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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误倾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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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心头。于是,用一双有力的大手捧起这如花的生命。
接连三日,皇上翻丽贵人的牌子。丽贵人也擢升丽嫔,一时风头无两。紫禁城再大,人再多,可哪位嫔妃得宠、失宠的风声总吹得比春风还快,一夜间人尽皆知。永寿宫自也逃不过。
言蹊满腹懊恼,知道无论用何种激将法也激不起叶瑟的斗志了。兰悠听闻丽贵人擢升为嫔,心堵得一丝缝隙都没有,只觉自己的失宠拜叶瑟所赐。大清早便在庭院截住叶瑟同言蹊。见她耳垂痂伤甚重,心底稍微一慰。
她命人将两大盆衣物毡毯往两人跟前一掷,笑着说:“你俩干活爽利,这些衣物都是急用的,快些完成吧。”
“各宫衣物统一送到浣衣局,奴婢等人不常做这个,自然不比她们做得好。”言蹊请求。
“浣衣局?哪个不是势利东西。从皇上、太后她老人家、皇后娘娘、各位姐姐一路排下来,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本宫?!都说了急用,两位便赶赶吧。”
“好,我们去打水”,叶瑟答。兰悠一听她答话便来气,更打起十二分精神对付她,转身吩咐下人,“将院墙外堆积的两车冰运来。”
“用什么水啊,冬日城内水源本就不算充裕,饮水烹饪哪样不需用水。不如咱们永寿宫带头为皇上分忧,你二人用冰洗衣吧。”
“冰是固态,如何洗衣?!”言蹊不悦。
“哦”,兰悠嫣然一笑,“可以先用体温把冰捂热了,不就融为水了么。这世上难道还有一块捂不热的冰?!恐怕只有怎么都捂不热的人心吧!”
言蹊怒火郁积,心想那捂不热的心、忘恩负义之人不正是兰嫔自己么。刚欲还击,被叶瑟拉住,“奴婢们试试吧。”
一个中午,两人用手揉搓,待冰成水,再浸洗衣物。一开始,那钻心的冷,如同万只小虫噬咬,至后来,双手如同没了般,感受不到任何伤害了。
待洗完衣物,已近黄昏。言蹊将屋里唯一一个暖炉塞到叶瑟手中,便疾奔入暮色,向养心殿方向去了。多次硬闯养心殿,吴总管已识得她,唤来侍卫将她搡出。她大呼“云锦”的名字,只让皇上心头更烦。这一主一仆,每次仆进一步,燃起自己新的希望,主再退一步,扑灭自己心中火光。甚而比从前更黑暗。
皇上冰冷的声音从殿里传来,“将这刁奴架远些,别脏了朕的眼睛耳朵。”
又几位侍卫上前,言蹊忽咬了近旁侍卫一口,空出手一把将自己外衣扯掉,只余单薄衣衫,跪在风中瑟瑟发抖,“奴婢对不住皇上,就冻死在此,脏了皇上的地方。”
弘历怒火中烧,拂帘而出,怒吼道:“你们主仆二人,到底意欲何为?”
言蹊牙关在寒风中不停碰撞,瑟瑟发抖挤出力气答:“回皇上,先前诸事,以及今日之事,皆为奴婢一人所计,与云妃娘娘无关。”
弘历一听与云妃无关,心中更气。凭什么,她不在乎,她不争取,她不设计来抢夺自己的心。弘历收敛怒意,冷冷道:“都松开她吧,她既然一心求死,就让她冻死在这里吧。”说罢转身回屋。
又过了一个时辰,有太监来报,“跪在殿前那宫女昏死过去了。”
弘历蓦地从书桌前站起,心想言蹊这是自找,怪不得他。如此一来,他便能伤害到云妃,将她给予自己的痛苦还一些回去。可转念一想,言蹊忠心护主,又何过之有,况且言蹊这丫头素来知心,也怪讨人喜欢,于是心生不忍,唤道:“扶进屋来,传太医。”
被侍卫抱进殿的言蹊脸色煞白,身体僵冷。弘历忧惧交加走上前,试了试尚有呼吸,才舒一口气。太医尚未赶到,需先给她暖转身子才是。“先把她抱到朕床上,多加几床被,殿里炉火再烧旺些。”
“那可是龙床,岂是奴才们能躺的?!”吴总管谨回。
“去”,弘历只一字来答。下人们便速去执行了。
第90章 梦中情人()
太医还未至,言蹊便在暖炉的烘热下醒转。待太医来,诊了无大碍,只开了道祛寒汤。
一汤饮毕,言蹊忙下床,跪求:“奴婢给皇上添麻烦了。只是,奴婢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皇上负气道:“那问你主子呗,你主子办法可多呢。”
言蹊复求:“其实,云妃娘娘并没有表面那么坚强,皇上多哄她几次,她也就软下来了。”
“朕给过她多少次台阶了,是她自己不识好歹,难道非得朕躬下身子作台阶让她踩嘛。朕也忙得很,没空天天围她转。”弘历冷道。
“奴婢斗胆求皇上下旨让娘娘搬回永和宫,继续做主子。”
“朕为什么要答应你?”弘历一脸严峻。
“奴婢愿意做任何事情。”言蹊恳答。
“哦”,弘历若有所思,“那你今晚留下陪朕?”这句话出口,弘历并不觉自己趁人之危,只深觉报复的快感。有什么能比抢走她身侧之人,更能让她难过呢。他恨云妃面对自己任何还击都云淡风轻的样子。这次,她不会不痛了吧?!
言蹊觉得一颗心快被撕成两半,一半在负隅顽抗,告诉自己决不能屈从皇上,不能背叛清晏,不能同云妃争抢,另一半又如一双手在她后背发力,将她推向皇上。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目光,他讲话的语气,他的一声叹息,他眉头一皱,他的一切,自己都想了解。
对峙良久,她未发一语。弘历亦未再逼问。“好”,言蹊低声回。
弘历心中顿时有些失望。是啊,怎么会有女人对她说“不”呢。宫中女人越来越相似了,连想法都越来越像,跟一排排漂亮的布偶也无甚区别了。不过,天这么冷,夜这么长,有佳人自己送上门,他也没有自扫兴致的必要。
弘历摒退宫人,熄了宫灯,恰那夜月光甚美,打在言蹊楚楚动人的脸上,他心中倒不无动情。他熟练解开她衣衫纽子,将她玲珑有致的锁骨曝于清冷月光下,“你当真愿意为你家主子做这些?”随即一顿,“还是你自己有所图?”
言蹊眸中含泪,抬头对上皇上难辨忧喜的神色,就着这夜恰到好处的月光,惯常心思玲珑的她忽而不想说谎了。她复低下头,声音轻微却确凿,“奴婢是为主子,更是为自己。”
弘历心中略有失望,心想又多了一个想攀上圣宠高位的宫女。他复将她揽入怀中,索性成全她,也借她伤害叶瑟。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言蹊喃喃道。弘历一惊,“这话你该知什么意思,可不能乱讲。”
言蹊从弘历怀中挣出,几滴清泪顺势而落,“没有人比奴婢更清楚这句话的意思了。”
弘历看她望向自己的神色,分明柔肠百转,媚眼如丝。同她平时心事重重的样子颇不一样。
“你从什么时候喜欢朕呢?”弘历心中忽而有些沉重。
“奴婢从前在太后宫里当职,每次犯了小错,太后她老人家便罚奴婢去文渊阁抄写经书诗集。奴婢从第一次读皇上的诗,便如躬逢知己。此后,很愿意被太后罚。于是才有了后来那次,奴婢将丝帕忘在皇上诗集那一次。那一次,是奴婢第一次近距离见到皇上,更将之前的景仰化为迷陷。”
“可你曾说过朕的诗不配与李太白等大师相较?”
“从文学性上,确实不能。可读书这东西,一人一桩喜好。大诗人悟性太高,寻常人反而不能引为知己了。奴婢斗胆喜欢皇上诗中的生活庸常、淡泊心境。有一种生活化的美感。”
“那后来呢?”弘历又问。
“若说那时,都只是崇拜迷恋,算不得爱。可您对云妃娘娘的种种深情,奴婢似乎比娘娘还能先感觉到,觉得与皇上心意相通,是真正的知己。心疼皇上的曲折心境,尽管奴婢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言蹊再次落泪。
弘历心中如遇圆木桩一击,回想往日,他确实也不止一次觉得言蹊与自己心意相通,是人生难逢的知己。原来,她也这样想。他心中挣扎再三,最终帮她将纽子一颗颗系拢,柔声道:“既这样,朕便碰不得你了。”顺手将她凌乱的发丝绾至耳后,“男女之间,并非只有一种关系。朕很珍惜与你的默契。希望继续同你心意相通。仅仅是心意。”
言蹊心中既失落又欢喜,失落的是,错过今晚,或许今生同皇上再难续前缘,欢喜的是,她中意的男子果然是这样的君子,未让她失望。她眉梢眼角带着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哎,钱债易清,情债难还哪。朕这一生负了太多女人了。所幸没算你一个”,随即摆摆手,示意她快走。
言蹊步履沉重步出大殿,一开门,钻心的冷风便将她带回现实。仿佛刚才只是一场梦。现实如此冰冷,命运如此刻薄,她又要一脚踏回现实无垠的绝望之中了。
人生能有几回梦。何不尽情做这一场梦,明日再回命运的沧浪之中浮沉。她站定脚步,抛掉平日的理智,将往日与他人的深情故事暂搁脑后,脚步坚定地走回大殿。
弘历吃惊地望着复返的言蹊,目光中柔情与为难交缠。
言蹊没有为难,鼓足今生最足的勇气:“一生太长太冷,皇上可否暖奴婢一晚?”
弘历微微低头,“你要想好,这一晚可是你人生最重要的时刻,回不了头的。”
言蹊走上前,大胆将冰冷的脸颊紧贴弘历温暖的胸膛,“奴婢只想到今晚,不想一生。”
弘历捡起她冰凉的手,十指交缠,只一会便将她暖了过来。
不及三更,言蹊便醒来了。望着弘历沉睡的面容,心底突然幸福极了。此生足矣,这样浓郁的爱情,这样不可思议的爱人,她不敢再拥有第二次。她缓缓系好衣衫,痛下决心收敛目光,不再凝望,头也不回地走出大殿。
她仍着那件薄衫,走在寒风中,却一点不觉得冷了。昨夜的温暖和柔情,该足以支撑她挺过这一生的寒冷了。她会将它作为一场梦,藏在心底最深处,成为一生的隐秘。
快及永寿宫,她才从昨夜的春梦中回过神。生活还要继续,那些人她还要面对。出了这样的事,她该怎样面对云妃的信任与清晏的一往情深呢。
“你疯啦?!”永寿宫院墙外树丛中突蹿出一双大手,将她揽入怀抱。她想都不用想,便知是谁。
第91章 十年情绝()
她一行热泪滚落,犹豫着回头看清晏。
“大冬天你穿这么薄满城乱跑,不要命啦?!”清晏语气中充满责备,目光中却尽是心疼。
“我”言蹊突然不敢看清晏的眼睛。她在心底默默决计,尽管今生自己不奢求同皇上相守,可如今也断没有理由同清晏继续纠缠,误他一生了。“清晏哥哥,我想了很久,觉得咱俩”她略一停顿,抬头看他,却见他满脸伤痕,脖子虽被衣衫勒紧,也见明显划痕。
“你这是怎么了?又同人动手了?”言蹊关切地问,细想也不对,以清晏的身手,谁又能将他伤成这样呢。
清晏一笑,嘴角撕扯着青紫的瘀痕,“前几日不是下雪了嘛,夜里当值滑倒摔的。”
言蹊不信,只啪嗒落泪。清晏见她坠泪,心疼得皱了。可实情,却实在说不出口。自言蹊用他三千两银票救了云妃,他便想法子赚钱,早些攒够银钱,带言蹊离开这是非之地,做一对烟火夫妻。他知道宫中主子表面光鲜,内心郁结,很多负面情绪发泄不出去。他便将自己扮为出气筒的角色,让主子们付银钱打骂他。没想到,这宫内的晦暗情绪比他想象更剧,那些失宠已久的嫔妃及守寡多年的太妃太嫔,毫不留情地将鞭子、藤条笞在他身上。平日见着柔柔弱弱的小妇人,将脚踹在他身上,长长的尖指甲挠过他手腕时,仿佛用尽了一生宣泄的力量。更有甚者,见他容颜俊秀,身姿玉立,对他产生非分之想。他自然会拒绝她们,恼羞成怒的她们便踢打他更狠了。
“你放心,我又攒了些钱,明年,至晚明年,我们就可以出宫去过好日子了。”清晏朗笑。
“我不跟你走了。我不出宫了。”言蹊终于鼓起勇气。
“你说什么傻话?!不是都说好了嘛。这么多年,我们各自安心事主,不就为了出宫那一天嘛。怎么就不走了呢?!”
“对不起”,言蹊紧咬下唇,忍住哭声。
“没关系。不出就不出。那我也在御前当职一辈子,咱们就像现在这样过一辈子,也行。”清晏做出让步。
“不,不了。哥哥去过你自己的一辈子吧。我有自己的一辈子要过。”
“什么意思?我们一起的啊。”清晏不解。
“其实我们并不合适”,言蹊终于说出口,“青梅竹马的情谊,最美好最难得,却也最不真实。谁又能分清那是习惯还是爱情呢。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多年,我们在一起,只是习惯了彼此,没想过别人适合不适合。”
“我没想过,我为什么要想。我认定了你,谁也别想得到一个机会。”清晏的目光充满了爱与愤怒。
“其实,我们一点都不合适,不是么?我们所思所想,我们想要的生活都不一样。我们在心灵上,从未有过一丝默契。”
“你嫌我配不上你?”清晏退了一步,冷冷道。
“哥哥,我同你说过多少遍了,没有配不配这个词,只有合适不合适。你有多好,我清楚。只是,我们并不懂对方,甚至不想懂。我们如同花园里比邻而居的两株花,是茶几上被摆在一处的一套茶具。我们是被摆到一起,并不是因为心灵的吸引而走到一起。”言蹊一鼓作气,将这几年积压的所有话都讲了出来。
“我不管”,清晏上前拥住言蹊,“我就要和你在一起,我不管是被摆在一起,还是走到一起。总之,我只能和你一起,你也只能同我一起。”清晏的怀抱紧得让言蹊喘不过气。
“上天让我们活着,是为了让我们做一个个选择。没有一种命中注定,是选择推不翻的。我想做我自己人生的选择,希望你也是。”她奋力从清晏怀中挣脱。可清晏却将双臂越锁越紧,言蹊只觉肩膀和双臂快要断了,“好吧,你勒死我吧,那样我便属于你了。否则,我还是要走的。”
清晏失魂落魄松开怀抱,“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
“是因为我不想对你更加残忍。趁我们年轻,及时终止这段不合适的感情,免得日后磨损我们一生。”
“一派胡言,全是借口!全是谎言!难道你是为我好?!见鬼去吧。怕是你自己移情别恋了吧?!”清晏一双星目几被怒火点燃。
“就算是吧,反正我不爱你了。放我走吧?!”言蹊请求。
“是谁?你告诉我是谁?”清晏走上前,拼命摇晃言蹊的双肩,她又如冬雨中一只无助的麻雀,被他扼在掌间。
“是我自己的事,是我不爱了,牵扯旁人作什么”,言蹊忍住剧痛,轻声道。
“十二年了,你同我,相识十二载。你说走,就能走吗。你把我当什么,说扔就扔!你对得起谁。”清晏冷笑一声,刚毅的脸上,泪水一派模糊。
“我们曾经爱过,你付出过,我也付出过。我也曾为你逃婚,致使家世败落;也曾为你舍命奔赴战场,陪你出生入死。而如今,不爱了,也没有耽搁你的时间,继续骗你。我不觉负你良多,因为感情的事,无非你情我愿和你不情我不愿。希望从前的温暖可以抵消此刻的仇恨,今后各自曲折,也各自幸福。”言蹊伸出手,想最后一次拍拍清晏的胸膛,以慰他心中愤懑。可她仍收回手,怯怯退了半步。
“真会说啊,你可真会说?!无怪看不上我呢。话讲得比谁都好听,心却比护城河外那块连青苔都不生的臭石头更硬。我这些年,都喂狗了吗?”
“如果你乐意,可以当做是喂了狗。我没关系的。”言蹊最后拭了一把泪,转身欲走。
身后传来清晏的吼声:“我不会走的,我就一直站在这里,直到你来。”
日暮时分,在屋中憋闷了一个月的兰悠终于走出来透透气。老远见到清晏,感觉面熟,便凑上前,认出是谁后,心中甚为不悦。“李侍卫,别以为你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便没人知道了。本宫劝你还是快些离开,免得带坏宫中风气。”
叶瑟老远见了,慌忙回屋,一把拽过言蹊,“兰嫔发现李侍卫了,正在训诫呢。你们两个怎么这么不注意呢,兰嫔若将这事捅给皇后、皇上,你俩可小命难保咯。”
言蹊一听叶瑟发话,心中慌极了。想起昨夜留宿养心殿一事,只觉对不住她。她怯怯回头,“我知道了,一会便去打发他。”
兰悠左询右问,李清晏仿若死了般,不发一言,身体亦无任何动静。兰悠恼怒找来几个小太监来搬他挪他,他依旧纹丝不动。棍棒落他身上,簪子扎下去,也不见腾挪。兰悠终是累了,怒骂“疯子!”,便率宫人去了。
言蹊眼见兰悠一行走了,走到清晏跟前,打开一个包袱,各种什物稀里哗啦洒了一地。清晏一看,是他这些年送她所有的定情信物,包括她惯常戴的玉镯子。
只见言蹊面容无澜地洒上黄酒和灯油,一把火给烧了。清晏隔着熊熊火光看言蹊陌生的脸,身子终于有了一丝松动,泪也流了下来。脸颊和身体分明冻透了,却觉人类本该滚烫的热泪,却比脸颊和冰雪更凉。
“烧毁的不只是信物,也是回忆。以后不要再存任何念想了。”言蹊冷冷一语,便走了。却被叶瑟迎面拦下,“你疯啦?!干嘛呢。”
言蹊忍住内心虚弱,假装平静道:“我跟他,断了。”
“断了?”叶瑟难以置信,“你和他,怎么能断呢。谁都能断,你们不能。你们俩,有全世界爱情所有美好的样子。你俩若断了,爱情这个词以后也不能存在了。”
“爱情不在于外在美好不美好,只有心意上相通与否。及时止损吧。”言蹊冷冷走了。
叶瑟走上前,对着火焰熄灭后一地黑乎乎的残骸,拍了拍清晏肩膀,“其实很多时候,我也听不懂她讲的什么道理。只是,无论怎样,我们都要爱惜自己。只有保重了身子,才能他日再战不是么?!你今天若冻死在这里,可能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自己这一番不合时宜的劝诫,连自己听了都心惊肉跳,于是也吐吐舌头离开了。
第92章 复宠()
留言蹊宿一事,在弘历心中成为一个不大不小的结。那一夜虽春闺情暖,却偏离了他的初衷。他本想以言蹊来气叶瑟,可一切真发生了,他又发自心底地愧疚,对叶瑟,也对言蹊。
针锋相对、相爱相杀,并未让他感到胜利的快感,而是在心底轻轻地怀念她。这日午膳后,饮了一杯暖茶,更想她了。思念的滋味并不美好,只会磨人,剧烈到他甚至可以放下撑了半年的自尊,主动去找叶瑟。
他未宣旨,也未带随从。换了便服,在永寿宫每个院落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这一次,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再继续与她僵下去。他这样想。
终于在一座半废弃的院落看到她。她在搓一盆冰块。眼见春天快来了,真不知永寿宫去哪寻来冰块。他未问她在做什么,有什么用,只蹲下身子,捡起一块凉得蚀骨的冰块,也揉搓起来,“搓完这一盆,是不是就可以了?”
叶瑟辨得这声音是谁的,心里一股无名火蹿得老高。这些时日受过的苦,冷宫的苦寒、永寿宫的苦役以及兰嫔对她的折磨这一切都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凭什么,他可以轻轻一步便跨越她所有的苦难,若无其事地同她说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只迅疾瞥了他一眼便又注视冰块,冷冷道:“多着呢,这一盆完了还有下一盆,今天完了还有明天。这个冬天过去了,还有来年冬天呢。”
弘历放下冰块,自己的手明明也凉透了,仍揽过叶瑟的手,在手中揉搓,“无论是谁罚你搓冰块,错都在朕。是朕没保护好你。”
呵呵,叶瑟在心底冷笑,抬头道:“没事,皇上需要保护的人太多了。奴婢即便冤死了,都算为国捐躯。”
“你瞧你,又酸朕呢。”弘历不好意思地低头。
“那你瞧你,说是来道歉的,结果还是把错引到我身上,要瞧我。总之还是我小气呗?!”
“不是,你最大气,是朕在大气的你面前,大气不敢出。”弘历捡起一块冰块在她脸上一涂。
他这一调笑,叶瑟心中更委屈了。泪水长流,捡起一块块冰接连朝弘历脸上扔去,“都谁给你的脸,一次次伤害别人,再若无其事地来烦别人?!”
弘历也不气,巧妙躲过了一串来袭的冰块,“谁给朕的脸?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那想来便是太后给朕的脸了,要不你问问她老人家去?!”
叶瑟终于没绷住,笑了出来。弘历一见,走上前,揽她入怀:“哟,你这一笑,怕是春天就要来了。”
叶瑟心中犹有气,一把推开他,“我不盼春来了,我现在挺好的,皇上请回吧。”
“你不盼春来,不跟朕走,朕便立马下旨着人将御花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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