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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气少女修炼手册-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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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月隐于层云之后,深邃的天空是浓得化不开的墨浆,群星闪耀,不适时的喧闹却只会被砖瓦拦在门外。
水子衿站在庭院中间,屋里亮着一豆烛火,在风中飘摇,像极了他此时的心境。
惊惶无奈至不可说。
哪怕是到了现在,他依旧不敢推开这扇门。
水子衿终于明白,什么是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庭院中的龙血树簌簌扑落一片浅羽,他目光虚空地看着屋内,烛台边的人影垂首,亦是没有睡。
两个人一个在屋里,一个在屋外;一个在犹豫,一个在生气。
好似都在等谁先低下头来。
不知过了多久,水子衿终于踏出了艰难的一步,终于离他又近了一步。
“相爷”
一室微光收于眼底,他的千言万语却只能化为这两个分量极重的字。
静谧的黑夜,虫鸣声在这附近也只是零星散落,好不孤寂。
我勾起嘴角,手中的狼毫一顿,洁白的宣纸上赫然出现一块半大的墨迹,突兀地扰乱了隽秀工整的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将面前地的宣纸揉成一团,随意地砸向窗台,顺便连烛火也一并吹灭。
“哐!”
窗台上的花瓶应声而碎,下一秒,水子衿便提着刀冲了进来,在黑暗中搜索着。
“相爷,你怎么了?”
刚说完,他便看到桌案之后的人影,在淡淡的月辉之下,茕茕孑立。
还是那身青色长衫,发丝稍稍有些凌乱,想来是方才疾步回府时所致。
恍然间,思绪又回到了那日在毡包之中
唇瓣,似乎还留有那股温凉的药香。
我从木格中拿出一颗夜明珠,放在桌上,只是瞟了一眼水子衿锁在的方向,并没有说话。
知道他没有事,自己也没有继续留下的理由,可,他就是不想离开。
“相爷今日怎么想起来上街了,身子可还好?”水子衿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干巴巴的话。
他自己听了都想抽自己一巴掌,已经不指望能得到什么回应的。
“本相的身子好不好你不知道吗?”我敛下神色,关上了房间的木门,然后走到圆桌前坐下。
水子衿黯然,“相爷放心,你的身子一定会好起来的,这块蓝玉还是交由相爷吧,也算是算是恭贺相爷大婚。”
他慢慢从怀里掏出那块透明的蓝玉,放在桌上,却怎么都不敢抬头看我。
“谢谢。”我敷衍地笑笑,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不过不需要。”
水子衿呼吸一窒,终于抬起头,喃喃道:“为什么?”
我无所谓地笑笑:“这场婚姻不需要祝福,本相要成亲,是谁都可以。”
“难道在相爷眼里,婚姻大事都能是儿戏吗?”水子衿不禁一时气闷。
“说是儿戏也未免太严重了,只是是谁都没有所谓。”
“那如果是我呢?相爷也能如此无所谓吗?”
水子衿瞪着我,十分激动地吐露心声。
我浑身一僵。
“相爷,子衿对你,不只是想保护而已,还有”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完,而是做了出来,闪身来到我面前,粗鲁却又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脸,颤抖着印下一吻
第398章 haper 397 没法回头了()
青丝垂落,肤若凝脂,肩若削成腰如约素,水子衿放肆地感受着怀中人儿的温度。
他多么希望,怀中之人只是普普通通的女子,哪怕是男子,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什么都做不了。
在认清了自己的情感之后,要面对的却是彻底的失去,这难道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吗?
惩罚他的胆小,惩罚他的怯懦,惩罚他的自欺欺人
族中长者常常教诲,人鱼族的感情来之不易,需要珍惜。他当时便想,这种要生要死的感情缥缈无用,不要就罢,这才会有夜探宰相府,取回蓝玉一事。
也因此,碰上了会让自己义无反顾陷入魔障的姻缘。
但是他并不后悔
即便要永远离开,也要留下些深刻的回忆,也好留给下半生去回味
一吻悬停,水子衿面无表情地抽离,可他的双手,确实紧紧地,紧紧地抓在我的肩头。
真看不出来,这个胆小鬼竟然也有爆发的时候。
我刚想说些什么,只是嘴才刚刚张开,就又被捧住了脸,下颌骨回缩,差点咬了舌头。
这样一来,两个人便是目光相对,相顾两无言,惟有泪千行
耳边的呼吸声蓦地加重,水子衿伸出手指仔仔细细地描摹我的轮廓,轻声道:“相爷,我希望,你可以记住我。”
“当然,本相这辈子都忘不了你。”我抿唇一笑,意有所指。
水子衿撇过眼去,没有接话,也不知道该是怎么接话。
“朱雀大街上喝的烂醉如泥,还扑在本相面前。”
“喝醉了都不忘念着本相,不惜一路追到宰相府,来说一些不知所谓的话。”
“你是对本相有所不满吗?”
“相爷,我”水子衿一时语塞,等醒过来要为自己辩解的时候,却根本插不上嘴。
“还是说,你是专程来破坏本相的婚礼?”
这话也没有什么毛病。就凭水子衿刚刚的所作所为,说他是来破坏婚礼的一点也没有冤枉他。
觊觎新郎不是破坏婚礼是什么?
虽然这个新郎是个伪的
“相爷,如果,你不是相爷,该有多好。”水子衿轻轻叹息一声,覆在我脸上的双手无力垂下,宝石般的蓝眸终是蒙上了一层白灰,黯淡无光。
我退开一步,摩挲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突然大笑了起来,“本相不是本相,那应该是谁呢?”
水子衿能从这这夸张的笑声里嗅出冷冽的怒意。
是啊,相爷不是相爷,又能是谁呢?
这种清醒的认识令水子衿心情沉重,但心脏的某个角落又有一丝丝的轻松,那可能就是不得不屈从眼下困境的无奈了吧。
明亮的夜明珠是冷漠的,一如静静伫立在旁的少年。
水子衿对自己的气恼一点也不比他少,明明是打定主意要来把话说清楚,到现在却又是临阵退缩。
表明心迹真的有这么难吗?
他问自己。
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吧?难的是,他还贪心地想要寻求更多。
他想死皮赖脸地留在宰相府,想要继续做相爷的侍卫,想要亲眼看着他成亲,哪怕,他知道他们是不可能的。
终于,他鼓起勇气看向那张令自己目眩神迷的脸庞。
“相爷,我可以继续做你的侍卫吗?”
“本相好像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虽然没有听到我想听到的回答,但是聊胜于无,有总比没有要好。
“属下,谢过王爷!”水子衿笑着跪倒在地。
我眯起眼点头,拂袖颔首,“嗯,起身吧。”
水子衿不紧不慢地起身,好像这样,就能让时间走得慢一点,这样的话,他离开的时间也会推迟一点。
我上前几步,倒了两杯茶。
“坐。”
水子衿有些意外地瞟了我一眼,好一会儿才在桌前坐下,端起茶盏,手足无措。
不过,我并没有坐下,而是拿起桌上的蓝玉,挂在腰间,语气平淡地开了口。
“这块蓝玉本相便收下了,作为回礼,本相也有一物送与你。”
说完,我便将怀中的羊脂玉发簪拿出来,转而走到水子衿身后,拔掉他头上的发带,自顾自地梳理着如绸如水的黑发。
水子衿浑身一僵,但却并没有出声,也没有回头。
少年的动作很温柔,十指纤长,无意间划过他的皮肤,也能激起一阵无意识的颤栗。
整理完毕,缓缓插入手中的玉簪,大功告成。
“很适合你。”满意地点点头,我便转身欲走,但是右手却突然被握住,灼热炙手,滚烫如火。
“相爷送我的是什么?”
字里行间噙着淡淡的笑意,心中更是想涂满了蜜糖,水子衿不禁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手任他握着,虽然有些疼,虽然他明知故问,虽然我现在不是很爽但是我能忍。
我正准备开口,只见他抬起另一只手抚上自己的头发,“发簪?”
“嗯。”
“相爷方才说,这发簪很适合我?”水子衿明知故问。
“嗯。”我敷衍地点点头,低下头去掰他紧紧扣住的手指。
谁成想,他由单手抓改为了双手抓,猛一用力,站起身直接揽上我的腰肢。
“相爷,你收下了我的蓝玉,我也收下了你的玉簪,权且当做是私定终身吧,可好?”
水子衿卖乖地眨眨眼,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似展翅欲飞的蝴蝶,却能从细微之处窥见不安。
微微挑眉,没想到一根玉簪就能引出我想听的话,早知道就去批发一车了。
“你确定?踏出了这一步,可就无法回头了。”
“遇见相爷起,我就无法回头了。”
又是猝不及防的一吻,却不再是浅尝辄止。我微微怔愣,檀口微启,便是无言地准许了他的攻城掠地。
我看着水子衿的脸,忍不住一阵脸热,呆呆地任由他胡作非为。
许久,他长睫如羽,翩然掀开,眼中映入一张艳若桃花的脸,笑得傻气又快乐。
“雨”轻唤出声,充满情意的呢侬软语表露了其主人此时雀跃不已的心境。
“嗯?”极不情愿地应声。
“我后悔恭喜你大婚,恶毒地希望这婚结不成。”
“本相许你抢亲。”
唇角漾起笑意,“属下遵命!”
第399章 haper 398 御花园下棋()
我说准许水子衿抢亲,那只不过是情到浓时的应景说辞,可没有当真的意思。
可水子衿倒好,对此事是彻底上心了。
每日天不亮就开始操练武功,恨不得召集江湖上的其他杀手,准备在大婚当日把我掳走。
世上并没有后悔药,我只能无奈地摇头,说再多也是无用的。
我依旧上朝下朝,有时会遇到偷溜出来的宗政茹,虚情假意地应付过去,一不小心沾染脂粉香气,回府之后就会被水子衿白眼,俨然是一副男主人的做派。
他哪里是回来做侍卫的,分明就是请了个爹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我对他的纵容太过没有底线,以至于到了后来,水子衿倒是顶替了扶风扶柳的位置,护送我上朝下朝,几乎是寸步不离。
扶风扶柳心生怨言,但是又不好发作,我只好站出来扮作黑脸,让她们去忙其他事宜去了。
风云将至,必定是要早作准备。
只是这样一来二去,京都倒是渐渐有流言传出,说是佞相养了一个能文能武的男宠,上朝也要带着。
我不想刻意去解释,反正他们说的也没有错。
在我看来,什么版本的流言都比把我和宗政律凑到一起要口味清淡。
喜闻乐见,京都人民的觉悟都是很前卫的。
这一日下了早朝,宗政律将我单独留下,相约御花园觐见。
太监将我带到之后便自行离开了。
阳光正好,湛蓝的天空云丝浅淡,偶有微风拂过,花香袭人,御花园的灿烂繁盛如仙境缥缈,令人沉醉。
宗政律静静地坐在凉亭之中,宫人守在十步之外,看样子是在等我。
我缓缓走近,微微颔首,也不等他回应,便自顾自地撩起衣摆坐下。
荷花池中菡萏连成一片,粉白怡人,圆叶悠荡,恰似抱琴美姬,勾人心弦。
宗政律正在摆棋盘,听到动静,抬头之时面露诧异,冰骨清寒瘦一枝,如腊梅般凌寒吐艳的身影令人心滞。
不怪市井流言会对他恶意中伤了,这样的人,不论做些什么都是会给人留话头。
“宰相近来如何?”
宗政律回过神来,落下手中的黑子,又将白棋筐子退到我面前。
身为帝王,他想要为妹妹想得周到些也只能通过旁敲侧击,直说就显得刻意又多余了,这也算是他的无奈吧。
随意抠出一颗白子落下,我不咸不淡地说道:“老样子,不好不坏吧。”
“怎么说?”自己确实没有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不好的情绪,难道他真的就不在意外头的流言吗?
“微臣性子懒散,每日除了吃喝拉撒睡,也没有什么上心的了。”和多疑的人聊天,连毛孔都是累的。
白子落下,却离黑子偏离,落在对面之人眼里,这却不是马脚的露出,而是故意留下的尾巴,只待时机成熟,一口吞下!
“皇上近来可好?”没话找话,谁愿意问这种冠冕堂皇的鬼话。
“依宰相看呢?”宗政律尽量用平淡的语气问话,手中的黑子稳稳落下,截住白子七寸。
我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眼中阴云沉沉:“皇上么,锦衣玉食,软玉在怀,闲来无事还能召微臣御花园下棋,快活得令臣等羡慕。”
白子不疑,慢慢悠悠地落下,另起一片柳暗花明。
宗政律被这琢磨不清的态度惹得一阵懊恼,他周身的气质倒是比自己这个皇帝还要霸道,眼中却又是淡漠飘然,庞大的危机感又一次浮上心间。
不,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仿若黑曜石的眸子闪过一瞬狠厉。
连手中的黑子什么时候掉落棋盘上了,也不知道。
死局已定,怕是连神仙也无力回天。
不过,掀翻重来,是生是死也未可知啊
“皇上,你输了。”我虽棋艺一般,但是姜雨的棋艺很厉害,北倾无念的棋艺更是没话说,要赢一个刚愎自用的毛头小子也是很容易的。
宗政律听了,冷眼轻扫,心有不甘地放下了手中的黑子。
“寡人本来是该快活的,只是偏偏有人来败坏寡人的好心情,你说寡人应该怎么办才好?”
他冷冷地看了过来,迫不及待想要撕破对方淡定的假面。
“皇上杀念太重,该是去护国寺还愿,斋戒三日,心情不好都难。”
瞎聊天,谁不会?就怕噎不死他!
论杀念,这整个支饮王朝还有谁能比得上佞相姜雨?
宗政律看着我,罕见得没有生气,我心下顿觉一阵奇怪,不过很快就抛到了脑后。
因为我知道,他终于要开始说正题了。
“寡人的杀念是有是无,就看宰相了。”宗政律紧紧地盯着把玩着棋子的少年,被忽视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皇上可真是高看微臣了,微臣,又怎么能把控皇上的意思呢?”落下最后一颗白子,我忽而笑了。这才是真正的死局,死得透透的。
这笑可见不到半点谦虚,狂傲得令人心下一凛,又是美得令天地失色。
宗政律眉头紧锁,硬生生扯出一丝笑意,神情冷然,“茹儿是寡人唯一的妹妹。”
“皇上和公主感情甚笃,微臣佩服。”我淡淡附和,语气是敷衍得不能再敷衍。
“宰相该是明白寡人的意思。”宗政律微敛笑意,震慑的意思明显。
“微臣明白。”我故意扬了扬声调,多么得吊儿郎当,倒是跟之前死气沉沉的形象全然不同。
宗政律当然也领会了这种不一样的变化,心中更是肯定了谣言的真实性。
人的变化,必定是会因为另一个人的影响,他深谙此中道理,藏于袖中的手缓缓紧握,眼神狠绝。
“宰相已经想好了?寡人倒是很想听。”
眼中凉意薄泛,我顿时有一种想要掀桌的狂躁,唇角倒是笑意不减。
“斩草除根,不知皇上可满意?”
“宰相办事,寡人放心。”
不屑地轻笑一声,遂拂袖起身,我自如地离开,眸光幽冷。
斩草除根?我要除的根可太多了,却偏偏不是宗政律眼中的那一根
第400章 haper 399 若没有姜家()
一路行至宫门外,看到马车旁等候的人换回了扶风扶柳二人,我隐去了若有若无的笑意,微微皱眉。
方才在御花园和宗政律下棋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我说了那么些以下犯上的话,他竟然都能忍下来,没有当场发作。
原来是憋着大招在后面等我,一切只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
我加快了脚步,而扶风见我脸色不对,也飞身而来。
“主子!”
扶柳驾着马车近前,神情有些凝重,“主子!”
借着扶风的搀扶快速上马车,临走之前,我转过头去深深看了这皇宫一眼。
“水子衿出事了?”
“水子衿受到了一封信,把我们从宰相府调来之后就不见了,扶柳闻到了七花粉的味道,猜测是修罗殿发难。”
扶风说这话的时候,神色犹疑不定,似乎是有自己的想法。
“还有什么话一并说完!”声线冰凉,耐心耗尽,我开始闭目养神。
“扶风觉得,是斐然。”
“水子衿走的时候,可有留下什么话?”我习惯性地摩挲着墨玉扳指,心里的想法与扶风的猜测不谋而合。
“有,他让我们不要插手。”反正她们也懒得管,江湖人就是麻烦,报仇没个完。
“回府后自行去暗房领罚。”
“是!”扶风跪地应声,极其恭敬又极其不甘。
“不服气?”微微抬眼,我故作严肃地冷下了脸色。
“扶风不服!”扶风反常地对上我的视线,毫不避讳地直言道:“水子衿几次三番连累主子受伤,该死!主子对他如此看重,他却处处压制主人,该死!”
“扶风认为,这样一个招惹是非的该死之人,不足以动用相府一兵一卒。”
“本相的人,除了保护本相而死,不能有第二种死法。”我说这话的时候是真的生气了,“这话不仅是对你和扶风,对水子衿,同样。”
“水子衿就是该死,那也得由本相首肯,如此明目张胆,又将本相置于何地?”
“扶风知罪!”
终于意识到错误的扶风立刻低下头,她怎么就在这件事上转不过弯来呢?懊恼不已。
“行了,起来吧,传令下去,全力追捕斐然,取其项上人头者,赏黄金千两,良田百亩,加官进爵。”
“是!”扶风立即领命而去,临走之前还匆匆留下一句话,“对了,主子,水子衿好像说让主子保管好鱼鳞!”
说完之后,就提气飞出老远,求生欲让她不敢回头。
我眯着眼盯着她的背影变成一个小黑点直至消失。
保管好蓝玉?蓝玉有什么卵用,拿出去卖了估计也值不了几个钱。
可是水子衿不会说些没用的话,难道说,他是在暗示我什么?
他在暗示我什么呢?
在外头驾车的扶柳当然听到了车里的动静,但是扶风可以跑,她跑不了,盯着一路的低气压,终于回到了宰相府。
扶风已经差人在门口乖乖等好了,查到的消息便是水子衿确实是被斐然绑了,现在正在往慈海赶,不知道斐然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但扶风还顺藤摸瓜,查到了修罗殿跟斐然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但却不是其幕后之主。
如果斐然是修罗殿的幕后老板,那一切就会变得简单,大不了带着人去端了修罗殿的老巢。
事实的残酷就在于,斐然只是把修罗殿当做是给自己擦屁股的卫生纸,用完就扔,是没有任何归属感的。
也就无怪乎于我那日的说辞打动不了修罗了,她可能是觉得我比那个斐然更可怕,都是混蛋,宁愿在一个稍微熟悉些的混蛋下有相对的自由,也不愿意在一个深不见底,甚至是杀人如麻的佞相手下惶惶不可终日。
啧!修罗怎么就没有把我的可怕告诉斐然呢?真是难为我还要再去实施一次现场教学,不把斐然收拾老实了,我龙惊羽三个字倒过来写!
直到傍晚,扶风才僵硬地重新出现在我面前,面上没有什么伤,走路的姿势别扭至极,受的伤都在里面,看来是暗房里的刑具把她伺候爽了。
看着这般模样的扶风,扶柳有一瞬间的皱眉,但是隐藏得极好。
我之所以只惩罚了扶风一个人,而没有惩罚扶柳,用意有二。
一是,与扶风想比,扶柳更像是姜雨的个人护卫,但是扶风不同,她管理着宰相府的所有隐藏势力,可以说,只要是她想要背叛,在理论上姜雨是没有办法反抗的,只能认命。
二是,惩罚扶风,也算是惩罚了扶柳,一个是物理伤害,一个是精神伤害,最好不过。
都是聪明人,又怎么会不懂其中的警示意思呢?
捏着手上的蓝玉,我实在是参不透这块垃圾鱼鳞里面到底蕴含着什么样的秘密。
算了,脑子不够用就用武力镇压,反正我是黔驴技穷了。
我松开手,蓝玉掉下,系在腰间的璎珞左右摇摆。
窗外的月亮已经高挂,深沉的月色在这个时候显得神秘又美丽,又是一个做坏事的日子。
起身走到庭院当中,扶柳也从暗中走了出来,没有说话,就是一直像影子一样跟着我。
“扶柳。”
“扶柳在。”
“如果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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