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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妃逆袭:废柴宠上天-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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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扬起头看着站在凳子上犹豫不决的花子墨,诚然花子墨重视家声,要是让为官的老父亲知道她被扫地出门,非气得七窍生烟不可。但以死要挟尉迟云臻,似乎是下下之策。
李清越连哄带骗,让花子墨把白绫子把下颌上一勒,她趁机踢了凳子,所谓的抱人上吊,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她怕花子墨要是死不成,必定要向尉迟云臻告发她,愣是死死地盯着花子墨挣扎,脸色发胀,咽下最后一口气。
花子墨断了气,她立刻去找庞菲菲,佯装与她一同去找花子墨聊天散心。庞菲菲推开花子墨的住处,只见人像垂落的扫把似的悬挂着,连晃都不晃一下。庞菲菲高声大呼,这才把人都嚷了过来。
李清越一边让人去通传尉迟云臻,一边又在庞菲菲面前痛诉着顾夭夭的种种恶行。庞菲菲和花子墨脾气相投,情同姐妹,关系走得更近。再者庞菲菲此人冲动,李清越数落顾夭夭,把花子墨自尽之事添油加醋推在夭夭身上,引起庞菲菲的记恨,这才有了庞菲菲义愤填膺之下拔出发簪捅了夭夭。
庞菲菲冷静下来知道后怕,她瑟缩在墙角,喃喃道:“王妃要是死了,王爷非拿庞氏一脉陪葬不可,清越姐姐,这可如何是好?”
李清越蹲下身,目视着庞菲菲,捋了捋她散乱的长发,道:“王爷手中并无实权,要开发庞氏一脉,恐怕还没有足够的能力。”
庞菲菲点头说是,尉迟云臻闲散纵乐,都当他是个庸才,在庙堂上不过就是办办闲差,想灭了庞氏一族,不是嘴上说说这么容易的。
“可是……”庞菲菲心惊胆战道,“都说二王爷跟顾夭夭有私情,万一顾夭夭死了,他会不会……替她报仇?”
李清越倒是忘记了这一茬,二王爷跟顾夭夭之间是否有私情,这事不确凿,要是真有其事,七王爷还能把这么个小浪犊子当宝贝么?可要是没有,二王爷这么注重名声的人,不能邀她同车毫不避讳。既然如此,她又心生一计,不论顾夭夭死不死,趁机再搅一搅二王爷和七王爷之间的纠葛,横竖她这辈子的幸福是折在了尉迟云臻手上了,她不能如意,别人也休想过得逍遥。
两人说话未完,王府上的侍从进来架起庞菲菲带走,至于送去何处,李清越不敢往深处想,庞菲菲这辈子到此为止了吧。庞菲菲哭告无门,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化作最颤抖的尾音在夜空中不落一丝痕迹。
李清越一手扒着门框,苦恨无路可走,在尉迟云臻心里谁死都可以,唯独他的心肝不能死。人与人的差距太大了,她看不出顾夭夭有哪点好,可偏生入了七王爷的心里就是万般完美无瑕了。李清越思忖着,只要顾夭夭这一气儿要是上不来,死过去了,那么王府上也就太平了。
第520章 暗语生隙(三)()
夭夭重伤昏迷不醒,小脸白得耍境僭普榈男耐吹枚寄苎钩鲆皇盅础B寰瘴叛缎乓┫涓侠矗境僭普榱粘鑫恢萌寐寰站】煺锒稀⑹┱搿⒖阶印⑸弦灰芄苡茫还赡远忌掀肴恕�
胸口上插着金簪,洛君钦面有难色转头看了尉迟云臻,道:“王爷,簪子要拔去才能治伤,只是风险不小。”
尉迟云臻胆颤地看夺命的凶器,他是习武之人,知道刀枪剑戟受的伤,必须要把器物拔去,挤出伤血,否则伤血成毒,反而能要命。尖利的簪子扎进去已经是一重巨伤,拔出去更是一重考验,夭夭要是挺不过去,没准一气儿喘不上来,就此香消玉殒了。他一狠心道:“拔了。”
尉迟云臻蹙不忍视,一手握在金簪上,双眸裹挟着眼泪,隐忍着心上翻涌的痛楚一鼓作气拔去刺中夭夭的金簪。
血登时如注散出,滚烫的热血落在他手上,洛君钦忙着止血,月儿烧了热水帮忙处理伤口。
尉迟云臻霎时茫然无措,迟登登地站在边上看他们忙碌。他宁可受伤的人是他,他早就习惯了疼痛,早就习惯了生死命悬,却一点也不习惯心痛。心痛的感觉犹如四肢百骸僵硬匮乏,从头到脚痛得无力,只要一阵风都能把他给吹裂成齑粉。
洛君钦脸色晦暗,起身拉着尉迟云臻到屏风外,道:“王妃伤势严重,但性命尚且可保。这簪子没有正中心肺,伤口不算大,但是簪子扎得深,等到醒转过来要吃上几天苦头了。再者,王妃自小身子不作养,有体虚畏寒之症,这番又失血过多,血气两亏,即便是好了也会留下一堆毛病。将来风湿天气,伤口必然隐隐作痛,怕是会伴随一生。”
尉迟云臻眼下只关心能不能活下来,问道:“夭夭性命无虞?”
洛君钦不敢把话说绝了,毕竟簪子没有戳中心肺是大幸,可光是这扎入的深度也足够痛死的。“大体看来如此,只不过……事无绝对,要是王妃挺不过来,那就难说了。”
尉迟云臻守在夭夭床边,一眼不错地看她,过去看她的时间总是不够多,挤兑她,为难她的时间倒是不少。这回只要她能醒过来,她做什么都纵着,哪怕要天上的月亮也想方设法弄下来给她。
洛君钦劝他去休息,从抱着夭夭回来到诊断伤势、拔去伤器、清洗伤口、开方子敷药,他全程陪伴在侧,一步都不肯离开,一瞬不瞬地看着,生怕错过一个环节,就会错失夭夭似的。
寿庆躬身回到尉迟云臻跟前,他疲累无力地抬眼,寿庆回禀道:“王爷,庞菲菲求您放过旁氏一脉,她以命抵命,以死谢罪。”
提起庞菲菲他泼天之怒就发作起来,府上容不下她们,要报仇要杀人冲着他来便是了,休书是他给的,对她们弃之如敝履的人是他,可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顾夭夭。
他冷言道:“让她先别忙着死,一个人死无趣,她要找人给花子墨陪葬,那便多拉几个姓庞的下去凑热闹。”
第521章 命绝僵峙(一)()
寿庆没见过王爷这样冰冷的眼神,想来是恨到了极致,恨到不想让庞菲菲死得这么干脆,有许多种方法比让她死更痛苦,那就是让至亲的人死在她眼前,她越是在乎什么,他就越是要把他们彻底摧毁。
从东越国回来,夭夭一路都没有好生休养过,之后跟他圆了房耗费了力气,刚想着让她养好身子怀个小世子,言犹在耳,可人却已经昏厥不知了。他们成婚快一年了,在一年中对她猜忌、怨恨、折磨,她都挺过来了,还得到了他的真心,他以为好日子自从开了头,却被人无情地折损去了。
后半夜静得连呼吸声都显得沉重了,照顾夭夭的事情他都亲力亲为,让月儿采青守在外面,站在他边上他嫌烦躁。他这会儿眼睛里见不得外人,好像其他人跟夭夭待在一处呼吸都会分薄她的空气似的。
他绞干手巾给她擦汗,这样的场景过于相似,在东越国他昏死之时,夭夭就是这样衣不解带地照顾他,为了他甘愿充当诱饵,多方周旋,才换取了林半夏的解药方子。他的命是夭夭的,如果非要一个人来偿命,也许他是最合适的。
他一个王爷,想到了殉情。要是夭夭醒不过来,他这辈子活下去也失去意义。过去活着也不知道为什么,直到遇上她爱上她之后,蓦然发觉,活着也许就是为了遇见和爱上,过寻常人家平凡的日子,平平常常的生,按部就班的死,也是生之大幸。
他这一守就是一天,整宿无眠,不停地重复着绞手巾擦汗,一会儿怕她冷给她掖被子,一会儿怕她热给她扇扇子,整个人迟缓而木讷,仿佛魂魄飞离到九霄云外去了。
寿庆怕他疯魔了,塌着腰,冒死进去劝谏。“王爷,天亮了,您用点早膳吧。王妃要是醒过来,瞧见您这么消瘦了,非要心疼死了。”
尉迟云臻闻言不悦,急声训斥道:“不许提个‘死’字!”
寿庆自己领罚掌嘴,道:“奴才该死,奴才嘴笨,说话没个把门的。”
他突然冷静下来,眼光若流水轻轻滑过夭夭的脸,问道:“寿庆,你同本王说说吧。本王在东越国毒发,王妃是怎么照顾本王的。”
寿庆吸了吸鼻子,道:“王妃也如同您这般,茶不思饭不想,整宿整宿守着您,就盼着您早点醒来,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您到底是醒过来了。”
“说得好,皇天不负苦心人。”尉迟云臻缓缓颔首,喃喃道,“会醒的,一定会醒的。夭夭,我守着你,等你醒了,你要什么我都许你。”
寿庆自知劝说无用,王爷此时别说用膳了,就是喝水的力气都没有,他只好躬身退出去。
天亮透了,可人还是怏怏的未醒。一连守了她两日,水米不进,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寿庆叩了叩门,尉迟云臻没有理会他,人怔怔的看着夭夭。寿庆冒着被王爷踹飞的风险,道:“王爷。”
尉迟云臻两天两夜没合眼,骂起寿庆来照样中气很足。“滚。”
第522章 命绝僵峙(二)()
寿庆倒是想滚,但是话没回禀,怕不能够滚,摸了摸脖子,继续道:“王爷,二王爷带了御医局的赵御医在府上候着。”
脑子里了炸了一声响雷,彻底把他给震醒了,眉峰聚拢起阴翳,问道:“他来干什么?”
寿庆支吾了下,回道:“二王爷带了御医给……给王妃来治伤。”
尉迟云臻说不见,让寿庆去回了。话音刚落,尉迟云璟已经自说自话走进灼华馆内院,跨入内寝中。
赵御医跟尉迟云璟私交甚笃,上回是他替夭夭治的手伤,确实用药如神,至今手上没有留下疤痕,光洁如初。这回尉迟云璟请他出宫替人治伤,他不疑有他应承下来,没想到却径直到了七王府。他还当是七王爷受伤了,谁知道往里一进一进地走,越走心情越悬乎,分明是七王府的内院,受伤的是七王爷的内眷,劳二王爷操什么心嘛?
尉迟云璟分明是不要脸了,被所谓的感情冲昏头脑了,苦心经营多年的名声是想一朝散么?
尉迟云臻嘴角僵硬,倏然起身挡在尉迟云璟跟前。“二哥,怎么来了?”
尉迟云璟脸色微愠,眼神飘过尉迟云臻看到夭夭僵白不堪地躺在床上,毫无昔日的生机活力。他与夭夭一别数月,心里惦记着念想着,却又不敢惦记念想,那是他不可望不可即的女子,如果夭夭安好无恙,他可以跟她相忘于江湖,偏偏她一点都不好,半死不活地躺着,生怕他来迟一步就天人永隔了。
冲动是一时的,索性就冲动到彻底,自听到七王府侧妃争风吃醋行刺正妃之后,散了朝他就往御医局跑,拎起赵御医就往七王府赶,风风火火这一路,他知道举止不端,德行有亏,那又如何?他谨小慎微,规行矩步了一辈子,连他钟爱的女人都不能染指,临了送送她,见她一面都做不到,他简直就不是个男人!枉费了一生也许只有一次的情有独钟!
尉迟云璟正眼看尉迟云臻,生硬道:“你这几日不上朝,朝中有人说起,你治府不严,府上女眷争风吃醋,差点闹出人命了。赵御医是治疗刀枪剑戟外伤的一把好手,由他诊断开方,许是有裨益的。”
尉迟云臻冷冷一嗤,道:“二哥真是有心,连我府上的女眷都关心上了。所谓关心则乱,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才平息下去,你就不怕这番举动再遭人生谣么,到时候毁了你的口碑和前程就得不偿失了。”
“你跟我打什么嘴仗,让赵御医为夭夭诊治才是正经。”尉迟云璟回头看赵御医,让他尽快去看看夭夭。
赵御医左右看两位王爷的脸色,这叫什么事,让他里外不是人。二王爷这番举动就算没疯,也在发疯的半路上了吧,明目张胆带御医上七王府看望七王妃,这叫人传出去还得了,那就不是谣言了,分明是奸情。
尉迟云臻铁寒着脸,跟尉迟云璟的梁子是要结一辈子了,但是救夭夭才是眼前的大计,私人恩怨暂且放到一边,他退后一步,引了一臂让赵御医过去。
第523章 命绝僵峙(三)()
尉迟云臻和尉迟云璟对峙而立,两人无话可说,却又不甘被对方气势压倒,旁人都被吓得退至门边。
尉迟云臻满脸鄙夷,道:“二哥可以回去了,赵御医留下便可。”
尉迟云璟不为所动,他都想不通这股子少年热血的冲动怎么能支撑他做到这种地步。他完全不顾及尉迟云臻的眼光,不在乎别人怎么置喙。他手握重权,但凡他看不过眼的,都有本事让他就此绝迹。
赵御医拱手揖了揖,大抵说辞跟洛君钦如出一辙,不过外伤用药方面更是大刀阔步些,从药箱中取出了独创的金创药和祛痕膏。
尉迟云臻问道:“那何故昏迷不醒?”
赵御医回道:“王妃失血过多,体力损耗太大,一时醒不过来。”
尉迟云璟道:“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尉迟云臻被尉迟云璟激怒了,他始终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这天下还不是他尉迟云璟的,现在这般有恃无恐,将来要是继承大统,还不非把顾夭夭撬到他的御庭不可。
赵御医缩了缩脖子,打娘胎出来没见过这场面,两位王爷为了一个王妃争风吃醋,要是别的王爷他还能信了,可二王爷久负盛名贤德在外,怎么能明目张胆地撬自家兄弟的后院?
尉迟云臻谢过赵御医,嘴唇抿着冰冷的弧线,伸手往外一引,道:“寿庆,送客。”他始终挡着尉迟云璟的视线,夭夭已经被他私有化,尉迟云璟就是看都不该看。“二哥,过两日便是你迎娶正妃,跟你告个假,你的喜酒我是喝不上了。”
尉迟云璟容色如常,只是眉心微凝,他是真的担心着夭夭的安危,贸然来此,就是为了见她一面。他扬手一挥,道:“都出去吧,我跟老七还有几句话说。”
尉迟云臻瞥了寿庆和赵御医一眼,众人躬身退出门外。“今日之事,若只是二哥的一时冲动,我可以就此淡忘。二哥别忘了,父皇对你寄予厚望,万不要因小失大,让人借故生事造文章,问鼎之路无比艰辛,你都走到这份上了,何必再生事端。”
大家都是明白人,打开天窗说亮话。尉迟云璟望向尉迟云臻道:“老七,有时候我真的羡慕你,可以活得这么肆意洒脱,喜欢什么便喜欢了,不喜欢什么便不喜欢。你可以专宠夭夭,可以为了她遣散王府女眷,旁人见了也不觉得有异,在外人眼里,你就是这样任意妄为的人,你做什么都可以,没有人把你架到道德的标杆上要求你。”
“二哥不必羡慕我,也许刘以沫正是你的良配。”尉迟云臻旧事重提道,“你别忘了,夭夭是你替我保的媒,是你不要,非要让父皇指给我的。她现在是七王妃,注定你们无缘无分。”
尉迟云璟冷笑道:“我今日来此只是探病,你何故草木皆兵。我与夭夭算是旧识,听闻她被人刺伤,来问候伤情罢了。你治府无方,府上的侧妃那么大胆,以贱命来抵夭夭的命,真是便宜了她。”
尉迟云臻寒声道:“府上一个贱婢,我自会处置,不劳二哥烦心。”
第524章 凝语愁肠(一)()
尉迟云臻一臂拦在尉迟云璟眼前,让他时刻跟夭夭保持距离,即便是眼神都不许飘到夭夭身上。
尉迟云璟眉心一动,问道:“到底是谁伤了她?”
尉迟云臻死死按捺住愤慨,道:“我的家事我自会处置,二哥未免越俎代庖,多余了些。”
尉迟云璟拂袖震怒,道:“你若能处置好,自然不必我费心。罢了,赵御医这几日会专职料理夭夭的伤情,还望你不要横加阻碍。”
尉迟云臻憋着气,说得好像他是个外人似的。尉迟云臻不欲与他多做纠缠,趁早打发了图个清静。“夭夭与我夫妻情笃,我盼着她健健康康的,过阵子生个小世子承欢膝下,旁的人和事都与我们无关。二哥,即便你对夭夭有些心思,但她毕竟是我尉迟云臻的女人,身上盖了我尉迟云臻的印记,今生今世都擦不掉的。我劝你断了念想,回头是岸。恭祝你跟新王妃琴瑟和鸣,永结同心。”
尉迟云璟脸色骤然煞白,尉迟云臻话中有话,言辞之间意有所指,他不停强调夭夭是他的女人,会跟他生孩子。他早该猜到,他们是朝夕相对的夫妻,即便夭夭心中念想着他,伺候尉迟云臻是她应分的。他没有要求她守身如玉,更没有给她确凿的承诺,她凭什么等他。
他心口一闷,犹如夏日午后暴雨前,空气都凝固起来,那是最令人窒息又烦躁的沉闷。他嘴巴微张,还是忍住了,负手走出了灼华馆,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七王府,翻身上马,扬鞭远去,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王府门口两只镇守貔貅上披着喜庆的红绸,再看匾额旁,朱漆大门上裹缠着层层叠叠的红布,泼天泼地的红色乍然跃进尉迟云璟眼中。
他大半辈子都过得身不由己,陆琅微为他安排好了一切,他生下来就是要继承帝位的,他所付出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继承帝位,他不能有喜怒,不能有偏爱,他要四平八稳,要有足够的能力踏上丹陛,成为万民敬仰,万世无双的帝王。
陆琅微料定了一切,却还是错失了一笔,他终究是个有血有肉有情有欲的男人,他也会爱上一个女人,可偏偏这个女人他得不到。他能得到的女人,在他眼里只是用来交换夭夭一时太平的筹码。
那个要陪他共度余生的女子,他根本不认识她,不在乎她的美丑,不在乎她的品行,他要娶的只是手握权势的太尉嫡女,用来为他的江山社稷推波助澜。
他一跃下马,快步走上台阶,抬手一扯,把一整溜缠绕的红绸拽下来扔在地上。
寿安赶紧上前喊了声“王爷”,尉迟云璟内敛,凡事藏于心中,举止最是得体,在迎娶正妃的档口上,满面怒容损毁了王府门口的外景布置,这要是被人看了去,不知道要怎么说闲话了。
尉迟云臻僵了僵嘴角,定了定心神,给自己无端发作的举动找了个说辞。“挂歪了,重新挂。”
寿安连声应是,尉迟云璟快步入内,寿安在门口张罗指挥,让人重新挂上喜绸,务必要布置得热闹喜庆。
尉迟云臻站在床边,看夭夭身上缠着纱布,脸上皑皑之色。
第525章 凝语愁肠(二)()
他用手拢了拢太阳穴,这是夭夭昏迷的第三日,昨日跟尉迟云璟针锋相对之后,胸腔始终沉闷,关于尉迟云璟的咄咄逼人,他不是一味的厌恶憎恨,反而有些怜悯之意。
尉迟云璟跟他一场兄弟,他们有许多不同之处,唯有一桩是一样的,都是那么骄傲的人。可尉迟云璟为了夭夭,却甘愿踩着自尊,冒着被他讥笑数落的风险,带着御医来看夭夭。用情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才会做出这等不能自控的事情来。他有一丝庆幸,好在他们两情相悦,尉迟云璟已经没有插足之地。
如果在东越国祭祀圣女之事让尉迟云璟以为夭夭与他有隔阂,那么昨日已经把话说透了,他该死心透顶了。
他神思飞驰了会儿,听到气若游丝的声音在喊他,一低头,却见夭夭醒了,黑亮亮的眼珠子裹着一层水雾中,不若往昔的光华。
他喊了声“夭夭”,夭夭低低应了声,那一刻他鼻子微酸,感谢上天的好生之德,把夭夭还给了他。他抽了下鼻子,殷切问道:“要不要喝水?”
夭夭嗯了声,昏睡了这么久,人都累瘫了,口干舌燥。
尉迟云臻斟了水,坐在床沿上,扶起夭夭靠坐在他身上,头搁在他肩窝里,茶碗贴着夭夭的嘴唇,慢慢喂了些水。
夭夭喝得吃力了些,抬手推了推,牵一发而动全身,引起了胸口上钻心似的痛。夭夭一含胸,他就紧张得不得了。“动到伤患处了么?”
夭夭捂着胸口,咬牙忍痛道:“您别急,我不太痛的。”
尉迟云臻怕她饿坏了,忙问道:“要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填一填肚子,然后喝药。”
夭夭喊他先别忙,虽然一直相伴在身边,却有种久别重逢的意味,两个人的眼眶子里都噙着泪,眨巴下眼睛就要淋漓掉下。“我睡了多久?”
尉迟云臻捋着她鬓发,温柔道:“三天了。”
夭夭哦了声,微笑道:“怪不得肚子好饿,我饿的能吃下一头牛,再来一只猪。”
尉迟云臻被她逗得眉心微微舒展,夭夭乐天知命的性格让他深陷,明明受了这么严重的伤,醒来之后不是哭诉,而是逗他欢喜。“今儿不行,喝点粥对付了,等伤势好全了,给你烤全牛,要么烤全猪。你爱什么都给你做熟了吃。”
夭夭想起身,肩膀未动就牵到了痛处,痛得龇牙咧嘴的。尉迟云臻连忙扶住她在床上躺好,“又怎么了?”
夭夭说得很可怜,道:“肚子饿,再喝口水填填肚子。”
尉迟云臻很欣慰,活蹦乱跳的顾夭夭终于回来了,虽然身子受了重伤不能动弹,好歹那颗活络的心还在。“你别瞎忙活了,我这就命人拿粥过来。”
尉迟云臻喊寿庆,寿庆闻声立刻飞奔进去往尉迟云臻眼前扎身,抬眼却见王妃苏醒,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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