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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误倾城-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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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

    “对,人人都有苦衷,人人都值得你原谅。偏皇上没有苦衷,不值得原谅?”言蹊接话,“您就向皇上低个头,让皇上知道您心里有他。”

    “我不需要低头,他明明知道,可他仍不愿怜惜我。”叶瑟表情无澜。

    兰悠兄长兰枫又进宫来了。听闻妹子晋升,兰枫冻得通红的鼻头立马漾上喜色,“真不亏为兄疼你这些年了,我的妹子就是出类拔萃”,接着话锋一转,“可为兄已经三十了,还在那偏远小县城做个预备县丞。以后还是少进宫为妙,配不上妹子您咯。”

    兰悠无奈一笑,眼中却尽是心疼,“我这么努力往上爬,本也不是为自己。所有家人,甚至整个家族的担子,我可一时不敢卸呢。我知道兄长方才所言,是想让我替您向皇上求官。可时机未到呢,但哥哥放心,我一定时刻记挂心头。”

    “罢了”,兰枫失落一瞬,“可兰成的事,你可不能不管吧?!他快满八岁,爹娘的意思是,让他入京国子监就读,成才也更容易些。”

    “知道了”,兰悠眉头一蹙,她想暂时将家人之事搁一旁,也是不可能了。那一大家子的烦恼随时在宫城外徘徊,排着队等她解决。

    她回内寝取出上次言蹊给她的三千两银票,递至兰枫手中,“到国子监读书,本也算不得至难之事,关键在打点,钱你拿去安排吧。”

    兰枫眼睛一亮,“这宫中,还真是遍地金银呢。嫔位,一年下来,能攒这么多银钱呢。”

    兰悠苦笑,这一年多,她所吃过的苦,又能同谁道呢。她又将几大包锦衣绣裳及一小袋珠花递给兰枫,“这些都是皇上打赏给宫人们的新春布料,虽算不得上上乘,却也是江南特供宫廷的,市面是买不到的。这些赏给宫人的珠花首饰,款式也都是京城最新款式,族中姐妹一定喜欢的。”

    兰枫忐忑收下,迟疑道:“既然是皇上赏赐给宫人的,你就这样截下了?”

    “我哪管得了那么多人啊”,兰悠面有忧色,“哥,你先拿去吧。皇上年年赏,宫人们也不差这一波。”

    兰枫满面红光,满载而归。

    新春聚会,宫女服侍兰悠更衣。她端视镜中自己愈发秀美的容颜及精致的妆饰,心中积压的苦涩去了大半,渐次明媚的笑容在脸颊绽开。

    她身上的春节新衣,玄狐毛领,紫貂皮质,通体绣立体片金花纹。她细细抚摸着,心里喜欢极了。可终究唤盈兰:“帮我脱下吧,换前些日子那件素色的棉衣。”

    “娘娘,过年自该穿得华贵些,顶配您的身份。”盈兰道。

    “脱了吧”,兰悠又命令,“自己知道便是了,何必去出那个风头。”

    她一身素雅,坐于新年宴席之中,浅笑甜甜,却也自有清丽之姿。皇上向她凝视好几回,可每次眼睛都转了弯,向她身侧搜寻。她好不容易欢欣起的心情又黯淡下去。

    宴后,皇上快走几步,追上她,同行一段,寒暄道:“过年,真是皆大欢喜。想来连宫人们也共沐喜庆吧?!”

    兰悠心头一惊,生怕自己截胡皇上赏赐一事被知晓,直到听皇上下一句,才知自己暂未暴露。“爱妃宫人中新人最多,想来不好管理,你可得费些心。改日朕去检验一下成果。”弘历切切道。

    检验成果?兰悠在心中冷哼一声,皇上还不是想借助关心新宫人之名去探望云妃嘛。可她面上仍柔笑,“臣妾感恩涕零,皇上难道是爱屋及乌,因为关心臣妾,连带臣妾的下人们都记挂着呢?”

    皇上极不自然地说“那是自然。”

    回宫路上,兰悠气极了,好好一个新年,又被搞砸了心情。原来,皇上对她所有的恩宠与冷落,都因为那个人在她宫中。如果因为云妃在,皇上才来看自己。那简直比不来见自己更耻辱。

    回宫坐定,恰好见到花几锦套上绣工粗劣的鸳鸯,又胖又矮,翅膀曲折,连脖颈都似断层。大过年的,这样拙劣的图案,简直晦气。她怒拍几案,“这是哪个绣的?本宫看她是存心不想好好过年。把这扫兴奴才押来!”

    叶瑟同言蹊跪地,叶瑟忙道:“兰嫔娘娘,这只鸳鸯是奴婢一人所绣,与言蹊无关。”

    兰悠一见是她,心中又喜又忧。喜的是,连日来因她被皇上耍弄一事,今日终于寻到报复的机会。忧的是,纵使她再恨云妃,纵使这鸳鸯绣得再不吉利,她终究是自己的恩人,她无法像重罚其他宫人那样待她。

    言蹊忙求情:“其实那鸳鸯也不算丑,不过是,无论多美的绣物,也衬不上娘娘的气度非凡。”

    “言蹊啊,你确实聪明”,兰悠缓道:“可别人也未必是傻的。你这些词藻,怎么不去载入史册呢?!面对面闲话说了,岂不浪费。”

    言蹊不再争辩。兰悠笑着扶叶瑟起身,“姐姐本也不是做这个的,无妨。以后再做这个,省您一个便是。”

    叶瑟同言蹊刚松了一口气,却听兰悠道:“只是,这金银丝线,内务府管得可紧呢。那便烦请姐姐将绣品全拆了,把丝线恢复原位吧。”

    言蹊忙跪求:“回娘娘,绣上的线,如泼出的水,哪收得回呢。”

    “哦”,兰悠颇为玩味地说:“铁杵磨成针的故事,你们也烂熟于心了吧。若做不到,恐怕还是不想做。”

    两人虽心中不明兰嫔为何转变如此之巨,但心知反驳亦无用,默声认了。

    兰悠揉了揉太阳穴,顿时有些倦意,“那便请两位费心了,熬熬夜帮帮忙,把线拆完整了,可别尽是断线头。本宫也就不必怕内务府挑刺咯。”

第84章 迷情香() 
灯火如豆。叶瑟笨拙地拆着绣得丑陋的鸳鸯,指尖又被无意间扎了数个针孔。

    言蹊一把夺过绣品,“睡吧,娘娘,明日我自有办法给她交代。”

    叶瑟将信将疑上床歇息。言蹊借着微凉的月色,跑远了才敢放暗号。当晚不当值的清晏本已早早睡下,却本能似地闻见言蹊的信号,一骨碌起身奔至约定处。

    “你又去了兰嫔宫里?”清晏哭笑不得,“我说得没错吧,你可真是水往低处流,人也往低处走。”

    言蹊苦笑。清晏一把将言蹊揽入怀中,在她耳畔温柔道:“既然做得不开心,就不要做了。我们出宫过和顺日子去。”

    言蹊心中咯噔一声,忙挣离清晏怀抱,心情复杂地凝望清晏。

    清晏并未察觉到她情绪,只自顾自地说:“这破职务,我也待够了。冷哈哈的冬夜满城走,鸟事都碰不到一件。”

    “清晏”,言蹊唤他,“走不了了。”

    “怎么了?”清晏望向她的眼神闪着光,交杂忧虑。她不忍心言明她不想随他而去,只愧道:“你那三千两银票,我给花掉了。”

    清晏心头仿若迎来重重一击。那三千两银票,于他而言,不单单是一笔财富,一个庞大的数字,而是美好的未来,是他抵御无聊日子的唯一慰藉。是他的一个奔头,可以和言蹊一起去圆的梦。

    他重重呵了一口气,人体的热气迅速在冰冷的城墙畔,在他同言蹊之间形成一道浓重的白雾。仿佛一座无形的墙,将两人隔在墙外。

    可他迅速打消了怨气。那些银两,之所以重要,不正因为关乎言蹊嘛。如今她花掉了,便实现了那些银两的价值,合了他的初衷。他搓了搓冰凉的手,将手焐热了,才去理言蹊乱在冷风中的发丝,“有我呢,还能赚好几份三千两呢。不怕哈。”

    “你不问我怎么花掉的?”言蹊惊问。

    “你又不是乱花钱的人,你一定花对地方了。”清晏朗笑。

    言蹊眼底涌起热泪,心尖仿佛扎了一根刺,让她站都难站稳。

    她心里感谢清晏,给予她世间最温情的爱,让她永远不怕跌倒。因为他一定在。可她又怨恨他的好。他没有原则的好,似乎在道德上绑架了自己。让自己只能走向他,而不能跟随心的走向。

    清晏笑着为言蹊拭净泪,暖声问:“你赶夜找我来就为告诉我这个?”

    言蹊这才想起,忙将绣品递与清晏手中,“这副锦帕所需的丝线,哥哥帮我弄一套来吧。明早我便要。”

    “好”,清晏仔细将锦帕塞入怀中,立时应了。如今他已官居二等侍卫,内务府这点薄面一定卖他的。

    四更刚过,清晏便摸到言蹊处所,将丝线给她。言蹊进屋,便开始拿刀剪剪了结,结了又剪。

    叶瑟闻声起身,言蹊笑道:“娘娘再睡会吧。把新线团剪几截糊弄过去,总比一点点拆省事。”

    叶瑟回床,“你凑合剪几下,也来睡会吧。想来兰嫔只为别咱们一下,也不会过于为难。便是识破了,也将就过了。”

    言蹊照她所言,随意剪了几道又结了几下,便回床补觉,翻了个身还是忍不住说:“都什么时候了,娘娘还替那兰嫔说话。依奴婢看啊,这好人若变坏,便比坏人更坏。因为她更知好人的七寸在哪,折磨人更精准。况且,或许兰嫔本也不是什么好人。”

    “好了”,叶瑟打断,“我们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

    “娘娘,您自幼生长于宦府人家,入宫便受宠,怎么吞下这口气居于人下。您就跟皇上低个头。”言蹊忍不住又劝。

    “我真的太困了”,叶瑟一个翻身,睡过去了。

    这不争气的主子哟。言蹊也睡不着了,继续起身撕扯那堆烂线头。她不能再寄希望于说服云妃,须得自己布局了。

    已是腊月二十六,紫禁城连日浸泡于盛大的节日喜庆之中。叶瑟守着窄仄的窗棂,感觉到窗外那座熟悉而陌生的宫城,又锦衣绣裳地端着自己的高贵,睥睨众人。而她如今是城墙根上最不起眼的一粒微尘。人真是渺小啊,她心中感叹,紫禁城浓重的年味,并不会因为她个人的落魄而减半分,照旧声势浩大地从她身边经过,对自己没有分毫赦免与同情。

    皇上这日午后,挨个巡访了各个嫔妃寝宫,给每人送了新春礼物。至永寿宫,已是尾声。

    “皇上,还有何处要去呢?”兰悠柔声问。

    “嫔妃们算是谢完了,回养心殿赏赏宫人吧。年是大家的,都该喜庆些。”弘历答。

    “宫人,那可是自己人咯。皇上赏自家人,也不拘哪天不是。天都黑透了,不如皇上留下进晚膳如何?”兰悠期盼地望着皇上。

    弘历允了。可待用完晚膳,他又起身要走。兰悠刚起了星点火光的心又黯淡下来,强作笑意送皇上离开。

    皇上刚出院落,便被不知从哪冒出突然跪地的言蹊拦下。皇上抚平心惊肉跳,平静问:“你换了主子,还是这么神出鬼没。”

    “皇上,云妃娘娘她病了,您随奴婢去探探吧。”

    弘历脑海浮现云妃那单薄的小身躯,在这冷寒的冬日一定飘摇如雪。但他硬了硬心肠,“哦?云妃?不是在冷宫么。”

    言蹊忙改口:“苏云锦,宫女苏云锦病了,皇上随奴婢前去一探吧。”

    “既是宫女,哪配得上朕去探。你给朕一个合理的理由。”

    “因为她想见皇上。”

    弘历仔细敛紧嘴角的笑意,心底舒展,到底是她先向自己低头了。到底是她太爱自己,离了自己不成。“好吧,大过年的,朕也不愿意扫任何人兴致,且随你走一趟吧。”弘历故作严肃道。

    言蹊引皇上入她和云妃居住的小屋,便悄悄退下了。

    皇上见云妃拂掉被褥,只着一件衫子卧于榻上。她嫩白的脖颈微微露着,在这苦寒冬日散发着温柔的光。如瀑的黑发散落肩头,不识趣地掩去大半玉肩。直引人欲亲手拂开那秀发,将所掩之处一探仔细。

    一间冷寒逼仄的下人寝室,和一个丝毫不怕冷的美人。仿若一颗耀眼的火种降临茫茫雪原。此情此景,弘历只能在心底悄悄同自己达成和解,原谅了她之前对自己所有的顶撞与伤害。

    他缓步上前,轻轻为她拂开秀发,摩挲她柔滑的肩头,将自己略带寒意的下巴抵在她脖颈,从颈后环住她的身体,手指开始向下游走,为臂弯里这熟悉的璧人宽衣解带,在她耳边呢喃:“怎么身上这么热?”

    是啊,怎么明明感觉很冷,心里却燥热难安。既想拥抱一堆火,同时又想抱住一块冰。叶瑟不自觉地摩挲皇上的胳臂,觉自己仿若坠于一鼎徐徐加热的香炉,周身暖极了。

    若是旁人,在幻觉横行的一刻,会不明就里。可她在一片混沌中,却留有一分清醒,知道自己中了迷情香,是以意乱情迷。

    虽然知晓,不代表她就能抵御这魅药的威力。她本身燥着痒着,手中只想寻一物抓挠,口中只想逮着什么狠狠啜上一口。就想和什么纠缠不清,不想空落落守着自己软绵绵的身子,仿佛天边一抹白云,随时能被风吹走。

第85章 相爱相杀() 
叶瑟身难自持,热情回应弘历的吻,如一只疾奔百里渴极了的小鹿遇见初春的泉眼。她想推开他,一双手却如一飘柔软的柳絮撞上铜墙铁壁,丝毫使不上力。她想说些什么,却提不起一口完整的气。

    “皇上”,她虚弱地唤。弘历亦动情“我知道,你什么都不必说。”

    “皇上,我”,她一句话说不完全。弘历感受她身体的温度和心中的热情,浅笑问:“你真想朕到这般程度?”

    “皇上,我中迷情香了。”她磕磕绊绊拼凑出几个字。

    弘历将她本已褪去的衣衫重新捡起,紧紧裹住她,又加厚了被褥,将她抱在怀里,吩咐外面宣太医。

    被缚住手脚的她,心中一股旺盛的火团更是东突西撞,找不到出口。全身神经麻痹的她已不自觉闷哼起来。

    弘历此时已完全失去兴致,只盼太医快来,减轻心上人苦痛。为转移她尽渍苦痛之中的注意力,弘历同她说话:“你想朕,是真的么?”

    “不是,是药”,叶瑟从整片坍塌的神智中捡回一丝知觉,犹在嘴硬。

    皇上紧搂她的手臂忽而松了,见太医来了,将她放下,掖了被角,便出去了。

    “查,彻查何人下药”,弘历将怒火转到宫人身上。

    永寿宫宫人跪了三四排,瑟瑟缩缩不发一声。言蹊跪在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心中怕极了。此刻皇上不该尽享春宵么,怎么竟被发现了。那云妃娘娘呢?现在还好么。她心乱如麻,并非怕被查出是自己下药,而是愧意盈心,累及皇上动怒、娘娘受苦。她做事妥帖,迷魂药选了熏香,且分量刚好,如此无人能查到药渣。且迷魂香是上次去张家口战场,云妃娘娘亲自调配赠她余下的,从药房里也查不到记录。而且她明白给皇上下迷香是死罪,所以确认云妃中香后,他开窗敞户将迷香放得干净,不至伤了龙体。

    盘查一通,没有药渣等物证,也未有目击证人,甚至每个宫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兰悠轻抚皇上胸膛,“皇上别气了,傍年靠节的,宫人们可忙呢。哪有空做这阴邪之事。想来是云锦自己不小心放错熏香了吧。”

    皇上神情复杂地望了兰悠一眼。她这是在提醒自己一切都是云锦监守自盗么。他自然不信,只是对后宫诸人相互构陷、温柔一刀觉得甚累,没想到面似无澜的兰嫔也难逃此怪圈。

    言蹊一听嫌疑转向云妃,慌忙出列,跪求:“奴婢同云锦同屋,是奴婢不小心放错了香。”

    兰悠不管是不是真,言蹊冲出搅了她的局,便是同自己过不去。于是,心头怒火连天。她将手缩回衣袖,狠狠攥了又攥,总算刹住怒火,暖声问:“想来也是不小心。但你一个宫女,手头留着迷情香要做什么用呢。”

    言蹊心头一惊。是啊,无论是不是有意下毒,存毒这件事本身也够死罪。因对药理不通,她不敢再多加辩解,忙深深叩头,伏地不起。

    弘历在意的,不是谁下毒。而是用迷香才让云妃亲近自己这件事,本身就是对他的羞辱。“来人,鞭刑,不限量。”

    言蹊紧咬双唇,尽量不出声音,不让皇上为难,不打扰云妃休息。可鲜受皮肉之苦的她没多会便嘤嘤哭泣,泪水断线。

    至中途,皇上心中有些不忍。可想这宫女目无法纪,竟敢捉弄自己,且让他再次确认云妃对自己的冷漠。他别过身子,走到窗畔,听外面喧闹的人声,不予理会。

    太医从叶瑟寝室前来通报,云锦迷香之毒已解。皇上眉头一舒,但未令人停止刑罚。太医为皇上请脉,怕皇上受香毒牵连,所幸无事。

    叶瑟听闻言蹊的哭喊声,挣扎着虚弱身躯从厅堂后门进了。她未跪求皇上,因前几次弄巧成拙,她只怕自己越求皇上,越使情况更糟。

    她跪在帘后皇上视线难及之处,将一张字条塞入兰悠手中。

    兰悠不悦地展开阅读,只见歪歪扭扭一行字“求娘娘饶恕言蹊,如此,奴婢一定主动消失于皇上视线。否则,奴婢现在便重归皇上怀抱。”

    兰悠将纸条攥了松,松了紧,见言蹊衣衫被血浸染,大过年的,若真给打死了,怪不吉利的。于是,暖笑上前,恳求皇上:“臣妾不敢恳求皇上看臣妾面子,因为在皇上面前,臣妾绝无面子可言。只是,皇上可否看在新春佳节的份上,莫添血光之忧呢。”

    皇上也忆起言蹊曾与自己研墨、对诗的场景,心中终究泛起些暖意,其实自己何尝不是等一个台阶下,要饶了她呢。于是一摆手,行刑之人才住手。

    鞭笞一停,言蹊觉疼痛似乎更巨,又忍不住啜泣不止。太医本欲请辞,只听皇上低声吩咐:“待会朕走了,给那丫头好好瞧瞧吧,开些名贵药材,药房若没有,去朕那取。”太医心中疑惑,怎么将人往死里打的,也是他,仁君之心亦是他。可身为人臣,唯有服从,他便立时恭谨从命。

    回房后,叶瑟边帮言蹊上药,便怨道:“谁叫你自作主张,我看皇上下手轻了,该打死你的。”

    言蹊一边落泪,忍不住怨声载道:“是怪我,可根本上还不是怪您?”

    “怪我什么”,叶瑟上药下手重了一记,言蹊忍不住龇牙咧嘴,可嘴上力道不减,“永和宫宫人们皆弃您而去,另谋新主。以前,奴婢怪他们无情,可如今看,跟你这么一个固执主子,奴才们的命才是别在裤腰上,随时能被人取走。”

    “你怪我不争气?”叶瑟停了上药,问道。

    “对,我就怪您不争气”,言蹊想起身,却一点力气使不上,犹在空喊。

    “那你也另投明主,发挥你的聪明才智去吧,莫再被我耽误了。”

    “主子”,言蹊犯错似地低下头。可叶瑟已夺门而出。言蹊已不能自主自己的身体,自不能起身去追。

    叶瑟一夜未归,从庭院走到空荡的御花园,又偷偷去养心殿外看了看温暖如昔的灯光。这是宫里唯一荣华长青,灯火长明之处吧。其他后宫各所,哪处不是繁华须臾,变化莫测呢,兴衰全仰仗那男人的一时兴起或勃然而怒。她又失魂落魄走到永和宫,灯火长熄,寂静得如一处孤坟。

    至天微明,她才折返永寿宫。想趁众宫人起床之前,回到寝室装睡。不想刚进庭院,便迎来结实的一记耳光。兰悠满眼含泪地质问:“你当我是傻子是不是?!你们主仆二人屡次玩弄我的信任有趣得紧是吗。”

    叶瑟一个耳光挨得结实,抚着灼痛的脸颊,淡淡答:“奴婢不知娘娘所指何事。”

    “你昨晚才跟我保证不再见皇上,可白纸黑字逃不掉呢。你这便彻夜不归,把我这个主子当个屁放么。”兰悠因怒火,言语失了平日文雅。

    “这一夜,奴婢并未见皇上,只到处走走。”叶瑟冷冷答。

    “到处走走?到处走走不是为了遇见皇上?难道是为了遇见哪个冤死的孤魂野鬼?”兰悠愤恨道。

    “奴婢虽为婢,可做人总得守诺。既答应娘娘不见皇上,便不会再见了。”叶瑟扬起脸坚定道。

第86章 计中计() 
她这样不冷不热,不偏不倚,竟叫兰悠不知该怎么办。只好先放她回屋,片刻后也至她寝室。

    兰悠关切问:“言蹊,伤势可好些了?”

    言蹊忍住剧痛,程式化地答:“谢娘娘关心,无妨。”

    “好”,兰悠突然笑了,对身边诸宫人道:“你们方才可听到了,是她自己说无妨的。若本宫安排了什么活,可莫说本宫欺负病号”,又道:“那你同云锦一道,把庭院洒扫一遍吧。”

    叶瑟虽然气言蹊,但方才为她上药,知她伤有多重,有多深,所以立马自告奋勇:“请娘娘放心,午后请娘娘检查。”

    兰悠知她想支走自己,好一人包揽下活计。她在心中冷笑,我既不能拿你怎样,折磨你身边的人,让你愧疚,让知心之人恨你拖累总能做到吧。她平静道:“那可不行,本宫可放心不下言蹊的伤。得须亲眼见她走到庭院,才放心。”

    言蹊挣扎着起身,下半身却似麻了,丝毫动弹不得。

    “娘娘既放心不下,便该体谅她的伤,让她静养几日。”叶瑟冷冷道。

    “体谅?本宫体谅谁去。本宫也心疼她的伤,那我去怪谁呢?皇上亲自下旨打的她,难道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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