栅栏后的犯人看上去各个心灰意冷,面色苍白,呆滞的眼睛麻木地看着她走过。
到了陈世美的牢房前,艾怜透过栅栏看见他穿着囚服,身上干干净净的,仍是神采奕奕,他身旁的公主正眼冒妒火地盯着她。
一旁的公公弯着腰推开了牢门,示意她进去。
这场景这么熟悉,仿佛在梦中经历过一样。她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某种危险的事情,便迟疑着不肯进去。
“怎么,还想让本公主过去请你吗?”公主蛮横的声音响起。
艾怜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慢吞吞地走了进去。她看见陈世美头上的金簪子,忽然就觉得颈部某处有些发痛。
公主见她远远站在牢门口,一脸戒备地看着陈世美,由于看不出她对陈世美的情意,心中的醋意顿时减弱了不少,于是柔声地对陈世美说:“驸马,为妻先出去透透气,一刻钟后,为妻再过来陪你。”
陈世美点点头,同样温柔地叮嘱道:“走廊里黑暗,小心被那些犯人冲撞了,让小喜子跟紧些。”
公主对陈世美甜甜一笑,袅袅娜娜地向外走,经过艾怜时,用鼻孔哼了她一下。
艾怜面无表情地给她让路。
等公主出去后,艾怜看了看床边稳坐不动的陈世美,他发上的金簪子看上去那么刺眼,这使她觉得脖颈处越发疼痛了,于是冷冷地说:“驸马爷,有什么事情请快说,我不喜欢呆在别人的地盘上。”
陈世美静静地看着她,声音沉稳平静:“王延龄肯定告诉你了,我明日就出城流放到潮州,此去百死一生,我想我是活不成了,与你夫妻一场,临走前想见你最后一面。”
她似乎看到了他拔去簪子,胸口的血喷溅出来的场景。
他已经死过一次了,艾怜觉得自己不那么恨他了,冷冷地说:“你已经见到了,好走不送,我可以走了吗?”
陈世美起身慢慢走向她,艾怜很是紧张,不自禁地向后退着,可身后的牢门被狱卒落了锁,她无处可逃。
陈世美走向她,淡淡地说:“岳父教导说‘宠辱不惊,去留无意,方是君子之道’。他想要革新的遗志,我已经替他变成了现实,不论革新最终成功与否,我都可以毫无遗憾地去九泉见他老人家了。孩子们我也安排妥当,再无后顾之忧,你我都可放心上路了。”
看着逼近的陈世美,艾怜有种冰冷的金簪刺穿脖颈的痛感,身体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陈世美走到近前,在昏暗的灯光下,见她脸色发白,眼露恐惧之色,不禁诧异地问:“你怎么了?”
在他眼里,她一向是个不知天高地厚、无所畏惧的女人,不知是什么吓到了她。
他向四周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便问:“你怕的是我吗?”想想觉得可笑,她连人都敢杀,连牢都敢坐,还会怕他吗?
便嘲讽地问:“娘子,难道你是怕为夫死掉吗?”
艾怜颤抖着声音问他:“你会死吗?”
陈世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如果为夫死了,娘子你会不会觉得不舍?”
艾怜结结巴巴违心地说:“好死不如赖活,你把流放经历的磨难当成是赎罪,也许死后会减轻你的罪孽。”
陈世美笑了一下:“你这是关心我吗?娘子,你真的舍不得为夫吗?”
当然不是关心他,更不是舍不得,而是怕他拖着她一起死。艾怜眼下不敢刺激他,可是也不想顺着他的话去说,便不出声,只是警惕地看着他,想拖时间等到王延龄赶过来。
陈世美见她漂亮的大眼睛恐惧地紧紧盯着她,身上不停地颤抖着,就像新婚夜那晚,即将圆房之前,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他又怜又爱。于是伸出了手,冰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蛋,柔声地说:“‘谷则异室,死则同穴。谓予不信,有如皦日。’娘子,这是为夫当初对你的许下的誓言。”
艾怜只觉得冷气顺着他的手指渗透进了她的皮肤里,她颤抖得更厉害了。
他的手慢慢向下,拇指停在了她脖颈的动脉处,语气仍旧波澜不惊:“我另娶了别人,但你背叛我更多,你把我折腾进这牢狱,现在却又舍不得我死,你到底是爱我还是恨我?”
第225章番外 陈世美(2)()
陈世美的眼眸深不可测;他表面上越是平静;内心就越狠毒。
艾怜感受到了来自他的危险,电光石火间她忆起了自己曾被他激怒;冲过去要撕碎他反倒被他刺杀;最终两人同归于尽的事情;她也记起了在现实世界中她躺在卧室的床上,泪眼朦胧中在手机上又一次手欠地点开了那款变态的游戏。
她忽然明白了自己在现实世界里打了个转又回到游戏世界里,只不过返回来时在时间上有些错位,回到了死前的一个时辰。
察觉到陈世美的手指开始收紧,艾怜急忙回答:“我不知道。”
脖颈的压迫感越来越强;艾怜明白了他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忙又补充道:“许是二者都有;爱之深,恨之切。”
陈世美的手指下能清晰地感触到她脉搏的跳动,只要他继续用力;这纤细的脖颈很快就能断了生机。他爱这雪白的颈子;多年前的无数个夜晚,他曾在这上面印上了数不尽的吻痕;弄得她第二日早晨每每为了不得不穿高领的衣裳而娇嗔他。他也曾经被她气到极点,掐着这脖颈想让她就此死掉,反倒被她用玉枕砸破了额头。
她给他的答案;也恰恰是他对她的感情;爱她爱得刻骨;恨她恨得锥心。
陈世美放松了些;一字一顿地问道:“我不怕你恨我,只怕你不爱我。你真的爱过我吗?”
艾怜虽不怕他的人,但她却很惧怕那种死亡的痛楚滋味,还有,现实世界对她已经没有吸引力了,不知为何她竟然渴望留在这里,所以她不想被他杀掉。只是陈世美早有与她同归于尽的决心,对于这个一心求死的男人,手无寸铁的她根本不是对手。况且,她要是夺过簪子伤了他,她就是罪加一等,虽然陈世美明早会受到官府的刑罚,但她去伤害他这个皇亲国戚却是不被允许的。
只想安全地离开这里,也不想再给王延龄惹麻烦,艾怜只得收起伶牙俐齿,装作万分委屈的样子与他虚以为蛇:“你最穷的时候我嫁给了你,你说爱不爱?给你生了两个孩子,你说爱不爱?不顾凶险我带孩子千里寻夫,你说爱不爱?可我得到的是什么?叫我如何不恨你?”
陈世美听了缓缓地笑了,略松开手,然后手掌上移,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他,清冷的声音带了丝愉悦的味道:“有娘子的这番话,为夫死而无憾了。”
艾怜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孔,脑子飞速运转着,怕他死了自己再回到现实世界去。而且她此刻已经想开了,这么个罪大恶极的人,死了才是便宜他呢,应该让他活着受尽折磨和摧残才对,活受罪才是替秦家报仇的最好的方式。
于是劝道:“不要总把‘死’字挂在嘴边,虽然你人品极差,但是生命诚可贵,你应该把这当成是磨练你意志的一种考验,将来好东山再起。”
陈世美吃吃地低笑了两声,“真是搞不懂你,明明是你把我弄到这种境地的,我以为你要把我抽筋拔骨才解恨。女人心,海底针,我曾经以为你像清水一样透彻,后来才明白,你比易经还要难懂。”
接着他微微叹了口气,无奈地说:“这就是你吸引我的地方,就算你无数次地伤我的心,最后我还是会原谅你。”
随后,他把双手搭在她的肩头说:“知夫莫若妻,你说得对,我人品极差,不是个好丈夫,也算不上是好父亲,但我是称职的副宰相。虽然我出身布衣,但我陈世美也是顶天立地的男人,士可杀不可辱,任何人都别想践踏我的尊严。明日,我绝不会任由狱卒肮脏的手在我的脸颊上刺字,也绝不脱衣受那屈辱的脊杖之刑,更不会在漫长的流放之路上活得像只蝼蚁一样卑微。娘子,跟为夫一起共赴黄泉吧。”
“什么?我不想死,要死你自己去死。”艾怜吓得大力推开了他,远远躲到了一边。
陈世美声音有些沉痛:“娘子,为夫是为你好。你被判两年的徒刑,‘徒者奴也,盖奴辱之。’你可知服刑的女子会有何种下场?会沦为别人的玩物和奴隶,那种无休止的糟践摧残和奴役劳作,就算不死,两年后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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