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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妃传奇-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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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知府已死,不管他说什么,淳儿也无法查证了。
转让功绩
剿灭土匪这样的功绩对一个知府来说确实有利用价值,但对骁勇善战的尔朱荣来说却看不上眼
“你还不相信我吗?”尔朱荣一副被质疑伤害的样子,眼眸沉下去,“看来这些年你虽叫我一声父亲,但打心眼里,还是没有摆脱潘外怜这个身份!”
“我没有”淳儿下意识往他身后走了几步,“父亲救了我跟母亲,让我们有栖身之地,这份大恩大德,淳儿永世难忘。”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尔朱荣冷冷一笑。
转身,望着淳儿的眼眸满是疼爱与宠溺,“我还有公务要办,你先下去吧。”
转身慢慢退下去,淳儿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刚刚发生的一切,眼眸渐暗,父亲虽然编了一个很合理的借口,但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朝堂上
“皇上,赋税一事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怎么能说变就变?每年下面收上来的赋税都充入国库,用于皇宫开销,地方洪涝赈灾等用度,皇上此番改革,减免赋税,必将动摇国之根本,此非明智之举啊!”身穿深红褐色,胸口绣着赭蟒的元叉,腰背挺直的跪在文武百官之中,一双凌厉的眸子直视端坐在龙椅上的元诩,气势凌然。
“是啊皇上,万万不可啊”
“还请皇上千万三思!”
元叉提出反对后,立马有大批官员跪在身后附和。
“南方大旱,高肇治理有失,导致大片饥民易子而食,朕只是免了南方小数地区三年的赋税,减轻百姓负担,有何不可!”元诩深邃的眼眸看中满朝文武,震怒道:“日日都说民为天,可你们都为百姓做了些什么?”
缜密思考了数日,元诩才拟定好了救灾方案,可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些大臣连看都没看,就因为元叉一句话就直接否决了。
在元诩的注视下,很多老臣低下了头,却没有一人站在他这边,因为这件事情元叉不同意,他是太后妹妹的夫婿,这些年与元怿二人很得太后赏识,在朝中已经有了自己的党派
元诩视线挪到元叉身上,擒贼先擒王。
“皇叔,拨款治标不治本,想要真正减少老百姓的负担,种植稻谷才是根本。”
站在旁边的手搭着白色拂须的刘腾,眼珠子转了转,出声道:“皇上为了拟定救灾之策,耗费了不少精力,各位大人们,好歹看看手里的折子啊。”
元叉挑眉,冷笑,“臣不敢苟同,何须再看?”
尔朱荣淡淡的看了一眼心高气傲的元叉,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出列,弓手道:“皇上也是为黎明百姓考虑,初衷极善,臣支持。”
元怿这时也弓手道:“皇上仁德,怜悯众生,实在百姓之福,臣也支持。”
闻言,元诩脸上终于漏出欣慰的笑容。
“不可!皇宫用度庞大,你们难道想耗尽国库吗?”元叉怒目圆瞪,蛮横至极,“皇上,拨银赈灾可是太后亲口答应臣的,皇上现在忽然当着众人的面施行变法之道,是想让臣在总人面前丢脸吗?”
元诩事母至孝,元叉字里行间,就是故意拿太后来压制他。
元诩峰眉紧锁,登基时年纪尚幼,太后专政霸权,朝中大臣包含元叉都只听命与太后,视他为无物,想要改革,想要为百姓谋生路,就不能急于一时,得慢慢来,毕竟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是这些披着人皮的狼。
元叉冷哼一声,“皇上若执意如此,那臣就长跪不起。”
“此事容后再议,退朝!”元诩冷冷的看了一眼元叉从龙椅上起身,刘腾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众朝臣皆跪下恭送皇上,刚步入里堂,元诩忽然止步,对刘腾道:“让尔朱将军来见我。”
元诩一走,元叉便原形毕露,伸手拦住尔朱荣的去路,怒目审视着他,“尔朱将军你胆子不小啊,连我的话也敢违背,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你的话?”尔朱荣视线慢慢从面前的胳膊移到元叉脸上,冷笑,“我只听命与皇上,你的话能值几斤几两?”
“你!”元叉一把揪住尔朱荣的衣襟,两人脸的距离只有一拳之隔,“别以为平了几次暴乱就有资格跟我斗,你可别忘了胡太后是我姐姐,你若还想要你这颗脑袋的话,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否则元诩那个小皇帝,可保不住你的性命!”
“当今皇上聪明睿智,勤政爱民,说不准要不了多久,便能从太后手中夺权。”尔朱荣握住他的手渐渐用力,脸色沉沉道,“你这么早就得罪了皇上,难道就保得住性命?”
“那咱们就走着瞧,看看谁能笑到最后。”元叉挣脱束缚,一边揉手腕一边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元怿看着他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皇上,元叉乃太后之妹的郎君,这些年很得太后看中,皇上若想改法,不如先去问问太后的意见?若是太后同意改法,将是黎民百姓之福。”尔朱荣来到养心殿后,将深思熟虑的一番话说出,“皇上登基时年幼,满朝文武皆以太后之命事从,皇上还年轻,若想彻底掌握朝政,万事得徐徐图之,却莫操之过急。”
元诩身子立在窗边,一缕阳光洒在挺拔的身躯上,刚毅的侧面对着尔朱荣,他转过身,深邃的眼眸看着他,没想到尔朱荣将他的心思看的如此透彻。
“朕不着急,但南方千千万万受灾的饥民却迫在眉睫。”
“那就让太后出面调节吧。”尔朱荣眼眸暗下去,弓手道,“想必结果一定会让皇上满意的。”
元诩一直想从胡太后手中拿回全部皇权,因朝中琐事已经与太后发生过几次冲突,此时却因为赋税之事低头,他内心很是抵触,但为了受灾的黎民百姓,他只能暂时放下心中芥蒂去坤宁宫商议。
“摆驾坤宁宫。”随着刘腾一道绵长细尖的声音,皇上坐上轿撵朝坤宁宫而去。
尔朱荣看着浩浩汤汤的一行人离去,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元叉太过狂妄,是时候灭灭他的风头了。
”皇上!”见到元诩突然出现,孝真吃了一惊,连忙与一众下人跪在地上,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慌张,“皇上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养心殿吗?为何会突然前来?太后刚刚已经歇下了”
“朕有话对母后说,”元诩大步凌然走了进去。
“皇上!太后正在休息。”孝真心吓得突突跳,连忙跪拦,扑行大礼,“请皇上晚些时候再来吧?”
话音刚落,从里屋传来胡太后的笑声,还有男人的说话声,声音十分熟悉。
孝真被元诩审视的眼神看的冷汗不断从额头渗出。
“谁在里面?”
孝真沉默不语,元诩眉头蹙成川字,快步走进去,孝真忙起身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提高音量,“皇上驾临坤宁宫,还不快派人来伺候着。”
深褐色的雕花门被推开,门外,是震惊愤怒的帝王,门内,是衣衫不整的元叉跟胡太后,郑俨则在一旁伺候。
一阵糜迷污秽的气息,伴随着圆形镂空香炉散发的香味扑面而来。
胡太后系扣子的手气的在抖,怒目看着突然冲进来的元诩,元叉则是有恃无恐,斜倚着美人榻,胸口的衣衫半解,看元诩的眼神充满了挑衅与嘚瑟,没有半点被撞破的窘迫,“看来咱们的小皇帝,自己搞不定,是打算来求母亲帮忙了,怎么?我跟你母后好了这么多年,她难道没有与你讲吗?”
胡太后蹙眉,呵斥道:“闭嘴。”
元叉笑了笑,丝毫没有往心里去,手还在胡太后腰间摸了一把,闭上眼睛放在鼻子下闻,醉生梦死道:“反正早晚会让他知道,你又何必藏着掖着,让那孩子心里不舒服。”
“母后!”元诩冷冷的看着胡太后,曾经慈爱贤惠的母亲,好像随先帝一起被埋入了黄土,现在的她仿佛变了一个人,变得连他都快不认识了。
元诩心里积蓄着怒火,厉声道:“你可知与你在床上嬉笑的人是谁,他可是你的妹夫!郑俨之事,朕没有插手,是想给母后留最后一丝颜面,这不是你秽乱后宫的免死金牌!”
啪的一声,胡太后一巴掌狠狠打在他脸上。
元叉笑了。
胡太后咬牙道:“怎么?现在翅膀硬了,你还想赐死哀家了?”
第104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元诩脸上火辣辣的疼,震惊的眸子看着胡太后。
这是她第一次动手打他,没想到居然是因为此事。
“给哀家出去!”手指着门外,胡太后冷冷看着他,没有任何往日的慈爱与亲和,厉声道:“出去!”
“太后息怒。”郑俨吃了一惊,心里弥漫上醋味,没想到胡太后居然会为了元叉大动肝火,与元诩伤了母子之情,元叉却幸灾乐祸,将脚直接搭在凳子上,他巴不得闹得越大越好,最好人尽皆知,看元怿,尔朱荣那些老家伙还敢不敢与他作对!
“母后,儿臣是”
“哀家让你出去!”胡太后别开眼,一副不愿意见到他的样子,元诩正欲开口,便听见胡太后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水!快!孝真姑姑快将润心茶送上来。”郑俨手忙脚乱扶着胡太后坐下,不停抚背,胡太后咳得脸都红了,一双带血丝的眼睛盯着元诩,“哀家让你出去,还不快走!”
元诩看了元叉一眼,袖子里的手紧紧攥着,行礼,一言不发离开。
出了坤宁宫大门,元诩便在想下一步该如何走了,争吵无用,他得采取实际行动
坤宁宫闹了一通,胡太后身子不适歇下了,元叉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双腿刚迈过高高的门槛,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踉跄几步稳身子,抬头看,原来是元怿,一席青衣,温润俊朗的脸布满怒气。
“元怿,你干什么!”摸了下嘴角,手背上有血,元叉顿时火烧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元怿冷目看着他,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你若真心喜欢她,何必让她背负不贞不洁的罪名!你可知,今日这事闹得满朝风雨!”
元叉转怒为笑,邪笑着审视着面如冠玉,隐忍怒气的元怿。
“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可以肆无忌惮的出入坤宁宫,不像你,被摄政大臣,还有骨子里的名义节气所拘束,想做什么却不敢去做。”
“你给我闭嘴!”元怿再次挥拳砸向元叉肿起来的脸颊,两人扭打在一起,这时一行巡逻的侍卫路过,元怿这才收手,甩袖而去。
元叉舔了舔出血的内壁,他不是打不过元怿,而是有贪下南方赈灾银两这个把柄落在元怿手中,在元诩大张旗鼓管理赈灾之时,他还不能成为众矢之的,但这并不表示,他甘心一辈子忍气吞声,被元怿威胁,操控。
凌厉的眼眸闪着清冷冷的光看着他背影,元怿,必杀!
“公主,这是尔朱荣将军让我在选妃当日下与皇上茶水中的毒药,我用百步蛇,缅甸毒蝎子,狼蛛,还有牡丹花瓣淬炼的毒药,无毒无味,只需一点便可以致命。”身穿淡粉色祥云锦鲤追荷图的绝美少女跪在建德公主面前,她皮肤白皙光洁,四肢修长纤细,如白藕一样洁白的手中拿着青花瓷白玉瓶,美的好像刚从画中走出来,但这样的美人却浑身是毒,就像是有毒的繁花。
“公主,我必须按照计划去毒杀皇上吗?”
建德正在绣牡丹图,针刺入绣崩,低笑了一声,“听你的口气好像不愿意。”
姬美人心里一荡,立马跪在地上,“小女不敢,只是公主将小女埋伏在尔朱将军身边,为的是揭露胡太后丑陋面孔,杀了元诩,反而会破坏公主的计划。”
针扎入手指,一颗血珠冒出来,建德含在嘴里,将手中的绣崩意兴阑珊的放在左手边桌上,淡淡的看着她,“你以为元诩有那么好杀的?这些年我派过无数杀手明里暗里刺杀,都被他不动神色的化解了,若不是他警惕心中,我早就杀了他,让胡太后失去最后的靠山了,一个女人没有儿子,就算再强也无用。”
“是。”这是姬美人最不愿意听到的话,脸色渐渐变白。
“既然尔朱荣跟长乐王已经安排好了,咱们就将计就计。”建德一锤定音,姬美人只好行礼离开,她一走,建德立刻进宫去见了刘腾。
听到这个消息,刘腾连忙回到住所,推门而入,身穿黑色斗篷的修长身影背对着他,刘腾一愣,忙转身将门关上,不确定的唤了一声,“公主。”
黑影转身,建德绝美的小脸隐藏在斗篷的黑影下,一双美目却隐隐生光,让人瞧了心生寒意。
刘腾跪下,“不知公主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刘总管这些年备受胡太后宠爱,恐怕已经忘了当年高皇后对你的恩德了吧?”建德开口,轻飘飘的一句,便惊的刘腾仆行大礼。
“奴才惶恐,高皇后大恩大德,奴才铭记于心,怎敢忘怀,公主若有事尽管吩咐奴才去,只要奴才定鞠躬尽瘁,为公主办妥。”他一直觉得建德与太原不同,她心机更深,此番卖弄旧情,必定是计划了大事。
刘腾心里隐隐觉得她即将说出口的话,必定是惊天之言。
建德将姬美人将要进宫毒杀元诩一事徐徐道来,随着红唇张合,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刘腾脸色也渐渐发白,等建德将话说完,他身上不知不觉已经出了很多细汗,四肢无力,浑身冰冷。
“我知道你依靠胡太后加官进爵,但今日坤宁宫发生的事情你也看到了,皇上决不允许她败坏先帝名声,胡太后失宠只是早晚之事,只要有元诩在,胡太后便多一丝危机,如果你肯在其中帮我们周旋,待元诩死后,还有谁可以动摇胡太后的地位?还有谁可以动摇你的地位?”
建德不动神色,将局势分析的透彻,也给足了暗示。
刘腾愣了下,头紧紧贴着手背,眼珠子转了转,有些不明白她为何要维护胡太后的利益,明明胡太后杀了高皇后,但不过片刻他便知道了,建德真正的目的,顿时吓得心突突跳,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绝色美人,而是地狱修罗
“这些年刘总管背着太后跟皇上,在朝中网罗朝臣,甚至有很多人为了加官进爵,平步青云,不惜认刘总管做干爹,据本公主所知,元诩好像已经发现刘总管暗地里那些小手段了,正在派元怿去搜集证据,等元怿将查清楚,刘总管还有好日子过吗?”
一双绣着牡丹图的红色绣鞋出现在刘腾眼前,他满头大汗,犹如从噩梦中惊醒了。
“奴才奴才,一定会按照公主的吩咐,在进宫当日协助姬美人将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建德满意的笑了笑,小脸再次隐藏在黑暗中,转身提着四角宫灯离开。
皇宫安排妥当,现在就差尔朱淳了
刘腾猜到她使的是连环计,先除掉皇上,再除掉太后。
但他却没想到,建德做了这么多,其实是在为设计引诱尔朱淳慢慢走进淬满剧毒的罗网,这环环相扣的一场场安排,将在北魏掀起一场血雨腥风的狂风
次日,一大早萧府便忙开了,因为建德公主突然要来祭奠萧权,这让跪在淳儿身边焚烧冥币的楚歌分了神,不小心将手烫了,猛地收回,但小手指立刻红肿起来,连指甲盖都被铜盆里的烟熏黑了,她正怕被淳儿发现,一直白皙的手却抢先伸了过来。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去给你将烫伤药膏取来。”淳儿心疼的语气让楚歌心里一动,忙抓住起身的淳儿,“小姐,我没事的,你不用”
“都烫红了,还没事?”淳儿不满的看着她,嗔怪道:“你平日最爱唠叨我,轮到你自己就不爱惜了。”
冰凉的药涂在皮肤上,掩盖住了火辣辣的伤痛,但淳儿专心涂抹的模样,却让楚歌心里一动,想起了哥哥高植,小时候顽皮不小心烫伤了手,哥哥也是这么给她涂抹的,但此生,她再也见不到他了,脸色黯淡下去。
“以后可不许这么不小心了!你只是暂时留在我身边,早晚能恢复自由身,以后我要为你寻一户好人家嫁了,你若是哪里留了疤,将来的夫君还不得怨恨我这个主子啊。”
“小姐!”
“好了,我不说了,不说了。”淳儿忍俊不禁,认真涂药。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楚歌发现淳儿对东苑虽然杀伐决断,但对自己却是极好的
建德公主突然到访,肯定是冲着她来的。
望着淳儿因为涂好药膏而展露的笑容,楚歌心中顿时百感交集。
第105章 背叛()
半柱香后,淳儿为萧权抄写的往生极乐经书已经焚烧完,在楚歌的搀扶下起身才发觉双腿已经跪麻了,这时门外传来阵阵马蹄声,还有凌乱的脚步声,接着管家小跑了进来,南阳夫人强撑着病体,与淳儿一同跪下迎接缓缓走进来的建德公主。
建德今天穿了一身雪白色的狐裘,头上佩戴纸质白花,未佩戴任何朱钗,从内到外素净清简,却显得那双乌黑的眸子更加有神,比起皇宫初见当日,更显得随和亲近,仿佛就像是一个可以随时袒露心声的大姐姐。
淳儿从小便渴望亲情,只是怀玉跟英娥并没有给她身为妹妹被疼爱的感觉,反而想方设法来害她,
“南阳姑姑快起。”
权儿死后,南阳夫人水米不进,身体十分虚弱,连简单的下跪行礼都必须淳儿扶着才能进行,建德忙弯腰扶起南阳,“你我本是宗亲,何须在乎这些虚礼。”
“臣妇失礼了。”
建德抬眸,与淳儿四目相对,微微一笑。
那是一个很和煦的笑容,仿佛阳光透过云层照耀了过来,让人觉得生活又充满了光亮。
两人扶着南阳缓缓走进内堂,站在她旁边的楚歌却显得心事重重,建德安慰了几句,谈及第一次见萧权时的场景,眼神黯淡了下去,“真是天妒英才啊,多好的孩子,若正成了一定可以”
话没说完,长叹了一声,让整个屋子都沉浸在悲戚的气氛中。
淳儿好不容易平复的悲伤再次袭上心头。
南阳姑姑以帕拭泪,短短数日,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圈,额骨清晰可见,胭脂也盖不住脸上的憔悴,没说几句身子便往后倒去,淳儿大惊,眼疾手快的扶住,对建德急急道:“公主,姑姑身体不适,淳儿先送她回去休息,还请公主恕罪。”
“无碍。”建德慢慢起身,脸上满是愧疚,“是我不好,提起了姑姑的伤心事,碎玉,还不快跟三小姐一起扶着夫人回房。”
“是。”
碎玉上前,不满的看了一眼淳儿,还在为上次公主救她得罪了祺贵人记恨着,不情不愿的扶住。
“多谢公主。”淳儿回以感激的眼神。
“楚歌,你留在这里伺候公主,我去去便回。”说完,搀扶着南阳姑姑离开。
建德身姿傲然挺立,淡淡的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渐渐被冷冽取代,拿出袖子中的手帕,擦了擦扶过南阳夫人的手,声音很轻很冷,仿佛是寒冬腊月里吹起的第一道冷风,“这么久了,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找到吗?”
楚歌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才低声道:“有了。”
建德身子一颤,几乎是同时转过身,按耐住激动之情道,“快说。你查到什么了?”
楚歌将当日萧氏看见元诩的失常徐徐道出,尽管已经知道元诩是萧氏之子,但等她说完,建德还是忍不住暗暗心惊,北魏至建成到如今一百二十多年,后宫嫔妃为了生女保命,谁不是将满天神佛求了个遍,胡太后居然敢在皇上眼皮子底下换子求荣,这份将自己的生死抛之肚外,釜底抽薪的魄力,恐怕连寻常男子也做不到的。
她到底是一个拥有怎样野心与毅力的女人?竟敢用性命去博锦绣前程
这份心机手段让建德都不得不佩服,她那羸愚的母亲怎能是她的对手?
想到这点,建德内心深处最后一丝不忍也被消磨的干干净净。
“你将这包毒药藏在尔朱淳房间里,藏得越不易发现越好。”楚歌一愣,猛地抬眸,一包用淡黄色纸张包裹着的正方形药包被建德递过来,顺着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往上看,她眸光森森的眸子压制着沉重的恨意。
建德声音很轻,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楚歌身子软了,“待毒杀元诩行动成功,我会让尉显业来尔朱府搜证据,到时候需要你演一出卖主求荣的戏码,让尔朱淳坐实毒杀皇上得罪名!”
毒杀皇上
楚歌被这四个字惊得变了脸色,但最让她吃惊的是,建德绕了这么大的圈子,居然是为了栽赃嫁祸给淳儿
“公主,你这么快就要行动了吗?”一想到淳儿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往日种种温馨回忆在脑海中回荡,听完建德话,楚歌第一反应竟然是不忍心,“我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淳儿就是胡太后的亲生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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