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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弃后-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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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太医过来看看,可别落下什么病根才好。”一边暗地里使眼色提醒独孤冥注意一点。
独孤冥咳了一声,他看到夙锦摔倒的刹那,脑子里一片空白,哪里想得到后果?只想着赶快把面前这个女子扶起来,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夙锦说:“东莱,本宫没事,快去御园看看幼龙皇还在不在,身子可穿得暖,边上有没有人伺候着,病情会不会加重,快去看看。”
东莱见夙锦脸上尽是焦急,连忙转头跑去御园。只是他的嘴角却慢慢地荡漾开一抹笑意。娘娘在着急幼龙皇,有多久没有看见娘娘脸上出现焦急的神情了?这是否说明,娘娘正在一点一点走出先龙皇仙逝的伤痛中?太好了,必定是先龙皇在天之灵保佑着娘娘,毕竟先龙皇在世时那么宠爱娘娘,一定不忍心看到娘娘终日为他伤神。
独孤冥轻声道:“怎么这么不小心?你可知道,现在你身系的不只是你一人,还有幼龙皇,还有先龙皇的江山,是容不得出事的。”更重要的是,你若出事,我的心该有多痛。独孤冥望着她,将后半句话咽下。
夙锦近乎于喃喃道:“修儿生病了,可是一大早跑去了御园,万一又吹了风,病更严重了,该怎么办?现代不是没有因为感冒而死的人,我很怕他出意外,所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小心踩着了石子,这才跌了一跤。”
独孤冥说:“好了,你别太忧心了,先龙皇的在天之灵庇佑着幼龙皇,幼龙皇一定不会出事的,再者说了,翡太医的医术也不是供人欣赏的,真有什么事,还有他不是吗?你该先把自己照顾好了,才有精力去照顾幼龙皇。”
夙锦呆呆地没有反应。
正沉默着,东莱拉着百里修的小手一路小跑往这边过来,百里修的笑声听起来很清脆,好像串铃儿一般,只是带了浓浓的鼻音,让夙锦听着心里一阵揪痛。
她上前两步,独孤冥还没来得及出声,她便吼开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生病?你知不知道这样到处乱跑会给多少人带来困扰?生病了就该乖乖在床上躺着,你这样到处乱跑又不注意身体,皇母会有多担心?你怎么能为了贪玩不顾自己的身子?御园什么时候不能去?难道皇母禁你的足不准你去了吗?非要在今日早上去,身为龙皇,你怎能如此任性?你真是让皇母失望透顶了。”
夙锦的脸部表情看起来狰狞,百里修竟吓得退了一步,惊恐地看着她,刚刚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隐隐有泪光闪现,小小的脑瓜里盘踞着一句令他恐惧的话:皇母生气了?
夙锦的声音又提高了三分:“为什么不说话?做错了事就要认错,皇母自小教你的礼仪教养哪里去了?你怎么变得越来越不听话?你当真是要伤透皇母的心吗?”夙锦大口喘着气,浑身颤抖,只差没有气到落泪了。她为什么那么生气?只要想到百里修一个不小心,追着百里轩的脚踪去了,她的心就一阵一阵抽痛,脑袋也好像要炸了似的难受,她已经失去百里轩了,再失去百里修,不是要让她的世界天崩地裂吗?
百里修怯怯地说:“皇母,您不要生气,修儿以后不敢了。”
夙锦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心情,转过身说:“皇母没有生气,以后不可以再这样任性了,回流漩宫吧。”她的手依旧紧紧地护着怀里的瓶子。刚才就是怕这瓶子会散架,她才伸出手撑住了地面挡了一下,而手掌才会受伤的。
百里修跟在她身后,很小心地说:“皇母,适才我去御园采集了很多晨露,那些宫女说过,流萤喜欢干净的水,如果修儿用露水养着它们,到了今晚,皇母又可以看到亮闪闪的流萤了,好像星星一样漂亮,皇母看了一定会开心的。”
夙锦的脚步突然停住,脸上更像是遭受了什么打击一般,苍白如雪。
第18章哪里……都不可靠()
百里修跟着停下了脚步,发现夙锦的脸色很难看,以为她出什么事了,抓着她的胳膊问:“皇母?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修儿以后再也不任性了,对不起皇母,修儿知错了。”一颗颗豆大的泪珠从他的眼眶中滚落,砸在地面上。
夙锦蹲下来,将百里修揽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压低声音哽咽着说:“是皇母不好,不是修儿的错,修儿很乖,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修儿更乖的孩子了,做错事的是皇母,皇母对不起你,皇母不懂得吸取教训,皇母不知道应该要好好珍惜你,皇母一直沉溺在悲伤里,忘了你只是个孩子,你需要母亲的关怀和慈爱,以前皇母是个失败的妻子,现在皇母是个失败的母亲,皇母太不可一世了,自以为命都掌握在皇母自己手中,公然与天为敌,是皇母的错,修儿,皇母不该忽视你,对不起……”
百里修抚摸着夙锦的秀发,抽噎着说:“皇母没有错,错的是修儿,修儿不该让皇母操心,以后修儿一定乖乖的,坐在那个位置上一动不动,再也不会抱怨不可以出去玩,修儿还会跟着皇傅好好念书,修儿不会再让皇母失望了。”
夙锦亲亲他的小脑袋,吸吸鼻子道:“修儿,皇母的乖孩子……”
独孤冥见状,欣慰地松了口气,将来幼龙皇一定会成就一番不逊先龙皇的大事业的。
“呜呜……呜呜呜……”东莱抹着眼泪,夸张地抽着冷气。
独孤冥状似无语地看向他:“娘娘能正视幼龙皇是好事,你为何哭泣不止?”
东莱捂着嘴说:“好感人……娘娘和幼龙皇的感情……实在……实在叫人忍不住落泪……呜呜呜……”
独孤冥无奈地摇了摇头。
东莱暗中白了他一眼,都说神使大人感情淡然,看来确实如此,如此感人肺腑的画面,他竟没有一丝一毫感动的表情。
石道旁边的矮树丛后,一双黑色鞋子停顿了半刻,突然飞快地往反方向;跑去,一直跑到酌晴宫前,停下喘口气,竟是个满脸黑痣的禁裔,只见他左右一张望,对着守宫门的侍卫低声耳语几句,便有如做贼般溜进去。
殿内大堂,太凤太后跪在蒲团上,面前熏香袅袅,边上站了几个宫人,还有一个年过四十却风韵犹存的夫人,素面朝天,恭恭敬敬地垂手立着。
“太凤太后,奴才有要事禀报。”那满脸黑痣的禁裔走进来,跪下道。
太凤太后不为所动,紧闭的双眼也没有睁开的意思,只是淡淡地说:“都退下吧。”
“是。”那几个宫人微微弯身退下。
那夫人上前了一步,为难地看看太凤太后,又看看那禁裔,低声询问:“娘娘,那臣妾……”
太凤太后的手一挥,道:“翡夫人,你也且先退下吧,本宫若是有事,会派人请你过来,你就先回东屋歇息,这些时日你也跟着本宫受累了。”
“娘娘,您言重了,这是臣妾该做的,当初若非娘娘求情,只怕我夫君难逃一死。既然娘娘有事,臣妾便先退下了,娘娘有事,派人过来说一声即可,臣妾随时恭候。”翡夫人,便是翡太医的娘亲,微微颔首,粗粗看了那禁裔一眼,退出去,还贴心地掩上了门。
“怎么样?”太凤太后开口询问。
那禁裔说:“回娘娘的话,幼龙皇和凤太后娘娘母子情深,听说幼龙皇昨夜为博凤太后娘娘一笑,深夜前去后院捕捉流萤,结果不小心受了风寒,今早更是不顾病弱的龙体,亲自前去御园采集晨露,好延长送予凤太后娘娘的流萤的寿命。”
太凤太后道:“那女人对修儿不甚关心,修儿怎会为她做到此地步?这个女人到哪里都是祸害,祸害不除,必后患无穷。嫪骞就这么死了,传本宫懿旨,吩咐佑卫切不可轻举妄动,那女人随时都会找到借口除去他,叫他步步为营,可别枉送了性命,还拖累本宫,至于除去那女人一事,看来得从长计议了。”
那禁裔谄媚一笑,说:“娘娘,一月之后就是年节,凤太后娘娘必定会代替幼龙皇前去祭天,何不在当场设下埋伏,伺机夺取凤太后性命?如此一来,对外只需称是贼人作乱,即便有人联想到了政变,也莫可奈何。”
太凤太后叹道:“计是好计,那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还是小心为上。把今日所谈之言论一字不落告知佑卫,他知道该怎么做。”
那禁裔有些犹疑地抬起头,面露不甘,道:“娘娘,此事交给奴才,奴才一定替娘娘办成,佑卫此人胆小怕事,时常是临阵脱逃,虽说他的家人性命都捏在娘娘手上,难保到时候他不会为了独活不顾妻儿,奴才忠心侍奉娘娘,一切惟娘娘之命是从,倘若办砸,奴才一定提头来见。”
太凤太后双眼一睁,盯着神像的眼睛,说:“你是否不满意本宫的安排?本宫安排佑卫去做,自有本宫的用意,难道你想坏了本宫的大计吗?”
那禁裔五体伏地,道:“奴才不敢,奴才只是不明白,为何娘娘总将要事吩咐佑卫去做,奴才自信能更胜任,娘娘却只让奴才监视幼龙皇与凤太后娘娘之间的一举一动,奴才心中不甘。”
太凤太后说:“正因为本宫知道你的能力,所以才把你押在最后,嫪骞也好,佑卫也好,本宫派出他们,一方面是探一探那女人的虚实,另一方面,也不过是投了诱饵过去,这诱饵叫大鱼吃了,本宫也不会心疼,可若是你成饵,叫大鱼吞了,本宫该上哪儿去找另一个你来?你放心吧,总有一天,会有用得到你的地方,到时候,你可得给本宫不遗余力啊。”
那禁裔大喜,连连磕头道:“原来娘娘如此器重奴才,奴才差点误会了娘娘,奴才叩谢娘娘的赏识大恩。”
太凤太后道:“好了,你先下去吧,别让人看到了,这宫里,哪里都不安全,哪里……都不可靠。”后一句,太凤太后咬得特别重,仿似有意无意提之。
那禁裔又是磕了个响头,站起来往外走去,一直走到门外,将门掩上,便对上了躲在对面屋檐下柱子后的翡夫人的眼神,忽然,他微微一点头,看到翡夫人也点头后,自行离去。
堂内,太凤太后嘴角勾起莫名的笑意,望着神像的目光更柔和了。
第19章偷听()
“要我出行代替幼龙皇祭天?”
永春苑内,突地传出夙锦诧异的声音。
翡子云将一碗水放到桌子上,磨碎了手中的药粉尽数倒入,又用一根银针来回捣鼓,施施然道:“铭瑄每隔七年年节有一次祭天,往年都是嫪骞在准备,今年娘娘将担子放在了神使大人身上,所以,神使大人可一直都在忙祭天的事情,因为今年娘娘要出行代替幼龙皇完成祭天仪式,神使大人丝毫都不敢懈怠,力求保娘娘万吉。”
夙锦说:“祭天若由我去,朝中大臣诸多意见,恐怕会引起混乱。”
翡子云将药递给夙锦,说:“娘娘,幼龙皇太小,莫说够不着那祭坛的火烛,就是单独爬上祭坛都有问题,先祖遗训,除去皇室委任者可上祭坛,其余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逾越,否则论罪当诛。如今以朝堂形势看来,太凤太后必定不会再出现在祭天仪式上,幼龙皇过小,唯一能代表皇室的湘王爷不在此处,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娘娘您了。”
夙锦一口喝下,不无担忧地说:“我坐了那个位子,又杀了嫪骞这元老,朝中一半以上臣子已经对我心怀不满,我再祭天……你说他们会不会铤而走险,直接反了我?”
翡子云定定地看着她:“娘娘,你何时怕过?”
夙锦浅笑:“是,翡太医说的极是,本宫何时怕过?”未等翡子云不置可否,她紧接着又说,“何时怕过,却不代表以后不会怕。朝臣只是反我,我自还有脱身的办法,我最担心的是,他们反的是百里轩的江山,修儿会受牵连,现在还不是动刀动戈的时候,我们这边连部署都没有,另外,韩长剑的护卫兵想必也是站在太凤太后那边为多数,毕竟这江山传承自太凤太后时的龙皇,论起来,太凤太后比我有实权多了。”
翡子云却不以为然,道:“韩长剑忠于先龙皇,先龙皇以前,他只是个小角儿,上不了什么台面,先龙皇于他不仅有知遇之恩,还有救命之恩,所以,先龙皇所爱的人,韩长剑一定也会拼死保护。”
夙锦说:“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妥……”
翡子云说:“娘娘,这是个机会,正好让天下人看清楚,这铭瑄掌权的还是百里皇室中人,而非外姓,娘娘是代替幼龙皇执政,一旦时机成熟,便会立刻将政权归还,大臣不敢在祭天仪式上叫嚣,便也只能忍气吞声,只是,现在起,上奏请求娘娘三思的折子会很多,恐怕娘娘要受累了。”
夙锦心中还是隐隐担忧,但唯今之计似乎也只能这么走着了,看来,一定要尽快落实建立地下组织的计划,也好万变时挡上一劫。
翡子云将药碗捧在手里,说:“娘娘,臣劝娘娘一句,这种安神茶虽然能让神思松弛,有助减缓疲态,但长期饮用必会对身体有所恶性影响,初时娘娘觉得睡能安稳,待习惯了安神茶的作用以后,夜不安寐的情况较之从前会更严重,臣以后不会再为娘娘调理此药,另外,臣会尽快研制不会对身体有任何影响的药物,以助娘娘睡觉之安稳。”
夙锦闷闷地应了一声。以后不能再喝这药,岂不是说,又得靠自己惊人的意志力控制自己安心睡觉了?那会很累的,一个人累到极点,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是多痛苦的一件事。
翡子云正要踏出去,眼前闪过一条黑影,他立刻大喝一声:“谁?”
那黑影迅速消失。
翡子云连忙追过去,他没有武功,跑动时一只手又要撩着衣摆,跑得极慢,倒是夙锦很快闪过他身边,向着侍卫追去的方向跑去。可是跑了很久都没有看到什么人,倒是看到一个满脸黑痣的禁裔端着果盆经过,被夙锦问及时,战战兢兢的模样,几乎要吓晕过去。见他这般胆小,夙锦叹了口气,让他退下了。
翡子云气喘吁吁地随后赶到,问:“娘,娘娘,可,可有抓到,偷听,偷听的人?”
夙锦摇摇头,说:“约莫对方也是个高手,想必也没有偷听到什么,随他去吧。倒是翡太医,只是跑了这么几步路就喘成这样,万一将来遇上什么事要逃难,谁留下来等你?”
翡子云苦笑:“娘娘说笑了,臣自然是比不得娘娘的身手,传闻娘娘上天入地,可是无所不能啊。”
夙锦闻言,也苦笑:“真的无所不能,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连尸骨都找不回了。”
“出什么事了吗?”独孤冥从远处走过来,看着几个人聚集在北棠宫附近,一愣,忘了行礼,直接问。
翡子云走过去,调侃地说:“神使大人若是早来几步,说不定还能立下一等大功,适才有人偷听我和娘娘的谈话,不过跑了。”
独孤冥点点头,随即问:“以娘娘的身手,都没有抓到吗?”
夙锦摇摇头。心中却充满了疑惑,翡子云看到那家伙的时候,侍卫就立刻追了过去,而自己也在第一时间冲出去,很快就超过了那些侍卫,可没想到对方踪影全无,竟好像不存在似的,唯一遇到的就是一个胆小如鼠的禁裔,和面前的独孤冥……夙锦心中一跳,难道偷听的是独孤冥,在逃跑的时候又反过来假装毫不知情地往回走,造成他是从自己的霏婲宫走来的假象?随即她又否定了这个答案,如果真的要怀疑独孤冥,那么翡子云也有嫌疑,看到黑影的是翡子云,侍卫们都说没看到人,只是听翡子云喊了声,便直接跑出去逮人,翡子云当然可以编造一个偷听的黑影来引自己出来。
可完全说不通,把她引出来,能干什么呢?一没有暗杀,二永春苑里也没有存放什么重要的东西,三如果连独孤冥和翡子云都不能相信,她还可以相信谁?
“既然人已经不见了,娘娘,不如我们回去永春苑,关于祭天的事情,臣还有诸多事宜要征询娘娘的意见。”独孤冥说。
于是一行人又往永春苑行去。
第20章清冷年宴()
就在铭瑄的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年节来了。因为大雪封路,祭天便推迟到了有艳阳高照的日子,饶是如此,皇城里仍旧热热闹闹的,家家户户挂上了大红灯笼,门上贴了喜庆的年画,人人脸上喜气洋洋,集市上的人多了,混在其中,不需要走动,自然能随着人流前行,到了晚上那喜气便充满了整座皇城,一家子围在桌前,吃喝笑闹,温馨快乐。然而,反观皇宫,却是历年来最冷清的一次,尽管也都摆上了喜庆的装设,不知为何,每个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或许,是看到了一脸悲苦的太凤太后,还有面无表情的凤太后,也都不忍绽开笑容了吧。
“皇母,今日是年节第一日,不管如何,还请皇母开心一些,五年都过来了,悲伤也该淡去了。”夙锦忍不住道。
太凤太后深吸一口气,冷笑着说:“凤太后倒是理智过人,这么快就把我可怜的皇儿抛诸脑后了,想来最近是太过忙碌了吧,本宫差点忘了,如今这江山都在凤太后的手里,确实没空回想先龙皇在世时的日子了。”
太凤太后明嘲暗讽,夙锦不以为然,她劝过了,既然太凤太后不肯看开,她再多说也只会惹一身骚,不如都住口。于是夙锦垂手立在一边,黑色的眸子里看不出她的思绪。
“启禀太凤太后娘娘,凤太后娘娘,年宴已经安排妥当,待助兴的乐师舞女绕至酌晴宫时,二位娘娘即可前往万福殿,文武百官均已在位。”一个禁裔匆匆跑进来,抖落身上的雪片,跪下道。
太凤太后扶着额头,说:“本宫感觉身体不适,想要早些歇下,这国宴就由凤太后主持吧。”她一挥手,示意都退下。
夙锦望了她一眼,颔首走到门口,雪片在她眼前落下,跌进心里,冰冷冷的。东莱撑起了皇伞,替她拢了拢肩上的披风,道:“娘娘,寒风森森,不如先进屋等待,想来那乐师歌女要绕皇宫一圈,没有那么快过来的。”
夙锦呼口气,立刻一团白雾升起,她摇头低声道:“太凤太后疲累,不希望有人打扰,我们就在这里等一等吧,这是我到铭瑄以来下的第一场雪,是他在思念我吧?”银白色的大地,银白色的世界,银白色的心,是谁,在深深地思念?又是谁,在心底深深地呼唤?
东莱了然地点点头,伸长了脖子焦急地张望着,祈盼那乐师歌女快些来。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辰,夙锦的手逐渐冰冷时,终于听到了琴弦的声音,还有歌女动人的歌声,从远处慢慢靠近,不一会儿便看到,几辆四空的马车缓缓走近,每辆车上都坐着一个乐师,一个歌女,看见夙锦,纷纷叫停下车,五体伏地。
夙锦道:“起身吧。”便坐上了凤辇,被抬着朝万福殿行去。
万福殿内人声鼎沸,穿着官服的臣子们都在腰间佩戴了大红色的绸缎,个个脸上精神洋溢,高声谈论,其中佑卫的声音最响,最犀利:“不知一会儿过来的,是凤太后娘娘,还是太凤太后娘娘。”他故意将太凤太后放在了后者,便是暗讽夙锦夺权一事。
“佑大人似乎对娘娘意见颇深,这年宴谁是该来的,谁又是不该来的?娘娘们愿意出席便出席,不愿出席谁可强求?难道佑大人以为,凤太后娘娘还能威胁太凤太后娘娘不得出席年宴不成?”翡子云听闻佑卫的话,站起来道。
佑卫脸上一阵白,悻悻然地坐下。
翡子云看着他,又说:“佑大人,你心里该清楚,太凤太后娘娘若不出席,受损最大的却是凤太后娘娘,因为谁都会怀疑她在暗中做了什么,凤太后娘娘在佑大人眼中,就是这么蠢钝的人吗?”
佑卫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想起嫪骞死的时候,就是这位翡太医在一旁煽风点火的,看来翡太医是坚定自己的立场了。
气氛一下子冷场了,恰在这时,夙锦走了进来,朝臣们齐声恭贺,夙锦随意挥了挥手,便坐上了主位,又过了不多时,百里修也穿着大红袍服出现,满眼笑意,被西渠扶着送到了正位上,百官又是一叩拜。等到悉数落座,已经过去半个时辰。
百里修右边属于太凤太后的位子空着,朝臣们忍不住偷眼打量私下议论,却没有人敢将这敏感的话题搬上台面,佑卫适才被翡子云一顿抢白,此时也不敢开口。
夙锦心知这些朝臣在想什么,淡淡地解释:“太凤太后身子欠佳,年宴上就不出现了,诸位大臣,今晚尽可随意,尽兴方归。”
“谢娘娘恩赐。”朝臣们礼道。
但说是随意尽兴,谁能做到真的抛开芥蒂享受这百味佳肴?就是酒酿,也是夙锦提醒了,才有人举杯饮下。这顿年宴一如这五年来的艰涩。席上大约只有百里修吃得欢,还不停地吩咐东莱替夙锦添菜。
才吃了一点点,夙锦便放下了银筷,道:“神使大人夜观天象,谓明日乃晴好天,遂明晨寅时中朝臣聚首于宫门口前去祭天,恐怕路上有差池,祭天将由本宫代为出行,幼龙皇与太凤太后便在宫中等待,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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