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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误倾城-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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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妃瞪大双眼,金赟蓦地收回剑,并随手解开缚她的腰带。“好,既然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们便立誓为彼此守住秘密。我们孤儿要团结一心。”
“好”,叶瑟先向嘉妃伸出手,“从此化敌为友”,嘉妃亦笑着握住她的手。
第62章 绝情()
金赟这才放心地问金如侬:“距我离京时辰不多了,速将名单给我。”
“外使出城,每每精搜细查,无论何种方式、用什么语写的名单,你都带不出城,我全誊在手腕上了,你速记一下。”嘉妃急言。
“好”,金赟速阅嘉嫔腕上名字。叶瑟告辞欲走,忽闻信号弹声音。
“有人来了,还好,我已经记完了。”金赟说。
嘉妃惊慌失措,“那我们被发现怎么办?”
金赟慰道:“后面有座山坡,我昨日勘得。我们抄小路,你们吃些苦头。”
三人急急出门,金赟先攀坡,又急急折回,“坡上有侍卫嘈声,几位我听不出。”
叶瑟分析:“若有数名寻常侍卫,以金大哥的身手,定能脱身。只是皇宫内处处有驻守,你定逃不出宫城,我们不能硬闯。”
如此,三人又退回祠堂。
“金大哥,你躲入案下。宫里大多人敬仰佛祖,定不会贸然扯掉佛像前绸布。我和如侬姐姐就当闲聚,应不会令人生疑。”叶瑟忙嘱。金赟急忙钻入,可他身形巨大,连入内都做不到,更别说不露破绽了。
嫔妃们的谈笑声又近了,如侬担忧地望着手腕,失神道:“怎么办?待会她们见咱俩会见外国使臣,一定当我们是朝鲜细作,若一搜身,我岂不全暴露了。”
“那你躲”,叶瑟指了指案下。她见如侬拼命擦拭腕上墨迹,可那特制的墨仍半分不模糊,依然字字清晰,只得先保全她。
“那你呢?”如侬急问。
“无妨。我又没有朝鲜血统,经得起盘查。”叶瑟说着,将如侬摁入案桌下。
此时,皇后一行推门而入。叶瑟同金赟故作平静,立于祠堂两侧。
“哟,金特使,还没走呢,您还真是对我大清宫城爱得深沉。”娴妃调笑道。
“要不别走了,嫔妾做主了,同皇上给你讨个一官半职。”音希亦接话。
此时,皇上同吴总管也步入了,十余名侍卫候在门外。皇上一见叶瑟在,柔声问:“一个人跑到祠堂干嘛。”
“不是一人”,陆晴鸾指了指金赟。“金特使”,皇上朗笑,“朕可寻你半天了,你竟躲这不肯见朕。”
金赟浅笑,“在下对大清宫城究竟不甚熟悉,竟迷路至此,没曾想偶遇云妃娘娘,还未寒暄几句,便迎来众多娘娘。这下好了,不愁没有问路之人了。”
“哦,偶遇?那可真够巧了,这荒僻一角,不仔细找都寻不到,竟能偶遇?”鄂伊人冷笑。
“无巧不成书嘛”,弘历不自然地笑,“金大人,你先陪朕丈量一下桌案,待会朕再为你送行。”
叶瑟紧张地向桌案望了一眼。皇上在吴全忠耳畔轻声说:“去,查一下嘉妃是否真在房中养病,再遣人查一下她的接诊记录。”
众人慢慢悠悠量着桌案与佛龛。匿于案下的嘉妃心脏仿佛停跳一般,恨不得连呼吸都戒了。直到吴总管进屋,在皇上耳畔汇报:“嘉妃不在殿中,太医院亦未有她患病记录,殿里亦无药渣。最后一个人见她是在湖边。”
“这是什么?”路晴鸾捡起一条皮质带子,对比半天,“呀,这不是金特使的腰带么”,说着掩嘴一笑,“天再热,特使也不至大白天就宽衣解带吧,毕竟我们云妃娘娘还在屋里呢,您也不避嫌。”
叶瑟忙深情望向皇上,“皇上,臣妾。。。”
皇上向她看去。可方才她躲在案下,被金特使那么一拍桌案,她不仅掉了一根玉簪,发丝也散乱许多。
“可不是么”,鄂伊人调笑,“看金特使把我们云妃娘娘吓得,发丝比晨起还乱呢。”
皇上神色一正,“云锦,你过来。”叶瑟亦步亦趋,皇上复柔声问:“你告诉朕是怎么回事,你说什么朕都信。”
叶瑟平日扯谎随口就来,可她打心底不想骗皇上,于是磕巴起来,“正如金特使所言,臣妾与金特使是偶遇。”
“既然是偶遇,竟有空宽衣解带,也算奇事”,娴妃亦插嘴。
“你们静一会”,弘历向众妃低吼。他知道她们为发泄平日怨妒,可殊不知她们这样讲,字字打在自己夫君颜面上。若真如她们所讲,岂不是整个大清的耻辱,连她们也无法幸免。可他心里不信她们所说,只怕有更大的阴谋,自己却无法察觉,于是凑近叶瑟耳朵问她:“你可曾见嘉妃?”
叶瑟心头一慌,“未曾”,她嗫嚅道。皇上认真注视她,“你知道朕信你的。你什么都不要怕,同朕讲实话,朕为你做主。”他的目光低到哀求,可她却低下头,“皇上既然不信臣妾,便信自己的眼睛吧。”
皇上转头问皇后,“这样的事,该如何处置?”
皇后一时心慌,不知如何答才算有分寸,“按制,该送慎刑司审查一番。可臣妾觉得一定有误会,不如再问云妹妹吧。”
皇上知道即便再问,她认定的事不会改变。他明白慎刑司的严酷手段,不如自己先审了。于是,回头向随行的桂嬷嬷,“嬷嬷,掌嘴吧。”
桂嬷嬷与馨嬷嬷上前,一个响亮的耳刮覆在叶瑟脸上,“请娘娘说出实情,莫让奴才们为难。”
叶瑟紧咬嘴唇,依旧无言。嬷嬷又一记耳光。叶瑟冷笑一声,看向皇上。皇上亦望着她,依然在求她说出真相,别让他为难。可她越挨骨头越硬,死活不开口。嬷嬷们又给了几记耳光。
皇上令嬷嬷住手,叶瑟嘴角已沁血,脸上的指印久久不消。皇上方道:“朕信金特使同云妃的清白。只是,金特使光天化日躲进我大清后院,怕不是有更大的阴谋吧?”
金特使方才见叶瑟挨掌掴,虽然与她初相识,不知为何,心却随着疼,于是冷笑道:“金某人今日算是见到了,大清皇帝不仅打天下厉害,打女人也有一手。不知皇上所指更大的阴谋是什么?无论是什么,皇上不必向娘娘一个弱女子去,冲我来!皇上是怕在下偷走大清的珠宝兵器还是机密情报。那下官现在就证明给皇上看”,说着褪去所有衣衫,赤裸立于皇上面前。众妃嫔尖叫着别过头,不忍直视。
“皇上,如今下官已一丝不挂,无大清一物,是否可以走出这里了?皇上是否可以饶过娘娘了?”金赟怒视皇上。
弘历仔细盯着地上衣物,确实空无一物,“金特使误会了,朕并无此意。阿忠,伺候金大人整好衣衫,护送大人出城。”
皇上厉色瞥了一眼众妃嫔,“酷暑易令人难堪,谁再敢构陷她人,朕命人撕乱她的嘴。”说着先愤然离开祠堂。
众妃亦缓缓离去,离去前多先瞥叶瑟一眼,心中充满得意。
众人嘈声散尽,嘉妃才从案下出来,见叶瑟红肿的脸颊,流着泪说:“对不起,我太害怕了。是我贪生怕死,致妹妹被皇上冤枉,被众妃嘲笑。”
叶瑟一滴泪夺眶而出,仍强笑道:“哎,没事,我可得回宫料理一下脸了。姐姐莫跟来”,说罢先跑出祠堂。回永和宫一路,她浑觉树也黯然,云也伤心。被掌掴之时,她无暇想爱与不爱的问题,只想他怎么舍得。
回永和宫,言蹊便见到她脸上的伤,“娘娘脸怎么了?谁敢这样对娘娘,奴婢告诉皇上。皇上一定要了她狗命。”
叶瑟一笑,看着言蹊,一字一顿,“不必了。正是皇上打的。”说罢,泪水亦夺眶而出。
言蹊心头一惊,但想来中间一定有误会,于是转移话题,“娘娘莫说话了。上次您为奴婢配的药膏,还有不少呢。奴婢给您敷上。”
“不必了”,叶瑟挥挥手,失魂回到床上“我得留着这些印记,提醒自己不要自作多情,不要异想天开,妄想当今圣上真一心待我,做梦一样。”
言蹊再上前,发现门已被娘娘锁上了,任她怎么叩都不开。
第63章 江山美人两难全()
言蹊叩门过程中,忽闻不得娘娘活动的声音了,一时心慌,忙奔至养心殿求见皇上。皇上听闻后立备轿辇,同言蹊至永和宫探云妃。
顾不得那么多,皇上命侍卫将寝室门强行撞开。叶瑟冷冷坐起,“对,我没得选。想见皇上时,得见。不想见皇上,也得见。连见不见人,自己都做不得主。睡个觉,还要被人将门撞开。”
“今天的事,朕确有错。所以,朕允你耍一阵小性子。”弘历凑近她柔声道。
“谁耍小性子了”,叶瑟背转头,“别人被皇上打个半死,到头来,皇上还可以将所有错推到对方身上。”
“你看,你这毒舌又回来了。”弘历笑道。见她依然不语,弘历又上前,揽住她腰肢,“那快些用你的毒舌毒死朕吧”,说着便衔住她的嘴唇,探到她柔软的舌头。
叶瑟感觉舌畔传来的柔情,忍不住要沉迷。可是脸颊的灼痛还在,心头结的冰霜还泛着寒光呢。她蓦地推开弘历,眼眶衔着一滴泪,“皇上一定要对任何人的苦痛都这样云淡风轻么”,说着开始嘤嘤哭泣,“你既然不信我,还来做什么。”
“朕何尝不信你了,可正因为信你,便更气”,弘历语气中也有怨气,“因为这说明你为了别人而骗朕。为了保全他人,而同朕对着干。”
弘历自一开始便信她清白,除了信她为人外,还因甫一进屋,她便见叶瑟脖颈细小的割伤,必为别人剑迫所伤。连金特使肿胀的脸颊以及嘴角的血丝也未逃过他那双敏感的眼睛。在众人来之前,此处必经历一场打斗。云妃必被金特使胁迫过,若两人做什么蝇营狗苟之事,又怎至如此针锋相对。可他来了,她却不用他为她做主。他不知为何到最后一刻,她选择保全别人,不惜伤害他的立场。
“你告诉朕,今日在祠堂,到底怎么回事?朕替你保密”,弘历柔声询,“你告诉朕,朕便不责怪你。”
“你不责我,我便不责你么”,叶瑟冷哼一声,“就是那样,皇上不是亲眼看见了嘛。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皇上若连自己双眼都不信,还信什么呢。”
弘历听她语气戏谑,不觉怒火冲天,“你真是太不懂事了。身为天子,一定有无数的敌人。朕时刻都不敢放松,对谁都不能尽信。对于那些可能的敌人,朕不需要你帮我击败他们,但至少,你不能站到他们那面去,来敌对朕。”
“皇上委屈是么,那便继续去宠你的贤妻美妾,别再来惹我这刺猬啊。皇上也只能宠她们,因为以皇上的胸襟,只需要听话的女人,不需要有自己所思所想之人。”叶瑟亦怒怼。
“在这宫里,你只有朕,你给我记住”,弘历寒冷的目光迫近她,“在这宫城内,于你而言,有比朕更重要的东西吗?”
“有”,叶瑟毫不犹豫答,“我的心。臣妾的心,比皇上重要。臣妾不能违背自己的内心,否则臣妾将失去做人的根本。”
“好”,弘历起身,留给她一个背影,“那今后,你守着你做人的根本去过吧。”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皇上半月未来。他惯常睡的那一侧,铺面平整,某种缺席的孤独。任何极端的幸福,都是失去的开始。她该从永璜那会便该有所感触。天下的男人,又能有多大不同。人间的爱情,又会有多少差异。
她从未敷膏药于脸伤之处,可脸颊仍复原如初。只是,心,却没那么快愈合。不复深情。
而这半个月,皇上亦没有翻牌子,除了去过皇后寝宫一晚,余下的时光,都在养心殿打发。御前侍女秦蓁命人赶制了多套被褥,希冀皇上睡得安稳些。
弘历越想越气。自己之前所宠,皆性子柔顺之人,之于皇后、纯妃和失忆前的云锦,即便嘉妃性子急了些,对自己也是柔顺的。他第一次耐下性子宠这么一个棘手的女人,甚至比宠其他人更宠,到头来竟被她这般折磨与怨怼。他顾不得夜间户外蚊蚁横行,徒步走去永和宫,问她讨一个答案。
言蹊见皇上终于来了,顿时喜笑颜开。皇上低声问:“娘娘睡了?”
“还没呢”,言蹊喜答,快步至娘娘寝室,“娘娘,皇上来了。”还未及等到回答,言蹊便发现门又被娘娘锁上了,她如何都叩不开。
“皇上,娘娘许是乏了,睡得太沉了”,言蹊致歉。弘历心头一凉,挥挥手,“罢了,由她去吧”,转而问:“言蹊,有酒么?”
言蹊迟疑片刻,答:“有。奴婢这就给皇上取。”
弘历饮了一杯又一杯,可就是无法完全醉去。他就着昏沉的酒意,看对面言蹊清透的脸。何必非她不可呢。她令自己这么失魂落魄,凭什么她却能在屋里安枕无忧。他也要还她一点伤害。“朕喝太多了,哪都去不了了。言蹊,今晚你留下陪朕”,弘历开口。
言蹊跪地,“奴婢自当在这厅堂站一夜,为皇上斟酒,听皇上说话。”
弘历苦笑着挥挥手,“你的屋子在哪?扶朕进去。”说着向言蹊伸出一只手。
“清晏哥哥,清晏哥哥”,言蹊在心里不停念他的名字,命自己抵御皇上的诱惑。可她只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风流电眼此刻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写满了哀愁。他颓掉的眼神,让她心头如同被蹭掉一块,血流不止。她犹豫着伸出自己的手,触及皇上指尖的一瞬,直觉身如电震。
又忙缩回了手。怎会这样。之前同清晏,怎么没有这种感觉。那危险却又诱人的触感。只方才迅疾一触,她便浑身发着烧,意乱情迷。
她退了几步,试图平复声音,“奴婢身份低下,莫不敢辱没圣尊。”
“满嘴冠冕堂皇,你是为了朕?”
“也不全是。正因奴婢出身低下,更应谨以律己,莫让自己因贱淫之念而更显低贱。奴婢若幸而得宠,怕宫女纷纷取投机取巧之法,竞相献媚圣上,而不安心事主,实乃对祖上定下的严明宫规的罔视。”言蹊义正言辞。
面对皇上的青睐,比起其他宫女的慌张或得意,眼前这女子实让弘历感怀不已,醉意亦去了大半,“你可是已有意中人?”
言蹊此刻眼中只有皇上,心头亦被他占满,可她仍道:“皇上恕罪。奴婢斗胆与人青梅竹马,定下誓言。”
“呵呵,你这话说得。你青梅竹马之时,又不知要进宫当职。倒是朕考虑欠妥,横刀夺爱了。你莫要怪朕。”说罢离了永和宫。
第64章 机会()
言蹊与李清晏在小城墙会见。清晏执过言蹊手,疼惜道:“我女人这双玉手,可不能被笔杆子磨钝了,多可惜。”
“若不读书写字,闲时作甚?”言蹊言语已有不悦。
“姑娘家嘛,做做女红,抚抚琴,哪样不比挥毫泼墨好些。”
言蹊心底一阵失落,不欲与他争辩。
清晏又开始抱怨官场黑暗,汉人官员受欺,言蹊闻之疲乏,“哥哥做好自己的事,大环境非我们能改变。”
清晏说起傅恒闲时爱赌牌,总将事情甩给下属做。言蹊只无意见过一次傅恒军事训练,虽然用时短,却颇有章法,行之有效。于是,开口驳道:“傅统领是领兵,不是兵。于他而言,如何做好领,比做好兵重要。我看他领导有方,倒很适合这个岗位。”
“适合,那也因为是皇上的小舅子。我也算个不大不小的官了,但总替下属值守,从不偷懒。”清晏仍辩。
“值守是荒废你的武艺和才能了。值守本就是末等兵的事,哥哥省下时间不如多读些兵书,精研兵法。”
“我才懒得看呢。你有学问不就成了。咱俩一文一武。”清晏笑吟吟说。
“你是你,我是我。”言蹊辩道。
“谁说的,你就是我的”,说着,清晏一把将言蹊揽入怀中。
他离自己这样近,可自己内心的孤独却被放大。她不得不承认,她深爱多年之人,竟真是一个腹中空空的绣花枕头。
良久,清晏说:“张家口城外,近来有一支漠西匪军,强兵能将如今可全在西北、西南呢。皇上又说,区区匪事,不必派大将,让我们近卫部队去摆平。”
“那你去啊”,言蹊促道:“乱世出英雄。如今是治世,武将地位如何都不及文臣。所以每一次再小的战争,也要争取,因为错过了可能再无机遇。在这太平年岁,武将若有一场仗打,能吃半辈子了。”
“我不去”,清晏道,“此次出征,傅恒被命为主将,他请我当副将来着,我给拒了。皇上明显是拿这小战小役给自己的小舅子练手,好寻个理由提拔他。我们寒门子弟跟着凑什么热闹。”
言蹊只觉清晏句句话都透着小家子气,更想他去战场历练一番,见见世面,或许心胸能打开几分,于是柔声道:“你可是怕了?原来是我想错了,我可一直当你是大英雄呢。”
“谁说的”,清晏立马急了,“只是,当他傅恒的一条腿,即便建功立业,也是记他头上。”
言蹊又哄他,“你先去,其他的交给我。”
忽被纯妃宣,言蹊心头正慌,仓促入储秀宫。
纯妃笑着招呼她落座,又上了数盘精美小吃,知心姐姐似地促她尝。她不敢多吃,亦不敢多言,满心惶恐。
“本宫极喜欢云妃那天真烂漫的性子”,纯妃柔声道。言蹊不知她此言有何机杼,不敢回话,只笑着点头。
“只是如今她这般顶撞皇上,依本宫对皇上的了解,皇上可难谅解她了”,纯妃说着,脸上一派凄清。
“娘娘今日找奴婢来所为何事?”言蹊只好开门见山。
“来宫里做事,谁都为跟个好主子。你可真有福气,跟了个最好的主子”,纯妃依旧一脸柔笑,“只是,再好的主子,若不四平八稳,下人们便要跟着担惊受怕。”
言蹊如此便明了,纯妃意在挖自己入储秀宫,说她跟了云妃娘娘不稳定。
言蹊继续装傻,“奴婢在宫里有些年头了,早麻木了,哪还有什么怕不怕。”
纯妃轻轻拉过言蹊的手,“言蹊,你同本宫说说心里话,你当时为何从太后宫里出来了?”
言蹊心头一慌,“哎,伺候太后娘娘那可得周到之人,奴婢笨手笨脚哪成。”
“尽胡说”,纯妃轻轻将她手掷开,依旧满面春风,“本宫可是这宫里的老人了,你可莫在本宫面前谦虚。其实啊,因太后怪你周到过了,机灵过了。她如今只想颐养天年,所以觉得你这般聪明,于她也没多大用处。”
言蹊亦明白太后心思,于是不发一言。纯妃轻叹一气,“当主子的啊,都容不下伶俐奴才。可本宫,偏喜欢聪明人。说个话、办个事,都利落,你说是不?你这聪明才华,若没人欣赏,岂不可惜。”
言蹊轻轻一笑,“娘娘抬爱奴婢了,奴婢哪有什么才华。既没有,便不怨无人发现。”
“你呀,可并非久居人下之人。别人讨你,是要你做奴才。本宫讨你,是要你做主子”,纯妃柔弱无骨的玉手又轻轻揽过言蹊的手,“只要你做本宫的人,本宫同皇上给你讨个贵人做。你有姿色,亦有头脑,干嘛去做那粗使奴才。本宫非为自己,只是惜才。”
纯妃浅笑的眼角中透露着渴望,等她回答。言蹊却皱着眉头,“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奴婢不敢承娘娘错爱啊。早知前些年便早些打理自己,也不至于如今娘娘大好机会给了奴婢,奴婢却端不起来啊。”言蹊眼角都写满失落,将戏做得逼真。
纯妃明了她的心意,心头失落,但脸上笑仍未散,继续执她手说:“哎,本宫也不过说说罢了。都怪本宫好生事,爱操闲心的毛病总改不了。其实想想,你这么秀美伶俐的姑娘,跟着云妹妹也挺好。毕竟人生,千金难买我乐意嘛。你我无缘同行,本宫仍祝福你。”
“谢纯妃娘娘垂怜”,言蹊跪谢。这才装作没事人似地回了永和宫。
当晚,言蹊心事重重叩开云妃房门,“娘娘,去张家口平漠西匪军的大部队明日可出发了。”
“哦,这与我何干?难不成我一个弱女子还要参军去?”叶瑟不解。
“清晏哥哥去,奴婢放心不下。”言蹊低头。
“你想女扮男装,夫唱妇随?”叶瑟惊问。
“娘娘,小点声”,言蹊示意,“奴婢知道,战事动辄一年半载,但奴婢绝不耽搁,只将他送至战场,局势稍一稳定,奴婢便回。奴婢不在这段时间,娘娘能否帮奴婢稍加掩饰?”
“女人参军,可是死罪。你可想好了?”叶瑟问。
“奴婢绝不拖累娘娘。一旦奴婢被发现,娘娘立马上报珠宝被盗,这样宫人便会断奴婢携物潜逃,与娘娘无尤了。”
“说撇清的话干嘛,我会怕那些?想去便去吧,我都想同你去前线看看了呢,这后宫着实无聊”,叶瑟叹道。
言蹊连连谢恩,收拾行李去了。
第65章 代夫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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