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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特殊的种植技巧-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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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春澜笑笑,拍了拍他的肩,“干得好。”

    萧磐站在原地,动了动肩,感觉被她碰过的地方痒痒的,像是有小虫子在上面爬一样。

    眼见杜春澜都已经走到前面去了,他忙追上去。

    杜家村隶属于武进县,常州府,常州府府城北起关河,南至京杭运河,辖内水路通达,老百姓出行多坐船。

    此次杜春澜和李桂芳要去县城卖花卖菜,便是坐船。

    来到清江边,恰好有一艘船停靠在岸边,船不大,可容三五人乘坐。

    撑船的是个皮肤黝黑的少年,穿着粗葛布裤,见了人来,扬声问:“坐船哪?到哪儿?”

    李桂芳问:“你这多少钱一个人?”

    少年竖起三根手指。

    “三个铜板?你抢钱呐!我前些阵子坐船才只要两个,怎么到你这里就涨价了?不行,你得给我减一文!”

    少年一撇嘴,“这一片坐船从来都是三文钱一个人,你到哪儿去坐那两文钱的?你也甭跟我啰嗦了,爱坐不坐,我还乐得多歇会儿。”

    李桂芳气得鼻子都歪了,没想到一个小小船夫竟敢跟她呛声,她可是客人,他不想赚钱了不成?

    这时杜春澜和萧磐两个赶了上来,见了萧磐,刚还对李桂芳爱答不理的少年立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丢了船桨跳到岸上来,兴冲冲喊了声:“萧哥!”

    萧磐在他肩头捣了一拳,“你小子怎么跑来撑船了?”

    李越脚尖在地上蹭了蹭,“也没啥,就是想多赚点钱呗。快上船,萧哥想去哪儿?”

    他扯着萧磐往船上走。

    杜春澜跟上,李桂芳见了插进来,先一步上船,她一踏上来,本就不大的船明显一沉,吃水极深,让人有点担心那水会不会灌进来。

    “哎,你上来做什么?快下去,这一趟我只载咱萧哥。”

    李桂芳得意地瞥他一眼,“老娘跟他可是一起的,你要是不载老娘,这死丫头也别想坐上来。”

    她斜了杜春澜一眼。

    李越向萧磐看去,见他没说话,便摇起船桨开船。

    为了保持平衡,李桂芳这个重量级的坐一头,萧磐和杜春澜两个则坐另一头,两人肩并肩挨着,距离不过一拳,萧磐一呼一吸间尽是她身上的淡淡冷香。

    他清了清嗓子,“要不要听我讲个笑话?”

    杜春澜还没做声,李桂芳就先道:“萧小子还会讲笑话呢?讲一个来听听。”

    萧磐对她连个眼神都欠奉,眼角都不带夹她一下,只看着杜春澜征求她的意见。

    “讲吧。”杜春澜无可无不可道。

    李越原先还没注意,这下子见自家萧哥竟似在讨好杜春澜,不由看了她一眼,这一看之下便是一惊,这小姑娘长得也忒好了,像个玉娃娃似的。难怪一向对姑娘家不怎么搭理的萧哥会对她献殷勤。

    萧磐清了下嗓子,偏头看着杜春澜,“某日,李王二人在那里议论,小李问:‘你说天底下什么东西最硬?’”

    李桂芳抢答:“是铁吧。”

    “小王也回答是铁,小李却反驳道:‘铁见火就会化掉,怎么能说是最硬的东西呢?’”

    “也是哦,那萧家小子,你说什么东西最硬?”

    萧磐悠悠看了李越一眼,李越立刻领会到老大的意思,怼李桂芳道:“大婶,萧哥讲笑话呢,你能不能别老是插嘴啊?”

    李桂芳一听这话,腾的站起来,叉腰指着他怒骂:“老娘才二十有五,怎么就成大婶了?你眼睛长着出气的啊?有没有点儿眼力劲儿?”

    这本就是在船上,她这猛一下站起来,船立时左摇右晃起来。

    萧磐一手圈住杜春澜,在她耳边轻声道:“坐稳。”

    接着他长腿一伸,在一边船舷上踩了下,加了把劲,使得本就不稳的小船倾斜的更加厉害,李桂芳一个没站稳,“噗通”一声砸进水里,溅起老高的水花。

    萧磐在水花淋下来之前一掌拍出去,劲风将水花彻底挡回去,又全部落在李桂芳身上。

    “救咳咳救命啊快拉我上去”李桂芳在寒冷的河水中沉浮,四肢胡乱挣扎着。

    她本会游水,奈何这次落水太淬不及防,一下子慌了神,呛了一大口水,再加上河水太冷,冻得她腿抽筋,根本使不上劲儿,身上浸了水的袄子变得死沉死沉,扯着她往下坠,她不禁一阵害怕。

    “救吗?”萧磐欣赏了会儿李桂芳在水中狗刨式的英姿,问杜春澜。

    她淡淡道:“问我干什么?”

    面上一点儿不急,好像落水的不是她的三婶,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萧磐摇头,“真是个狠心的丫头。”眼中却带着笑意。

    他懒懒地伸了伸腿,“小越子,把她救上来吧,要是死了赖在我们身上就不好了。”

第17章 进城() 
李越将船桨伸到李桂芳面前,“抓紧了。”

    李桂芳好不容易爬上船,冻得脸色青白,身体直打摆子,头发衣服滴滴答答往下滴水,真是大快人心。

    杜春澜唇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开心了?”萧磐凑近她耳边,嘴里呼出的热气弄得她痒痒的,下意识偏头躲开,耳廓却从他嘴边擦过,两人皆是一愣。

    李桂芳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样儿,心里气得要死,自己冻得不成人样儿,这死丫头倒好,还有心思在那里勾搭俊俏小伙子!

    “贱蹄子!把你衣服脱下来给我!”李桂芳根本不是在征求杜春澜的意见,扑过来就想将她的衣服扒下来披到自己身上。

    杜春澜一脚将她踹翻,冷冷道:“还想再掉下去吃一回冷水?”

    李桂芳被她冰冷的不含丝毫感情的眸子看得心里寒气直冒,比身上那股子冷意更甚。

    这死丫头转性了不成?以往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现在竟然敢反抗了!真是岂有此理!

    李桂芳还算有点脑子,知道现在敌强我弱,只得咽下心里那口恶气,冲李越吼道:“掉头!掉头!赶紧把我送回去!”

    没有李桂芳,一路上总算清净了,连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没了讨厌的人杵在跟前,杜春澜颇有兴致地欣赏起两岸的景色来。虽然现在才初春,实在没什么可看的。

    萧磐继续之前那个没有讲完的笑话,“小王反问:‘那你说什么东西最硬?’小李信誓旦旦道:‘我认为是胡须。’小王十分不解地问:‘为什么是胡须最硬呢?’小李答:‘你没见这世间无论多么厚的脸皮都会有胡须钻出来吗?’”

    李越拍着腿大笑:“哈哈哈,萧哥,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竟然是胡须最硬!回去我要给阿婆和阿珠讲讲,让她们也乐一乐。”

    萧磐向杜春澜看去,却见她面上毫无笑意,“你怎么不笑?不好笑吗?”

    杜春澜看在他这么费力想要逗自己开心的份儿上,勉强牵了牵唇。

    虽然笑得有些勉强,但好歹笑了不是?萧磐立时受到了鼓舞,“那我再给你讲一个。”

    他搜肠刮肚地想了想,决定这次一定要讲个更好笑的笑话给她听,博她一笑才行。

    “话说一个秀才死后到阎罗殿,阎王恰好放了一个屁,秀才文思敏捷,摇头颂曰:

    “‘高耸金臀,弘宣宝气,依稀乎丝竹之音,仿佛乎麝兰之味,臣立下风,不胜芯馨之至。’阎王大喜,立刻为其增寿十年。十年后秀才又来到阎罗殿,阎王眼熟,问判官这是何人,判官道:‘这就是当年做屁文章的秀才。”

    杜春澜“噗嗤”一声笑了,越想越好笑,“这秀才真是个人才,拍马屁拍到这份儿上,也真是没谁了。”

    那头李越却有些没听懂,“什么弘宣什么麝兰,萧哥,你这笑话怎么跟那些酸文人做的诗似的。”

    杜春澜又是一笑,李越却完全get不到她的笑点,表情呆呆地摸着后脑勺。

    萧磐瞪了他一眼,他绞尽脑汁挖空心思逗人发笑,这小子倒好,简单一句话就把人逗笑了。

    李越完全不懂为啥老大要瞪他,表情更加迷糊了。

    一路说说笑笑,时间过得飞快,船在武进县码头停靠时,杜春澜还有些意犹未尽。

    李越朝萧磐和杜春澜挥了挥手,“萧哥,小嫂子,下次还来坐我的船啊。”

    “小嫂子?”杜春澜挑眉。

    萧磐面上一派淡定,耳尖却早已红透,“这小子说话向来没个定准,你别听他胡咧咧。”

    走了两步,杜春澜突然想起来还没给钱。

    “给什么钱?以我跟他的关系,我要是给他钱他非跟我急不可。”

    “你是你,我是我。”杜春澜道。

    萧磐就是一噎。

    然而杜春澜摸遍全身上下,悲催地发现自己身上一个铜板都木有,不由一阵郁闷。

    萧磐被她这副表情愉悦到了,很好心地问:“要不要我借给你啊?”他拿出三个铜板在手里抛着。

    杜春澜翻了他一眼,装作在篮子里掏啊掏,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肥杏,朝李越抛去,“小越子,接着!”

    李越下意识接在手里,一看,手里捧着一个拳头大的果子,金灿灿的,香得不行,他很没出息地“咕咚”咽了口口水。

    要知道,从入冬到现在,他也就吃过几颗枣子,还是自家树上摘下来的。

    这时节,果子可是稀罕物,更何况还是这么一个色香俱全的,看起来就好吃,恐怕得值不少钱。

    在李越开口前,杜春澜就道:“这是我在山里摘的野果,不值几个钱,就当做船费吧。”

    李越神色纠结,萧磐看着他手里的果子,心里简直醋海生波,这小妖倒会笼络人心,这么稀罕的果子说送就送了,怎么没见送给他?

    进了城,人烟阜盛,车马往来喧嚣,各色摊贩大声吆喝着,一派繁华热闹景象,杜春澜挑着担子站在人群中,便如一滴水入了大海,有片刻的怔忪和迷茫。

    “让一让,让一让——”一个踩着滑板车的男童游鱼般在人群中穿梭。

    滑板车?杜春澜满眼惊讶,等她反应过来时男童已经滑到了她面前。

    她忙往旁边让,不防身后立着一个拿着糖葫芦的小孩儿,她挑着的箩筐差点将人小孩儿撞到,还是萧磐及时出手制止了一桩惨案。

    她松了口气,朝小孩儿看去,小家伙却依旧舔糖葫芦舔得欢快,丝毫没察觉刚才危险的降临。

    “这幸好我跟着,要不然撞了人家小孩儿,大人非得找你扯皮不可。”

    “嗯,多谢你了。”杜春澜看着那男童离去的方向,心里疑惑不已。

    萧磐顺着竿子往上爬,“光嘴上说谢谢有什么用?那什么野果,我不要多的,一颗足以。”

    杜春澜笑,“真不好意思,我就带了那么一个,已经当船费给了出去。”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杜春澜道:“好了,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她已经迫不及待想一头扎进这个城市,多了解了解这个时代的信息了。

    有萧磐跟着总归不大方便,要是一不小心露了马脚就不好了。虽然在他眼中,她已然是个上了人身的妖精。

    萧磐居高临下看着她,“你第一次进城,分得清东南西北吗?知道在哪里卖菜吗?”

    杜春澜:“”这个还真不知道,不过她又不是没长嘴,不会问么?

    萧磐却不理会这些,直接将她的担子拿过来挑着,在前面带路,“走吧。”

    算了,他既然非要给她当向导,她何必非要拒绝?还免了她问人的工夫。

    杜春澜跟在他身后,一路走一路看,又见到不少踩着滑板在街上呼啸而过的男童或少年,而那些走在街上的妇人人手一只手提包,神态自若地逛着,姿态很是悠闲,这说明这个时代的风气很是开放。

    她眸中异彩连连,猛不防前面萧磐突然停下来,她一个刹车不及撞在他背上。

    萧磐无语地看着她,这小妖虽是头一回进城,但也不必看得这么入迷吧?

    杜春澜放下按揉额头的手,“到了?”

    她视线一转,发现他停在一家铺子前,外面挂着一张旗子,写着“张记面馆”几个大字。

    “嗯,跟我来。”萧磐率先跨进去。

    面馆不大,一眼望去很是亮堂,收拾得很干净,大堂内仅容纳了五张黑漆木桌,桌面擦得锃亮,这会儿已经坐满了人,桌面上却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摆。

    一股子浓郁的香味从后堂传过来,众人皆引颈而望,面上满是期待。

    “张老五,怎么还没好啊?我这肚子都等空了。”坐在窗子边的一个客人叫道。

    旁边有人道:“你是第一次来吧?嘿嘿,想吃到张老五做的骨头汤面,可得多点耐性。现在还早着呢,起码还得再等一刻钟。”

    “啊?怎么要这么久?”

    “久?我可是天没亮就来了,面馆一开张,我第一个就跑进来占了座。”

    “啧啧,我倒要看看这面是不是真像传闻中那样好吃,否则可对不起我苦等这么长时间。”

    “等你吃到嘴里就知道了,保证让你不虚此行!”那人话出口,堂内其他人俱都一副认同的表情。

    萧磐似乎对这里很熟,直接带着杜春澜从右侧走廊往后堂走去。杜春澜听着堂内那些人的议论,不由也对那张老五做的骨头汤面向往起来。

    “老张,我给你送货来了!”

    萧磐将担子就地放下,冲厨房里头喊。

    一个长得颇为富态的男子拿着一只硕大的汤勺从厨房里出来,“什么老张?平白把我叫老了,我也就比你大那么几岁而已。”

    “呵呵?几岁?”萧磐浓眉一扬,在“几岁”两字上格外加重了音,“要是再长几岁,你都能做我爹了。”

    “那你倒是叫声爹来听听啊?”

    “爹你个头!”

    两人斗了几句嘴,张元注意到他身后的杜春澜,“这小姑娘是谁?”

    “跟我一个村的,进城来卖菜,这不,我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就把人领你这儿来了。”

第18章 汤面() 
张元开的是面馆,但也少不了要用到新鲜的蔬菜,这么多年经营下来,已经有了专门的进货渠道,人家菜农都是直接将菜送到他这里来。

    虽说今天的已经送来了,但萧磐亲自领着人来,他也不好拒绝。

    他看了看箩筐里摆的整整齐齐的蔬菜,白菜、菠菜、韭菜俱都鲜嫩水灵,上面还沾着露珠,像是刚摘下来的一样,胡萝卜个大饱满,红彤彤的,闻着就有股甜味儿。

    “小姑娘,我能尝一个不?”

    杜春澜拿了根胡萝卜给他,张元接过来洗干净了,一掰两半,“咔擦”一声脆响,萝卜中间断口处汁水四溢,香味更浓。

    萧磐抢过来一半,咬了一大口,动作一顿。

    “咋了?”张元问,自己吃了口,眼睛暴亮,这胡萝卜也太甜太脆了!他长这么大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胡萝卜!

    他卡擦卡擦,三两口下去,巴掌来长的一截胡萝卜已经没了,再看杜春澜的眼神就跟看宝贝似的。

    “小姑娘,这些都是你自家种的?”张元兴奋不已地问。

    杜春澜点头,准确来说,这些蔬菜是被她修炼时聚拢而来的灵气滋养出来的,能不好吃吗?所以张元这样她也能理解。

    “这些我都要了!你开个价吧。”张元大手一挥,很是豪气道。

    杜春澜抿嘴笑道:“我也不懂,您看着给吧。”

    “小姑娘,你是萧磐这小子带来的,我也不能亏了你,而且你的这些菜也确实种得好,这样吧,我就以高出市价两成的价钱买下来,你看怎么样?”

    “可以。”杜春澜点头。

    两筐菜,最后一共卖了八百五十二文钱,杜春澜将零头给抹了,“您给八百文就好。”

    “哈哈,小姑娘做事爽气。”张元给她数了十一陌钱。

    街市上通用的一陌钱是七十五文,十一陌就是八百二十五文,杜春澜爽快收下,也没做出再退给他二十五文钱的小家子行为。

    “张老五,面怎么还没好啊?再等下去这早饭的点儿都要过了!”

    张元刚收了两筐好菜,心情很是不错,也没计较那些人的催促,扬声冲外喊道:“就好了!”

    张元开着面馆,老板厨子小二全给他一人包圆了,不过他每天只熬一锅汤,基本只够外面那五张桌子上的客人吃,汤完了就关门,倒也忙得过来。

    今天萧磐来了,他直接使唤起人来,“来,这两碗送到东面桌子上去。”

    大堂内一共就五张桌子,东南西北中,很好认,萧磐也来了不少回了,没少被张元临时抓壮丁,小二的活儿干得是驾轻就熟。

    一碗骨头汤面端上来,上头就覆了几根翠绿鲜嫩的青菜,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看起来寡淡的很。

    坐在窗户边那个头回来的客人原本还有些不以为然,结果一口面吃到嘴里,眼睛立时就亮了,面条细滑,弹性十足,嚼着不软亦不硬,恰恰好,每一根面条都吸满了汁水,十分入味儿,吃起来香浓爽滑,美味异常,当真不负它的盛名!

    里头的青菜也格外鲜甜,吃完了面条,再喝一口浓浓的汤汁,怎一个爽字了得?只觉唇齿留香,回味无穷,原本他还觉得这家的面不符其实,现在却觉得,就是再来三碗,他也吃得下!

    可惜老板恁的小气,一天只做那么二三十来人的生意,有钱也不晓得赚。

    不过也正是因此,才能做出如此美味的汤面吧?

    客人已经在心里暗自决定,明天一定要更早来排队才行。

    “来,小姑娘,尝尝我做的骨头汤面,保证好吃的让你恨不能把舌头吞下去。”客人走后,张元用剩下的一点汤料下了三碗面,端了一碗放在杜春澜面前。

    杜春澜深吸一口面前汤面散发出的浓浓香气,眼睛满足地眯起来,拿起筷子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面条吃进嘴里,杜春澜顿时被它的美味给俘虏了,朝张元竖了竖大拇指,逗得他哈哈大笑。

    那边萧磐什么也没说,已经迫不及待开吃了。

    张元却不急着吃面,而是挑了一根青菜吃了,这一吃他顿时后悔起来,这菜的滋味儿比他想象中更好,他怎么就脑子发热做给那些人吃了?该全部留下来他自个儿享用才对!

    “小姑娘,下次你家要是还有多余的菜要卖,直接送到我这里来,多少我都收。”

    杜春澜可不想再用灵气滋养杜家的菜园子,这一次是她没想周全,哪儿还有下一次?

    她模拟两可地应道:“嗯,再说吧。”

    杜春澜将扁担和箩筐寄放在张元这里,从张家面馆出来,就和萧磐分道扬镳卖花去了。

    “卖花嘞!又香又甜的杏花嘞!好吃又好看,不买真遗憾!”杜春澜挎着花篮,在街巷中叫喊着。

    少女的嗓音清亮悦耳,有如出谷黄莺,光是听着便让人心里熨帖。很快就有人聚拢过来。

    “杏花?你这姑娘莫不是在诓人吧?这时节哪儿来的杏花?”一个大娘问。

    杜春澜掀开花篮上覆盖的布片,露出底下的一片芬芳,白似雪,红似霞,上面还沾染着点点晶莹剔透的露珠,像是刚摘下来的一般,美丽至极。

    “哎呀,这杏花儿开的可真好!”

    “大娘,我没骗你吧?”

    “没骗没骗,多少钱?给我来一串。”

    “大娘,我这个杏花不仅好看,香味持久,戴一天都不会谢,而且它还能吃呢,要不您尝尝?”杜春澜递过去一朵。

    大娘有些不信地送进嘴里,试着咬了一口,“哎,真的!还没嚼它就化了,怪甜的,比那糖水味道还要好。”

    杜春澜这时候抛出价钱,“所以我这杏花不便宜,一文钱一朵。”

    一文钱能买好大一个肉包呢!大娘顿时犹豫起来。

    旁边一个年轻姑娘递过来一文钱,“给我来一朵。”

    拿到花后年轻姑娘立马簪到鬓边,清丽娇嫩的花朵衬着乌压压的发丝,立马将她原本普通的样貌提亮了几个度,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别样的娇俏妩媚。

    “真好看。”杜春澜真诚赞道。

    姑娘喜滋滋地道谢,迎着周围人羡慕赞叹的目光,心情一好,拿出好不容易攒下的私房钱又买了一朵,簪在发髻另一边,凑成一双。

    杜春澜道:“你是第一个买花的,这一朵送给你,谢谢你光顾我的生意。”

    姑娘惊喜地接过去。

    旁边大娘悔之不已,早知道她就第一个买了,还能白得一朵。

    “姑娘,给我来一三朵!”

    茶坊二楼,王师中正在喝茶吃早点,听着底下的说书,一偏头,见着底下一群人将一个小姑娘围在中间,吵吵嚷嚷的,可是出了什么事?

    他命长随万喜下去看看。

    万喜很快回来,禀报道:“老爷,那个小姑娘是在卖花,杏花儿,那些人都在抢呢,小人好不容易挤进去买了几朵。”

    “哦?杏花?”王师中有些诧异地将他手里的花接过来,还未嗅,一股清甜便涌入鼻腔。

    花瓣洁白晶莹,柔软芬芳,倒真是开得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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