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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妃逆袭:废柴宠上天-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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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谁这么狠的心,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对七王妃捅刀子,臻儿替你报仇了没有?”
夭夭说不碍事,都过去了,大有息事宁人的况味。容妃在后宫沉浮,是见过世面有过阅历的女人,大抵也能猜出些端倪来。“臻儿知道么?”
夭夭侧过脸,问道:“什么?”
容妃不忍心,搓热了手替夭夭按在她的伤患处。“每逢变天,你这胸口都疼得厉害。臻儿知不知道么?”
夭夭摇头道:“我这都是琐碎的小事,不必劳烦王爷了。”
容妃大为感动,她知道自己的儿子一旦动了情,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要是知道夭夭伤患没有好透彻,不知道又会发起一通什么样的脾气,牵连到多少人受难?
第684章 私心难抑(一)()
容妃深感夭夭不易,让侍婢拿了博山香炉熏艾条,道:“梅雨天气怕是尚有半个月之期,你这身子骨怕是受不住这潮气,一会儿拿些艾条回去熏熏,温经通络,祛寒止痛,还能除湿。”
“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一会儿拿回去熏屋子。”夭夭笑盈盈道,“我不能白收了您的礼,我也有东西要送给您呢。”
容妃笑意款款,道:“人来就好,人来我就高兴了,还送什么礼呢。”
月儿走上容妃跟前,躬身双手呈上一只锦布包,夭夭接过手再递给容妃。“薄礼一份,还望您喜欢才是。”
容妃打开一看,蕊黄香囊面上绣着长寿花,款流苏软软絮絮地拂过手背,拿起香囊闻了闻,浓稠的香味扑鼻而来。
夭夭道:“香囊味道有点大,给您驱蛇虫鼠蚁的。”
即便绣工谈不上出挑,可这份心思无人可及,容妃道:“本宫喜欢,长寿花的取意好,这心思更是巧妙。夏暑来临了,就怕蚊蝇,以后本宫出门就带着它,不怕蚊蝇近身了。”
夭夭自知绣工不济,道:“您不嫌弃我绣工拙劣就好。”
容妃笑道:“绣得好,绣得真好,绣出了长寿花的神髓,像极了。”
清宁宫寂寥了许久,好一阵都没有人来过了,夭夭难得来看她,容妃心里别提多欢喜了,拉着夭夭留她用午膳。
夭夭在清宁宫陪容妃用了午膳,容妃上了年纪,午歇必不可少,夭夭便起身告辞,容妃万分不舍,千送万送地把她送到了宫门口。
雨声不滞,沿途的石板上积满了一个个小水洼,抬眼看伞上露个窟窿,伞外下大雨,伞里下小雨,滴滴答答地落在夭夭的肩膀上,雨水顺着脖颈往里面流。月儿怕自家主子身上吃痛受不住,扶着夭夭,道:“主子,前面有个亭子,月儿扶您去避避雨。”
夭夭说好,看这伞破裂的架势,估摸着只能撑到亭子那处了。
月儿护送夭夭到了亭子,道:“主子,您在这儿等我,我这便去清宁宫借伞。”
夭夭目送月儿的背影跑进雨丝中,凝成灰蒙蒙的一晕。她坐在亭子里,抚了抚胸口,雨势越大,胸口便越发作疼了,夭夭自知上回庞菲菲那一刺虽然没有要了她的命,却给她终生留下了印迹。每到寒天下雨,她的胸口就会疼,而她就会想起那个一时义愤要取她性命的庞菲菲。
不远处走来一个绛紫色的人影,撑着一柄油纸伞,往她休憩的亭子方向走过来了。她无处可避,只能往亭里面坐了坐,想着也许来人只是路过罢了。
绛紫色窄袖常服,上面祥云纹的图案,金丝滚边,通身的气派,夭夭一看便知他非富即贵,来人熄了伞搁在亭子的台阶上,迈步上了亭子,掸去了一身水汽,疏疏朗朗地笑了笑,夭夭躬身颔首,道了声:“二王爷。”
尉迟云璟淡淡笑了笑,道:“七王妃,别来无恙。”
夭夭说都好,只不过这句都好说得没有底气,凉风一丝刮过,她便不自觉地微微躬身含胸,手抚着胸口,难以抑制的酸疼从胸口漾开到了四肢百骸。
第685章 私心难抑(二)()
尉迟云璟快步上前,伸手想替她揉,可自觉不妥,那手僵硬地定格在夭夭跟前,颓败地撤了下去。“上回的旧伤没有处置好,眼下就吃苦头了。”
夭夭点头说是,“自以为年轻,没有遵照医嘱好好作养,现在吃苦头了,却也没法子挽回了。”
他看了她一眼,倏然之间移开了目光,浅浅说道:“赵御医是外伤的圣手,再找他瞧瞧,没准还有办法修补。”
夭夭嗯了声,继而是良久的沉默,相顾无言,唯有耳畔细雨绵绵。尉迟云璟不敢多看她一眼,却也舍不得就这么离开,毕竟要花费上极大的力气才能跟她见上一面,还要故意制造出是多么不经意的碰面。
夭夭用来通关的令牌是令仪公主给的,而令仪那张令牌则是尉迟云璟所赠,他一早铺排好的诡计,一旦夭夭动用了令牌,宫门口的侍卫就会向他通风报信,这是他的私心,他觉得自己龌龊到了极点,可还是不受控制。
他动了动嘴唇,道:“上回的事,你别怪我,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只不过是情难自禁,多有得罪了。”
夭夭怔了怔,原想着糊弄过去算了,谁知他摊到台面上说,这叫她不能回避。“上回皇后娘娘百花宴,我贪杯了些,之后的事我已经不记得了。”
尉迟云璟哦了声,深觉意兴阑珊,夭夭的心思一眼望到底,怕是已经没有他了,他们这段虐恋没有同步下去,夭夭已经退出了泥淖,可他却深陷其中。
夭夭如坐针毡,不安地抬眼望他,问道:“王爷,上回您有没有看到一只水蓝色香囊上面绣着蝴蝶纹样?”
尉迟云璟心底惆怅,她想忘记他,那么决绝而冷淡,却还在关心她绣的香囊,可见那香囊她是要送给尉迟云臻的,如此他偏生不能叫她如愿。“你说上回的事你都忘了,怎么偏偏记得那只香囊?”
夭夭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硬着头皮问道:“那您见着了么?”
他一口回绝道:“没见着。”
水蓝蝴蝶香囊他始终带在身旁,虽说时间久了,香味日渐浅淡了些,但气味不避人,丝丝缕缕地溢出来,夭夭在他身边嗅到了气味,但不敢肯定,有些模棱两可,便道:“您今日熏了什么香?”
他有促狭的心思,往她身边挪近了一步,道:“你来闻闻便知。”
不敢跟他靠得太近,一来是怕他有越轨举动,二来也怕被人看了去,到时候她跳进黄河洗不清。她往廊柱上靠,道:“王爷,还请您自重,叫别有用心之人看了去,怕是谣言四起,对您的前途不好。”
他不变喜怒地笑了下,提起前尘往事,那后悔的情绪便泛上来了,他跟夭夭有许多次接触的机会,在过去任何的节点上把她抢了,都不至于酿成现在这般的苦况。
那个时候尉迟云臻对她感情不深,甚至还怀疑过夭夭嫁入七王府居心叵测,那夭夭即便突然失去踪影,他也不过就是循例问问。
第686章 私心难抑(三)()
世上哪有后悔药吃的,如果真有,倾家荡产也要买上一粒,可惜当年种种顾虑,舍不得他苦心孤诣的贤王美誉,如今落得感情上的唏嘘下场。
“谣言。”尉迟云璟苦笑道,“本王当年就不该让神策军镇压谣言。”
夭夭心里不是滋味,劝道:“王爷,您还是谨言慎行些。”
尉迟云璟脸色不太好看了,问道:“你这是要哪儿去,风大雨大的,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送你去吧。”
夭夭推说不必,道:“不必劳烦您了,月儿去清宁宫借伞,一会儿便回来了。”
尉迟云璟瞟过眼看着亭子外串联相续的雨丝,轻飘飘道了句。“月儿这会儿怕是到不了清宁宫。”
夭夭警觉地站起来,道:“您这话什么意思?”
尉迟云璟压了压手,让她坐下。“没什么意思,想跟你说说话罢了。月儿没事,寿安替你照看着。”
说好听点是寿安照看着月儿,说白了就是月儿被软禁了,尉迟云璟好城府,既然敢露面来找她,必然是安排好了局面,凉亭周围许都围上了他尉迟云璟的亲信。
泼天暴雨好似敲在了她心上,四肢百骸来不及疼,心上已经被重重压迫下,显得脆弱而不堪了。夭夭知晓分寸,上回清甸斋的事情如在昨日,跟他硬拼是无果的,况且青天白日之下,尉迟云璟到底是二王爷,还不是这皇宫的主人,尚且不敢贸然对她造次。暂且周旋一下,应该还有余地的。她耐着性子,道:“您有事要跟我说么?”
尉迟云璟笑得言不由衷,分明有一腔子的思念要诉说,可是见了那张生硬的脸,话到唇边就滑落回肚子里去了。“倒也无事,不过就这么坐着也好。”
夭夭颔首,道:“那成。”
月儿把夭夭送到亭子里,顺便把装零嘴的食盒搁在夭夭手边,她百无聊赖就打开食盒翻出杏脯来吃。
尉迟云璟饶有兴致看夭夭吃得津津有味,道:“吃什么呢?”
“蜜杏斋的杏脯,您要不要来点?”
尉迟云璟点头说好,夭夭数了数食盒里的杏脯,发现数量不多了,就有点犹豫了。“王爷,不知道您要留我多久。这杏脯不多了,我还要留着给令仪公主呢,您大人有大量,这回就不分给您品鉴了,您若是想吃,就让寿安给您买去。”
“还有你这么小气的人。”尉迟云璟心觉好笑,倒不是真的想吃,不过就是想试试夭夭喜欢的味道。他不管夭夭的说词,伸过手去拿过食盒,兀自拿了一颗杏脯放在嘴里。“令仪小孩子家家的,吃太多零嘴没有好处,以后长不高了,会赖你的。”
夭夭觉得尉迟云璟和尉迟云臻兄弟俩都是无赖,二王爷更离谱,连小孩子的零嘴都要抢,可这话她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口,就怕话题扯不断,她就更脱不开身。“您今日公务不忙么,怎么有空在这儿耗费时间?”
尉迟云璟回道:“近来朝堂上主要谈论的便是修直道之事,眼下由老七担着重责,我倒是闲下来了。”
第687章 错付韶华(一)()
他自己想想着实龌龊了些,老七忙活修直道的事去了,他就开始算计起他的后院了。但凡他有别的办法,也不至于卑劣到让自己都瞧不起自己的地步。他见过的女人不少,只要他招招手,投怀送抱的海了去了。
他就是被猪油蒙了心肝,觉得环肥燕瘦,莺莺燕燕的都不入眼,不如夭夭一张素净的脸上扑闪着一双乌溜溜的桃花眼。
夭夭以为他庙堂失意,心情低沉,毕竟算是尉迟云臻抢了他的饭碗,常言道,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那意思就差不离了。尉迟云璟一向主理朝堂上一应大小事务,皇上龙座旁就差给他按个副座了,可谁知皇上神来之笔,近来看上了尉迟云臻了,这叫君心难测。“您有经世之才,雄才伟略,江山社稷还得仰仗着您,您可千万别灰心。”
尉迟云璟舒颜一笑,道:“你到底是站哪一头的呀?”
夭夭不好表态,道:“你这是要听我说真话么?”
他垂眸看她,试探地问道:“真话难听,是不是?”
夭夭点点头,嗯了声,她出嫁从夫,还能站哪一头,从拜堂成亲时候起,她就跟着跟着尉迟云臻走了。
他意兴索然,道:“那别说了。”
两个人埋头吃起了杏脯,你一颗,我一颗的,红尘死寂,相对无言。他不肯放她走,零零落落的暴雨中,他贪慕着一昔的独处,便是这样的光阴也像是跟老天爷赊账来的。
杏脯吃多了嘴巴没味道,又打开食盒下一层,拿起桂花糕来吃,她也不吃独食,大方地递给尉迟云璟分享。感情上没有办法跟他分享了,起码零嘴上还能大方一回,夭夭吃了酸的,再吃甜的,吃了一肚子的零嘴,就想来杯茶水送送。
“王爷,您渴不渴,要不找人沏壶茶来,桂花糕配西湖龙井,您看好不好?”
尉迟云璟被夭夭说得口干舌燥,与她想法不谋而合,刚想来壶茶,恰好心里也想着西湖龙井。他朗声喊寿安,灰蒙蒙的暴雨中跑来一个人,看着身量穿着打扮绝不是寿安。
那人跑到亭子里,熄了伞,看到食盒被吃了个底朝天,大呼道:“二哥哥,你真坏,七嫂嫂送给我的零嘴,居然被你给吃完了,你太坏了,长得人高马大的,却来抢小姑娘的吃食。”
尉迟云璟被令仪好一通抢白,只好装出老成道:“小孩子家家长身高的时候呢,吃这么多零嘴无益,再说了御膳房什么没有,你非得对民间粗鄙的食物心心念念的。”
令仪嘟囔着,道:“民间的食物不好,那您为什么要吃完?”
他被问了个倒噎气,总不能跟令仪说,七嫂嫂秀色可餐,看着她就是让他吃猪食都咽得下去吧。他清了清嗓子,道:“大人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质问?”
令仪抬头看二哥哥脸色不善,当下哇得哭起来,令仪一哭出声响,夭夭和尉迟云璟就手忙脚乱了。夭夭忙着安慰她,掏出手巾给她擦眼泪,一边还劝说道:“公主别哭,下回入宫给你多带些零嘴,这回的不好,淋了雨都潮了,可难吃了。”
第688章 错付韶华(二)()
瘦弱的小身板哭得叫一个厉害,颤抖着上下不接下气,夭夭和尉迟云璟从旁安慰都无济于事。尉迟云璟苦心布局的独处,算是被令仪给搅和了。
令仪一面哭,一面哆哆嗦嗦嚷着,“要吃……杏脯……杏脯……”
夭夭躬着身子给她顺气,道:“成成成,下回进宫一准儿给你买。”
尉迟云璟被令仪哭得心烦意乱,脸色愠怒,道了声:“不许哭,平素真是惯着你了,身为公主一点分寸都没有。”
贪吃了她的零嘴,非但不安慰,不道歉,还义正言辞地训斥起来,令仪哭得越发难消停了。他的脸色不好看,令仪小心肝仍旧是害怕的,夭夭见状挡在令仪身前,极其富有正义感。“二王爷,令仪公主就是个孩子,天性如此,您不该凶她。”
“你这样护着她,她越发无法无天了。”尉迟云璟伸手把夭夭撩开,拎起令仪到自己跟前,“不许哭,你要是在哭,本王封了你的凤阳阁,以后再也不让你在宫里玩了,也不会去凤阳阁看你,更不会给你带宫外的小食了。”
这一招威胁很奏效,令仪当即就噤声不哭了,可鼻涕止不住,还是抽抽搭搭往下落,夭夭拿手巾给她擦。她回头看夭夭求救,夭夭受不住令仪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当下就热血上头,继续冲到她跟前以身相护。“您别为难她,多大点事儿,令仪还小,难免天真单纯些,小孩子说话自然是想一出说一出的,万一得罪了您,您千万大人有大量,别跟她计较了。”
尉迟云璟指着令仪道:“她人小鬼大着呢。”
尉迟云璟并非真心要为难令仪,只不过令仪突然而来,他一时没有防备,略有些手足无措,令仪倒好,见了面就指责他,还一味大哭大闹。他本就是最怕烦的人,被令仪搅和得什么兴致都没有了。
寿安和月儿闻声感慨,站在亭子外不敢靠近,二王爷脾性实则是不佳的,一贯以来生人勿近,没他的吩咐,擅自出现在他面前,少不得要受罚。
夭夭护着令仪,就怕尉迟云璟真要给她禁足,不过十岁的年纪,就老气横秋的,这辈子也就没有指望了。人在屋檐下,该低头还是低头,夭夭蹲下身,两手牵着令仪的手,和缓道:“公主,你跟我说过,二王爷是最心痛你的人了,刚才你那样说他坏,伤了他的心了,你跟二王爷服个软认个错吧。”
那一瞬,尉迟云璟的心就软了,时光仿佛有些错位的观感,他和夭夭若是组成一个家子,生些孩子,那他必定是个严父,而夭夭绝对是个慈母,可他欢喜着,让她慈母多败儿去。他训斥了孩子,孩子就躲到她身后去。
好在夭夭尚且知道轻重,没有替令仪顶撞他,还是规劝她去认错。
令仪一双卧蚕上挂着两颗眼泪,慢慢走到尉迟云璟眼前,小声道:“二哥哥,您别让我禁足,令仪口不择言,令仪错了,下回不敢说您坏了。”
第689章 错付韶华(三)()
他扪心自问,令仪无错,错处都在他一人身上,他心眼不好就是坏,故意留难夭夭。他拂去了令仪脸上的眼泪,温和道:“罢了,二哥哥适才语气重了些,你别往心里去。”
令仪生性多动,哪里能受得住关在凤阳阁里,问道:“那禁足的事儿……”
夭夭觑向他,声音略略放低,好似同他商量的口吻。“二王爷,公主都跟您服软了,您就宽宏大量些,别再为难她了。”
尉迟云璟情急之下,道:“我哪有为难她的意思,罢了罢了,今日的事都别往心里去。”
令仪眨巴着眼,看看尉迟云璟,再看看夭夭,她心里大概有了谱,这个二哥哥对人再是亲切,该端的架子从来不放下,如今却反常,七嫂嫂跟前自称“我”,可见七嫂嫂在他心中的地位是非比寻常,上回清甸斋她偷看了个大概,如今这般亲切,真是应了情难自禁这个词了。
夭夭主动请缨送令仪回去,尉迟云璟自觉没有立场阻止。月儿撑着伞,夭夭牵着令仪往凤阳阁回去,他看着夭夭的背影慢慢移出他的视线,然后脸上浮现出三九严霜,喝声问道:“令仪公主怎么会出现的?”
寿安自知差事办坏了,只好如实道:“那个月儿贼着呢。奴才拦下她,谁知她说肚子疼解手,一转眼就跑去凤阳阁了,奴才不敢拦公主。”
尉迟云璟心生无趣,颓然走进雨中,寿安小跑跟随给他支着伞,又道:“王爷,府上来人传话,说是王妃王府病了。”
“病了。”尉迟云璟借口政务繁忙,连日在甘露殿东殿中留宿,王府上是许久不回去了,连刘以沫长什么样子他都快忘记了。“本王又不是郎中,跟我说有何用。”
“王妃茶饭不思,人消瘦了,身板消瘦得就跟纸片似的。”
尉迟云璟忽然停下来,寿安差点磕在他背脊上,连忙驻足候着。“寿安,你是不是收人钱财了,这么使劲替她说话。”
寿安憋了半天话,他好歹跟随了二王爷十多年,二王爷雄韬伟略是天降大任之选,眼下伤在感情的疙瘩里出不来,他外人见了心疼,就怕王爷这颗参天大树要被顾夭夭这把破铜烂铁给砍坏了。他鼓起勇气,也不管会不会被王爷当下给开发了,直言道:“王爷,您是经天纬地之才,将来是要统帅天下的。”
“寿安,不必再说了。本王与你主仆多年,你素来谨言慎行,有些话不该你说的,一个字都不许说,想都不能想。”尉迟云璟听了个开头,就猜到了后续,打断寿安,省得彼此不好看相,连主仆的情分都顾全不住。
他单相思顾夭夭这件事情要是劝得住,能回头,他也不至于这么痛苦。事事就是难以两全,所谓的不负如来不负卿,那极大程度上是妄想,往往最后的结果就是两头都给辜负了。
夭夭送令仪回到了凤阳阁,令仪挽留她躲一阵子雨再走,可夭夭到底是归心似箭的,答应她下回再进宫看望她,便先行一步回去了。
第690章 梅雨潺潺(一)()
七王府的安车碾过地面上堆积的水塘,留下一道道倏然而逝的车辙,夭夭靠坐在车围子上,捧着一杯热茶。今夏雨水过重了,一连下了十天还没有见晴,夭夭感叹了句。“这天是不是漏了,下雨没完没了的。”
月儿感叹道:“可不是么,整日潮腻腻的。”
夭夭看月儿,感激道:“今日之事多亏了你,否则还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月儿欲言又止,道:“二王爷有没有……对你……”
“没有。”夭夭掐断她的话,兀自说道,“二王爷极其规矩,不过就是留我在亭子里躲雨,一起把原本送给令仪的小食给吃光了罢。寿安有没有为难你?”
月儿摇了摇头,谈不上为难,各为其主,她也体谅寿安的处境。“我借口要解手,趁寿安不留意,就往凤阳阁请令仪公主来给您解围,令仪公主一听说您带了不少小食来,一时一刻都等不了,一路飞奔着来找您的,谁知还是晚了一步。”
夭夭脸上带笑,想起令仪着急的模样,小孩子天不怕地不怕,指着二王爷就敢骂,别的都好说,动了她的零嘴,就跟要了她的命似的。“幸亏二王爷没有迁怒令仪,否则我真是难辞其咎了。”
月儿脱口而出道:“这事儿怎么能怪您呢,谁让二王爷吃着碗里的看着别人锅里的。”
“今日的事,不许跟任何人提及,省得王爷听了多心。”夭夭扫了她一眼,“即便是你的莫大哥,也不许说。”
月儿涨红了脸,道:“主子,我跟莫大哥八字没一撇呢,怎么能是你的我的,再说了,您的事,月儿嘴上把了门,关的严严实实的,万不会乱嚼舌根子的。”
夭夭知道月儿的心思,故意逗弄她玩。“这一撇嘛,就看你要不要了,你若是喜欢,我可以替你把这个一笔添上去,你若是没有心思,那便作罢了。”
一旦遇上跟莫千亭有关的话题,月儿那一脑袋瓜子的机灵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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