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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妃传奇-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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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朱荣脸色阴沉,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怀玉看到秋叶的那一瞬间,脸上看好戏的笑容渐渐被疑惑取代。
自身难保,还要多管闲事?她难道疯了吗?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小木人被尔朱荣用力丢在脚边,淳儿淡淡看了一眼,脸色没有任何变化,抬眸看着尔朱荣,镇定自若的问,“父亲相信是我做的吗?”
“怀玉亲口说你将小木人放在她进宫的衣服里,这难道还有假?”尔朱荣气的将桌子拍的啪啪响,怒道:“你可知道万一被任何一个太监宫女发现,那都是灭九族的大罪!尔朱淳,是不是我太惯着你了,才让你忘了你的身份!”
先有萧氏不受控制,出尔反尔,后有淳儿胆大妄为,施厌胜之术,尔朱荣此刻怒火已经上升到了顶峰!
身份,这个字眼,就像一根刺狠狠扎进淳儿心里。
多年父女情深,没想到危险边缘,他还是下意识要划清界限!
这样的认知,让淳儿嘴角的笑容带上一丝苦涩,视线转向怀玉,声音沉稳,眼神无辜,“二姐,你说我要害你,你可有证据?还是说,你亲眼看见我将小木人放进衣服里了?”
“我没有。”
怀玉这一句,让众人都愣住了。
没有证据,没有亲眼看见,怎能认定是淳儿所做,尔朱淳就算是养女,那也是府里的三小姐,哪里随随便便诬陷啊!这个怀玉小姐到底在想什么?
淳儿淡淡一笑,继续道:“那二姐为何一口咬定是我放的?”
“我虽没有亲眼看见,但我将你委托雕刻小木人的道士抓到了,只要当面对质,便可知道这个小木人到底是不是你所为,把人带上来。”怀玉挑衅的眼神看着淳儿,身后,五花大绑,脸上布满淤青的道士德源被下人压上来,跪在殿中央。
淳儿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闪躲,哪有半点道家仙风道骨的样子,反而像是偷鸡摸狗之辈。
“将将军。”德源结结巴巴,被端坐在正前方气势令人的尔朱荣吓的脸色都白了,“我”
“父亲,他原本什么都不承认,被毒打了一顿才肯上堂作证。”怀玉说完,捡起淳儿裙摆上的小木人,拿在手上给德源看,眼神却盯着淳儿,“这是不是她让你雕刻的?”
“啊?”德源未曾见过淳儿,听她这么一说,眼神越过怀玉,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淳儿,四目相接,德源被淳儿清冷冷的眼神吓得脑子有片刻是空白的,下意识觉得这是个不好惹的狠角色,但一想到先前怀玉威逼利诱的话,猛地点头,“是,是,就是她!就是她让我刻的,小的只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不管小的事啊”
小木人翻过来,原本刻的字已经模糊不清了,怀玉得意了笑了笑,继续问,“这上面原来刻的是什么?”
“这个小的不敢说!”德源猛地将头埋在双手之间,吓得瑟瑟发抖。
尔朱荣厉声道:“说!”
德源吓得抖得更厉害,一声不吭。
“大胆!”怀玉原本想一口气铲除淳儿,奈何他这般不配合,气的俏脸绯红,冷声道:“你再不说,就拉出去乱棍打死!省的让父亲瞧着心烦。”
手拿棍棒的下人朝他走了过去,德源被这个阵仗吓得冷汗淋漓,什么都顾不上了,咬牙大声说出来,“是是将军的生辰!”
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内堂都炸开了锅。
尔朱荣脸色铁青一片,冰冷的眼神看着淳儿,“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有。”淳儿站起来,迈着金莲小步走到德源跟前,不大的影子将德源紧紧笼罩着,一股寒气爬上他后背,只听见淳儿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你可知道诬陷当朝将军之女,该当何罪吗?”
冷汗不断顺着德源的脸颊滴下,眼珠子转的飞快,不等他回答,淳儿笑了笑继续说,“这样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将小木人上刻的生辰说出来。”
第101章 是你!是你算计我!()
“癸酉年,四月初十。”见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德源索性一闭眼将所有事都交代了,只求能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他却不知道这句话,将会掀起如何的血雨腥风
不对!
不是四月初十,是初三!
下人们面面相窥,这些年将军虽远征在外,但每年四月初一夫人都会让全府的下人共同置办棉被,衣衫等,让人快马加鞭,赶在初三之前送到在前线征战的尔朱荣手里,对于这样的一个大日子,他们自然是记得清清楚楚的,为什么德源会说是初十?难道三小姐真是被冤枉的?
淳儿冷冷一笑,目光犹如腊月寒风从德源身上扫过,挑眉,“你确定?”
“千真万确!”德源的声音清晰的回荡在殿中每一个角落,头紧紧贴着手背,浑身瑟瑟发抖道,“是四月初十,小的亲手雕刻的,绝对不会记错!”
“混账!”
尔朱荣阴沉的脸瞬间变得更黑了,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身与盖相撞,茶水洒了出来,两排伺候的婢女系数跪下,吓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城楼失火殃及池鱼。
怀玉脸色微变,手扶着椅柄下意识起身,想要追问德源怎么会记错了生辰,但另外一道声音却先她响起,带着一丝慌乱,“你记错了,是初三!”
众人抬眸朝声音源头看去,淳儿也微微侧身,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但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
等了这么久,终于来了
北乡已经褪去了白丧服,换了一身翠绿色绣着祥云图腾的锦绣长衫,头上一只墨绿色的步摇随着零碎的步伐晃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尽管掩饰的很好,但脸上的苍白却连胭脂都盖不住,北乡脚步匆匆走进内堂,短短数步便就想好了应对的法子。
刚刚英娥跟她说准备了一个惊喜,多番盘问,英娥才道出此事,吓得她魂不附体,赶紧赶了过来
进门二话不说,先狠狠给了德源一个巴掌,打的他倒在地上嘴角流血,打的尔朱荣看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冷冽,”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夫君,此人居然敢在尔朱府造谣生事,还串通三小姐对将军施厌胜之术,实在该死!”北乡一副嫉恶如仇的某样,说完转身深深的看了一眼淳儿,大失所望道:“淳儿我真是看错你了,夫君对你爱护有加,怀玉对你呵护备至,可你既然恩将仇报!想出这样恶毒的法子来害人。”
“现在事情还在调查,母亲还是不要过早下结论吧?”淳儿宛然一笑,那是一个特别灿烂绝美的笑容,让站在身边的怀玉都黯然失色,但北乡却感觉这笑容里藏着一把刀,刀锋正稳稳劈向她,敏锐的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北乡转过身尔朱荣,悲愤道:“夫君,此等恶人应当立即处死,至于淳儿”
尔朱荣冷笑一声,声音骤降十度,“以夫人看法,淳儿应该如何处置?也一同处死吗?”
北乡被他看的心里一紧,要将淳儿杖毙的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切全凭夫君做主。”
怀玉何其聪慧,虽然北乡什么都没说,但从进来时的慌慌张张到现在的小心翼翼,她是看眼里的,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生辰居然让父亲变了脸色,怀玉想了想,尽管觉得蹊跷,但却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父亲,淳儿虽然很得您的宠爱,但这毕竟是厌胜之术,不可轻饶,以免传出去让尔朱府的名声不好听,还请父亲严惩!”
尔朱荣不动神色的看了怀玉一眼,那是一双充满审视的眼睛,看的怀玉心里立即没了底,北乡气恼的瞪了她一眼。
北乡生怕连累怀玉,连忙道:“怀玉也是为大局着想,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夫君,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她猜不透尔朱荣内心的想法,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不断拿言语去试探,但这样的小手段,怎么瞒得过尔朱荣的眼睛。
他冷冷看了德源一眼,道:“将人拉下去,乱棍打死!除了夫人,小姐,其余人全部下去。”
“是!”下人慢慢退下,两个魁梧的家丁朝德源走过去,犹如地狱里勾魂的黑白无常。
德源瘫坐在地上,忽然像疯了一样拽着北乡的裤脚,“大夫人,您救救小的啊,小的拿钱办事”
“还不快将人带下去!”北乡一慌。
德源胸口正中一脚,整个人顺着身后的台阶咕溜溜的滚了下去,手上的鲜血在她翠绿色的裙摆上留下一道黑红的印记,冤枉的声音不断在背后传来,让北乡心突突的跳,她心虚不已,不敢抬头去看尔朱荣的脸色。
但淳儿却在这个时候直直得跪在尔朱荣面前,头贴着手背,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刺进北乡的胸膛。
“淳儿没有做过伤害父亲的事,还请父亲明察,还淳儿一个公道!”
“你们一个个。”望着屋中三人,尔朱荣气的手发抖,“木人岂是你们能内斗的工具?”
北乡知道尔朱荣最讨厌妻女失合,但眼下已经没有回头之路了,只能一口咬定是淳儿所为,“夫君,是我的错,我没有及早发现淳儿的行为,让她肆意妄为,害的夫君跟怀玉受了委屈,是我为母不细,为妻愚笨,夫君,请你责罚我吧,怀玉跟英娥是无辜的,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北乡说完,直直的跪在淳儿旁边。
“对,你是错!”尔朱荣看着北乡的眼眸充满了失望,怒道:“你错在利用怀玉栽赃陷害淳儿,你错在仗着长房的身份欺凌西苑,这么多年你一直刁难萧氏母女,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还以为计划成功的怀玉愣了下,惊道:“父亲。”
“我不知道夫君在说什么。”北乡挺直腰背看着尔朱荣,一副女儿做错了事,母亲懊悔不已的慈母模样,“淳儿糊涂,我愿意承受失教之责,但夫君你怎么能说这一切都是我幕后操作的!这些年你在前线征战,我为你打理家中,耗尽心血,对淳儿视如己出,对萧氏精心照料,你怎么能这么误会我”
看着北乡伪善的面孔,淳儿表面上不安惶恐,心里却在冷笑,视如己出,精心照顾
这些年她从不让大夫过问西苑,若不是她会一点医术,她跟母亲早就病死了,她居然还有脸说这些体面话,真是可笑
“当年母亲跟随征战的部队被掳,在不见天日的战俘营里生下了我,故而一直以为我是初十所生,父亲救出母亲后,大办宴会庆祝,但直到父亲打赢了仗,抓住逃兵才知道我是初三出生,可搞错生辰这样的丑闻怎么能宣扬出去,父母亲死后,如今除了我,还有”伴随着尔朱荣的声音,北乡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尔朱荣冰冷的眼神看向北乡,缓缓将最后一个字吐出,“你。”
“原来,你没有跟她说。”北乡跌坐在地上,笑出了眼泪,“可笑,我还以为你有多爱她,原来你根本没有爱过她”
怀玉慌了神,连忙阻止,“母亲,你别说了”
尔朱荣冷道:“让她继续说下去。”
”我原以为你宠着她,宠着淳儿,所以这件事情肯定会跟她说,所以我在设计之时,故意让德源在小木人后面刻上初十,就是为了栽赃嫁祸给萧氏母女,没想到到头来,最狠心的人不是我,是你!”北乡仰头看着朝夕相处的丈夫,浑身的温度瞬间褪去。手脚一片冰凉,他的眼睛是那么的陌生,那么的无情,让人心疼到滴血。
“你娶我,是为了锦绣前程,那你娶萧氏,是为了什么?”
为了拉拢萧宝夤,为了抓住胡太后的把柄,为了日后谋朝篡位
望着北乡泪流满面的脸,尔朱荣在心里默默回答,眼中却蓄满了同情。
躲在门后萧氏,震惊的眼神透过缝隙停留在尔朱荣脸上,手中帕子越捏越紧,为了什么,这个答案她也问了自己多年,可最终却得不到答案,或许是真爱吧,无数个日日夜夜,她学会了自我安慰,可当看到风光无限的北乡倒在地上质问他的时候,她的心动摇了
淳儿扑行大礼,声音掷地有声,“父亲,母亲构陷淳儿,用巫蛊之术咒害父亲,还请父亲严惩!”
“是你!”北乡忽然失控,伸出一根手指着她,尖着声音质问,“是你一手策划!你是怕进宫之后,我对付萧氏,所以你在为她铺路,尔朱淳你真是好心思,怀玉这么聪明,居然也成了你利用的工具!”
怀玉身子晃了晃。
难怪,她藏得那么容易发现
难怪,明知道她在马上动了手脚却不动神色
原本她真正要对付的人不是自己,而是母亲,这是何等的心机啊,何等的睚眦必报啊!最可笑的是,她成为了尔朱淳报仇的踏脚石,却还在为了可以除掉淳儿而沾沾自喜,这是多么可怕的女人啊
第102章 她在扮演什么角色()
“够了!”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尔朱荣失望的看着她:“事到如今,你居然还不知悔改!”
“是她算计我!是她!我确实有罪,但尔朱淳也不是全然无辜的,她在这里扮演什么角色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北乡恶狠狠的盯着淳儿。
她知道这次是真的惹怒了尔朱荣,在受罚之前,她必须将尔朱淳拉下水。
这样可怕的女人如果跟怀玉,英娥一起进宫,那她两个女儿最后只会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
北乡爬到尔朱荣脚边,拽着他裤脚,哀求道:“你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就当是我求你了。”
“来人啊,将大夫人关进小佛堂,诵经念佛,化解木人戾气,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北乡的苦苦哀求,并没有让尔朱荣改变心意。
北乡一愣,犹如晴天一道惊雷劈中了她,僵硬在原地。
她怎么都没想到,算计一生,最后却被尔朱淳给绊倒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面对她卑微的恳求,尔朱荣却不为所动
“父亲!”怀玉懊悔不已,连忙跪下来为北乡求情,声泪俱下,“母亲只是太爱你了,才会想到用这个办法排除异己,这么多年来,父亲征战在外,是母亲一手将我跟英娥拉扯大,府中大小事务事无巨细,全部安排妥当,父亲就不能看在母亲为尔朱家做的一切,原谅她这一次吗?怀玉从来没有求过你任何事,父亲,求求你!放过母亲吧!她一定会悔改的!”
“若是别的事情,我或许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厌胜之术岂是她能操控的?”尔朱荣震怒的声音里,夹杂着浓浓的厌恶与不耐,“她若不是北魏公主,就不是囚禁佛堂诵经礼佛这么简单了,而是杀人大罪!”
怀玉为铲除淳儿在他身上下毒这件事,尔朱荣到现在还历历在目,当年多么天真可爱的孩子,居然被北乡养成了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之人,这份压在心底的愤怒此刻也一并迸发出来。
“是不是从始至终,我在眼里,就只是北魏的公主这个身份?”北乡难以置信的仰视着高大的丈夫,“这么多年了,我为你生了两个女儿,你为什么还是对我这么无情,为什么!”
尔朱荣垂目看着曾经高高在上,连他都不放在眼中的妻子,如今匍匐在脚下,犹如一只受尽委屈的狗,乞讨他片刻爱怜与同情。
淳儿忽然觉得北乡也是个可怜的女人,虽生在皇家,却成为网罗朝臣的工具,她心高气傲,不服命运的安排但无力去改变,当她爱上一个被她任性伤害的遍体鳞伤的男人时,就注定了今日的悲惨结局。
尔朱荣的眼睛没有任何温度,“当年你下嫁尔朱家,又可曾对我有过情,你每日对我羞辱,至今还记忆犹新,北乡,我给过你机会,只可惜,你从未珍惜”
寥寥几句,却让北乡变了脸色,她怎么都没想到,弥补了这么多年,尔朱荣却从未忘记过哪些不愉快的回忆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下人朝北乡走过去,将她架起来,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衣服凌乱,头上的朱钗散落了一地,怀玉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母亲这般狼狈过,躲在门外的萧氏,叹了口气,悄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父亲”尔朱荣的无情让怀玉最后的期望破裂,还想继续求情时,尔朱荣已经一甩袖子走了。
“父亲。”淳儿冲他背影喊了一声,但尔朱荣却没有回头。
她还有一件事,需要跟父亲问清楚。
“尔朱淳!你这个贱人!”北乡咬牙一字一句喊着她名字,四目相接,因为太过愤怒,被两个下人按压着还差点挣脱,她就像是一只饿疯了的野兽,随时会扑上来将她吃下去,“以前我真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会算计,这招借刀杀人真是漂亮!”
淳儿冷笑,“借谁的刀?”
“借我的刀。”
“杀的是谁?”
“杀的是将军对我最后一丝情面与怜悯,杀的是我们所剩无几的夫妻之情。”北乡愤怒得看着她,“就算你绊倒我又如何,还有怀玉跟英娥给我的报仇,你等着吧!你等着吧!”
伴随着北乡声嘶力竭的咆哮,身影消失在了视线中。
淳儿转身朝尔朱荣书房走过去。
“母亲!”怀玉没追几步便被下人拦住,说是尔朱荣的吩咐,谁也不许的跟北乡接近,她又急又气,追上尔朱淳,扬手就要给她一巴掌,但尔朱淳早有防备,哪有那么容易就打中,手刚要落下的时候,就被淳儿精准的握住。
英娥,母亲接连出事,让怀玉失去了往日的冷静与睿智。
“尔朱淳,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利用我的手,害我母亲!”
淳儿冷冷一笑,“你们若没有害人之心,我哪有机会利用这一切?”
“你!”
怀玉语塞,满腔恨意积蓄在胸口。
“我从不主动害人,但这并不带我好欺负,现在大娘被囚佛堂,英娥被囚禁在闺房,只剩下你了,你跟英娥联手害死了权儿,这笔账我会像你慢慢讨回来的!”她看着怀玉的眼睛,一字一句将话说出。
怀玉被这个冰冷的眼神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仿佛萧权的鬼魂就站在她背后。
被脚边的石头绊倒,啊的一声跌坐在地上,不得不说怀玉生的真美,就连摔倒都带着一种楚楚可怜的美感,若不是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任何人恐怕都忍不住要伸出手解救,只可惜这样的美貌下,却有着一副蛇蝎心肠。
“尔朱淳!你!”怀玉挣扎着站起来,“今日承受的一切,我一定会千倍万倍的还回去!”
“随便你。”淳儿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东苑没落纯属自作自受,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没工夫听她说这些没用的狠话。
尔朱荣房间。
淳儿推门而入,尔朱荣正在批阅边疆快马加鞭送来的军机要务。
听到开门声,头也不抬道:“怎么了?还有事?”
走到书桌前,尔朱荣正用毛笔沾烟台里的墨,在一道折子上写如何退敌之法,笔锋苍劲有力,潦草却又大气磅礴,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见父亲写的字,以往每次有家书回来,北乡夫人都会千方百计藏起来不给她看,她只能拿着在山上挖草药卖的银两去买通伺候北乡的小丫头,才有机会知道只字片语,知道千里之外的父亲是否平安。
每次听婢女说捷报,她都会开心很久,渐渐的,在心里把尔朱荣当成神明一样的人,可这样人也会说谎吗?
“父亲,我想知道当年潘家灭门案的真相。”
她深吸了口气,将一直憋在心里话说出了口,然后看着尔朱荣,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节。
尔朱荣手一抖,战下面的那个口变成了一团黑色实心圆圈,让整个折子有了刺眼的污点。
他终于停下笔,抬头迎上她充满期待复杂的眼神,“好好的,为什么问起这个?”
“上次我跟皇上一起被狼头上余党掠走,从他们口中得知当年剿灭狼头上的人是父亲你。”她很想知道答案,但此刻真正问出口,她又有些怕,怕听到让她失望的话,“父亲,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那些刀口舔血的匪徒?”尔朱荣将笔放在桌上,背靠着椅子背,沉着脸道,“你现在是我尔朱荣的女儿尔朱淳,不是潘家的潘外怜,你知不知道你如果继续查这件事,会给自己,给你母亲,给整个尔朱府带来怎样的灾祸吗?”
第103章 秽乱后宫()
“我不知,我只知潘家百余口死不瞑目,我要给他们一个公道,抓到真正的幕后凶手为他们报仇,父亲,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固执的眼神,与胡太后重合,一样的坚毅,一样的锋芒毕露。
尔朱荣叹了口气,视线眺望窗外,将脸上的表情隐藏在侧脸中,“是,当年是我带兵剿匪的。”
淳儿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父亲。”
“狼头山易守难攻,有匪徒百余口,我带了两百官兵剿匪,苦战三日,陷入了山中圈套,是知府带人前来助我一臂之力,一举铲除所有余党,那知府是我多年前的好友,想讨个功名升职,我便将剿灭狼头山的功劳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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