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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妃逆袭:废柴宠上天-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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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云璟的心软下来,毕竟是母子,这旷日持久的隔夜仇也该散一散了。“母妃用荔枝来酿酒,终究是想儿子了。”
第677章 花酿释结(三)()
鲜果酿一饮再饮,荔枝清香甘甜融入在酒水中,裹挟着年少时青涩的回忆,那酒的滋味便不再是酒,而是肆意纵情的贪杯。
陆琅微拍了拍尉迟云璟的肩膀,道了句:“璟儿,你喝多了,歇会儿散散酒气再走吧。”
尉迟云璟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挥手说不必,“母后保重,儿子回去了,府上还有不少事务要处置。”
陆琅微坚持不让他回去,喊寿安和桑榆进来扶着他。“你醉得这么厉害,本宫不放心。”
“儿子大了,在母后宫里留宿不像话。”酒醉到了极处,尚有一丝清明,“寿安,扶本王到甘露殿东偏殿去。”
陆琅微临行叮嘱再三,桑榆撑着伞,护送尉迟云璟回甘露殿去。过了年节之后,甘露殿的女学便散了,尉迟云璟恍恍惚惚中路过昔日夭夭上女学的明间,推门而入站在屋子角落的方桌边。
寿安跟随他多年,对这位胸怀大志,深藏乾坤的王爷秉性是清楚的,只是没想到却能卡在情关这个坎上。“王爷,您仔细脚下,奴才扶着您回东殿去。”
尉迟云璟推开寿安的手,道:“你以为本王真的醉了么?”
寿安赶紧回道:“王爷,您没醉,您千杯不醉。”
尉迟云璟嗤声笑道:“你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本王醉了,还醉得很厉害,本王一直以来都活得太自省,倒不如别人活得潇洒倜傥此生不悔。”
寿安知道自家王爷这是又在惦记七王妃了,只好劝他开怀,道:“王爷,天涯何处无芳草,您活得忒苦了些。”
尉迟云璟问道:“怎么连你都同情起本王来了?”
寿安连忙道:“奴才不敢。”
一路扶到了东偏殿,尉迟云璟嫌弃寿安聒噪,把他赶在殿门外,关上了大殿门,独自呈大字型躺在冰凉的大理石砖上。他从腰间掏出水蓝蝴蝶香囊,放在鼻下嗅了嗅,气味淡了些,可药草清苦的味道余存。他跟夭夭之间无牵无绊,那个香囊是他最后的寄托了。
凄风苦雨没有停歇,尉迟云臻长身玉立在凤鸣湖边。凤鸣宫空置这些年,他从未踏足过,如今故地重游泛起了心中难以抚平的压抑。
他的大哥尉迟云钺就薨在凤鸣湖满涨的湖水中,他依稀记得他跟尉迟云钺在凤鸣湖外玩耍,不知何故他落了水,那时他尚且年幼不习水性,尉迟云钺没有半分迟疑,跃入湖中救他。那是隆冬的日子,宫人们过了好久才发现他们,等他们被救上来之时,他还有一息尚存,可尉迟云钺却没有了气息。
他的头莫名疼起来,过往的画面好像刀刻,一刀刀扎在他脑海里,他闭上眼回忆那天的情形,他们被宫人捞了起来,然后有人按压他的胸口,喊着他的名字,沉没时涌入胸中的湖水喷薄而出,他朦朦胧胧中睁开眼,尉迟云钺就睡在他身边,攥紧着他的手。
他一个激灵醒过来,他抚着胸口,他终于记起了大哥死时的情景,被宫人从水中救起来之时,尉迟云钺一息尚存,连他一个孩童都能活下来,尉迟云钺已然十多岁的少年,怎么可能一命呜呼?
第678章 凤鸣往思(一)()
他摊开掌心,回忆着尉迟云钺握着他手心的力道,他活着,在那一刻必定是活着的。之后他由于挣扎过久,失去了力气昏睡过去,再次醒来之时,却被告知尉迟云钺在救他落水之际便薨了,宫人尽力施救,可无济于事。
曾经以为大哥是被他连累而薨的,没想到居然藏着隐情,尉迟云钺是被人暗杀的,那么最大的受益者是尉迟云璟?
尉迟佑玄登基,陆琅微便是皇后,不管他宠幸过多少女人,陆琅微的皇后之位却坚如磐石。较真而论,尉迟云钺虽为长子,但尉迟云璟乃是嫡子,母族实力强盛,在皇位归属之上,尉迟云璟能与尉迟云钺一争长短。
夭夭连连打了三个喷嚏,月儿紧张道:“主子,您该不是贪凉染风寒了吧。”
夭夭笑道:“胡说,现在是夏暑,哪儿这么容易得风寒。”
月儿又想了下,道:“您是打了三个喷嚏,在我们故乡有个说法,一赞二骂三记挂,您打了三个喷嚏,那是王爷记挂您了。”
夭夭面嫩,经不起月儿打趣,脸色就染上红了,道:“我看还是趁早把你嫁出去,省得你连自家主子都敢揶揄。”
“这府上是要办喜事么?”
尉迟云臻尚未露脸,已经先声夺人了。夜雨缠绕中,跨进来一个俊朗的人,四爪金龙赫赫然绣在胸口上,张牙舞爪的腾龙模样,再衬上那张眉目清秀的脸,倒是有股子说不出的和谐。
夭夭起身起迎他,道:“王爷,您回来了,天色都黑尽了,您宫里用膳了么?”尉迟云臻说没有,夭夭转头让月儿去备膳,她虽说独自用了些,但胃口好,大晚上乐意陪着再用上一餐。
夭夭诧异地看他,神清气爽入宫去,回来却倦意丛生,问道:“皇上这趟急召,难不成又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么?”
尉迟云臻坐在玫瑰圈椅上,月儿奉上了一碗腊梅花茶,他尝了口清苦中夹着微甜,即便再是疲累,回到灼华馆总能让人开怀,让他暂且忘忧。“这是回长安城之前你亲自摘得腊梅么?”
夭夭颔首说是,“清热败火,您此时喝,恰到好处了。”
外面风大雨大都好,至少回了王府可以偏安一方,同夭夭闲扯上两句,“您怎么知道我心烦意乱?”
夭夭笑道:“猜的。每回您进宫回来,总没什么好事。”
尉迟云臻展开一手臂,让夭夭坐到他身边去,夭夭兀自坐回原处,说上拿起绣面继续刺绣,绵长的红丝线来回穿插。“你绣什么呢,瞧你每天都忙忙碌碌的,是不是手脚慢?”
女红都是童子功,她半路出家靠的就是一份诚心诚意,居然还被尉迟云臻嫌弃她动作慢。夭夭嘟囔了下,道:“可不就是动作慢么。那成,我不绣了,反正您家财万贯,去买一个足金的也成,看不上我这粗枝大叶的绣工。”
他眼见夭夭撂手扔在一旁,心里倒不是个滋味了,赶紧赔礼道歉道:“我这不是心疼你的眼睛么,每天这么盯着,又花心思又花力气的,倒不如省省力气,养养身子更好。”
第679章 凤鸣往思(二)()
夭夭不乐意,绣眉微微凝固,道:“您说得对,倒是我多费心思,显得矫情了。”
尉迟云臻连忙起身,走到夭夭身边去拿绣了一半的图样看,故作惊喜道:“夭夭,你的女红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惊为天人呐,瞧着长春花绣得丝丝入理,栩栩如生,我一瞧便欢喜。”
夭夭拧着眉头,道:“那是长寿花。”
尉迟云臻片刻哑口无言,他偶尔也想给夭夭顺顺心,拍拍她的马屁,谁晓得这回拍在马腿上了,还被她回踹了一脚。“长寿花绣得好,我甚为欢喜,赶巧腰佩缺个香囊,可就指望着你了。”
夭夭从他手上拿过半成品的绣面,道:“这可不是给您的。”
一听说千针万线的,捎带这么一通老费神,临了还不是送他的,当下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你这是送给谁的?”
夭夭听他口吻不悦,脸色还微微愠,估摸着这醋坛子该是想歪了,她省得误会丛生,赶紧给掐断了误会的火星子,解释道:“长寿花好意头,我想送给容妃娘娘。”
尉迟云臻的脸色转得比翻书还要快,登时嘴角就绽放了喜悦的花,牵着夭夭的手别说多高兴了。“都说娶妻娶贤,说的就是咱们了。不仅里里外外照看王府,连着对母妃尽孝心上,你都替我周全到了。”
夭夭不跟他较真,应了声,道:“谁让您贵人事忙,容妃娘娘要是指望着您,怕是一年半载兴许能见上您一回。”
“还真是。”尉迟云臻道,“小子迷糊粗糙,不如姑娘贴肉亲热,咱们头一个还是生个女儿。”
他三句不离生儿育女,这当爹的心思都要磕在脑门子上,夭夭道:“您真是快要魔怔了。”
灯树上的火光摇曳,他坐在温润的光晕里,整个人透着宁淡,他感慨起来,道:“谁说不是呢,就盼着老婆孩子热炕头。过去没想过这么朴素的愿望,倒是遇上你之后,才发觉普普通通的日子过得才有味道。什么声色犬马,逛窑子听曲子,那乌遭邋遢的日子,简直就不是人过的。”
夭夭对他忽如其来的感悟半点不领情,语带讥笑道:“您那是纵情随心、奢靡浪费的日子过得腻烦了,才觉得现在淡如清水这样的日子好。过阵子,你又腻烦起我来了,便觉得那样浓稠的日子过得精彩。爷们便是这样,朝三暮四的。”
他倾过身去,靠近夭夭道:“你这就误会我了,我可不是这样的人。”
“那您是啥样的?”
他笑咧咧道:“自然是对你一心一意的良人。”
谈笑间,月儿和采青已经备好了晚膳,请他们去偏厅用。他耍起小性子来就跟个顽童似的,夭夭不说他一句好,他还赖着不肯走了,宁可饿着肚子也要倔强到底。
夭夭服软道:“您百样好,件件齐全,眼下头一桩事情就是填填您的肚子,成不成?”
“你空口白话的,我不信。”
夭夭觉得之人就是无赖,又好气又好笑,问道:“那您要怎么样才信?”
第680章 凤鸣往思(三)()
他前倾了下身子,略躬了下腰,一手指了指侧脸,道:“亲一口,表表诚意。”
夭夭往前一送,吻在他脸上,他倏然转过脸,以唇相接,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觉得自己沾到了便宜,高高兴兴地过偏厅用膳去了。
夭夭跟在他身后,道:“您耍起无赖来,还真是老子天下第一。”
小厨房炖了笋干老鸭汤,采集了今春第一批笋用天然露水烹煮,晒干制成笋干,再炖煮上三个时辰的老鸭,最是滋补去燥热,尤其是阴雨连绵的气候,整个人都黏黏答答的,饮上一碗通身舒透。
夭夭给他盛了碗,道:“您先喝完汤,去去烦腻。”
他接过夭夭盛来的汤舀了一口,当即就搁下了,夭夭还当不好喝,从他碗里尝了口,这汤滋味醇厚,不知道是哪里不合他胃口了。“我觉得味道挺好,您觉着不好喝么?”
“好喝的。”他瞟过眼来看夭夭,“好喝归好喝,自个儿捧着喝无趣。”
夭夭猜他这是懒病又发作了,倒也不戳穿他,问道:“那您想怎么喝?”
他振振有词道:“即便再是难喝的东西,只要你喂我,那便是琼浆玉露,反之亦然。”
夭夭耐心听他说了一堆理由,一手捏起汤碗,另一手拿起调羹,一勺一勺喂他。“王爷,您今儿个是不是很累,怎么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是最不愿意将宫里负面的情绪带回王府的,可夭夭最善于察言观色,他的半天不妥偏差都逃不过她的双眼。他的确是疲累,并且食不知味。在凤鸣湖上淋了一个时辰的雨,直到双手都颤抖,他想起他是个有家有主的人,王府上还有他在乎的人在等他回去。
他收拾了心情,一路抿唇不语,到了灼华馆外,刻意换上了一张笑脸走到夭夭跟前去,没想到自以为伪装得完美,还是被夭夭当面戳穿了。他讪讪笑道:“原想在你这里偷个懒,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夭夭盛了一勺老鸭汤,贴在他唇边,道:“您同我说说,就当我是您的树洞,您同我倾诉了,人就舒坦了。”
经夭夭一开劝,好像被她强行打开了话匣子似的,他道:“这一趟入宫领了差事回来。”
“今届的秀女才刚入宫,该不是皇上又有什么想法了吧。”夭夭转念一想,前后再一联系,“该不会是五王爷提议修直道的事有了定论了。您说您领了差事回来,该不会让您来修葺直道?”
尉迟云臻颔首道:“父皇采纳了五哥的建议,却让我来负责此事。”
夭夭舀汤给自己送了口喝,道:“皇上还是挺聪明的,这事儿两头不得罪,还把您树成了箭靶子,这回您可就成了二王爷和五王爷的眼中钉了。”
尉迟云臻赞同夭夭的说法,缓缓道:“可这已经是父皇最明智的安排了。”
夭夭心奇,多嘴一问道:“皇上起初犹豫不决,这么今儿这么爽快就下了定论了?”
尉迟云臻牵动了下嘴角,道:“今日初一。”
第681章 安拢守心(一)()
夭夭不懂后宫的规矩,脱口问道:“初一十五的,有什么打紧的?”
“初一十五可有讲究了,后宫女子多如牛毛,父皇纵情无度,再是荒诞都好,逢着初一十五的日子,必定会去毓秀宫陪皇后用膳。”尉迟云臻娓娓道,“父皇午后急匆匆召集,且作出了定论,可见与皇后席间不睦。皇后是二哥的生母,必然是忍不住替二哥说项,而父皇最忌讳后宫干政,没想到皇后沉稳了多年,却一朝坏在了口舌上。”
“那皇后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提起皇后陆琅微,夭夭后背顿觉毛骨悚然,陆琅微的手段不弱,当年她差点就损耗在毓秀宫,她对这位皇后是极其有敌意的。“可您这路也不好修,要真是遂了五王爷的规划,那您就是替他人做了嫁衣裳。”
他对于夭夭的谋略相当有兴趣,夭夭有远见,别看稚嫩的脸庞,偶尔还真能迸出几句警世之语。“那你说该怎么办?”
“您主理修直道,总比落在他人手上强。”夭夭还是觉得庆幸的,事情没有坏到极处,甚至还有一些回转的余地。“王爷,您不能替五王爷修直道,您得替自己修。”
尉迟云臻饶有兴致,问道:“此言何意?”
“修直道自然有利于政治民生,但剥去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五王爷为何要修直道,沿途经过的州城,都是他兵力囤积的地方,说白了,皇上若是传位他人,他极有可能揭竿而起,到时候直道通畅,他率领铁骑,直捣长安城如入无人之境。”夭夭深谋远虑,一眼就看穿尉迟云嵘居心不良。“既然是您主理的,不如将直道的路径改一改,把那些驻兵的州城都避开了,真正修一条有利于民生的直道。”
尉迟云臻笑容加深,夭夭三言两语化解了他的困扰,即便前朝千辛万苦,但有这番心计,他日大事可成。他可以把已经规划好的路线稍加修改,把尉迟云嵘囤积兵力的地方改成他暗中练兵的州城,即便他日有个万一,那么长安城下的铁骑也是跟着他尉迟云臻的。
他接过夭夭手中的汤碗,饮了口汤,汤口清澈甘醇,笑道:“好喝,再来一碗。”
夭夭替他又盛了一碗,道:“您这会儿不累了么?”
他笑道:“听卿一席话,顿时消困扰,简直是生津开胃。”
夭夭道:“我都是胡说的,承蒙您不嫌弃,亏得您不怪我话多干政。”
“我还怕你嫌弃我。”尉迟云臻一手搭在夭夭手上,轻慰道,“一旦主理修直道之事,要投入的精力庞大,涉及到方方面面的人事,重新规划路线是机密,又要物色可信之人,到时候恐怕精力和体力都会受到限制,怕是不能如以往那般陪伴你了。”
夭夭劝慰他,她是不碍事的,王府上好吃好喝供着她。“您别担心,我守得住寂寞。”
“我知道你守得住。”尉迟云臻肃然道,“可是我守不住。一时一刻都不能跟你分开。”
第682章 安拢守心(二)()
夭夭撼动了下他的手臂,道:“那我加紧给您绣个香囊,每天都挂在您腰上,您想我了,就低头看一看。”
尉迟云臻尤显不足,道:“真想把你随身带在身上,我若是办理公务,你就是桌上的纸镇,日日放在眼前才好。”
夭夭窝心一笑,劝慰他道:“我还是在灼华馆等着您,给您守着王府,万一我给您镇纸了,府上的琐事可就没人料理了,假以他人之手我可不放心。您是不知道呐,您往常大手大脚乱花钱,府上的银账一塌糊涂,我这阵子得了空准备好好清理清理旧账、坏账,谁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亏空您的银子,那就得开发出去了。”
尉迟云臻被夭夭的气势震慑,这才是当家主母的威信,别看身板小,时常爆发出让他高看一眼的魄力来。“府上真是少不得你,那就劳烦夫人替我看着家里,为夫在外打拼去了。明儿起事情多了,母妃那头又顾不上了,你得了空便去探探她,替我说两句好话,省得她总是抱怨白生了我这儿子。”
夭夭笑话他,道:“怪不得您说闺女好,您可真够没良心的。”
尉迟云臻认下了,道:“可不是么,娶了媳妇忘了娘。”
夭夭道:“这阵子您常入宫走动,顺便去看看容妃娘娘便是了。”
尉迟云臻颔首道:“恐怕是不得闲,即便只是隔了几重的宫门,但是修直道牵扯各部,人员庞杂,怕是要忙得连用膳的时间都不够了。”
夭夭笑靥如花,但凡她能替他办的事儿,她都乐意一力处置了。“那成,我替您去,顺便去凤阳阁看令仪公主。一阵子没见她了,估摸着她又长高了不少。”
尉迟云臻笑道:“令仪比你小六七岁,你要多吃些,省得她将来个子越过你去,你还要仰起头看她。”
夭夭咋舌,道:“那可不成,我脖子硬,不管仰起头看人。”
尉迟云臻宠溺地摩挲着夭夭的头,摩出了额上一头凌乱的碎发,夭夭握着他的手,道:“您别动手动脚的,月儿给我挽的发髻,可精神了,这会儿又被您给弄乱了。”
他幽幽然一笑,神色暧昧道:“弄乱怕什么,一会儿就寝了,还不得拆了发髻。”
夭夭别过脸,这阵子太纵容他了,说话油嘴滑舌的,没说上两句就往歪路上带。
果不其然,照着尉迟云臻的推算,领了修直道的差事,他便忙得不可开交了,日常的工程已然十分庞大艰巨,名义上是修葺,实则不过挂了修葺的名头,行大肆修建之实。
尉迟云臻摊开修建图,尉迟云嵘手握重兵,囤积驻军的州城沿线便路过了四五个,他一手拢了拢太阳穴,脸色凝重。
尉迟云臻喊了声寿庆,让他把虞景天和莫千亭叫来。他们两人入了柏舟堂,尉迟云臻下令道:“你俩派人暗中去把老五原先计划中直道通过的州城都去摸一遍底细,本王要知道哪些城暗中囤积了兵力。”
两人拱手道:“属下领命。”
第683章 安拢守心(三)()
长寿花宽流苏香囊完工后,夭夭命人去买了昌隆记桂花糕,蜜杏斋杏脯,准备妥当后入宫去探容妃,顺便再去凤阳阁带些零嘴给令仪过过嘴瘾。
清宁宫依旧冷落如昔,容妃晨起听着廊下的八哥喜鹊叫唤了一阵,侍婢来通传七王妃入宫探望,她忙让人去请。
侍婢领着夭夭到了明间,夭夭屈膝一福,容妃连忙走到她身边虚虚托了一把,道:“礼数就不必拘谨了,宫里没外人,你是臻儿最看重的王妃,等同是我的亲闺女。”
容妃说了一嘴窝心话,牵着夭夭就往正堂红木大宽椅上落座,两人挨在一起还真有寻常母女般的亲昵。“夭夭,你这阵子过得好不好,臻儿有没有欺负你?”
夭夭眯起眼睛,笑成了一勾新月,道:“王爷对我很好,一应照料都是最好的,哪儿来欺负一说。”
容妃握着夭夭的手,这个媳妇她百看不厌,别说小模样长得齐俊,就凭她那些背后的手段,也足见她有大局之气。“前阵子王府上那些事我都听说了,好歹那些难关都闯过来了,你跟臻儿应该再无嫌隙了,好好过日子,紧巴着生个孩子,不管男孩也好,女孩也好,都是你俩感情的一个见证。”
夭夭颔首,道:“您的话我记下了,只不过这事儿也看缘分。”
容妃通情达理,就怕她催生的话茬让夭夭多想,道:“本宫就是随口这么一提,子嗣再是重要,也不及你俩感情重要。夫妻同心过日子,该有的都会有的。”
夭夭嗯了声,说记下容妃的嘱托。
檐外陡然落起了暴雨,噼噼哩哩地砸在雕花窗上,天气入了梅,雨丝缠绕不断,屋子里氤氲着湿气散不出,这湿气好似还攀到了身上,夭夭不自觉地捂着胸口,骨子里钻着潮腻的湿气,微微一动就牵起一阵入骨的酸疼。
容妃眼尖看到了夭夭吃痛,问道:“怎么了,身上不好么?”
夭夭点点头,屏着眼中差点迸出来的眼泪,道:“上回受过伤,大抵伤到了骨头吧,外伤是复原了,可是一旦变天,这骨头就微微发疼。”
容妃看夭夭捂住痛楚的位置是胸口附近,脸色骤然大变,道:“这怎么能伤在这个位置,还不疼死了啊。你同我说说,到底是谁这么狠的心,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对七王妃捅刀子,臻儿替你报仇了没有?”
夭夭说不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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