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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志怪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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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使用方法却千变万化,没有几十年功夫下不来。阚木头一听就头昏脑涨,连连摆手告饶。就只学了些简单的法门。
学业期满,长辈有心让他去城市里历练一番,阚木头看着外面的花花世界也是凡心大动,自己还有一技傍身,就选了临近的城市而去。
到得城里,联系到同族的一位早已到城里扎根的兄弟,在他的引领下,阚木头真的融入了城里木工装修这个行当。眼看兄弟已经成家立业,阚木头也对城里装修的行当摸得七七八八,就不多打扰,自己奔去了更繁华的城市,沧海市。
进得沧海市,这才卷进了一番大的是非之中。
第20章 半夜鬼抢钱()
阚木头的传统木工手艺到哪里都很吃香,虽然长相威猛,但人老实忠厚,不多言语,也不斤斤计较,所以在沧海市很快就能养活自己。
毕竟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工作之余,还是很向往同龄人的生活。除了那些不务正业白天混网吧夜里入迪厅的同龄人,沧海市里同龄人聚集最多的地方,就是沧海大学了。
阚木头最满意的就是沧海大学的校内电影放映厅。这校内电影放映厅其实就是个小礼堂,里面除了简陋的座位,只有一部投影仪。每天晚上老电影新电影轮着放。
阚木头很喜欢看电影,他觉得电影是快速了解城市生活的一个快捷渠道。晚上收工后,在学校附近对付一顿,在校园里溜达一会儿,花2元钱看一场电影,真的是老少皆宜童叟无欺价格便宜量又足,虽南面王亦不易也。
本来日子就这么快快乐乐地过下去,阚木头美滋滋地冒充着大学生享受着生活攒着工钱,然后慢慢地由小阚变成老阚。
可是那一天,出事了。
那是一个周末的晚上,阚木头在学校里看完电影,已经是夜里9点散场。学生们三三两两嘻嘻哈哈地往寝室回去。
阚木头出了小礼堂,奔学校北面的一片山坡快步而去。他打算抄个近道,直接穿过这片山坡然后从围墙跳出去,正好能赶上最后一路的公交车。
这片小山坡能位于校园之中,自然是不大。但整片山上绿树掩映,郁郁葱葱,倒是秀丽精致。山前立着一块石头,上面阴刻三个行书大字,“染翠坡”。
这要是换成傍晚时分,阚木头倒真不太愿意从这里走。
因为那时学生正是一天最闲暇之时,一对对情侣挽手并肩,最爱来这清幽之处,耳鬓厮磨互诉衷肠。阚木头一个大小伙子从他们中间穿行,真是浑身不自在。
眼下整片小山倒是没有一个人影,晚风习习,吹得柳梢轻抚,耳畔只有一阵阵秋虫鸣叫。
阚木头正回忆刚才电影里的情节,想着那部叫《僵尸》的香港电影。
里面的主角钱小豪,在以前看过的《太极张三丰》里是何等的英姿勃发龙精虎猛,在这部片子里却垂垂老矣落寞而死,真是让人可惜可叹,若是换做李星野,恐怕也会效仿黄半山摇头晃脑叹一句:“真是自古美人同名将,不许人家见白头。”
想到电影里的大BOSS僵尸,阚木头却来了精神,按照祖上传下来的木工秘法,只需用墨斗弹上墨线,困住僵尸,再用木工尺中的丁兰尺部分,量出僵尸的“害”位和“死”位,然后再请出木工斧,用桃木钉送它最后一程。
阚木头正想得入迷,突然,闻听耳畔传来幽幽的女人哭声。
寻声望去,却见排排绿树之后,还有点点火光闪现。
阚木头联想到刚才的电影,不由得心中好奇,寻声而去,看看这半夜哭泣的到底是人是鬼。
走进密林深处,看见一位白衣长发的人跪在地上,正在烧着一张张黄表纸,一边低声哭泣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阚木头走到近前,闪目观瞧,见火光摇动下,那人地上的影子也随着摇摇晃晃,断定此人是人非鬼,当下有些失望。
但这么悄然离去又自然不是木头哥的行事风格,他又挠了挠后脑勺,咳嗽了一声准备打招呼。
地上的人正在专心烧纸,看样子是在悼念亡灵,这一声咳嗽,惊得她浑身一个激灵。
抬眼一看,只见一位黑魆魆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昂立于自己身后,火光掩映下,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直直地盯着自己。
她尖叫一声,爬起来就跑,仓促中却一脚踩中裙摆,这一跤摔得眼前金星直冒,一时爬不起来。
阚木头见状忙紧走两步上前搀扶,那女子不知他是何居心,躺在地上对俯身而来的黑汉自是一顿拳打脚踢。
毕竟体力有限,折腾了两三分钟,紧张时刻分泌的肾上腺素就恢复了平常的水平,疲乏如潮水一般涌来,只能手脚发软地在地上大口喘气。
这场面对阚木头来说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虽然那女生的拳脚落在他身上也就微风拂面一般,但也紧张得他满头是汗,正如同豆腐掉到灰里——打也不是吹也不是。
他两手直摆,后退一步,嘴里只是念叨“我不是坏人”。
那女生见这黑脸大汉挨了半天拳脚也没有还手,她从刚才的紧张状态缓和了过来,拢了拢蓬乱的头发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睛却一直紧紧盯着那大汉。
阚木头借着还没熄灭的火光看清那女生的脸,心下只剩下一句话:“天下还有这般好看的姑娘。”
阚木头用手背抹掉头上的汗,咧嘴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憨憨一笑,正想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憋了半天,只是挠着后脑勺闷声说了一句:“我恰巧路过,这么晚了,赶紧把这剩下的纸烧完,回寝室休息吧。”。
那女生见他虽然长得威风凛凛,倒也老实,就暂且放下半颗悬着的心。她几步走到火堆旁边,趁火没灭,又继续把剩下的黄表纸投入了火中。盯着跳动的火苗,两行清泪又流了下来。
阚木头这么近地看着美人落泪,感觉自己的魂都从顶阳骨飞了出去。他手足无措,只能从自己的“专业”角度进行安慰。
“同学啊,现在都晚上九点多了。搁时辰称呼,叫亥时。古代管这个时辰叫人定,也叫人昏。意思就是这个时候人应该在家里安分歇息了。
我们古时候的木工就有这规矩,活计再忙,也必须在人定之前赶回家里。因为那时候啊,外面的世界就是那些东西出来活动的地方了。你这个时候在这山野的地方哭不太合适啊。”
阚木头一心想着怎么劝这个漂亮妹子止住哭泣,想到什么就顺嘴嘟囔什么。见那白同学还是直愣愣地盯着火苗,他就又走到火堆近前。
“还有啊,这烧纸一般都应该在故人的墓前或者十字路口,你在这荒山野岭烧纸,只能惹得孤魂野鬼前来争抢,起不到祭祀先人的作用啊。”
说来也巧,这时平地升起一股旋风,几页燃烧的纸钱居然向不同的方向飞去,如同几个隐形的手在争抢一样。然后越来越多的纸钱被风带起,绕着火堆飞舞。直到后来,一团团纸灰也是扶摇直上,然后化作片片黑蝴蝶一般,绕着俩人打着圈子,却一直不下落。
纸灰之间,竟然隐约能看出一道道黑影,也是绕着火堆飞舞旋转。
第21章 泄阴破阵法()
那女生正伤心之中,听着这黑汉说的一大通神神鬼鬼的东西也没往心里去,可眼前突然看见这火堆突生异象,不由得两手攥住了黑汉的胳膊往他身后直躲。
阚木头一看这情况自己也没见过啊,难道真的被自己不幸言中了?
美女当前,这紧要关头脑子特别灵光。他不慌不忙轻轻扯开女生的手,从身后的柳树上掰下一根树杈。几步走到火堆的西南方位,紧贴飞舞的纸灰,将树杈插了下去。
方位属性阴阳吉凶都是传统木工的必修课,修习了厌胜术的阚木头对这些内容更是了然于胸。
在木工建造之中,所有的方位里,西南的风水是最难调整的。西南后天为坤,先天为巽,为重阴之地。所以传统民居里,都把茅厕建造在这个方位。
而各类木材里,柳木属阴。所以柳木很少用于阳宅建造,倒不止是因为柳木很少成材,而是怕阴气太盛对主人不利。
用刚才看电影的情形来形容,在阴气最盛的方位设下阴气重的柳木,如同在漆黑的放映厅里标明出口的方向,正是引导当前火堆圈子里的阴气从该方位泄去。
阚木头毫不迟疑,神色自若地几步一晃,站到正南方向,面对火堆一把扯开衣襟,露出胸腹。他深吸一口气,气血上涌,大吼一声,胸口的兵主神像也隐约浮现了出来。
后天八卦的正南方卦位是“离”位,离为火,火为光明。
阚大师是无公害纯天然的童子之身,在面对美女的紧要关头又是一副正气凌然的样子,自是将浑身阳气催到最盛。
再用刚才看电影的情形来形容,阚木头借离位之势旺自身阳火,如同电影院里冲进一伙不明身份的壮汉驱赶观众散场,那群“观众”即使不情愿,也不得不顺着指明的出口方位乖乖退场散去。
李星野听到这里,脑子里联想到读过的东西,倒是觉得阚木头的厌胜术果然精妙,这倒暗合了玉格门法术中的一种“泄阴破阵法“。
有本书的批注里介绍过这种阵法。一处稳定的风水或者阵法,都必须形成一处稳定的阴阳平衡的格局。
群鬼抢钱聚拢在火堆前,这里阴气盛到了极点。本来是孤阳不生,孤阴不长,哪里都要讲个阴阳平衡。但这阴气不断旋转环绕,倒是短时间内形成了个封闭的相对平衡的小阴阳格局。
阚木头能发挥聪明才智,在英雄救美的幻想光环加持下,从阴位泄阴气,从阳位进阳气,一巧破千斤,打破了平衡,巧妙地破掉了这个小阴阳格局。
在那女学生眼里,却是这位不知来历的黑大汉随手布置了一下,一声大喝,就吓得妖邪退散。
只见团团打转的纸灰在一团旋风裹挟下,呼呼风声中夹杂着不甘心的喊叫声,径直向火堆的西南方向遁走。
一瞬间,满眼异象回归风平浪静。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在女生眼里,这威风凛凛的黑汉隐约有着世外高人的风范。她不由得客客气气地走上前去,赶紧请教起高姓大名。
只见那位高人虎目闪烁着不好意思的光芒,毕竟初入江湖没多久,自己见识的场面也不多,也没想到自己刚才的操作能奏奇效。
他看着美女脸上貌似浮现出崇拜之情,不由得愈发紧张,于是咳嗽了一声清清嗓子,“曲尺能成方圆器,直线调就栋梁材。那个我叫……嗯,在下阚有为,本非此校学生,路过此地,正好看见这大半夜的你一个女生在这里烧纸,就凑过来看看。”
说着,又挺了挺胸膛,却低头发现胸口肚子都还露在外面,又连忙低头扣起了扣子。
待到阚大师扣好了扣子,抬起头,刚才一副高人的气度也一时找不回来了。他不由得挠挠头皮,嘿嘿一笑。
那女生见状也是扑哧一笑。都是年轻人,话匣子就打开了。
原来这女生是沧海大学法学系的,叫白芳菲。
(李星野一旁听到这里如遭雷击,白芳菲正是自己心目中的女神。这事儿当初李铁嘴都算出来过。)
今年刚刚大四,由于课程很少,就找了家律师事务所实习。学校学到的那点法律知识根本派不上用场,也就在所里做做端茶倒水的接待工作。
这天下午,来了一个衣服破旧的小伙子,叫沈水滨。
本来白芳菲每天接待的客人很多,不可能记住每个人的名字。但这个人的名字她记住了,而且永远的记住了。
因为这个人几天后就死了。死于非命。
沈水滨家住沧海市西的山区,一个偏远的山村,叫甜水村。村子很小,也就几十户人家。世代为农,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也算衣食无忧。
可是几年前,村子附近建起了一个叫富豪锰业的工厂。起初也就是噪声大粉尘多,村民们能忍则忍,后来人们发现清澈的井水有些黑绿颜色,村里人普遍出现皮肤瘙痒红肿的症状。人们找到工厂头目,那头目却说,我们开厂子是有合法手续的。再说,就算开饭店也会冒点油烟排点污水,何况我们这么大的买卖。
再急眼了,就威胁说,我们集团老板手眼通天,你们根本惹不起。
一年后,村里相继有几个壮年人罹患胃癌过世,更有两个小孩身患不治之症。哪家也拿不出几十万去救治,只能眼睁睁看着。
这时候,在上面的协调下,工厂答应给每户一些补偿款,让他们都搬走了。虽然故土难离,但人毕竟不能舍命不舍财,人们陆续都搬离了这个村子。
只有一个人不走。
沈水滨咽不下这口气。
他在村里算是半个文化人,写了一份简单的材料,又四处奔走找了几个以前的村民签字摁手印。然后跑了趟省城请人化验了当地的地下水,鉴定里面含有大量电解锰工艺产生的六价铬等剧毒致癌元素。
沈水滨打听到,那富豪锰业归属于沧海市富豪集团,他就带着全套材料打算到沧海市去讨个说法,却摸不着门路,也不知道材料怎么个写法,就随便找了个律师事务所。
接待他的,就是白芳菲。
接手他的材料的,是一位姓赵的律师。
李星野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
第22章 一条人命()
赵律师西装笔挺,架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听沈水滨介绍了情况,显得义愤填膺。
他安慰道,我也是农村出身的,咱们村里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保证给你把材料写得好好的,而且不收你一分钱。
沈水滨感激得一句话说不出,只是紧紧握住赵律师的手。
赵律师说富豪集团是本地的重点企业,这事情干系重大,让他暂时在律师事务所旁的一个小宾馆等两天,证据材料就放在律所里,他尽快把材料写出来。
沈水滨感叹遇上贵人了,巴望着尽快能解决村里的事,就千恩万谢地告辞了。
一星期之后,赵律师转走了,白芳菲再也没见过这个人。
又过了几天,白芳菲偶然在一份报纸的中缝版面上,看到了一项认尸启事。
尸体的身份证正是沈水滨的。死因是开放性颅脑损伤。
白芳菲当即双手捂住了嘴,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也隐约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所以她没有贸然声张。第二天,她就从那个地方离职了。
可是白芳菲心里仿佛压了一块石头,她跟谁也不敢提起这件事。“前几天,我特意去了一趟沈水滨家的那个村子。工厂还在开工,村子已经没有人住了。这几天夜里,总能梦见沈水滨的样子。就想给他烧点冥币,也让我自己安安心吧。”
阚木头听到这里,两只大手攥得咯吱响。
他也大概听明白了。沈水滨来到沧海打算告状的事只有那个赵律师知道。几天之后就死于非命,说不得极有可能是被杀人灭口。
阚木头低头说道:“人死如灯灭,生死轮回转。过去的就过去了,日子还得继续过。以后有事情你给我打电话。”
他看着这个柔弱的女生,想到这背后的势力能猖狂到杀人灭口的程度,不由得豪气油然而生,暗下决心,要把这事扛起来。
这种事绝对不能让这个女生负担。
他安慰了白芳菲几句,二人留了联系方式,就送她回到寝室。
自己昂首阔步扬长而去。
阚木头先找到白芳菲工作过的那个律师事务所,在门口附近蹲守两天,发现每天上午都有固定的钟点工过来打扫卫生。
他等那天钟点工从律所出来的时候,赶忙迎上去,急切的问道:“大姐,俺从老家来找俺表哥。他告诉俺就在这里上班,可怎么也联系不上了。”说着把赵律师的样子大概描述了一下。
那钟点工也是热心肠,告诉他,这个律所只有一个姓赵的律师,是个戴眼镜的小伙子,但是早已经不在这干了。
阚木头买了一大摞报纸,裁成一百元大小,叠整齐了用一个旧皮包装好,然后故意大摇大摆地晃了进去。
在一楼的公示牌上见到了没有及时撤换的赵律师的照片,牢牢记住。
他假装要打官司,操着外地口音,把皮包拍得啪啪响,家里房子和地都卖了,不差钱,就是要一口气。
这在个别律师眼里就是一只肥羊啊,他马上被一个张姓律师带过去了。
阚木头说,自己的表哥的同学是这里的大律师,姓赵。据说很了不起。那张律师笑道,以前是有个小赵律师,一直没啥成绩,只是近一个月来接了几个和富豪集团有关的民事案子,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前几天就离开我们所了。
阚木头应付了两句,就离开了。
李星野这时却想起唐林介绍过,赵律师入行开始的确很是窘迫,只是后来机缘巧合,得到富豪集团老总的儿子王生水的照顾,介绍了一些大额民事案子,才闯开了名声,渐入佳境。
阚木头一边继续干着木工本行,维持生计,一边寻找赵律师,同时找机会打探富豪集团。
好在白芳菲一直没有给他打电话,应该是慢慢淡忘了这件事。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天,阚木头在给一个毛坯房做家装的时候,房东到现场检查,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房东就是赵律师。
阚木头知道,这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幕后黑手到底是不是富豪集团,要想查清楚,全都着落在这赵律师身上。
可是这朗朗乾坤,动手强逼,终究不是办法。
倒不如发挥自身所长,动点手脚,让赵律师吃点亏,然后再出手解救,到时候再行逼问,自然事半功倍。
所以他虽然心里急得抓心挠肝,却不动声色,在木工完活的最后一天,他在客厅玄关处的铺过地热又拉毛完毕的水泥地面处下了厌胜镇物。
阚木头第一次下这种害人的厌胜,不敢下手太狠,唯恐伤及无辜。他查访过赵律师的信息,知道他在沧海市是一个人,而且是木命,所以用的是白色镇物。
白色五行属金,主杀伐,金能克木。而且他用的是威力最小的纸质镇物,只打算引阴气破掉赵律师的运气,并让他受些病痛折磨。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赵律师把老家的儿子给接进了新房子。
他的儿子也是木命,而年纪小八字不稳,赵律师平时又很少在家,所以先作用在他儿子身上了。
听得阚木头这一番讲述完毕,李星野大张着嘴眨巴眨巴眼。
这世上原来真另有一个术法的世界,阚木头也不是心肠歹毒的恶人。
自己插手的这件事背后还有多少更深的秘密,居然还牵扯出一条人命。
还有,自己上学时候日思夜想的女神白芳菲也不知道有没有从阴影里走出来,有机会得关心一下。
李星野和阚木头又聊了一阵,俩人年龄相仿,渐渐的就互相你一个“老李”我一个“木头”地随意称呼开了。
李星野一边聊天,一边用鸡骨钉沿着穴位在阚木头四肢顺序按摩了一阵,渐渐的阚木头身上也舒服了起来。但头上摔的伤可是实实在在的,也流了不少血,刚才一口气讲的故事太长,就有点头晕。李星野扶着他躺下,看他平静地睡去。
看看外头漆黑的天,离天亮还有一阵,李星野也爬上一张空床,却心潮澎湃睡不着。
他觉得,这件事自己越接触越深了。
如果赵律师真做了对不起良心的事,那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福祸无门,唯人自招。“
第23章 神秘的药粉()
李星野这一觉睡得不踏实,只是梦见和美女同学白芳菲一边锯木头一边聊天,几次想把耳朵凑过去听清楚白女神跟自己说的什么情话,耳朵里却总是被嗤嗤咔咔的锯木头声音塞满。
急得他一扑棱坐起来,却看见旁边的阚木头张着大嘴鼾声如雷,这才觉得梦里锯木头的声音有点儿太响了。
眼看外面日上三竿,估摸着一会儿大夫也该上班查房了。他跑医院门口,买了两套煎饼果子,回来把阚木头推醒。
俩人比着赛狼吞虎咽,无奈人家阚木头嘴大占优,略胜一筹,李星野噎得直抻脖儿也没赛过人家。
李星野从兜里掏出点零钱,又留下了电话,让阚木头安心养病。等病好了俩人再做打算。
回到养生馆,却见黄半山穿着一身干净白亮的绸衫,端坐在椅子上正品茶呢。李星野就着黄半山的茶杯咕咚咕咚灌下一杯,坐下开喘。黄半山不以为意,自己起身续水。
李星野看着气定神闲的黄半山,虽然看着气度不凡,但脸色还是大病初愈一般。又上去撸开他衣服袖子,看到皮下的淤血还没有完全消散。
李星野不由叹气道:“山哥啊,老话说,没有金箍棒,别揽瓷器活儿。您这显一次身手,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伤没十天半个月也复原不了啊。”
“人家那叫金刚钻。依着你这话,古代锔碗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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