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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华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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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华衾以为试药还要继续的时候，牧神医突然把那本兵器铸造的小册子交到了她的手上。
华衾惊愕，每天担心受怕，害怕被灭口，这样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吗？
现在每天试药，她都会找点事，制造出一种，药还有瑕疵的假象。
牧神医突然把小册子给她，会不会是因为他们时间不多了，要赶着回京城？
若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她就不用每天都小心翼翼的想尽办法保住自己的小命了。
牧神医难得一本正经的说道，“家师说过，言必行，行必果。老头子我既然答应过华姑娘，自然不会毁了承诺。”
华衾突然有些好奇，牧神医的师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当然，好奇归好奇，她可不会不知死活地去探究。
华衾接过小册子，也一本正经地回道，“多谢神医。”
“对了，还有这个。”牧神医叫韩芸欢拿出来一个小小箱子。
“这些，是我承诺过要给你的银子。”
箱子不大，四四方方的，大概有五六寸宽。
牧神医把箱子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子。
对于牧神医他们来说，这点钱可能算不了什么，但是，华衾她很需要钱。
她看着那个并不算大的箱子，有点为难地说道，
“能把这些银子，折成银票吗？“
虽然不多，可是她一个姑娘家带着一个箱子，终归是没那么方便，更何况她还要照顾红豆。
牧神医睨了她一眼，这孩子，看着傻，其实内心精得很。
不过……牧神医轻咳了一声，“欢欢，你有带银票吗？”
韩芸欢小声嘟哝，“师父……我带出来的银票不都已经用完了吗？”
牧神医看了华衾一眼，等着她善解人意的收下银锭子。
但是没有，华衾好像没有听到一样，站在那儿等着他。也不知道她是真没听到还是装的没听到。
“那个……陵武，你身上有银票吗？”
一身黑衣的陵武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面无表情的掏了一叠银票出来。
牧神医连忙一把夺过来，嘴里还喊着，“好小子，你有这么多银票，竟然自己藏着，不拿出来大家一起用。”
他很大方的抽出两张递给华衾，“来，丫头，现在有钱了，多给你一点。”
华衾看了看，是一张一千两面额及一张五百两面额的银票，加起来就是一千五百两。
华衾对钱依旧没有概念，只是觉得节省一点，应该可以用很长一段时间了。
她将银票收了起来，“那……神医，我是可以离开了吗？”
牧神医呵呵一笑，“当然了，你明日就走吧，这药，已经试完了，该给你的，我也给你了。”
……
翌日，华衾走的时候，牧神医和韩芸欢竟然都来给她送行了。
华衾规规矩矩的朝着牧神医行了个礼，“这些日子以来，承蒙神医照顾。”
牧神医皱眉，“以后一个人在外面，就不要行这种礼了，像个男儿一样，抱拳作揖就挺好。”
华衾睫毛轻颤了一下，心中原本熄灭了的某种东西，又在悄悄的死灰复燃。
她垂下眼睑，遮住眸中那不寻常的神色，“多谢神医，华衾记下了。”
转而对韩芸欢说，“欢欢我走了。”
韩芸欢把收拾好的包袱送到华衾的手上，“嗯，华姐姐，你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红豆，以后有机会就到京城去找我玩。”
华衾笑着应下了。
京城，她肯定是要回去的。
不但要回去，还要带着毁灭仇人的力量，为娘亲报仇。
她看了看牧神医，还是没忍住，问道，“神医，那本册子算下来，应该是件价值连城的宝物，神医怎么就将它赠予我了？”
“这是家师留下来的，说是要给有缘人，它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价值，老头子觉得，丫头你跟它挺有缘的，更何况，钱财乃身外之物，我一个老头子，早就不在乎了。”
暗处的陵武默默鄙夷了他一下，你老要是真不在乎，倒是把那些银票还回来啊。
……
晨曦渐渐消散，在日头升高之前，华衾离开了兆豫镇。
在那一对兄弟被抓之后，兆豫镇还发生了一桩大事。
据说全兆豫镇活得最滋润的人，王二婶子，竟被休弃了。
原因更加令人咂舌，竟然是王二婶子与杀害孙寡妇的那个粗壮大汉有染。
华衾想到王二婶子来声讨她的那个态度，便也明白了。
而济世医馆的老大夫，质疑他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多，也许过不了多久，济世医馆在兆豫镇，就开不下去了。
不过，这些，都已经与她无关了。
看着华衾的背影越走越远，韩芸欢终于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师父，华姐姐试的药不是还有问题吗？你为什么要让她这么快就走啊，我们还没到回京的期限呢，可以多试几次，以防万一啊。”
“药已经试完了，没有问题。”唉，他这徒弟，要怎么说她才能明白呢？
韩芸欢觉得牧神医似乎没理解她的意思，纠结了一下，又说道，“可是师父，华姐姐每次服完药，都会觉得不适，这药给陛下用，真的没有问题吗？”
牧神医但笑不语。
第32章 替人从军（）
这段时间，韩芸欢把红豆照顾得很好，红豆胖了不少，整个身子圆乎乎的。
华衾将它抱在手上，都觉得它比之前沉了一半不止。
“红豆小胖子，你再多吃点，我就要抱不动你了。”
“喵！”？？ˇ？ˇ？？红豆很不高兴地喵了一声。
华衾咯咯地笑着，轻轻挠了挠红豆头上的茸毛，“不但身子长了，脾气也长了啊？”
红豆被她挠得舒服得眯起了双眼，不管她说什么，都不再跟她计较。
接下来，华衾根本没想好去哪里，总之，先找个安稳的地方落脚吧。
“我可怜的儿啊，这个家要是没了你，你让娘怎么活啊……”
“娘，孩儿不孝，您一定要保重身体，等孩子回来，再好好孝敬您。”
……
前方隐隐传来哭喊声。
华衾无意中听到了两句，似乎是一对母子在相互告别。
这里只有一条小路，小路的前方有一家院子，哭喊声似乎是在那里传过来的。
华衾要从这里走过去，就必须从那院子的门前经过。
秉着不再多管闲事的原则，华衾决定，假装没听见。
路过院子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一个面色蜡黄，骨瘦如柴的妇人，倚在门框处，边抹眼泪，边说，“儿啊，是娘对不起你，娘没本事，别个家家户户都拿钱买个奴仆去顶替从军……”
“娘，您别自责了，孩儿从来就没怪过您。”一个同样瘦得跟骷髅一样的少年，在安慰着妇人。
“娃儿，你爹死得早，这么些娘，你跟着娘受了这么多苦，眼看着你要成家了……”妇人说着，便已泣不成声。
替人从军……？
当一道灼人的目光落到身上时，华衾才发现，她已经在这院子前站了许久，那少年正警惕地看着她。
她抱着红豆，边往院子里走去，边说，“大娘你是要找人顶替从军吗？我可以，我不要钱。”
妇人和少年错愕的看着她，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华衾知道自己这样上去很突兀，但是，这真的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
她想要变强，兵营就是一个最好的训练场。
而代替这个少年，就是她改头换面，用另一个身份重新示人的好机会。
少年把妇人挡在身后，才对华衾说，“你是什么人？”
“我可以替你去从军。”华衾坚定地道。
而妇人则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看着穿得整整齐齐的，也不像穷人家的孩子，这孩子，不会是脑子不好使吧？战场那是什么地方，他们老百姓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不过，很快，妇人一个激灵，“你……你刚才说什么？”
华衾不卑不亢地说道，“我说我可以替这位小公子去从军。”
妇人大喜过望，“小兄弟这话可是当真？”
华衾点点头。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人开心的消息了。
母子二人把华衾请了进去，没有什么好款待的，最后只给她倒了一碗水。
华衾喝过水之后，就由妇人带着去里正那里集合。
这个村子不大，但是从军的人却有五六个。
但是，就像之前那妇人所说，无一例外，都是花钱从牙行买来的奴仆。
华衾被安排与这些奴仆一起，然后由里正带着他们去另一个村子集合。
这个村子稍稍大一点，而从军的人就更多了，竟有八个。
据说人数都是按照当地的人口来定的。
集合完后，就有两名官差打扮的人过来核实了身份，然后将他们带走了。
而华衾，则有了一个新名字，叫陈子崖，身份便是一个无名村落里的少年，华衾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唯一让她犯愁的，是红豆。
现在人少，大家都背着包袱或者背篓，她把红豆放在背篓里，并没有引起他人注意。
但一旦到了军营，人多的地方，红豆肯定会暴露。
后来，她干脆把红豆直接抱在手上，若有人问起，就说红豆是自小与她相依为命的宠物好了。
一开始，其他人确实都有用怪异的眼光去打量红豆，但是没有人去问红豆的来历。
毕竟他们大多数都是从牙行里出来的，不会轻易去惹麻烦，后来，他们对红豆也就见怪不怪了。
大概走了有十多天，他们终于抵达了一处军营。
但是，军营的生活，却跟华衾所想的，大相庭径。
他们根本连操练的机会都没有，每天干着军营里最累最脏的活。
幸得华衾前段时间的逃亡经历，让她的身体不再那么娇弱，也算是挺了过来。
因为华衾个子小，一来到军营就被分配到了洗衣房那边，每天对着堆积成山，又脏又臭的衣服。
当初在太尉府的时候，她只是被软禁，被折磨，却从来没做过累活。
洗了几天衣服，华衾的手都磨起了好几个水泡，水泡破了，里面还流出血水来，一碰水就疼得钻心。
华衾意识到，再这么下去不行，如果再不想办法，她可能一辈子就只能待在这洗衣房里边了。
每天她洗完衣服都偷偷地去看其他将士操练，看着他们把手中的长枪舞得虎虎生风。
看的同时，还默默地把他们的一招一式牢记在心中。
“喂，小子，你也想去当前锋吗？”
这天，华衾依旧在偷看，背后响起一道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回过头来看见，身后站着一个面生的男子。
虎背熊腰，皮肤黝黑。
“问你话呢。”男子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华衾差点被拍得站不住，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看对方没什么恶意，她才慎重的点了点头。
对方笑了，“嘿，没想到你个子小小的，胆识却挺大。”他指了指远方正在操练的将士，“那边的，就是龙虎军，大梁最勇猛的一支军队，想不想去？”
华衾悄悄地握紧双拳，响亮的答道，“想！”
她太想了，她做梦都在想，自己有一天能手执长枪，拥有一身武艺，然后为娘亲报仇。
“想啊？”对方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但是，加入龙虎军，是要有条件的。”
第33章 参加试炼（）
加入龙虎军的条件就是必须通过严格的试炼。
华衾远远的望着正在操练的将士，脑海中回响起那个人所说的话，“不过看你个子这么小，十有八九是通不过试炼的，还是好好在洗衣房待着吧。”
不，她决不能一辈子待在洗衣房里。她要变强，要报仇！
龙虎军，她是一定要加入的。
试炼艰苦，那就尽管试试吧。
参加试炼的方式非常简单，只要想加入龙虎军，到龙虎军的训练营去告知一声，就可以参加试炼。
试炼一旦通过，就代表着正式加入龙虎军。
即便如此，自愿加入龙虎军的人却还是不多。
当然，有的人是觉得试炼太难，根本不可能通过，而更多的人，则是觉得，前锋太过危险，一不小心，就会丧命，谁愿意去冒这种险？
所以，龙虎军里面，很多都是江湖中的亡命之徒。他们大多是没有地方可去，被朝廷收服后，加入了龙虎军。
华衾忙完了手头上的事，就直接去了龙虎军的训练营。
走到近处，跟偷偷地在远处看区别很大。
这个训练营很大，几乎占了整个军营的三分之一。
华衾甚至觉得，这个军营都是为龙虎军而建的。
训练营是封闭式的，一般人不允许进入。所以当华衾一靠近，就有人过来将她拦下。
华衾说明了来意。
那人看着她，好心的劝慰，“试炼是很严格的，看你没什么功夫底子，你还是回去吧。”
“大哥，你让我试试吧，不去尝试一下，谁也不知道结果，我很希望能加入龙虎军。”
虽说加入龙虎军有一定的难度，且华衾看起来又瘦又弱，甚至挨不了几下，但是，难得有个主动来参加试炼的人，最后他们还是答应让华衾去试炼了。
首先，试炼的是闯陷阱。
训练营中有一个地方设有各种陷阱，华衾不能带任何东西进去，只能靠自己的双手和智慧，通过这一段布满陷阱的路。
眼前有一个竹竿搭起的架子，架子下面全是荆棘。
如果她想要在这荆棘上面通过，就必须抓着竹竿攀爬过去。
华衾看了看自己满是水泡的双手，没关系，当初都可以逃出来，这一个小小的陷阱，她也一定可以闯过去的。
毅然地一把抓住离她最近的那一根竹竿，钻心的痛从掌心处传来，额上冒出一阵冷汗。
好吧，她还是低估了这种痛。
不过，既然都已经开始了，就没有停下的道理。
华衾咬咬牙，一鼓作气，抓着竹竿往前攀去。
这一段荆棘路不算长，但是像华衾这样，没做过任何训练的人，从这里攀过去，只能靠毅力。
她不知道怎么平衡身体，只知道牢牢的抓住竹竿，不让自己掉下去。
虽然很吃力，但终究是成功闯了过去。
一丝笑意爬上了华衾的嘴角，虽然，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头，但是对于她来说，还是成功的第一步。
紧接着是一个泥潭，泥潭有多深，华衾不知道。
但是，泥潭上方设了障碍，那是用麻绳编织的网，麻绳网上面还有尖利的铁钩。
而更加险峻的是，麻绳网与泥潭之间，只隔了两个拳头的距离。
所以……
华衾毫不犹豫地扑倒在泥潭中，粘乎乎的泥浆瞬间将她包裹住。
泥潭不深，大概只能将一个成年男子勉强淹没，但华衾个子小，一卧下去就整个人都沉到了底下。
挣扎了好半天才挣扎起来，嘴巴，鼻腔甚至耳朵里，都灌满了泥浆。
“唔……”华衾还没来得及把嘴巴里的泥浆吐掉，额头就传来一阵剧痛，竟是被铁钩给划破了。
头顶麻绳网上的铁钩示威似得，还沾着她的鲜血。
“嘶……”华衾倒吸了一口凉气，把头低下来，刚好在麻绳网和泥潭中间。
但是，下巴部分，不可避免地被泥浆淹没了，一不小心，泥浆就会望嘴巴里面灌。
华衾简单清理了一下脸上的泥浆，就在泥潭里匍匐前进。
过泥潭比想象中要难很多。
泥浆很黏，每爬一下都感觉后面好像被人拽住了一样，十分吃力。动作幅度却不能太大，一不小心就会被头上的铁钩勾到。
额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渗血，鲜血，汗水，泥浆，全部混杂在一起，头上还顶着火辣辣的太阳。
必须要从这里爬过去。
华衾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已经通过一半了，再坚持一下，就到终点了！
华衾从来没想过，她竟然也有一天可以承受这样的试炼。
从泥潭中爬出来后，华衾整个人都像虚脱了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忍受着烈日的炙烤。
但是她知道，试炼还远远没有结束，她不能放弃，她一定要加入龙虎军，变得更加强大，将来手刃仇人！
手上似乎多了很多伤口，泥浆中还能看到血丝渗出来，但似乎已经痛得麻木了，此时的她，没有感觉到一丝痛楚。
身上的泥浆被晒干了，衣服变得硬梆梆的，身上亦是脏兮兮粘乎乎的，若是换作以前，华衾肯定受不了。
但此时的她，对于这些，毫不在意。
只要能变强，怎么样的试炼，她都可以接受。
咬咬牙，从地上起来，摇摇晃晃地往下一个陷阱走去。
“放弃吧，你是不可能通过试炼的，这才连一半都还没有走到。”不知何时，陷阱边上多了一个人，在劝阻着华衾，语气中满是不屑。
“像你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就该在洗衣房里面待着，龙虎军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洗衣房多好啊，又没有危险，何必来这儿呢？”
……
一开始，华衾本来想节省点力气，不打算理会他的，但是耳边聒聒噪噪的，实在是太烦了。
她喘着粗气，坚定的话语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不，我不会放弃的！”
“哟，还有几分傲气嘛。”语气却并不是赏识，反而是带着几分嘲讽，好像要期待着看华衾什么时候倒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华衾会受不了放弃的时候，她竟然奇迹般地通过了所有的陷阱，就连那片险峻的树林，她都能从里面走着出来的，只是增添了几处新的伤口。
第34章 试炼结果（）
“我……通过试炼了吗？”从最后一个陷阱出来的华衾已经奄奄一息，脸上身上亦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硬是撑着最后一口气，找到了领她去试炼的那位大哥。
对方看着她，缓缓地摇了摇头，“你以为加入龙虎队这么容易吗？闯陷阱，只是试炼的一部分，接下来还要闯兵阵。”
……
华衾闭上眼睛，她实在没有力气再说话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她连气都喘不过来。
“回去吧，龙虎营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要闯……兵阵！”华衾睁开因疲惫而充血的双眼，幽幽地看着前方。
对方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你这个样子，去闯兵阵，只有死。”
华衾确实已经到了极限，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支撑着她站在这里。
但是，如果今天不一鼓作气把兵阵也闯了，下一次，她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再踏入那些陷阱。
所以，无论对方怎么劝，她都不为所动，像一尊雕像一样，站在那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华衾感觉眼前已经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再这么下去，恐怕不用去闯兵阵了，她直接就会因为虚脱而死掉。
“喂！”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华衾只看到前面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模模糊糊的人，不知是何人。
“你回去吧，先休息一下，兵阵可以明日再闯，龙虎军也没有规定，试炼要在一天之内完成。”
原来，还可以分开试炼的吗？华衾眼前一黑，支撑着她的那一根弦瞬间断开了。
……
华衾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洗衣房的小营帐里，红豆正盘在她的床头处小憩。
但是，浓烈的药味，混杂着血腥味，汗臭味，以及泥巴的味道，让她感觉到十分不舒服。
原来，手臂上最严重的那处伤口已经被包扎起来了，但其他的伤口都还没处理，而她身上那件全是泥浆的衣服也没换下来。
“子崖，你醒了？”说话的是一个跟华衾一样瘦瘦小小的少年，也是洗衣房里的人。
“子崖？”
少年喊了第二声，华衾才意识到，对方是在叫她。
“嗯。”华衾胡乱地点点头。
“其他人都去洗衣房干活去了，你伤得很重，他们就让俺留下来照顾你。”
军营中不比外面，华衾身上没有任何可图的东西，她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对她好。
不过，她还是点点头，道了声谢。
“你不用客气。“少年摆摆手，“俺们洗衣房能出一个龙虎军，想想都觉得威风，大家都等着你通过试炼呢，到时候别忘了俺们这帮兄弟。”
看着少年真挚的眼神，华衾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是她不相信他们，而是这一路走来，她看到过太多丑恶的东西。
就连牧神医，那也是跟她相互利用的。
“你如果感觉好点了，就起来换身衣裳，洗洗吧，天太热了……”
少年没明说，但华衾知道，他指的是她身上的味道。
这味道确实，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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