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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误倾城-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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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既放心不下,便该体谅她的伤,让她静养几日。”叶瑟冷冷道。
“体谅?本宫体谅谁去。本宫也心疼她的伤,那我去怪谁呢?皇上亲自下旨打的她,难道本宫去怪皇上吗?你们别忘了,可是本宫求情,才让她保住了这条小命,怎么,你们非但不感恩,反而以偷懒耍滑来回报本宫么。”兰悠字字掷地有声。
言蹊眼底已涌泪,坚定道:“云锦,搀我起来,我们去。”
“难为了”,兰悠两眉一蹙,握住言蹊的手:“若皇上认为你该休息,当时便会下旨放你假了。可他没有,那本宫便不敢忤逆圣意,私自放你的假。”见叶瑟搀着言蹊步步维艰地离开,兰悠才放心回了屋,嘱下人监工。
叶瑟关切问言蹊:“撑得住么?”
言蹊冷笑道:“请娘娘记住奴婢如今这可怜模样吧,希望在娘娘心海能有片刻投影,您要知道,可是您害奴婢至此。是您的懦弱和不争气”
“够了”,叶瑟呵斥,“你们个个都有苦衷,凭什么偏要我委曲求全。我就没有自尊么,皇权高高在上,就该将我们踩在脚下么。”见言蹊不语,只是垂泪,叶瑟又道:“指望我是指望不上了,你可以自己去取得皇上垂怜,离开这里。”
言蹊不再用她搀扶,将整个身子趴在扫帚上,支起整个身躯,艰难地扫着庭院。身体上的剧痛,让她心里更坚强。她绝不会像云妃一样坐以待毙,她会顽强地同兰嫔斗下去。
新春在主子们盛大的狂欢和下人夜以继日的忙碌中过去了。过了元宵节,喧嚣才算散尽。言蹊的伤已基本痊愈,她抚着轻微的余痛,此时才敢将自己的计谋拿出来晾晒。
她从药房抓了几副安胎药,匿于树后,待兰悠走近,才慌慌忙忙逃离。兰悠一行上前拦住她,懒懒问:“手里拿的什么药?”
“没有”,言蹊神色慌乱,“奴婢年前鞭伤似又犯了,去拿了些敷药。”
“哦,好好养伤吧”,兰悠懒懒答,正欲离去。言蹊突然大吐一气,兰悠又疑惑回头,“方才本宫看你跑得溜着呢,怎么还需敷药呢。”
“娘娘”,言蹊扑通跪地,“奴婢绝没有骗娘娘。”
这反应似乎过了,兰悠嘱盈兰拿药来检查,边浅笑道:“言蹊,本宫自然信你。只是上次你受刑之事,真叫本宫后怕。怕你再不小心拿成迷香。”
一位年长嬷嬷在兰悠耳边禀“是安胎药。”
兰悠一时失了重心,心里反复道,不可能,不可能,自己还未有孕呢,宫人们怎可能会有。她努力平静情绪,逼问:“说,你拿安胎药做什么用?”
“娘娘饶命”,言蹊复磕头,“奴婢绝对不知怎么回事,一定是药房太忙,分错药了。奴婢要的,真是跌打药膏啊。”
“狗奴才”,言蹊一甩手,“你还要骗本宫多少次。来人,掌嘴。”
几位嬷嬷上前摁住言蹊,一通噼里啪啦的耳光,言蹊不住苦苦哀求,“娘娘,奴婢真没有给您蒙羞,做那不堪之事。这安胎药,不是给奴婢用的。”
“那是给谁用的?”兰悠凑近问。言蹊吞吞吐吐,说不出所以然。兰悠大惊失色,“是云锦?”
“娘娘,这孩子您动不得”,言蹊苦求,“是皇上的。”
兰悠忆起年前云锦被下迷香那次,皇上走出云锦寝室前唤宫女进去为她更衣。宫女们进去时,她可光着身子呢。兰悠觉整颗心都烧了起来,她竟然就在自己的地盘,与皇上献媚承欢,简直是莫大的羞辱。她苦苦忍了泪,笑着说:“当然,是喜事。本宫也高兴。”
傍晚,兰悠偷偷到叶瑟寝室窥探。只见她身子虚弱,脸色苍白,似有呕意。她嘱厨房做了几个热菜,进去探望叶瑟。叶瑟见满桌油腻,禁不住又呕意上泛,兰悠看得揪心,这就让她怀上龙种了?!凭什么。嘴上却仍在关切,“多少吃一些吧?”
“谢娘娘关心,奴婢这几天实在见不得荤腥,恶心得紧。”叶瑟忙别过脸,躲过扑鼻的肉香。
兰悠走出屋子,轻声问言蹊:“可找太医瞧了?”
“奴婢可不敢”,言蹊谨声回,“奴婢一个同乡是郎中,那日送柴火混了进来,只让他瞧了瞧,确是有喜了。奴婢想着,请太医之事,还得娘娘出马,奴婢算个啥呢,上次被皇上打老实了,也不敢再惹事了。”
兰悠皮笑肉不笑一瞬,愤愤离开了。言蹊进屋问叶瑟:“娘娘,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再吃冷饭菜,你就是不听,这下好了吧,吃坏肚子,难受这么多天。”
兰悠心思烦乱回屋,对盈兰说:“去找杜太医来。”
盈兰刚出门,又被她唤回。兰悠愤愤地想,凭什么,凭什么自己要帮她找太医。她这样羞辱自己,自己偏不给她找太医瞧。一找太医,她的孕况岂不大白天下,皇上自然大喜加封于她。若云妃再起,岂会饶恕自己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言蹊说不能动这孩子,自己偏动,反正,目前没人知道,她悄悄行动便是。即便倒霉之至,真被人发现,谁又能证明那是皇上的孩子呢。如此,她才定了决心:“盈兰,你出宫一趟,帮我取几副药来。”
第87章 虚惊()
言蹊时刻关注兰悠动向,终于见盈兰秘密开了小灶,鬼鬼祟祟在煎药。才觉时辰已到,慌忙溜出永寿宫。
言蹊一路疾奔养心殿。当日午后,她便差人确认过,皇上这个时辰恰在殿内。刚至殿前,便被吴公公挡在门外。她也顾不得礼仪规矩,扯着嗓子喊:“出人命了,出人命了。”
连着朱批四个时辰西南战事密奏的弘历刚想歇会,被扫了兴致,厉声问何人造次。吴公公怯答:“一个宫女嚷着出人命了。”
“哦”,弘历冷冷道,“宫人数以千计,难道每桩人命都需朕来亲自收尸?!赶走!让她报皇后去吧。”
几位侍卫架往言蹊往外扔,她尖着嗓子一嚎:“皇上,是云锦哪。”
弘历一听那名字,浑身骤然冷汗涔涔,好不容易起身,却腿如灌铅,举步维艰。他仓皇披了暖氅,行至殿外,幽幽道:“先放下她。”
言蹊一路跪挪至弘历脚畔,“皇上,奴婢方才偶然听宫女说,又有人要给云锦灌药了。奴婢出来之时,药都快煎好了。凭奴婢一己之力,想也抢不过看守的三五宫人,所以只能来求皇上。”
“不长眼力见的东西,你可知皇上几天未好生休息了,这点破事也来叨扰”,吴总管训诫。
皇上朝吴全忠摆摆手,“朕本就有些头晕,让言蹊陪朕走走倒好呢。”
“那老奴随您一道去”,吴总管恭请。
“不必了,备双人轿辇吧。”弘历吩咐。
没有太监随行,寒冬寂静的永寿宫并没有人注意到皇上的到来。在言蹊的引领下,皇上从侧门向叶瑟寝室走去。
“姐姐,看你这身子日渐消瘦,又不是钢筋铁骨,不吃药哪成。”兰悠意味深长盯着桌案上的药碗,切切劝叶瑟。
“我的身子,自己清楚,不过肠胃不适,想来快好了。”叶瑟执意不喝。
“你不懂得心疼自己,妹妹只有帮您一把了”,兰悠示意,几位宫女便上前,有摁住叶瑟头部,有摁住手腕,亦有人撑她嘴。她本不明兰悠为何要给她灌药,此刻只觉愤怒,一时忘了掩饰身份。用双肘发力向两侧一顶,两位宫女胸部受撞,本能松开手。又迅速抽离下颚,反咬住一位宫女的手指,宫女“哇”一声,手里药碗也打翻了。
皇上和言蹊刚行至窗外,见了这一场景,皇上脸上终于浮现一丝笑意,“你看你这主子,别人欺负得了她么。”心里却纳闷,素来娇里娇气的云锦,怎么自前年死而复生便性情大变,连体力也大变呢。
“没用的东西,如此名贵的药打翻了,你拿命来赔么?”兰悠一个耳刮抽在方才那位失手砸了药碗的宫女颊上,然后目光凌厉地逼视叶瑟。
皇上进屋打破箭在弦上的紧张气氛,“到底是名贵到何地步的药材,能让平日素来温煦的爱妃凶相毕现啊?!”
兰悠一颗心仿佛坠在地上,不自觉跪下,“所谓名贵,当然不能同皇上的藏品相较半分。”
皇上侧头望了一眼叶瑟,她一抹苍白的面色,一如他书房新贡的白纸,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一瞬心疼,可他迅疾敛回目光,他不能让她太得意。
言蹊随手捡起地上一块碎片,上面依然沾染方才的药汁,凑近皇上道:“宫里人都道兰嫔娘娘养颜最有方,看娘娘的肤质身形便知。奴婢想啊,娘娘一定是见云锦面色苍白,才将自己的秘方借给她用。何不找太医精研这秘方,推广后宫诸人使用,让众人也收获像兰嫔娘娘一样的玉颜呢。”
“说得有理”,皇上小心捏过玉碗碎片一角,让言蹊去传最近的太医。胡太医无需精研,只闻了闻便回:“回皇上,是滑胎药。”
皇上脸色铁青,“你喂她滑胎药做什么?”
兰悠吓得一抖,“皇上饶命,臣妾也是为肃清后宫纪律。宫女不明不白怀上身孕,可是死罪。臣妾为保云锦性命,才偷偷施行此策。更为保全的,是皇家的名声啊。”
“肃清后宫纪律,这事,你同皇后说去,让她以后别管了,你来管!”弘历吼道。随即,怒火烧心,滑胎药?难道云锦有孕了,自己已四个月未与她同寝,她哪里怀的身孕。
言蹊见皇上青筋迸出,知晓得尽快救场,“云锦有孕,怎么奴婢不知,云锦自己也不知呢。”说着转向叶瑟,征询地望着她。叶瑟从头至尾都是懵的,冷冷道:“热闹新春刚过,主子们是嫌没有节目不热闹了是吧,有孕也是兰嫔娘娘,咱们粗使丫鬟哪有那福气?!”
皇上望了胡太医一眼,胡太医忙上前请脉,立禀皇上:“脉象正常,没有孕相。或因患痢疾,导致体虚气短罢了。”
皇上回头甩给兰嫔一个耳光,“该让胡太医再给你瞧瞧,不是患了妄想症吧?!你一人身子不争气,便幻想人人都抢你风头么。”
素来脸皮极薄的兰悠已泣不成声,“皇上,是言蹊”
“朕不要再听你讲话”,皇上愤怒拂袖而去,“朕不会再来看你,你闭门造车,祝你早传孕讯。”
兰悠额头抵地,犹委屈万分。言蹊却追上皇上脚步,在皇上耳畔道:“皇上这一走,奴婢和云锦可就更难了。兰嫔会饶过我们么?”
皇上回头,见叶瑟一张脸仍无悲喜。克制内心愤怒,向她伸出一只手。
叶瑟看了一眼,眼里迅速凝了泪滴。原来她一颗心,仍有零星火苗。先前面对他,她总以为自己已对他彻底绝望。可他这一伸手,她心里一整个寒冬垒筑的坚冰纷纷坍塌,露出暖春的气象。她多想握住它啊,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她捏紧手指,几次要将手伸出。可内心的暖流又骤然倒退,自卑心悄悄泛起。她同嫔妃们不一样。她命中注定不被人爱。她不想再一次被人弃于无望之地。如果知道接下来的希望还将伴随绝望,又何必要这样的希望呢。就如同即便春天来了,依然再迎寒冬。
她捡起地面一块玉碗的碎片,向弘历手的方向一掷。看来是冒犯,可在她心里,这是无望的撒娇啊。被女人仰望惯了、崇拜惯了的弘历哪懂,只觉她气犹未消,愤而转身走了。言蹊又去追,弘历转头一句:“你主子不自救,谁也救不了她!”
兰悠满脸涕泪回屋,将两锭金元宝递给盈兰,失魂道:“去宫外找个手艺好的匠人,打成一对顶漂亮的金耳坠。”盈兰不明所以,依言去了。
兰悠这一闹剧在后宫传开,成为宫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兰悠顶要面子,告病不肯出门,连太后设宴都借故推了。
储秀宫,纯妃同春衫也在谈笑。纯妃笑言:“都说新秀里面,数兰嫔心思最缜密了,竟做出这般幼稚之事。”春衫附和:“可不是嘛,终究太嫩了。”
纯妃边拭去妆容,便柔声问:“春衫,苏云锦不会真怀孕吧?”
“那怎么可能”,春衫大惊失色,“绝不可能,当年”
“好了”,纯妃慌忙打断她,“当年的事,就忘了吧。本宫也不过随口一问,你做事,本宫从不怀疑。”
第88章 画地为牢()
又过了三日,叶瑟的呕症不治自愈。她依兰嫔吩咐,去内务府领银炭。
行至御花园边侧甬道,被一只大手拉入假山后。她刚欲还击,见是永璜,便匆忙挣开手,“你还怕害不死我吗,拉拉扯扯被人看见,您贵为皇子,自然无虞,逃不了一阵毒打的,又是我。”
“你又成这副鬼样子了”,永璜一阵心疼,语气却含着薄怒,“我去冷宫寻了你好几次,不知你所踪,本来伤心,后来欣慰,以为你总算逃出这座笼城。哪知,你又跑去做宫女了。”
“我没有做主子的命,做宫女挺好”,叶瑟赌气道。
“我跟今夜的守城侍卫串好了,你今夜二更便逃离这里。”永璜低声嘱。
“逃?我凭什么逃?我做错什么了我要当逃犯?”
“逃犯至少有自由,你在这里算什么,你准备烂在这片土壤嘛。”
“逃出去有自由,那你怎么不逃?”叶瑟反问,遥想起当年痴恋永璜时,她曾委婉问过他愿不愿意同她逃离这禁锢的世界,去寻找另一种生活。可那时,他舍不下这宫城,舍下了她。如今,恍若隔世。
“你逃,我便逃。”永璜复深情望她。
这句话,她终于等到了。可她却不需要了。这样的深情,终于有人给了。给的人却不对了。叶瑟含泪低头,“你有心了,我不走。”
“人家都对你这样了,你还在等转机,傻不傻?!贱不贱啊?!”永璜冷笑。
叶瑟忽而被激怒,“你不贱?你不贱你管我做什么。”
呵,永璜苦笑,爱情,还真就是轮流犯贱。可如今已不是纠结谁爱谁不爱的时刻,他恢复冷静道:“你走吧,我不拘你便是。出了宫城,你愿去哪去哪,愿跟谁跟谁。只是,皇阿玛他不值得。君王是全天下最不值得爱之人,你体会得还不够深嘛。”
叶瑟一行泪终于滑出眼眶。是啊,她为什么不走,死乞白赖地要烂在这宫墙之内嘛。她舍不掉他的柔情,甚至舍不掉他的冰冷。连他的残酷之处,都终日盘踞她心头。
“如果命运偏不让你成为我的女人,那至少,我不想你变成我额娘那样的女人。”永璜悲泣。
叶瑟伸出手,紧紧握住永璜的手,将避嫌之事抛于脑后。如今,只是两个可怜人,在天寒地冻冷漠无情的宫城里,交换一点体温取暖罢了。“永璜,命运无情,我们更要坚强些。从今往后祝福彼此吧。只有你过得好,我才放心。为了让你放心,我也会努力过得好。只是,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松手之前,叶瑟用力捏了一道永璜的指节,年轻的、有力的指节,支撑着那个倔强的、忧伤的灵魂。她当年不敢去感受的触觉,终于感知到了,可得到的那一刻,也便是放下的一刻。关于她和他,她什么都不要带走。命运广袤,可从来没有一条路,是通往回忆的。
永璜直觉他手中那梦幻般的另一只手抽走了,他握了又握,只余寒冬阴湿的冷空气,让他的指节更麻木了。他又何尝不知,自己此生同她唯一一次牵手便是告别呢。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反反复复。可他的梦永远都不会实现。
她狼狈地领回三箩筐银炭,兰悠收敛面容中的痛色与恨意,温柔道:“云锦,这些时日,你伺候本宫也算尽心了。本宫送你一份礼物。”说着,打开一樽精美锦盒,里面是样式繁复精致的纯金耳坠。兰悠不由她细看,便帮她戴上了。
叶瑟直觉耳垂坠痛。这一对纯金实心耳坠,每一只可有两斤重呢。她只觉耳洞已被凿穿,下一秒便会滴下血来。
兰悠忆起几日前皇上的绝情,不由再次怒目含泪,笑道:“从前,你待我也是极好的。这四十两金子,算将我欠你的银子还上了。”
见叶瑟咬唇忍痛的表情,兰悠终于在连日委屈汪洋中捡拾一丝欣慰,“只一点,不许摘,不要浪费了我对你的深情。”
“兰悠”,叶瑟终于怒问,“我们何至于到这种田地?!后宫与你争宠的远不止我一人。”
“对,不多你一个人,可也不少你一人。我得到的那点东西,比你们都难。你却轻易地就将它们化为乌有。凭什么,你得到,失去,失而复得都那么容易?!”,兰悠泪流满面,愤然道:“欠你的钱,我已用这副耳坠还上了。你抢走我的,也今晚还了吧。待血裹满耳坠,看不出它是金子,你便回去吧。”
叶瑟伸手想取掉耳坠,可手指一碰上便疼,只觉液体淋漓,低头一看,满手鲜红。关于血,她坏的记忆太多,瞬时失了反抗的力气,连兰悠都推不开。
“我知道你力气大,宫女是没人拿得下你了”,兰悠苦笑,一挥手,三四个壮丁侍卫进门摁住叶瑟肩膀,将她摁跪地上。
她听耳畔鲜血滴答,心中怕极了,只觉记忆、力气和生命都在渐行渐远。她疲惫地阖上眼睛。
随着双耳一阵剧痛,她又醒来。兰悠取下那对金耳环,无力笑着:“这到底是金耳环还是红宝石耳环呢,还真辨不出了。我可得好好收着它们,当我再遭遇命运不公之时,便取它们出来看看,知道好歹有你陪我遭罪。也算患难之交了。”
回屋后,言蹊对着她的双耳啜泣不止,“她竟敢对你动刑?皇上上次怎么不打死她。”
“我累了,言蹊,只想睡会。”叶瑟疲惫地爬上床。
言蹊一把将她从床上拽下,“走,跟我见皇上去,你去求皇上,告诉他,说你错了。”
叶瑟苦笑,“那你告诉我,我哪里错了?”
“既然做了皇上的女人,便该让他顺心。让皇上不顺心,便是错了。”言蹊泣道。
“那我若不顺心呢?”叶瑟倔强地咬住下唇,流下眼泪。
“心和心,究竟不同。我们拿什么同皇上比呢。在皇上面前要面子,不低头,变成另一个慧贵妃吗?!慧贵妃够硬,扛了这些年,赢了吗?”言蹊斥问。
“对,你说得对。皇上不喜欢我这个样子。那便说明他不喜欢我。喜欢一个人,该喜欢她每一个样子。”叶瑟泪辍不止。
“女人,当温柔如水,以柔取胜。即便是刚,也是以柔克刚,断没有像娘娘这般直接刚硬的。您这铜墙铁壁,哪个男人能接住招呢?!”言蹊仍在劝,却见叶瑟早已褪了衣衫,掩被躺下了。言蹊懊恼地捶了一下床板,真恨她不争气。
第89章 侍寝()
已近一更天,三希堂依旧灯火长明。弘历从繁杂堆积的西南战事奏折中挣出几分清醒,“再添壶茶,浓些。”
侍女秦蓁上前,“皇上,茶不能再饮了。敬事房费公公又来了。”
“不是早遣了么,他又来作甚?”弘历已有些不耐烦。
“回皇上,说是太后的意思。”
皇上一挥手,示意公公进来,随手捡了丽贵人的牌子。一炷香工夫,丽贵人便到了养心殿。弘历见她青春明媚的笑脸,却觉连日来心情乏极了,眼前美人并不能掀起自己沉重的眼帘。可念及同丽贵人阿玛的交情及她对自己的深情,他强挤笑意,“这么晚让你来回折腾,爱妃莫怪。”
“进了宫,可不就为这来回折腾嘛”,丽贵人爽笑。她还是这般天真烂漫的性子,弘历心底一慰,伸手示意她坐过来。
丽贵人秋波流媚,并未依旨,而是轻轻揭下氅衣,周身只余一抹羽纱衣。“仔细着凉”,弘历嘱道。
“皇上不来探臣妾时,臣妾便练舞。练得周身暖了,心也就不冷了”,丽贵人道:“可否占皇上片刻时间,献丑一舞?”
“正好许久未赏合心意的舞曲了,你倒算知心”,弘历作出极大兴趣。
丽贵人算不得上等的美人,可贵在媚态风骨。一舞间,不见得比教坊舞娘跳得优美,可是,远观羽衣飘舞,风生袖底,近看神色宛转,眼波甚媚。
虽衣衫单薄,一曲罢,丽贵人已香汗淋漓。她微微叩手,大殿灯忽而灭了。燃起一排红烛。大殿瞬间光线氤氲,她行云流水的舞姿在光与影之间穿梭,恍若梦中人。弘历不觉走到烛火中间,想截住这翩翩起舞的美娇娘。丽贵人一路蹁跹,用风生舞姿吹熄根根烛火。待弘历捉住她手腕,已仅余最后一盏烛火,映照一张蓬勃着青春风采的少女脸颊。丽贵人绣口一吐,吹熄最后一支烛火。
殿外传来吴总管急切的问询:“万岁爷,无妨吧?”
丽贵人顺势往弘历怀中一倒,弘历轻揽她双肩,才发现她早已自己褪去衣衫。丽贵人在他怀中,如同渔夫手中一尾灵活滑腻的泥鳅,轻盈地旋着细软的腰肢,向弘历递来阵阵青春的热气,“皇上,别再点灯了。将臣妾点燃吧。”
对。应当如此。弘历欣慰地想。他喜欢她们的柔若无骨,这才是女人该有的样子。何必天天让那个棘手的女人像一根刺一样长在自己心头。于是,用一双有力的大手捧起这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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