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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妃逆袭:废柴宠上天-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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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寿庆提醒，她几乎要忘了脸上的伤，受过的苦越来越多，皮肉之痛倒是显得无足轻重。“无妨，王爷还好么？”
“王爷……”寿庆顿了顿，道，“好，就是记挂您。”
夭夭问莫千亭道：“宫里派来的御医截获了么？”
莫千亭回道：“如您所料，正是林半夏。”
虞景天道：“王妃神机妙算，林半夏果真被赫迪无极扣押在皇城中，胡非是赫迪无极的左膀右臂，他不忍让胡非丧命，才派林半夏去将军府中，谁知半路被咱们抓了林半夏。我在鹿城东门处制造混乱，现在御林军已经向东出去追查去了。这招声东击西真是妙计。”
夭夭颔首，如今只要等见到尉迟云臻，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夭夭想起胡非对她的纠缠，差一点就毁在他手上，心里很是气愤。“那胡胖子怎么样？”
寿庆回道：“生死未卜。”
月儿不忿胡非对王妃的所言所行，多番调戏，伺机占有。“老天若是有眼，就该把他收了。”
寿庆等人带着夭夭翻下了高墙，又跑了一阵子，胡同拐角停着两匹青骢马和一辆安车，夭夭和月儿上了安车听到车轱辘转动的声音，这颗忐忑不安的心才算是安定下来。
胡非的将军府到尉迟云臻的私宅快马一程大抵个把时辰，尉迟云臻从白天等到了黑夜，长身玉立等门口。在他的视线里，也许永远都陷入无边无际的黑夜之中，唯有顾夭夭能给他希冀的光明。
耳畔传来马蹄声，他的听觉极好，尤其在黑夜中万籁俱寂时能辨认更远，近了，更近了，还要穿过一个巷子。听到青骢马嘶，安车停下的声音，继而是轻快的脚步声跨过门槛，一路飞奔而来，扑到他的怀里，那个久违的，在梦中无数次怀念的怀抱。
尉迟云臻抬手抚摸着夭夭的侧脸，两个人的眼眶中都噙着泪，这一幕让身后的人为之动容。等候得太久了，牺牲得太多了，终于等到了这一刻的相拥，绚烂过漫天璀璨的星辰。
泪珠划过他的手背，他知道一定是夭夭哭了。夭夭的脸颊越发小了些，他顺着小脸擦去她的眼泪，夭夭破涕为笑，道：“王爷，我回来了。”
尉迟云臻颔首，想说一些话，可喉咙口塞了棉花似的，说不出话来。
第425章 断指之仇（一）（）
尉迟云臻紧紧抱着夭夭，好像要嵌入骨子里似的，再怎么抱她都嫌不够紧，怕一个不留神又不见了。他已经看不到她的一颦一笑了，手上的触感变得尤为重要。
身边的人都散了，这时候谁要是还戳在眼前，就是呆头呆脑不识规矩了。夭夭抚了抚尉迟云臻的胸口，藏了那么久的眼泪汹涌而出，把他胸口上的暗花都打湿了。
“顾夭夭。”尉迟云臻的声音拔高，想训斥她自作主张，追他追到了东越国，差点把自己损耗在胡非手里，那他真是死不瞑目的。可是再转念一想，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要不是他私自决定让她回长安城，也不至于让她以身犯险。
这一声震得她心肝一颤，连忙从尉迟云臻怀里退出来，恭敬道：“王爷，您有什么示下？”
他颓然，在她面前他已经是手下败将了，只要夭夭能安然回来，哪怕当即收了他的性命。他扶着夭夭的肩膀，道：“顾夭夭，不许你自作主张。”
夭夭说下回不敢了，扬起头觑他暗沉的双眸，犹如今夜无星无月的夜空，除了寂寥再也没有其他。“王爷，您别再送我回去了，让我陪着您，好不好？”
他点点头，柔肠百结似的，道：“不送了。’
如果没有分开过，也许不会知道相聚的可贵，那个以为再也见不到面的人，却在心里越来越清晰。
夭夭有一肚子话要跟尉迟云臻说，可是却无从开头，尉迟云臻也是一样，见不到面时，满腹心事无人说，一旦见了面却一时词穷。
尉迟云臻睁着眼，无穷尽的黑夜，夭夭心疼地看着他。“王爷，你的眼睛……”
尉迟云臻垂眸不再与她对视，即便看不到夭夭怜悯的眼神，他也能感受到被注视的灼热。“夭夭，我再也看不到你的样子了。”
夭夭偷偷拭干眼泪，惋惜道：“那您可惜了，我最近更好看了，您没眼福呐。”
尉迟云臻莞尔一笑，他知道夭夭故意逗他开心。他今夜特别温柔，顺从道：“甚是遗憾。”
夭夭撼了撼动尉迟云臻的手臂，道：“不遗憾，听千亭说，抓到了林半夏，让他给您解毒，您就能重见光明了。”
尉迟云臻嗯了声，牵着夭夭往屋里走。夭夭驻足不肯往里走，明明抓到了林半夏，为什么王爷一点也高兴。“夭夭，外面冷，回屋里去。”
夭夭问道：“林半夏给你瞧过了么？您身上的毒能不能解？”
尉迟云臻默不作声，夭夭费尽千辛万苦，设下苦肉计，差点死在胡非府上，可林半夏非但不肯为尉迟云臻解毒，还多次三番要以身殉国。林半夏这辈子记得人不多，但他对尉迟云臻记忆犹新，当年断指之仇一直没有机会报，没想到临了还遇上尉迟云臻有求于他。如今他万念俱灰，倒是不介意早死晚死，只要多个人陪葬就是好买卖。
夭夭喊寿庆来，寿庆虾着腰走到夭夭跟前，夭夭问道：“林半夏瞧过王爷没有？”
寿庆面有难色，王爷现在已经看不见他的神情，但王妃却看得一清二楚。王妃是明白人，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何况林半夏就是王妃使计派人给弄回来的。“林半夏一根筋，不肯替王爷解毒。”
第426章 断指之仇（二）（）
夭夭一脸纳罕，道：“都说医者父母心，原来是说一套做一套的。既然不肯给王爷解毒，那杀了他罢了。”
尉迟云臻牵着她的手捏了捏，嫌弃道：“怎么这一回来就喊打喊杀的。”
夭夭鼻子酸楚，每当看到尉迟云臻的眼睛，想到他再也见不到她的样子，她就发狠彷徨，仿佛全世界都欠了她似的。“我就是……生气。”
明明是心疼，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尉迟云臻摸了摸夭夭的脑袋，他总是偏爱这样，虽然算不上老夫少妻，可总喜欢看她像个孩子一样跟他闹别扭。“夭夭，二更天了，早点回去歇息吧。这段日子苦了你了，我会好好补偿你。”
“我不要您补偿。”夭夭顿了顿，忍回一腔子的热泪，“我要您陪我一辈子。”
尉迟云臻吃了口冷风，止不住的咳嗽起来，夭夭从袖袋里掏出手巾给他掖着，尉迟云臻咳嗽好便把手巾攥在手心里，夭夭敏锐察觉到了他的举动，掰开他的手心掏出来一看，手巾上有鲜血，尉迟云臻咯血。
“寿庆，带我去会会林半夏。”
寿庆躬身应了声是，夭夭被尉迟云臻拉回身旁，问道：“你要去做什么？”
夭夭发急，恨不得化作冷面修罗，有一掷决生死的魔力，可偏偏她没有，看着尉迟云臻的眼睛极其无助。“我要让林半夏给您解毒，他说一个‘不’字，我就在他身上割一刀，如果他不肯救您，我就把他给削成白骨。”
尉迟云臻不再劝阻，反而觉得高兴，顾夭夭不再是他呵护之下的小鹌鹑，她有胆识有魄力，还有一肚子的心机，如果有一天他不能守护着她，她逐渐有了自保的能力。他由着夭夭哼哼唧唧地去找林半夏麻烦，夭夭心底里还是善良的，只不过她太害怕了，害怕失去他，不得不用些激烈的言辞还掩盖现实的无力。
寿庆跟在夭夭身旁给她引路，悄声问道：“王妃，万一那林半夏不开窍，您真要把他削成白骨？”
夭夭瞟了寿庆一眼，嗯了声。“带刀了么？”寿庆说没带，他王爷身边的近身太监，带刀的那是侍卫。“那你去找虞景天他们借一把刀来。”
寿庆按着夭夭的吩咐，跟虞景天借了把匕首，双手呈上给王妃，谁知夭夭不接过，直接推给寿庆。“寿庆，你好意思让我直接上手去用刑，这种粗活自然是你做。”
“您说的在理。您发话，我操刀。”
寿庆连连应是，王妃是府上的小祖宗，她能凭一己之力把将军府闹得鸡飞狗跳，让堂堂东越国大将军命悬一线。被赫迪无极藏在皇城内的林半夏都能被她给挖出来，没准还真有本事撬开林半夏的嘴。寿庆想了想，王妃这都是凭了什么本事，打眼一瞧那俏丽的小模样，一言以蔽之，别人那是扮猪吃老虎，她绝对就是扮兔咬死老虎。
关押林半夏的厢房门口守着两个门神似的侍卫，寿庆哈腰给夭夭领路，门一推开，一股子药草味直直往鼻子里窜。
第427章 断指之仇（三）（）
房里没有点灯，伸手不见五指，怪说摹？扇诵睦镉惺拢ㄗ泳臀尴薮蟆Ｘ藏不赝犯偾斓溃骸鞍训频闵稀！�
灯火一照，林半夏那张干瘪凹陷的脸，一下子映在夭夭眼里，夭夭不怯，反而觉得这张脸很可怜。她被胡非囚禁过一阵子，对林半夏深陷赫迪无极的皇城内感同身受。
来见林半夏之前，她对他有所了解，听寿庆说起林半夏断了两指节的小指，因为嗜赌如命，在赌场出千被人砍断以示训诫。
林半夏不拿正眼看夭夭，坐在桌边一言不发。夭夭坐在他对面，两人相顾无言，夭夭想了想，道：“寿庆，拿壶酒来。”
寿庆回道：“是。”
夭夭瘪了瘪嘴，又道：“光喝酒无趣，再拿两个骰子来。”
一听到骰子，林半夏两眼放了一瞬的光，趁人不留意赶紧熄灭眸中对骰子无限渴求的光亮。装作毫不在意，清了清嗓子哼了声。“七爷没办法了，派个小丫头来作甚？”
“七爷睡了，可我晚上睡不着，特意来会会林先生。”夭夭笑得一脸无害，她就是用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纵横江湖，至今也没有吃了大亏，当然很大的缘故是尉迟云臻对她偏爱，才明里暗里看顾着她。
寿庆原以为王妃要磨刀霍霍宰了林半夏不可，没想到听他介绍了林半夏与尉迟云臻结的梁子，马上就有了新的想头。林半夏是赌徒，那就在赌桌上谈买卖呗。
林半夏的态度拒人千里，向夭夭重申道：“林某这人锱铢必较，有言在先，有仇必报，七爷断了我的尾指，他身上的毒，林某人自问没本事解。”
水酒一坛，骰子两颗，海碗两个。夭夭让寿庆斟酒，寿庆斟满两海碗，夭夭推了一海碗至林半夏眼前，道：“七爷砍你尾指的时候，也没想过有一天会有求于你。所以做人嘛，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别一棍子打死，谁求谁还不一定。”
林半夏点头，没想到眼前模样标致的小丫头说话比大老爷们悦耳动听多了。“早日今日，七爷当年何必断林某的尾指，落得林某一生的残疾。”
夭夭劝说道：“七爷一时冲动，你又何必耿耿于怀至此。”
林半夏铁硬着嘴，维持一贯的说辞。“你是七爷派来的说客？林某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林某的心很硬，任谁劝说都没用，不救，不解，不会。”
夭夭善意劝说，摆着一张平和的笑颜，道：“林先生的话不要说得这么满，眼光放长远些，指不定将来谁求谁。”
“林某这条命是不打算要了，要杀要剐悉随尊便。但若是要我救他，没门。”
有本事的人总有些脾气，林半夏便是如此，特别执拗。劝谏不好，夭夭便转了话题，拿起骰子，道：“听闻林先生玩骰子有一手，既然如此，咱们就把烦事先搁一搁，喝酒玩骰子，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论。”
林半夏眉毛一挑，一看夭夭就是别有居心，还要跟他玩骰子，除了医术，赌术是他第二职业，倒也不怕跟她一较高下。
第428章 投其所好（一）（）
夭夭见林半夏松动，这人呐，谈买卖就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直隆通地谈，也许会被人当面拒绝，倒不如换个思路，顺着他的兴趣没准就能水到渠成。“在这儿咱们就简单点，两颗骰子比大小，输的人喝酒，要是实在喝不下去了就答应对方一个要求，怎么样？”
林半夏蹙了蹙眉毛，两片薄嘴唇上下这么一翻动，道：“小丫头骗子，别以为我看不出，你这是想我输了以后救你七爷。”
夭夭点头说是，“明人眼前不说暗话，我就是这么想的。那你给个准话，赌不赌吧。”
这一招是激将法，越是大喇喇地表明心迹，倒是激发了林半夏的胜负心。“你还真当自己稳操胜券呐。成，赌就赌，谁输谁赢可不定。”
林半夏攥紧两个骰子，熟悉的亲切感一下子就让他放松释然，他掂量了下骰子的重量，夭夭问道：“你一个老江湖还怕我做手脚？”
骰子是普通的骰子，夭夭临时起意的，哪里来得及做手脚。林半夏纵横赌场多年，自己就是个出老千的主，一掂量就知道骰子无疑。“小心驶得万年船。”
夭夭看着林半夏，再看看骰子，犹豫了下，道：“要么还是算了。我差点忘了林先生在赌场出千的事儿，您赌术高本事大，您要是在我这儿出千，那我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林半夏那颗嗜赌如命的心被夭夭给激活了，这时候夭夭撂挑子不干，那林半夏可受不得，非要拉着夭夭玩骰子不可了。“小丫头片子，我保证不出千，咱们各凭本事，输赢全看运道。”
寿庆站在夭夭背后，听林半夏一口一个丫头片子，他听了窝火，尊贵的七王妃，也是他一个郎中能随便取笑的。但夭夭事先吩咐过他，让他别说话，全凭她一个人跟林半夏周旋，这他才不得不按捺下来。
夭夭装着不乐意，林半夏还非要玩骰子不可，她再三确认，道：“那可说好了，你不准出千，输赢看天意。”
林半夏一连应了好几声，被赫迪无极关了数月，人都要发霉了，手指节都僵硬成化石了，今儿摸到了骰子，才算是打通了赌术的任督六脉。夭夭拿过两颗骰子，举棋不定，林半夏道：“又怎么了？”
夭夭嘟囔了下，道：“这不公道啊，你玩骰子这些年，我还在娘胎里呢。”
林半夏被夭夭磨蹭急了，问道：“小丫头，这玩骰子喝酒，可是你定下的，你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还要不要让我救你的七爷了？”
夭夭古灵精怪地眨了眨眼，一脸为难，道：“我自然是希望你能救七爷，可我不一定能赢，万一输了，白搭了这会儿工夫，又灌了一肚子酒。”
林半夏把海碗往夭夭跟前一推，道：“你这一时一样的，不玩罢了，送客送客。”
夭夭沉住气，佯装犹豫不决，最后还是起身要走。林半夏忍不住出声道：“玩两把再走，大不了我让你，一盘给你来两手，按照大的那手算。”
第429章 投其所好（二）（）
林半夏做梦也没想到，别人软磨硬泡了这么久，他愣是不肯救。赫迪无极当朝国君威逼他投诚，他宁可被关在皇城地牢的狗笼子里也不肯为他所用。
眼前这么个看上去软脚蟹似的小丫头，磨磨蹭蹭了两三句话，他就跟她对赌上了，他当然知道是着了道了，可没办法，这小丫头就是抓住了他的命门。
夭夭雀跃，喊道：“四五六、大！”
林半夏两手包着骰子摇了摇，一撒手，骰子转定。“五五六、大！小丫头，你输了，喝酒呗。”
夭夭连忙把骰子抓过来，较真道：“我还有一手呢，你且看着。”撒手一滚，“六六六，你喝！”
寿庆在旁倒酒，慢慢倒了一海碗，林半夏特别珍惜难得对赌的机会，拿起海碗就灌下去了。
之前还是剑拔弩张，这会儿寿庆都围在桌面，弓着腰关注两人的赌局。
喝了酒，人就松泛，吵嚷几句连声音都拔得特别高，夭夭输了几把，喝上了两海碗，人都有些晕晕乎乎的。
林半夏显然对于喝酒也很有心得，笑道：“小丫头，你要是喝不下去了，认输罢了。”
夭夭半闭着眼睛，一手按在寿庆肩膀上借力支撑，道：“我要是认输了，你有什么要求？”
林半夏想当然道：“自然是还我自由。我被那乱臣贼子关了数月，都快不知道路怎么走了。”
夭夭一扬手，断然拒绝道：“那不成，你走了，谁救我七爷，继续喝！”
寿庆虾着腰，让夭夭搭着他，他心疼自家主子，道：“您悠着点，仔细喝坏了身子。”
林半夏巴不得夭夭陪他继续赌，道：“喝不坏，大不了我开两帖子药，给小丫头补补身子。”
寿庆脸上挂不住了，张口道：“什么小丫头前小丫头后的，咱家正经夫人，你尊重些。”
“夫人？”林半夏哈哈大笑起来，“这黄毛小鸡似的丫头，是你家夫人，这你家七爷够重口的啊。”
夭夭直起身，踮了踮脚，比划了下身高。“我今年可整整十六了，不小了。”
林半夏看了看夭夭干瘪的身形，道：“这七爷是没给你口饱饭吃啊，瘦成这样了。”
夭夭指着林半夏，没好声气，道：“你也是瘦脱了相，脸上没三两肉，非奸即盗的模样，要不是人说你天下第一神医林半夏，我还真是不信了。”
林半夏被夭夭戳中了寒心事，也是满腹委屈。“那乱臣贼子把我关在狗笼里，好吃好喝供着，可我好歹是个有节气的人，忠臣不事二主。”
“乱臣贼子？”夭夭复看他一眼，“赫迪无极。”
林半夏愤愤不平，道：“结党营私，巧取豪夺，此人狼子野心，不是他，还能是谁？”
夭夭脱口问道：“赫迪无极当了东越国君，那赫迪无垢在何处？”
林半夏摇头默然片刻，道：“说这些做什么，你这是套我的话？”
夭夭胡搅蛮缠起来也不是寻常人架得住的，用惯了猪八戒回头倒打一耙的招式。“我什么时候套话了，分明是你自己提的，我就随口一问。再说我的目的你再清楚不过，只要你救七爷，别的人事，我一概不管。”
第430章 投其所好（三）（）
两人在偏室里斗酒玩骰子如火如荼，夭夭手气不差，但酒量不好。拼着一股子执着劲头，跟林半夏硬抗下去。
洛君钦叩开门，见到王妃正在跟林半夏拼酒，还当自己看花了眼。这林半夏关押在这里油盐不进，碰上了王妃倒是跟遇上知音似的。
夭夭一回头，问道：“景天，出什么事儿了？”
洛君钦连忙回道：“夫人，七爷出事了。”
夭夭突然听闻噩耗，手腕子卸了力气，手上的大海碗摔在地上脆裂迸绽，“七爷，怎么了？”
“吐血之后，昏迷不醒。”洛君钦眼眶带水光，大老爷们不兴流泪，可架不住眼泪紧赶着到了眼眶子口。“眼下一气儿怕是上不来了。”
夭夭如五雷轰顶，酒醉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不容分说地抓起林半夏就往尉迟云臻内寝厢房跑。夭夭脚步发沉，每一步都灌了铅似的，她没想过有朝一日听闻尉迟云臻的噩耗，会让她透不过气来，有十足致命的窒息感。
忽然之间，眼泪就迷蒙上来了。
尉迟云臻僵白如雪，额上的青筋错落依稀，乌黑的睫毛像两把刷子，大男人长着这样的乌黑的眼睛，真是羡煞不少姑娘。
他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夭夭伸手去抓他的手，冻入骨髓。“阿臻，你怎么了？我回来了啊，你快起来训斥我呀。”
寿庆探了探尉迟云臻的鼻息，气若游丝，就怕一个闪失，再也缓不过气了。他扑通双膝跪地，吭哧吭哧开始哭泣起来。
夭夭拉过林半夏，恳求道：“林先生，求您救救七爷，我给您磕头，好不好？”
林半夏站在床边，打眼看将死的尉迟云臻，再看梨花带雨的夭夭，两人倒真是玉容般配，人间难得的佳偶一双。可他的断指之仇如鲠在喉，横竖这毒又不是他下的，凭什么非要他花力气去解毒。
夭夭见他一脸冷漠，压根儿没意向替尉迟云臻解毒。她看了眼林半夏的尾指，断指之仇，恨之入骨。“林先生记恨七爷，就是因为断指之仇？”
林半夏颔首道是，“林某一生行医，却生生落了个残疾。”
夭夭垂下头看了眼寿庆，冷冰冰道：“寿庆，起来。”
寿庆不知王妃有什么目的，照着吩咐站了起来，夭夭从他腰佩中抽出匕首，言之凿凿道：“林先生恨七爷断了你的尾指，那好，今日我便替七爷把欠账给还了，前账一清，还望你能替七爷解毒。”
在场众人震惊不已，七王妃行事出人意表，没想到这回居然把自己放在砧板上切割。林半夏瞪着眼睛，看夭夭拿起刀子要切自己的尾指，那笃定的神色是他从未见过的深情。
寿庆慌了神，连忙用手握住匕首的一刃，求道：“夫人，您可行行好了，七爷要是醒了非把我们大卸八块不可。您要砍就砍奴才，砍了奴才十指，给林先生消气。”
林半夏骑虎难下，之前恨尉迟云臻入骨，可偏偏他有个我见犹怜的小夫人，愿意替他断指还债，好好一个姑娘家断了手指落了残疾，将来下半辈子可怎么过。男人见异思迁，这会儿重情重义表忠心，转头就拥入别的怀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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