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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特殊的种植技巧-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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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磐看懂了她的眼神,面上掠过一丝尴尬,“也不需要你装满,就到这里就行了。”

    他在碗里比划了下,大概是中间的位置。

    最终,杜春澜倒给他的鱼汤只堪堪将碗底覆没,再多就没有了。

    “再倒点儿呗,这么一点,我一口就喝光了。”

    “想得美。”杜春澜收拾了东西,将火堆灭了,在上面浇了些水,便离开了林子。

    她起得早,烤完鱼煮完汤,时辰也还早得很,村里大部分人家才刚刚起来生火做饭,再加上她刻意挑着僻静的小路走,所以一路回去也没遇着什么人。

    杜春澜轻手轻脚进了屋,见杜金桐拥被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在看,孙氏则靠在床头做针线,丫丫还熟睡着,小脸蛋儿红扑扑的,像只可爱的小苹果,诱…人上去咬一口。

    她走之前搁在桌子上的杏花开得正好,粉粉白白,给这个小屋增添了一抹难得鲜亮的颜色。

    “娘,阿桐,你们醒了?”她走过去将鱼汤和烤鱼从竹篓中拿出来,给两人一人倒了碗热乎乎的汤端过去。

    “这是我熬的鱼汤,还热乎着呢,你们快喝一碗暖暖身子。”

    奶白色的鱼汤,里头漂浮着蘑菇和鲜嫩的野菜,热乎的鲜香气扑面而来,让人一看就很有食欲。

    孙氏喝了一口,抬起眸时,眼眶湿润,不知是被热气熏的,还是泪意上涌。

    “好喝吗?”杜春澜问。

    孙氏抚了抚她的脸颊,温热的触感一直蔓延到彼此心底,“好喝。”

    “那娘和阿桐你们多喝点,还有烤鱼,这么大一条够我们吃的。”杜春澜将被树叶子包裹住的烤鱼拿出来,放在桌上,走到杜金桐面前直接把他连人带被抱起来。

    杜金桐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阿姐——”

    他也就只比阿姐小了那么一两刻钟而已,阿姐怎么能将他当成小孩儿似的抱起来呢?

    在杜春澜看来,他才十四岁,不是小孩儿是什么?

    杜春澜将人放在床尾,摸摸他的脑袋,“我是你姐,抱抱你怎么了?别想那么多。”

    睡梦中的丫丫咂摸着嘴,似乎在吃着什么美味的东西,“别跑——”

    她伸手要抓住什么,一下子从梦中醒过来,睁开了眼睛。

    杜春澜摸摸她的小脸蛋儿,经过她这几天的投喂,小丫头总算长了些肉,变得丰润了些,“丫丫梦见什么了呀?”

    “梦见好香好香的鱼,可惜我正要吃的时候,鱼儿就长腿跑了”丫丫瘪嘴,一脸遗憾的表情。

    她都不知道上一次吃鱼是什么时候呢,好不容易做梦梦见了,竟然跑了!

    下一瞬,嘴里被塞进来一团东西,她下意识嚼了嚼,眼睛霎时睁大,“鱼——”

    说完又怕被人发现似的,猛地捂住嘴巴,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像猫儿一样瞪得圆圆的,可爱极了!

    杜春澜三个都忍不住笑了。

    “死丫头!跑哪儿去了?竟敢把我的话当耳旁风!真是翅膀长硬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奶?”

    前院王氏的怒骂声传来。

    杜春澜匆匆将碗底的汤倒进嘴里,一抹嘴巴,“娘,奶找我呢,你们吃着,我去看看。”

    看见杜春澜,王氏冲过去就是一巴掌,被杜春澜轻巧地躲开,而她自己则因冲得太快力道太猛来不及收回,脚下一个踉跄直直扑到了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杜春澜一声惊呼,忙去扶她,“奶,你怎么摔了?快起来。”

    王氏脸色阴晴不定,两颗浑浊阴沉的眼珠子盯着杜春澜,心里泛起了嘀咕,怎么每次要教训这死丫头她就好端端出了事?不是被针刺就是摔倒,难道,她那死去的大儿冥冥中真的在护佑她?

    她盯着杜春澜四周的虚空望了一圈,忽然一阵冷风飘过,她后脖子感到一阵阴冷,不禁打了个哆嗦,愈发觉得自己猜中了。

    除了少数人,这时代的绝大多数人都对鬼神怀着崇敬和敬畏的心里,王氏自然也不例外。

    一想到大儿子的鬼魂时刻在暗中保护他那一家子,她是既恨且怕,瞪了杜春澜一眼,也不敢再对她动手了。

    “我不是让你跪在这儿的?你跑哪儿去了?”

    杜春澜将竹篓递给她看,“奶,我看你这两天都没吃好,就想着去抓两条鱼回来炖汤给你补身子,你看,这鱼儿还是活的,新鲜得很。”

    看见里头两条活蹦乱跳的鱼儿,王氏眉头舒展了些,旋即皱得更深,“才两条?怎么不多抓些回来?”

    杜春澜低下头嗫嚅道:“河里的鱼儿都精得很,我天还没亮就去了,一早上也才抓了两条”

    她声音越说越低,蓦地抬头道:“要不,我再去抓几条?”

    王氏冷哼一声,“家里的活儿都不干了?去去去,别在这儿碍我的眼,赶紧干活儿去!”

    “哦。”

    鉴于泻药事件,虽然最后证明不是杜春澜下的药,但好歹经了她的手,王氏暂时是不敢再让她进灶房做饭了,而李桂芳还在接受教训,做饭的任务暂时落在林玉珍身上。

    王氏将篓子里的鱼交给二媳妇,“老二家的,这两条鱼你拿去炖了。”

    “嗳。”林玉珍柔顺地应了,在看见篓子里的两条鱼时,眸子闪了闪,心里琢磨起来,两条鱼,这一家子怎么分?

    鱼汤起锅前,林玉珍偷偷将杜春华叫进来,将一小碗带肉的鱼汤塞进她手里,“快喝了。”

    杜春华惊讶了一瞬,抱着林玉珍的胳膊蹭了蹭,嘴巴甜似蜜:“娘,您对女儿真好,什么都想着女儿,以后我一定好好孝顺娘,让娘天天吃山珍海味,穿绫罗绸缎。”

    林玉珍听得心里熨帖极了,“嗯,你知道就好,快喝吧。”

    “二婶和二妹在灶房里偷喝鱼汤,那个香的哟,要是你再不去,就要被他们喝光了!”杜春澜偷偷跟杜金贵道。

    杜金贵一听,这还得了?竟然敢背着他偷喝鱼汤!他都还没喝上呢!奶说了,这个家里除了二叔就是他最大,什么好吃好喝的都得先紧着他来!

    他蹬蹬蹬跑到灶房,果然见到杜春华在里头,正放下碗,在擦嘴呢。

    他顿时气得不行,小牛犊子似的冲过去一脑袋撞在杜春华肚子上,又打又踢的,“你敢偷喝我的鱼汤!我打死你!打死你!”

    这小魔王怎么跑来了?林玉珍脸色大变,忙将他推开,不防力道大了些,杜金贵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哇哇哇你敢打我!我要告诉奶去!”

    王氏听到动静忙跑过来,见杜金贵坐在地上抹眼泪,林玉珍和杜春华两个却站在一边,一张脸顿时沉了下来。

    “奶的乖孙肉儿,这是咋地了?快起来,地上凉。”

    杜金贵抽噎着,怒指杜春华道:“她偷喝我的鱼汤!”又指着林玉珍告状:“还有她,她打我!”

    不待杜春华和林玉珍辩驳,王氏就骂道:“作死的小娼…妇!这汤也是你能喝的?”一巴掌拍在杜春华身上,那声响,听着就觉得疼。

    “娘,二丫头哪能偷喝鱼汤呢?她是帮我烧火呢。”林玉珍试图辩解。

    “哼,她就是喝了!我亲眼看见的!奶打死她!”

第15章 卖花() 
在杜金贵这个宝贝孙子面前,其他的媳妇孙女都要靠边站,平时王氏对他们尚可,但一旦她们和杜金贵起了冲突,那王氏必定毫不犹豫地站在杜金贵这一边。

    杜春澜听着灶房里不断传来的打骂声,愉快地勾了勾唇。

    她的鱼,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林玉珍和杜春华这母女俩,算得上这个家里唯二对孙氏母女几个态度好的人了,但那也只是表面,实际上这母女两个可谓是落井下石、挑拨离间的高手。

    杜春兰没少吃她们的暗亏。

    最后王氏罚林玉珍和杜春华两个一天不准吃饭。

    李桂芳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可是将林玉珍好生奚落了一番,夹枪带棒说了不少难听话,将林玉珍气得肝疼。

    杜春华这个向来会在王氏面前撒娇卖乖的孙女,头一次吃了瘪,还被骂得那样不堪入耳,一个人躲在屋里抹眼泪,气得直捶被子。

    吃完饭,王氏照例到后院将猪圈和菜地巡查了一番,发现地里的那些菜长得格外好,水灵灵的,看着就喜人,再一转眼,就看见那一树杏花,喜得一拍大腿,“哎哟!今年怎么开得这么早?”

    其他人得知,纷纷来看。

    李桂芳忍不住摘了两朵杏花簪在鬓边,回屋揽镜自照,喜不自胜。至于林玉珍和杜春华,正犯了事,暂时不敢出来碍王氏的眼,只能眼巴巴地远远看着。

    李桂芳特地到她们面前走了一遭,炫耀之意不要太明显。

    杜金贵见花望果,直嚷嚷着要吃杏,王氏搂着他哄道:“哎哟奶的乖孙哟,这才开花儿呢,还没到结果的时候,乖啊,奶给你拿冰糖吃,好不好?”

    杜金贵不肯,哭闹着非要吃杏,正在树下酝酿诗情的杜锦明眉头大皱,“娘,带金贵回屋去,别吵着我作诗。”

    作诗啊,听起来就高大上,千万打扰不得,王氏立马半哄半抱着杜金贵回了屋,从箱子底下摸出一包冰糖,捡了两颗给他。

    杜金贵一气将两颗冰糖都丢进嘴里,嘎嘣嘎嘣几下咬碎了吞进肚子里,张着嘴道:“还要!”

    王氏轻拍了他一下,虎着脸道:“都吃了两颗了,怎么还要?这些留着下回吃。”作势要将纸包收起来。

    “我不管,我还要!奶要不给我就去吵二伯,看他还怎么作诗!哼!”

    这个威胁明显很有效,王氏恨恨在他脑门上戳了下,又给了他几颗糖,气笑道:“这下总行了吧?好了,出去玩儿吧。”

    杜金贵往外跑,出门时正好撞见杜锦堂,被他拎起来教训了一顿,“臭小子,跑什么跑!”

    杜锦堂冲他做了个鬼脸,惹得杜锦堂笑骂一句:“小兔崽子!”

    “娘,如今刚开春,别家的杏花都还在打苞呢,就我家的开了,要不咱摘些下来拿到城里去卖了吧,还能趁机挣两个钱呢。”杜锦堂进来道。

    “哎,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是堂儿你脑袋瓜子灵光!”

    王氏喜不自胜地领着两个儿媳妇和杜春华去摘花,“都捡那开得俏的花枝折,听见没?”

    杜春华笑答:“知道,奶,开得漂亮的才能卖个好价嘛。”丝毫看不出之前气恨的样子,恍如早上的事情没发生过一样。

    “嗯,还是二丫头聪明,不愧是我的孙女。”王氏这会儿又记起来杜春华是她的孙女了,早上可还骂她小娼…妇来着。

    杜春华显然没忘记,脸上僵了一瞬,旋即笑得更甜了。

    花摘了两篮子,最后在由谁去卖花这个事上出现了分歧。

    “老二家的,你领着二丫头去卖花。”

    林玉珍自诩出身书香门第,最是看不起商贾行径,怎么可能愿意抛头露面去卖花?她自己不愿意,自然也不愿意女儿去做这种事,正要开口拒绝,李桂芳就叫起来了。

    “娘,凭啥让二嫂去卖?要去也是我去。”

    王氏横了她一眼,“你去?你知道怎么卖吗?”

    这话林玉珍听了心里不舒服,李桂芳不知道,难道她就该知道吗?她又不是商户养的。

    李桂芳同样听了不爽,“娘,您可别看不起人,不就是卖个花儿吗?有啥子难的?不就是到大街上吆喝一声,当谁不会似的。”

    林玉珍暗地里一撇嘴,这个弟妹,真是满身铜臭气!

    同林玉珍不同的是,李桂芳不仅没有看不起商人,相反还挺羡慕向往的,因为她觉得商人有钱!吃不完的山珍海味,穿不完的绫罗绸缎,那日子过的才叫舒坦!啥时候她要是能过上那样的日子就好了。

    她满心憧憬,心里幻想着自己奴仆成群,燕窝粥吃一碗倒一碗的豪奢日子。

    李桂芳抹了抹嘴,雄心万丈地决定,就从卖杏花开始吧!说不定她就发了呢。

    “三婶,三婶”

    “啊?”李桂芳回过神来,“啥事儿?”

    杜春华微笑道:“三婶,奶决定让你去卖——”

    “真的?太好了,给我吧!”李桂芳一把将两只花篮子抢过来。

    “奶是让你去卖菜。”杜春华指了指地头。

    “这才开春,那些城里人肯定没得咱们这水灵的菜吃,别说城里了,村儿里那些人家也没咱家的菜种得好,挑到城里去,肯定能卖个好价。老二家的,老三家的,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的,把这些菜都给我摘咯!”

    李桂芳还是有些不甘心,“娘,咋地不让我去卖花儿咧?”

    “你没看那大街上卖花的都是年轻小姑娘,你这老菜帮子去凑啥子热闹,老实卖你的菜去!到时候记得给我灵醒些!可别亏了!”

    老菜帮子?李桂芳听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老娘当初也是十里八乡一枝花好吗!如今行情也不差,走路上也不乏小伙子盯着我瞧呢!怎么就成了老菜帮子了!

    老娘看你才是老菜帮子!老妖婆!

    当然,这些话李桂芳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是万不敢再说出来的,更不敢当着王氏的面说。

    蔬菜装了两箩筐,正好用扁担挑着。

    李桂芳挑起来走了两步,朝杜春华招呼:“二丫头,走呗。”

    杜春华奇怪地看着她,“走哪里去?”

    “卖花呀!”

    林玉珍道:“弟妹,春华都是快定亲的年纪了,哪儿还能到外头抛头露面呀?卖花的是大丫,你们一路上正好做个伴儿。”

    林玉珍带杜春华转身回屋,却看见杜春澜站在那里,林玉珍愣了下,冲她一笑。

    杜春澜心里呵呵,这个二婶可真个一心为女儿着想的好母亲呐,杜春华到了该定亲的年纪不能抛头露面,她这个大姐就该抛头露面了?

    虽然她从心底里唾弃“抛头露面”这个词,但这个林玉珍也未免双标得太厉害了,合着就你女儿是人,她就无关紧要了?

    不过,卖花正合她意,可以趁机了解下外面的情况,也就懒得跟她们计较。

    杜春澜直接无视她们走了过去,将两篮子花跨在手臂上,往外走。

    王氏眉头皱得死紧,“这死丫头,怎么对长辈摆出这副样子?”

    杜春华抱着她的手臂摇了摇,“奶,大姐可能心里不舒坦,您别跟她计较。”

    “哼,我要是跟她计较,我早不知蹬腿多少回了!看她那副德行,哪儿有人愿意跟她买花?可别将那些花都砸在手里咯!二丫头,要不还是——”

    林玉珍忙截住她的话头,“娘,大丫做事还是很靠谱的,您就放心吧。再说了,春华长得这么俊俏,若是被街上那些地痞流氓看上可怎么办?”

    王氏在杜春华脸上仔细看了两眼,那目光不像是看孙女,反而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嗯,二丫头确实长得俊,以后可得给奶找个好孙女婿。”

    杜春华害羞地低下头,跺了跺脚,不依道:“奶”

    尾音拉得老长,小女儿态十足。

    “好好好,不说了。”王氏笑道,心里却琢磨开了,依二丫头这模样,到时候来求亲的人还不把门槛踏破了?到时候彩礼她该收多少呢?十两?二十两?这个可得好生计较计较。

    这厢王氏和杜春华上演祖孙情深,那厢杜春澜和李桂芳出门后,李桂芳就将挑菜的担子卸下来,对杜春澜颐指气使道:“死丫头,你来挑。”

    这还是在村里,杜春澜自然不会拒绝,二话不说就将扁担横在肩上,两只装花的篮子也没让李桂芳拿,而是换到一只手臂上。

    李桂芳两手空空,甩手当大爷。

    “这李桂芳怎么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我还以为她起码要被揍得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呢。”

    “就是,做了那种事,竟然啥事儿没有,王大娘也太偏心了,看大丫那孩子啥都没做,却被打成了那样,脸上的青肿现在还没消呢。”

    “她们这是做啥子去?怎么东西都叫大丫一个人担了?李桂芳身为婶子,倒是好意思!”

    “唉,大丫一家真是造孽哟!”

    一路走过,听着那些议论,李桂芳气得直咬牙,最后忍无可忍怒怼回去:“干你们屁事啊!我们家怎么样,还轮不到你们来说三道四!一群长舌妇!有那功夫,还不如多回去管好自家男人和崽子!”

    这一下却是捅了马蜂窝,一众长舌妇纷纷冲过来指着李桂芳的鼻子骂。

第16章 落水() 
“李桂芳,你啥意思?啥意思?啊?是不是勾我家男人了?我打死你这个作妖的贱货!”

    “就你们家那个破锣长相,看一眼都嫌渗得慌,隔夜饭都吐出来了!老娘稀得勾引?也就你这种又黑又丑的婆娘稀罕!”

    “李桂芳!你找死!看老娘今儿不抓花你那张贱皮子!”

    战争一触即发,杜春澜无力地喊道:“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嘴里这样喊着,她暗中却撞了李桂芳一下。

    李桂芳顿时炸了,“好哇!敢动手?老娘怕你们不成!”冲上去就照着那个黑丑妇人扇了一耳光。

    战争彻底打响,一群妇人战成一团,杜春澜及时抽身而出,“无措地”站在一边,急声劝道:“别打了,三婶”

    “大丫边儿去,免得误伤了你!”一个妇人剽悍道。

    杜春澜就真的退到一边去了,不防撞到一个人,“不好意思——”

    “你没死?!”杜春燕看着杜春澜,满眼惊愕,脱口而出道。

    杜春澜上下打量她一眼,缓缓笑了,凑近她:“燕子,你在说什么呢?”

    杜春燕被她吓了一跳,尖叫一声,“你别过来!”活像见了鬼似的。

    看她这反应,杜春澜哪儿能觉不出其中的猫腻?她几乎能够肯定,面前这个杜春燕跟原主的死脱不了关系!

    看着她跑远,杜春澜眸子眯了眯。

    混战结束后,一身狼狈的李桂芳骂骂咧咧走过来,狠狠瞪了杜春澜一眼,手大力戳着她额头,“死丫头!老娘被欺负你就干站在这儿?也不说帮我挡一下!”

    杜春澜后退一步躲开,低下头,眸中闪过一抹不耐,闷声不吭,扛着担子往前走。

    “你还敢躲!小贱蹄子!”李桂芳骂个不停,各种问候她祖宗器官的脏话冒出来。

    杜春澜全当耳旁风,无关人的话对她的心情产生不了丝毫影响。

    走到村头,杜春澜远远就看见那里立着一株大榕树,这棵树很有些年头了,树干之粗怕不得十数人才能合抱得过来,树枝垂落下来,落地生根,又长成新的榕树,形成了一片小小的林子。

    村里的小孩都喜欢在这里玩耍,捉迷藏、吊秋千、钻树洞原身每次路过这里都会羡慕的不行,可惜她从有记忆起每天就在不停地干活儿,永远干不完的活儿。

    别说和那些同龄的小孩一起玩,就是远远看一眼的机会都少有。

    树枝上挂了不少红布,这是村人许的愿。树下面还有一座小小的土地庙,每到收获季节,村人就会到这里来祭拜一番,祈愿庄稼丰收,年景平顺。

    杜春澜对这些古老的仪式很感兴趣,路过土地庙时不由多看了两眼,一个人突然从树上倒挂下来,一张深刻俊美的脸庞悬在她面前,冲她一笑,神采飞扬。

    杜春澜下意识出手攻去,待反应过来,五指堪堪停在他面门前。

    “啧,我不过跟你开个玩笑,反应这么大做什么?”萧磐从树上跳下来。

    杜春澜也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过激了,这里已经不是她原来所待的末世,而是一个和平的古代世界。

    “哎,你这是打算去哪儿?”萧磐问。

    “卖花。”

    “卖花?”萧磐揭开篮子上盖着的布,看到底下芬芳鲜嫩的杏花,不由一惊,现在还没到杏花开的时候,她家的怎么就开了?还开得这么好?

    他深深看杜春澜一眼,暗忖,难道她竟是一只花妖?

    杜春澜没理会他探寻打量的眼神,径自往前走。

    萧磐将搁在树底下的一只竹篓提过来背上,“正好,我也要到城里去,咱们一块儿搭个伴。”

    谁跟你是咱们?杜春澜瞥他一眼。

    “死丫头,你磨磨蹭蹭干什么?走那么慢,日头都升老高了!花都蔫了,还卖什么卖?”李桂芳回过头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看见跟杜春澜走一块儿的萧磐时,古怪地笑了下。

    “哟,我说怎么走这么慢哪!原来有萧家小子作陪。果然跟你那骚狐狸娘一个样,见着男人就走不动道儿了!”

    杜春澜眸中锐光一闪而过,正要动手,李桂芳就“哎哟”一声痛呼,捂住了嘴巴。

    上面鲜血直流,痛得她直吸气。

    还没等她找出罪魁祸首,下一刻,无数片叶子朝她疾射而来。

    叶子怎么会飞?李桂芳吓得哇哇大叫,转身就跑。

    杜春澜向萧磐看去,他耸了耸肩,一脸无辜,“这女的嘴巴忒不干净,估计土地公也看不下去了,想给她个教训吧。”

    杜春澜笑笑,拍了拍他的肩,“干得好。”

    萧磐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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