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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气少女修炼手册-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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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宗政茹一翦盈盈水眸忽闪忽闪,润泽地仿佛能滴出水来,惹人怜爱。

    到底是个花季少女,自称成一股青春与活力的气质。

    对宗政茹我是没有什么偏见的,如果我真的是男子,并且没有任务在身,说不定我就随便应下了。

    但是事与愿违。

    我看着宗政律有意无意地看过来,宗政茹也紧张地留意着我的反应,心里烦躁不已,一股无名的火无遮无拦地烧了起来。

    依着宗政律一心不让我好过的尿性,我可不相信联姻这种鬼主意会是他的主意。

    但如果这是斐然那个阴毒的家伙口中的大礼,那我还真的是不接招不行了。

    “公主不愿意的话,那边算了。”我抚平宽袖上的褶皱,眼眸低垂,似是有些失望。

    狭长的丹凤眼下打下一片淡淡的青黑,似是僵死的羽蝶,俊美的面庞消瘦大半,下巴尖细,惹人心疼。

    宗政茹脱口而出,“本宫愿意的!本宫愿意!”

    此话一出,我是没有什么表情,倒是把宗政律吓了个够呛,见他似乎是装作不经意提点宗政茹的自降身价,轻轻地咳嗽了两声,以缓解气氛的尴尬。

    宗政茹也是后知后觉自己的仪态有失体统,立刻低下头去,玉面酡红,如自饮琼浆玉液,而贴在大腿上的纤纤玉手也是不自在地绞着雪白的绢帕,小女儿的娇态不言而喻。

    好在宗政律快速地反应过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轻笑着开口解释。

    “这些日子宰相在北疆清除流匪,寡人这个皇妹就没少在耳边念叨,埋怨寡人让宰相以身犯险,可是没少折磨寡人,现在见宰相安然无恙,倒是思念过重,难以自制,宰相莫要见怪。”

    不愧是在高位上坐久了的,说起话来也是这么中听,听得我都差点为得到公主的青睐而跪下来哭了。

    借由宗政律的说辞,宗政茹的脑袋放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我缓缓抬眸,端过桌上的茶盏浅抿一口,淡淡一笑,“能被公主关心,微臣深感荣幸。”

    宗政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不然又得闯祸。

    其实她根本特别想问清楚,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真是听不得官场上这种模棱两可的话。

    “看来寡人的皇妹不是单相思!”宗政律朗笑着,在他身上确实绽放了作为大哥哥的温暖光芒。

    然而,我真实的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来骗我上钩的假象。

    “那,宰相和皇妹的亲事寡人就订下了?”

    果然,他的声音隐隐透着即将宣告胜利的喜悦感。

    “嗯,一切听凭皇上和公主的意思,微臣没有意见。”

    终于得到了全然肯定的回答,宗政茹脸上的兴奋都快漫出来了,眉眼弯弯,若不是宗政律在这里,恐怕她就会马上在地上打滚。

    没错,就是这么没有节操,没有底线!

    但是宗政律可没有这么好打发,他急着给我颁了一道圣旨,不禁要广而告之,让全天下知道我这个佞相终于被皇家收归己用,还要断了我反悔的后路,如果可以,他恨不得让我立下军令状。

    一旦反悔,那就得付出生命的代价,自裁以谢天下。

    佞相大婚的消息简直比皇帝娶妻还要让天下震惊,并且是在民间造成了极其重大的影响,都纷纷猜测到底是这佞相要收了皇位,还是这皇位吞了佞相。

    茶楼里说书的已经发布了各个版本的流言,更有甚者还捏造了皇帝和佞相的不伦恋,佞相不惜和皇帝在一起,转而求娶皇帝的妹妹,听得人面红耳热。

    水子衿拿着蓝玉离开之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他没有回慈海过自己的滋润小日子,而是先去找斐然干了一架,又鼻青脸肿地回到了京都。

    谁能想到,就听到了那个病秧子要成婚的消息。

    他真的要成婚了吗?

    他终于要成婚了。

    这些都跟自己没有关系了,自己不再是他的侍卫,也拿回了蓝玉,一切应该回到正轨的。

    可,为什么心里某个角落难受得厉害?

    坐在路边的茶摊,水子衿有一口没一口地饮着又冲又烈的浊酒,好像只有这样,才能麻痹那种抑制不住的疼痛。

    隔壁桌的人恰巧在谈论不久后的盛世婚礼。

    “姜相和公主的婚礼可谓是天造地设啊,都是长相不俗,叫人羡慕啊!”

    “也就刘兄这么看了吧?”

    “才子佳人,戏文里不都是这么说的吗?对了,那皇榜上说是这婚礼什么钉在了什么日子?”

    “下月十八,可是黄道吉日呢!”

    “是吗?没想到我来京都做生意还能亲眼看到这场盛典,回北疆之后定要好好说与我儿子听听!”

    后面的话水子衿已经听不清了。

    他桌子上摆着的酒壶越来越多,但却是越喝越清醒。

    割划喉咙的钝痛依旧抵不过心脏处的剧烈。

    水子衿在想,他到底要不要去看一眼那场婚礼呢?

    如果是这场婚礼引得自己不快,那,不如毁了?

    毁掉自己不喜欢的,就跟那个病秧子一样。

    他们,是不是越来越像了?

    就像戏文里说的,夫,妻,相?!

第395章 haper 394 低调的富人() 
京都之中,公主与佞相的大婚人人谈笑,但这被调侃的当事人,一个在皇宫之中数着日子等待出嫁的那一天,而另一个人

    扶风扶柳看着软榻之上俊美如神祇的少年,黑发肆意慵懒地披落,神情专注地翻看着手里的书简,散发着无言的魅力。

    这样看久了,她们还真的是把榻上的人儿当做男子了呢。

    “主子。”扶风还是最沉不住气的一个,低声轻唤。

    下个月与公主的大婚要怎么办?女子又如何能够与女子成婚呢?

    我继续翻着书页,并没有抬头,淡淡道:“怎么,想问关于大婚的事?”

    “主子啊,你怎么可以和公主成亲呢!”

    扶风急得跳脚,扶柳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勾起唇角,手指摩挲着书页的边缘,只觉好笑。

    “就算本相不和公主成亲,也难保宗政律不会给我塞其他女人,更何况,本相的身份,注定了一辈子孤家寡人。”

    扶风扶柳又怎么会不知道这话的分量,只是总想要挣扎挣扎,不然又怎么会死心呢?

    又是扶风,一语惊人,小声嘟囔着:“主子就对外宣称喜欢男人不就得了,反正主子本来就是喜欢男人,宗政律总不见得硬是要把公主塞给一个断袖吧!”

    我,“”

    真是没有发现扶风的思想已经进步道如此地步了,值得表扬。

    扶柳也掺了一脚,“按理来说,主子早就到了出阁的年纪,有喜欢的男人也实属正常。”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还是继续翻书看好了。

    见正主没有发话,扶风更加不消停,说得越发起劲了。

    “依属下看,那个水子衿就不错,虽然是个杀手,出身配不上主子,但好歹也是唯一一个靠近主子而没有被灭口的男子。”

    “说得有道理”扶柳也微微颦眉,认真考虑起来,“水子衿长得也不赖,也算是勉勉强强配得上主子。”

    “嗯,而且斐然掳走主子之后,是水子衿首先找到主子的。虽然扶风也能靠玉峰找到主子,但总归也没有水子衿来的快。”扶风频频点头,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只是,待她说完,却没有听到扶柳接过话茬,更没有看到主子有半点动静。

    没办法,扶风两眼无神地叹了一口气,闭上了嘴。

    我木然地翻看着腿上的古籍,心里倒是对水子衿不知不觉就得到了扶风扶柳的认可而略有吃惊。

    但是断袖这种事情也不能我一个断啊,也得水子衿跟我一起断啊。

    如果水子衿说一声,别说是断袖了,就是不当这个宰相了,我也觉得很值,相信姜雨也是这么认为。

    但水子衿如果想要逃避一辈子,那我就只能故技重施,恢复女儿身自找死路,要是到那时候水子衿还是不出现,那就对不起了,就是绑我也要把他绑到喜堂上!

    早已烂熟于心的古籍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我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长长叹了一口气。

    “本相好久没有出去走走了。”

    扶柳皱了皱眉,想要说这时候出去不合适,就听到主子又开口了。

    “你们说的都很对,本相是该找个男人了,不然就这样跟公主成亲了,总觉得吃了亏。”

    我说得理所当然,扶风扶柳虽然觉有哪里有问题,可逐字逐句推敲来看确实又没毛病。

    “那主子可是要去清音阁?”扶柳上前扶住我的手。

    扶风也不知道自己该是说些什么,主子这一辈子早就是注定的,她只是宰相府的属下也没有能力改变什么,只能让主子尽可能活得开心些。

    “不,到处走走吧。”

    扶风扶柳微微点头,主子在这金碧辉煌的囚笼里困了大半辈子,也的确没有什么说得出来的好去处。

    去哪里,都比待在宰相府好。

    “主子可要扶柳去准备马车?”

    我摇摇头,指着屏风上挂着的烟青色翠竹细叶儒衫让扶柳拿过来为我换上。

    在这里待久了,人也变懒了不少。

    换好衣服后,扶风拿出了一根早就准备好的朴素发带为我绾发,这一身看上去,像极了某个上京求学的寒门子弟,戾气全消,倒是平添了几分温和亲切。

    扶风扶柳也不禁怔愣片刻,眼底不约而同漫上几分惊艳。

    “怎么样,本相现在可像是朝堂上的宰相?”

    “不像!不像!”扶风扶柳疯狂地摇头,脑袋都快摇出了光速。

    “宗政律对本相也没有那么放心吧?恐怕在城门口加派了人手,怕本相在大婚之前逃走。”

    我把玩着手上的墨玉扳指,眸色泛着嘲弄。

    其实我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完,这宰相府他怕是也不想放过的,就是没有那个能耐。

    宰相府,是比皇宫还要危险的存在。

    “主子猜的没错。”扶柳面色沉沉地点了点头。

    我轻笑一声,“那宗政茹呢,她在宫里可还安分?”

    安分?安分个屁,她倒是想跑出来找我,就是她有个好哥哥,宗政律怎么会放心呢,他怕我对他亲爱的妹妹动手,绝对看守得严丝合缝。

    扶风看着我,“咳咳!影子传来消息,宗政茹在皇宫闹了个天翻地覆,就是想逼宗政律就范,但是宗政律一直没有松口,却任由宗政茹胡闹。”

    “本相倒是有些心疼宗政律了。”

    我负手立在窗前,空气中还能嗅到泥土的清香。夕阳西下,燃烧的云层倒退着飘远,宁静祥和的时刻啊,连心情都变得好极了。

    “恶人还是要恶人来磨的!”扶风冷哼一声,光是想想宗政茹的战斗力她就爽翻了天。

    “这些天就把府中上下值钱的东西都换成赝品,珍品就放到库房里锁起来,还得预防着宗政茹哪天从宫里偷偷溜出来。”我怕姜雨祖上打下来的基业最后被一个小丫头全都造完了。

    “是,主子。”扶柳恭敬应声。

    “今晚就把宰相府里的老底都带上,本相要好好体会一把挥金如土的感觉。”如果我要是愿意,就是买下整个京都也是不在话下。

    什么叫富可敌国?

    呵呵,姜雨还是太低调了。

第396章 haper 395 香叶是相爷() 
“主子,可是你现在的打扮不太适合挥金如土啊!”扶风的表情有些妙不可言。

    “在本相这里,没有什么是不合适的。”

    扶风表示这话没毛病。

    “你们可记得这墨玉扳指?”

    “这是主子十岁生辰时,老主子所送。”扶柳回答得准确。

    “知道扳指是怎么来的吗?这是圣祖皇帝当初和传国玉玺一并打造的,为的就是保住姜家。但是本相却不会仰仗这样的死物保全性命,自己的命,还是得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扶风不住地点头,对面前突然严肃起来的主子心生敬畏。

    “老主子命人遍寻银骨弦,将其镶嵌于墨玉扳指之中,大抵就包含了类似的意思。”扶柳明白,姜家的人都是不俗,屈居人下心有不甘,她现在的主子尤甚。

    到现在,主子没有把宗政律从那把椅子上拉下来,是仁慈,是怜悯。

    不,准确来说,是宗政律的小打小闹没有踩到她的底线,但是现在

    “斐然找到了吗?”眸中寒光微闪,我状似不经意地提起。

    扶柳敏感地听出了这字里行间的狠意,身上不自禁打了个寒颤,面色沉郁地道:“影子来报,斐然最近一次是在京都郊外的洞穴,等我们的人找过去时,她已经不在了。”

    “还有”

    扶柳有些奇怪地皱了皱眉,似乎是对自己接下来的话抱有相当程度的怀疑。

    “还有什么?”神情略带不耐,我淡淡地眯了眯眼睛。

    “在斐然离去之前,水子衿曾经去找过她,但却是负伤离开。”

    水子衿去找了斐然?还被打了?

    那个傻子该不会真的把我的玩笑话当真,准备去砍了斐然的脑袋吧?

    啧,看来他比我想象中还要陷得深,然而就是不敢来找我把话都说破。

    胆小鬼!

    我没有再提起关于斐然的扫兴话题,说明了是要去外头游玩游玩,一切的扫兴都该被锁到角落里头。

    扶风和扶柳也打扮一新。扶风扮成伶俐活泼的书童,而扶柳则是扮成温和娴静的丫鬟。

    热闹的朱雀大街,奇怪的三人行频频引得路人回望,但是更多却是欣赏惊艳。

    三人的面相都不俗,特别是走在前头的清秀少年,是那些闺阁女子们纷纷传阅戏文里的翩翩佳公子。

    扶风果断履行了自己这个角色的全部权利,她一路走走看看,翻翻捡捡,但都是在匕首,箭弩,抑或是马鞭之类的小摊旁驻足,至于胭脂水粉云云,她反倒掩面而逃,直呼刺鼻难闻。

    而扶柳虽然话不多,但跟扶风的喜好也相差无几,她看待冷兵器时的炽热眼神,以及看待女儿家的小玩意儿时不耐烦的小动作,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没救了!没救了!

    这姐妹俩注定孤独终老了。

    实在是走累了,便随意寻了个甜汤小摊坐下。

    淡淡的酒香和着缓缓上浮的白气,出乎意料地好闻,浅抿一口,便连心口都温暖了。

    扶风可是一点都不客气,一口气连着喝了五碗,饶是扶柳刻意拿捏着女儿家的娇态,也在旁人眼里也不过是比狼吞虎咽好那么一丢丢,喝了四碗。

    也不怪她们,都是自小在军营里长大的,吃饭靠抢,动作稍微慢了些就会什么都不剩了。

    我无声地叹了口气,放下汤勺,竟是才刚刚喝完一碗。

    见我放下汤勺,扶风扶柳仿佛触电般,一同放下汤勺,快准狠地擦掉嘴边的痕迹。

    扶风伸手掏出一片金叶子,而扶柳则掏出一块洁白的雪缎锦帕。

    周围不禁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抽气声。

    我有些后悔把这俩货带出来了,失策啊!失策!

    接过扶柳手中的锦帕,我白了扶风一眼,“没有散碎银两吗?”

    “主子,我们不差钱!”扶风可是抱着挥霍的态度带的钱,怎么在主子面前就讨不着好呢?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扶风跟人打交道这么久,怎么会不知道这么浅显的道理呢?

    “是扶风疏忽了。”扶风瞥了一眼周围那些眼热的百姓,默默将金叶子塞回口袋,重新拿出了一两银子放在桌上。

    一两银子,也够平头小老百姓潇洒快活个把月了。

    主要是扶风手里再也没有更小的银两了。

    喝碗甜汤之后,主仆三人可算是胃口大开,就连扶柳也禁不住美食的诱惑,抱了一袋子糖炒栗子吃得爽快。

    我吃着红豆糕,挂着温和有礼的淡笑,这一路上倒也是吸引了不少的倾慕视线,还有些许大胆的女子上前送手帕。

    要不是扶风扶柳凶神恶煞地为我挡灾,哪怕是就要被百姓的热情分而食之了。

    刚刚从玉器店出来,手上拿着一根雕着茉莉花的羊脂玉发簪,便听到前头一阵慌乱,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正准备打发了扶风前去看看,便看到那个踉跄着倒在脚边的藏蓝身影,微微怔忡。

    有知情的人在一旁唏嘘,对地上那个如同烂泥一般的醉鬼指指点点。

    “这个酒鬼啊,一到晚上就撒酒疯,这都好几天了!”

    “肯定是遇到了伤心事,不然也不会喝成这样!”

    “我听到他喝醉的时候一直喊着什么,什么香叶?估计是喜欢的姑娘要嫁人了,伤心所致啊!”

    “可怜人呐!”

    渐渐地,看热闹的人群散去,而地上的那一坨还是那一坨,安安分分,是真的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了。

    香叶?是相爷吧

    难不成他是想我想得喝醉了酒?

    我嘴角抽搐地看着这废物,简直就是垃圾。知道喝酒买醉,难道就不知道来宰相府找我?

    一只大掌突然握上我的脚,我吓了一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眸雾气迷蒙,一点杀手的样子都没有。

    水子衿微微惊讶地张开了嘴,然后又痴痴地笑开,迷糊地摇摇头,从地上爬起来。

    相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相爷又怎么会穿这么朴素的衣服呢?

    自己大概是喝酒喝得太多,做梦罢了,做梦罢了。

    不过

    他梦里的相爷,好像是被自己吓到了,是那样的真实,活生生的

第397章 haper 396 谁都无所谓() 
弯月如钩,星空璀璨,这样的浪漫情景最是能让人神情恍惚。

    特别是对一个喝酒喝多了的醉鬼。

    明明是面如冠玉,现今确实胡子拉碴,头发凌乱,看起来是受尽了苦楚,但是那双蓝宝石一般的眸子却盈满了笑意,瞧着我,更是没出息地傻笑出声。

    这没皮没脸的样子看得我心下一阵憋闷,实在是难受得紧。

    “水子衿,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怎么不泡在酒罐子里,喝死算求。

    咦?这梦竟然如此真实,连声音都是这样的相像。

    水子衿眼中的迷惑更加浓沈了,蒙着水雾的蓝眸又覆上一层雾霭,忍不住抬手相触。

    扶风扶柳本想出手阻拦,但是见主子都没有射出银骨弦,又乖乖地守在原地,警惕地看着过往眼神不善的人。

    水子衿看着我,眼神纯真如稚儿,炙热的指尖从我的额头往下滑,流连眉心,然后又失落地收回手,垂在身侧。

    脑袋也是无力地耷拉着,如霜打的茄子。

    “你怎么会来找我呢,怎么会呢”

    他的声音沙哑,酒气斑驳,心伤地低叹一声,便想离开这里。

    胆小鬼!

    哪怕是在梦里也胆小鬼!

    我眯起眼睛,盯着他的背影,看看他到底能把我气到什么样的地步。

    “水子衿,从今往后,你与本相,陌路人而已!”

    声音低沉浅淡,若是不仔细听,便是极易淹没于这喧闹的大街之中。

    但水子衿不是一般人,他武器高强,哪怕是喝酒喝得不省人事,也不影响他发达的听觉。

    果然,水子衿脚步一顿,倏然回过头,欲言又止地看着我,瑰丽的蓝眸里写满了委屈。

    委屈?他还有脸委屈?

    最委屈的人是我好吗?这种你跑我追的鬼把戏引得人无端烦躁,偏生还是越追越远,真是想想就火大。

    心中的恐慌无限蔓延,水子衿的酒意消弭不少,却认定了眼前人只是镜中花水中月,聊以慰藉罢了。

    “回府。”

    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我一甩衣袖,毫不留恋地大踏步离去。

    扶风扶柳狠狠瞪了水子衿一眼,也小跑着跟上。

    生怕主子气出了个好歹。

    她们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这个水子衿是主子的良人。

    水子衿立在原地,怔愣半晌,眼看着那抹单薄瘦削的身影被人流淹没,一双蓝眸被灰色填满,风轻轻吹,这苦涩滋味便涌进了鼻腔,酸涩不已。

    忽然又如梦初醒般快步跟上,只是单纯地希望能有一次说出心里话的机会。

    脚步只快不慢,甚至还隐隐用了些法力,我知道水子衿一定会跟上来,可是大街上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每一次的任务,我都希望可以做到最好,不给委托人留下遗憾。所以水子衿这个被动的性格必须要改。

    姜雨本就是可以为了在乎的人付出一切的人,但若是得不到与自己的付出相称的回应,她就会否定这段感情,甚至是否定自己。

    到头来,这又会是一段悲剧,重蹈覆辙。

    弦月隐于层云之后,深邃的天空是浓得化不开的墨浆,群星闪耀,不适时的喧闹却只会被砖瓦拦在门外。

    水子衿站在庭院中间,屋里亮着一豆烛火,在风中飘摇,像极了他此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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