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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命将休-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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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昭想起面瘫上那两个江湖人,不由开口:“话说,到底是谁传言翰林院有无敌宝鉴的,怎么是个江湖人都知道梅花盗要来?”

    “哎,这个我还真知道。”王怜花轻轻敲击桌面,拿出一张英雄帖:“这是三日前我游历得来的,说是有人不小心得到了柴玉关的传承,上面写明这无敌宝鉴曾被他藏入翰林院的藏书楼,说是天下读书人之所,便是看到了秘笈也不会心动。至于这梅花盗”

    “我与这所谓梅花盗交手不过几十回合,他武功不弱,但显然后劲不足,我怀疑他曾经受过重伤,并且一直未能痊愈。”

    李寻欢是相信王怜花判断的,他幼年曾得异人传授飞刀绝学,自然也听过快活王的传闻:“可是因那无敌宝鉴中无上的疗伤心法?”

    王怜花点头:“确实大有可能,当初柴玉关被武林正道围剿,一时受伤严重,后来就是得了它才练成绝世武功,独步江湖。”

    不知为何,谭昭总觉得女装大佬说起这柴玉关时脸上特别狰狞,连易容都难以遮掩,不过话说回来:“这柴玉关又是谁?”

    一句话彻底结束话题。

    “一个不重要的死人。”李寻欢不好开口,王怜花却没有顾忌,然后毫不生硬地接着讲:“我那日追着梅花盗到此,不知他用了何种隐匿功法竟是避过了我的耳目,随后我便遇到了你,事出紧急我又以为你是个普通小贼,出手打晕便将你扔在了翰林院里,随后还未等我回身,便有一道冷光而来,我急忙躲过,暗器却擦着你的左臂而过。”

    李寻欢抬起左臂,指着伤口:“原来它是这么来的,可这飞镖上显然淬了毒,我怎么没事?”

    说起这个,王怜花显然疏狂很多:“我幼年时曾弄到过这毒,没过几天就研究出了解药,无甚难度。”

    很好,一听就是大佬了。

    李寻欢也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千面公子王怜花除了易容独步,这毒术也是令人望尘莫及的。

    “我替你解了毒就追着暗器的方向而去。”他顿了顿,最后下了定论:“等我第二日听说传闻,这才知道随手打晕的人是你。”也幸好他那天心情不错,随手给解了毒。

    所以这就是无妄之灾了,早知道那日吃完面应该早点回家睡觉,李寻欢有些无语地想。可他也知道即便时间轮转,他可能还是会选择前往。

    他向往江湖肆意,也喜欢酒意刺激,官场三月,已是让他度日如年。

    谭昭此时适时地开口:“所以,前辈是没见过那西域刀客的,对吧?”

    王怜花点头。

    这可就有些棘手了,到过现场的人一个一直昏迷,一个说没见过,另外一个梅花盗逃得无影无踪,这他想了想,忽然想起一事:“哦对了,前辈可曾留意过桌上的公文?”

    说起这个,谭昭也很无奈。正厅是所有翰林集结的地方,堂上是大领导的位置,依次下面都有每个员工的位置,因他是编修,位置靠中又十分靠前,他那日抄写祭文又十分惫懒,抄完都没放回去就摊了一桌子,可在案发现场却是一张不见。

    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同僚肯

    定不会动,打扫的下人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这就奇了怪了。

    “公文?”他留意这个做什么。

    “对,就是靠右数第五排头一个位置。”

    李寻欢有些疑惑地看他,那不是谭兄的位置吗?难道有什么不对,他正欲开口,却听得王怜花说道:“你说起这个,我似乎有些印象,那桌子着实乱的很,我当初为了躲过暗器翻过去,带起了一些纸张。”

    “什么?可我醒来时,地上除了血迹全都干干净净的。”

    三人一时沉默。

    谭昭不是江湖人,却跟着陆小凤学了些探案的功夫,他似乎也不避讳两人,直接开口:“李兄,那个刀客,究竟是什么人?”

    一个刀客,一个追求武学、喜欢找人挑战的刀客去寻找武功秘笈,然后被人反杀死在翰林院,这看似十分正常,可这刀客来自西域,以那日连汉话都说不利索的样子,他一个人去偷秘笈,怕是字认识他,他还不认识字呢!

    他总觉得这刀客可能是受了人的挑拨,或者他根本就不是死在翰林院。

    李寻欢闻言终于仔细回忆了一下,他五年前本就可以参加科考,只他爹突然一场风寒去了,他不得已守孝这才推迟了这么久。江湖上每天都有无数的新鲜事,三年守孝完他就没按耐住性子跑出去,一次从河南回山西的路上就遇到了这个刀客:“我依稀记得初遇他时,他还不会说汉话,对着我就挥刀”

    “等等,他识字吗?”

    都是聪明人,立刻就想通了里面的关节,看来这刀客有猫腻,只不过李寻欢实在想不起其他的线索,只能对着好友歉疚地笑一笑,索性提起了另一条线索:“还有那对江湖兄弟,昨夜翰林院应当是相当热闹的。”

    谭昭突然觉得七天有点绝望了:“王前辈,你该将梅花暗器留在现场的。”

    王怜花一楞,然后笑了:“状元郎这是在责怪我吗?你就不怕这梅花暗器被人看到,你这好友立刻被栽成梅花盗?”

    倒是有这个可能,不过:“前辈不是说梅花盗出没在二十年前,二十年前李兄也就只能扔扔石子吧。”

    咳咳咳咳,谭兄你可以稍微委婉一点的。

    “那可不一定,山西李家乃是簪缨世家,世代诗书传家从未出过江湖人,江湖传闻小李飞刀武功乃是异人传授,这飞刀和暗器本就是一家,人家只会说李家三郎是梅花盗二代。”

    很好很强大,竟然也能说得通,看来是非要找到凶手不可了。

    交流完消息,两人也没在大理寺逗留,谭昭想了想去找了验尸的仵作。

    仵作想必是得了信,见到他十分痛快地讲述了刀客的死亡原因,刀客没有朋友,无人知其姓名,死却死得京城皆知。

    谭昭听罢,有些问题:“确是死于流血过多?”

    “没错,死者身上有四处刀伤,凶器已经在现场找到,经调查乃是死者的佩刀,刀伤两处都在大腿动脉处,还有两处在心口和腹部,这也能解释现场为什么有大量的血液,想必死者中刀之后并未立即死亡,而是有过一段痛苦的挣扎。”

    这未免太过残忍,杀人不过头点地,死前还要将人折磨,此人不是恨透了死者,就是心理扭曲以此为乐。谭昭皱着眉头,他希望是前者。

    因为如果是后者,他需要申请王前辈二十四小时保护。

    “这说不通,你说他经过挣扎,可那天本官也看到了现场,绝对没有你口中所说的痛苦挣扎该有的痕迹。”

    仵作对此也很奇怪,甚至百思不得其解。

    “那如果是点穴之后呢?”

    旁边一直未说话的王怜花开口。

    仵作心想这小厮怎的这般大胆,随后便接到了状元郎让他回话的眼神,他思索半刻便否认了这个可能性:“可能性不大,人的穴道十分特殊,倘若真被点穴放血,出血量不会那么大。”

    “那药物呢?”

    仵作干脆直接回答了:“死者体内没有任何药物残留,尸体是不会说谎的。”

    这倒是有趣,从仵作处出来,两人上了马车,王怜花刚要问状元郎要如何查案,便听到马车外马夫一声急促的刹车声,随后便传来谩骂:“喂——你是哪里来的小孩,不要命了吗!要死也死得远一点!”

第28章 吾与汝孰美(七)() 
马夫倒不是天生脾气暴躁,只是车内坐着位官老爷;他一个普通车行的普通马车夫可得罪不起;这才失了常态。只不过他即便疾言厉色;那小孩依旧木愣愣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看着就像个精致的木头娃娃。

    马夫看着没牛南胝庀乱猓蠖旒钡猛范サ暮怪槎家吕戳耍餍孕囊缓崽侣沓的米怕肀奕デ希伤次戳峡醋盼辶甑耐拮攀盗槊簦凰垡换ň谷谜庑∽优郎狭寺沓担话ビ醋孀谟矗矍耙缓冢痪醯么松辍�

    帘子被一双黑漆漆的小手掀开;留下一行灰灰的手指印,谭昭对上小孩的双眼;却见这小孩迅速移开,转而看向了小厮打扮的王怜花。

    这王怜花竟也一楞;只觉得这小孩模样当真熟悉,可仔细想却又有些想不起来。

    两人都不说话,那就只能谭昭说话了:“小孩,你找谁呢?”

    小孩也十分听话;伸出黑漆漆的手指就指向了王怜花;如此也露出了袖管纤细手腕上的衔尾镯。

    王怜花喜洁;可他在看到镯子的刹那便一把抓住了小孩的手臂,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厉色,甚至连瞳孔都突然变深:“说,你这镯子哪里来的!”

    小孩竟然也不害怕,愣生生一点儿反抗也没有,谭昭刚要阻止,小孩就说话了,一个字一个往外蹦的那种,像是许久都没说话一样:“娘,死,给,找,你。”

    声音略比普通孩童低沉些,没什么平仄。

    王怜花一直紧盯着小孩的脸,他像是要看出朵花一样地看着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飞,阿飞。”

    终于说了两个字往外蹦的。

    王怜花终于松了手,但他的视线依然落在这个叫做阿飞的小孩脸上,如果刚才只是熟悉,那么现在他已经在小孩的脸上找到了一点与那人的共同点。

    这双眸子,真像。

    而想到另一个事实,他又不由地有些唏嘘:“你娘何时死的?”

    阿飞不说话了,他所拥有的表述方式显然不能正确地表达出来,他眨了眨眼睛,肚子却咕地一声叫了出来。

    小孩还挺能忍的。

    这个时候马夫终于从中绝望中醒来,抱着些微的希望爬上马车,刚好听到里面官老爷发话上路的指令,他几乎是喜极而泣,心里已经将状元郎和观音菩萨并驾齐驱了。

    等到了谭府,王怜花将阿飞交托给谭昭,自己反而坐着马车离开了。

    小孩本来要跟,但他的肚子发出了绝望的抗议,便十分识时务地跟着谭昭下车。小孩拥有狼一般的直觉——这个弱**的大人可以信任。

    谭大娘早就起了,看到谭昭回来招呼他吃饭,看到他后面跟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便开口:“这谁家的孩子?”

    谭昭就道:“朋友家的,出去野了几天,娘你让李婶给他洗个澡换身衣服吧。”李婶是这个月谭昭给谭大娘请的帮佣。

    谭大娘显然极喜欢小孩,很是痛快地应下了,可小孩领地意识极强完全不受人控制,谭昭这才发现小孩身后的背着的破布里还有块破铁片。

    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扒下来的,外边被人细细地磨得十分锋利,谭昭丝毫不怀疑这铁片能够伤人,因为他从上面闻到了血腥味,倒是不太像人血。

    系统:宿主,你怕不是真属狗的吧?

    谭昭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小孩依然十分反抗,倔强地盯着谭昭,黑漆漆的手握着铁片,传达出无声的反抗。

    最后还是谭昭败下阵来,接过李婶端来的脸盆:“那就暂且不洗澡,但吃饭前必须洗手,用旁边的胰子洗,学着我这样。”

    知道不用洗,小孩显然松了口气,他以前在山里也是很讲卫生的,随后便将铁片十分珍惜地背到后面,有些新奇地学着人洗手。

    胰子是谭昭制出来的,翰林院工作很闲,他实在无聊就捣鼓出了些提高生活质量的东西,带着轻微的竹香,小孩洗完手有些新奇地闻了闻,显然十分喜欢这种大自然的味道。

    不过很快他就顾不上这个了,因为饭菜实在是太香了。

    李婶的手艺就是谭昭吃了都觉得超棒,这深山里来的小孩见了哪里把持得住,最后吃得打嗝还握着馒头,显然觉得自己还有一战之力。

    “吃不下就等下再吃,这吃食不会长腿自己跑掉的。”

    小孩听了觉得也十分有道理,像是仔细瞧过馒头没有腿,才从怀里掏出个白手绢将馒头包了起来,又仔细地放好。

    谭大娘有些心疼这小孩,便看向谭昭,谭昭心想我也很绝望啊,这小孩警惕性这么强,这孩子娘绝对是厉害角色。

    吃过饭,小孩就抱着铁片坐在堂中,外面天寒地冻却好像一点儿都不怕冷一样,谭昭怎么劝都不进屋,只能进去拿了一件他小时候的袄子给人盖上。

    他知道,小孩在等王怜花。

    谭昭本来要出门的,可不知几时天上便飘起了雪花,眼看着天要黑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而思索起了案情。

    梅花盗,死去的刀客,丢失的公文,突然盛起的江湖传闻,简直像是一团乱麻一样,谭昭在纸上将线索全部罗列出来,最后又加了一条凶手深谙人体穴位,或者是特别熟悉人体构造。

    仵作说凶手出导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犹豫,可要将刀刺入心口而不死,这就需要极强的眼力。刀客的大刀那么大,手法这么干净,他总觉得刀客不是第一人。

    想了半天没想通,谭昭索性又披着大袄出去,一眼便看到小孩还坐在门槛上,冷风呼呼的,突然就想起玉一霸,他迅速摇了摇头,快步走过去:“阿飞,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小孩没点头也没摇头,谭昭将他默认了,等他坐定后,顺着小孩望去的方向只看到纷纷扬扬的雪花,像是雪中曼妙的舞女,又似风中的雪莲,下雪总是美的,似乎和小孩在一起他刚才烦躁的情绪都被安抚了下来:“好看吗?”

    他以为小孩不会开口,谁知竟然开口了:“娘,死。”

    描述太犀利,可谭昭竟然听明白了,估计小孩的娘也死在这样一个大雪飘飘的冬天,所以触景生情了,他有些后悔问了这话,却未料小孩又说话了:“娘,喜欢。”

    话就又能说下去了,王怜花到谭家时本来要翻墙进去的,可还没等他翻就在大门口看到了一高一矮两个桩子,他出去又换了身红裙,白雪飒飒,衬得他眉目如画,只见他笑着调侃:“这半日不见,就这般想奴家,程门立雪呢!”

    谭昭不想理会他,却见旁边的小孩蹭地一下站起来冲出去,直愣愣瞧着女装大佬,半晌竟然叫了句:“娘?”

    略带疑问,气得王怜花一掌就要挥下去,可看到小孩仍然蓬头垢面,又迅速缩了回去,有些嫌弃地退了一步:“状元郎,你家已经穷成这样了吗?”

    谭昭十分不要脸地承认了:“是啊是啊,就快变成饿死的京官了!”

    谭大娘听到声音出来就看到一漂亮姑娘对着自家儿子抛媚眼,心里一突,想出来又按捺下了,最后望了一眼决定还是转身回了屋。

    王怜花已经揪着小可怜丢进了洗澡桶里,洁癖症发作的女装大佬气场全开,本来黑黑瘦瘦的小孩终于焕然一新,换上谭昭幼年的衣服,也是个唇红齿白的小仙童了,就是仙童的脸色太臭了。

    此刻小孩望着王怜花的表情已经和杀母仇人没什么区别了。

    王怜花这人年纪越长,却是越来越喜欢跟人对着干,看到小孩表情,立刻俏脸一板:“我好歹也是你舅舅,你娘让你来难道没告诉你吗?”

    小孩诚实地用表情告诉了他答案——没有。

    白飞飞这个女人!

    “那她让你来做什么,她不到绝境,是绝不会来求我的。”

    小孩这才从换下的破衣裳里掏出个包得工工整整的东西,东西展开,映入两人眼帘的是一本英雄帖,刚好,谭昭白日里还在大理寺的牢房里见过它。

    王怜花眼中却闪过了然:“果然是因为这个。”

    什么什么意思?谭昭满脑袋的疑问,这小孩或者是这小孩的娘亲与这英雄帖有关?或者说是快活王柴玉关?!

    英雄帖被女装大佬拿在手上,他手上竟然还染着鲜红的豆蔻,衬得他手白皙纤长,只听得他开口:“状元郎,想听听我刚才听来的消息吗?”

    谭昭侧目:“什么消息?”

    “据说,那传承上除了无敌宝鉴之外,还有——柴玉关毕生财富的藏宝图。”

    藏宝图?!谭昭心里一突,陡然有了一种更不好的预感。

第29章 吾与汝孰美(八)() 
谭昭的预感到了第二日变成了现实。

    跟着宫里来的公公穿行了大半个皇宫,谭昭终于获得了单独面见圣上的成就。成华帝并不是一个苛刻的皇帝;虽然只过去一日;他还是亲切地问了谭昭调查的进度;等到用过一盏茶;才问起了坊间的传闻,正是关于这快活王的藏宝图。

    这么多钱,就是国家也会觊觎,况且现在国家还很缺钱来着。

    谭昭能怎么说,他当然说不知道啊,随即又许下承诺说倘若找到;绝对是我大明之福;成华帝听到这个就满意了,又聊了两句就将谭昭遣退了。

    不幸中的万幸,皇帝没有明面上再指派一个人一同调查;至于暗地里,这个他不在意。皇宫里肯定有不少好手;但他相信比王怜花还要高的绝对不会超过一个。

    出了宫门又看到女装大佬,不过这回比上次多了一个小孩;谭昭觉得明天关于他的传闻肯定会越来越奇怪,说不定过几个时辰他已婚生子的消息就众所周知了。

    不过他也不在意,走过去和小孩打了个招呼就进了马车。

    马夫还是昨天那个马夫,谭昭刚坐定王怜花就递过来一本册子;他翻开看到无数的名录和小道消息;他不得不佩服王怜花收集情报的能力;上面什么无悔子明觉啊血意刀冷醒什么的,十八流的都记录在上面,还有些最近流传在江湖人中的消息,小到青楼头牌,大到宝藏消息都在上面。

    难怪厚厚一本,可仔细看,这消息也未免太过零散。

    最后等马车在翰林院门口停下,谭昭只看了小半本,他将册子放在袖子里,这才下车进了翰林院。

    因是出了命案,如今的正厅已经被大理寺封了起来。翰林院都是读书人,大多数人都避着这走,估计就算解封了,这正厅恐怕也不会再启用。

    说起来,这读书人的臭规矩就是比一般人多。

    谭昭刚要取出大理寺的牌子递过去,旁边斜里就窜出一个声音,略带尖利,十足的讽刺:“哟,这不是状元郎嘛,我原听说状元郎当堂下军令状,却没想到还携美查案,倒是颇有兴致啊!”

    说着眼睛还朝着女装大佬飞,显然很吃女装大佬的颜。

    勇士,竟然敢觊觎女装大佬!谭昭都替他捏一把汗,他想了想,终于想起眼前这人是谁了:“柳编修,听说你是第一个发现案发现场的人?”

    说起这柳编修,也是翰林院一奇葩。他也是寒门出身,三年前入了翰林当庶吉士,三年后升了七品编修便以过来人的姿态傲视今届门生,动不动就挑剔手下的庶吉士,厉害得一批。

    据说此人本可以选择外调,却说醉心修书,立志要修出另一套永乐大典来。

    谭昭对此不置可否,不过嘛

    “是又如何?你我同一官位,你凭什么问询我!”

    谭昭是不喜欢和读书人讲道理的,因为他们通常是最不讲道理的人,所以他从怀中掏出了左明给的大理寺腰牌,往看门的官差一送,官差看过之后尊敬地递过来,柳编修的脸色都涨红了:“如何,说说吧。”

    便引着人进去,可柳编修胆小啊,最后还是看女装大佬进去才跟了进去,恐怕心里是觉得女人小孩都进去了,他不进去太怂。

    谭昭让小孩把门关上,刚刚死过人的房间感觉阴气森森,刚刚好壮着胆的柳编修简直秒怂,他靠在门边,看着谭昭将正厅里的蜡烛全点上才有了几丝安全感。

    早知道他刚刚肯定不说话了,可他就是忍不住嫉妒谭昭,凭什么这人这么好运,凭什么能与李寻欢这般的人称兄道弟,又凭什么瞧不起他,他有今天的成就都是自己挣来的!

    有了火光,整个房间的全局就映入眼帘,谭昭一边让系统将拍摄的全局影像调出来,一边比照着看过去,果然他的金手指还是有点用处的。

    而女装大佬已经走到柳编修旁边,论套话十个谭昭都比不上半个王怜花。

    很快,柳编修就将那日早上的事情娓娓道来。

    “我记的很清楚,因为那天我要赶着写祭天的祷文,所以天蒙蒙亮我就从家里出来了,天很冷我提着灯笼,刚一推开门我就听到里面一个模糊的人影,当时吓得我差点叫出来,我壮着胆子用灯笼一招,这才发现竟是李编修,随后我看到了”

    柳编修回忆的时候,脸上带着全然的恐惧,显然对于他而言,当时的景象即便到现在仍然让他十分恐惧,对于他这样的读书人而言,他这个反应十分正常。

    “具体是什么时辰?”

    “大约是寅时三刻左右,我当时吓坏了,指着李编修说不出话,刚要回身喊人,林编修就过来了。”

    “林编修?”

    柳编修解释道:“林兄是我好友,与我是同届进士。”

    “后来呢?”

    “后来我吓得紧,还是林编修去外面叫的人。”

    再套,也套不出什么话来了,说来说去都是车轱辘话,谭昭将房间比照完,推开门请他出去,柳编修恨恨地瞧了他一眼,飞快地离开。

    “你们翰林每天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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