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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妃逆袭:废柴宠上天-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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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云臻喊寿庆，寿庆闻声立刻飞奔进去往尉迟云臻眼前扎身，抬眼却见王妃苏醒，睁着一双温婉若春愁的桃花眼看她，登时老泪就往眼眶子里挤了。“王妃，您老人家总算醒过来了呐。”
尉迟云臻不悦，道：“胡说，哪儿老了。”
寿庆忙着赔罪，道：“您不老，您是长安城一枝花，奴才这是开心坏了，千呼万唤的，可算把您给盼回来了。”
第526章 凝语愁肠（三）（）
夭夭有气无力地侧过身，动了动嘴皮子，道：“我这是哪儿去了，你这么盼我呀。”
寿庆不假思索道：“您可不就是鬼门关转了一趟么。”
寿庆话音刚落就后悔不迭，忙捂着嘴不敢在多言了。他这是犯了大忌讳，尉迟云臻不许他们在王府上提个“死”字，他还大无畏的说起什么鬼门关之类的话来，明摆着是把王爷的嘱托忘到姥姥家去了。
尉迟云臻白了他一眼，声气冷涩道：“寿庆，你这个把脑袋栓嘴皮子上了，小心你嘴皮子翻上翻下的给抖没了。”
“王爷教训的是，奴才知错了，从今往后定必管着我这张嘴。”寿庆双手掩着嘴，就怕被尉迟云臻一语成谶给说中了。
尉迟云臻拿眼扫他，嘴上催促道：“少废话，快去准备稀粥。”
寿庆嗳了声，道：“月儿一直备着呢，就等王妃醒过来了，炉子上还热着伤药。这下可好了，王妃醒了，王府上雨过天晴了。”
尉迟云臻闻言不语，嘴角流泻出微微一笑，寿庆这奴才嘴碎话多，可他还真说到点子上了。他阒然无望的生活被她撕开了一道口子，倾泻了一片阳光，他终于活出了少年人的模样。
夭夭张口问道：“王爷，您饿么？您多久没有吃东西了？”
尉迟云臻一时答不上来，仔细想想还真是很久了，从夭夭被庞菲菲刺伤以来，他水米未进贴身照顾，就怕自己一个没有看顾住，就再也见不着面。他慎重得不得了，开诊用药都仔仔细细盯着，不论是谁他都不足够信任，非要自己火眼金睛看着。
“我不饿。”
夭夭看他一脸懵状，便猜到他一早已经空乏其身了。她探出手去抓尉迟云臻的手，目光怜恤，严肃道：“王爷，只要你在这里，无论我去了哪里，都一定会拼了命回到您身边的。”
他感动地摩挲着夭夭的额头，就怕一下子没有忍住，男儿泪要轻易弹落下来。被夭夭看到罢了，被寿庆看到有损他王爷的威严。
寿庆哈着腰要退出去传膳，却被夭夭喊了回来。“你家主子饿了三日，你也不知道劝一劝。罢了，去烧个水晶肘子来，给王爷垫垫饥。”
尉迟云臻和寿庆面面相觑，王妃果然非比寻常，自己想吃肘子，还非要托辞是王爷的属意。尉迟云臻又好气又好笑，道：“寿庆，吩咐厨房做个水晶肘子来，给王妃看一看。”
夭夭插话道：“不要厨房做，要月儿做。”
尉迟云臻问道：“为何？”
夭夭眼珠子滴溜转了下，大伤初愈，切记沾染大油大腻的荤腥，尉迟云臻必定是管着她的，只好道：“月儿做的……好看。”
寿庆应了是，领着王爷的差事就出去了，出了门外碰上月儿，把王妃要看水晶肘子的差事指派给月儿，让她赶紧去做个好看的水晶肘子。
月儿听后会心一笑，水晶肘子好看，这稀奇的说法也只有古灵精怪的王妃想得出。王妃必定是饿坏了，想吃肉却王爷拦着忌口，才想出这么个鬼主意来。
第527章 匪报为好（一）（）
尉迟云臻任劳任怨地伺候夭夭起坐喂水送粥，只要她能重回他身边，让他做任何事都甘之如饴。忙到了后半夜，夭夭困倦地抬了抬眼皮子，道：“王爷，您回去睡吧，这阵子累坏了。”
他脱了外衫挂在红木大衣架子上，不敢挪动她，怕牵动了患处，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在她身边找个位置睡下。“不时时刻刻看着你，我不放心。”
“我还能飞了不成。”夭夭露出一笑，亮出一排糯米银牙，看着就可爱。“你没教我轻功呢，我飞不出您的五指山。”
尉迟云臻往她边上贴了贴，笑道：“以后也不教你。”
夭夭侧过脸，冲着他笑。“怎么不教？我可是个好学生。”
尉迟云臻刮了下她的鼻子，道：“哪天你伺候我满意了，兴许一个高兴就教你一招半式。”
夭夭这人特别通透，一点就明，问道：“您这是让我邀宠么？”
他往上挪了挪位置，正好可以让夭夭靠在他肩头。“邀宠好，我喜欢。”
夭夭闭了闭眼睛，睡了整整三日还是累，适才用了粥恢复了些力气，稍稍歪着头抵靠在尉迟云臻身边。“阿臻，你会如何处置庞菲菲？”
尉迟云臻拧眉，想起庞菲菲他满心怨恨，差点就让他懊悔终生。“原本是非要灭了庞氏一族的，可眼下你转危为安，我可以网开一面，留着庞氏一脉，独独处置庞菲菲一人。”
夭夭窃窃问了声，“能不能小惩大诫留她性命？”
“不能。”
尉迟云臻旗帜鲜明的反对，话锋之间没有丝毫回转的余地。“她伤你之时，我恨不能以身替你挡下，害你生生受了她一记。你倒在血泊中的场景，我历历在目，此时回想起来，依旧痛不欲生，我若不将她碎尸万段，我心难安。”
夭夭自知劝不动他，便也作罢。她同情庞菲菲，同为女子，何必互相为难。可尉迟云臻主意已定，任她也不想为了其他人影响他们的感情。
他怕夭夭说话费神，就让她闭着眼养养力气，他缓缓地跟她说话，说起小的时候在御庭生活的日子，那时候兄弟都年幼，后妃之间互相倾轧，但是对于五六岁的孩童而言，完全不懂大人世界里面的灰暗。他们照旧一起玩闹，打架，掏鸟窝，挖蚯蚓钓鱼……一直到了十岁左右，兄弟关系慢慢疏离，及至后来开牙建府，兄友弟恭便不复存在了。
夭夭听他在耳畔温言絮语，沉沉稳稳的声音好似夏日的午后细雨呢喃，他软软诉说着年少的时光，夭夭慢慢闭上眼睡去了。
翌日清晨，夭夭被窗外沙沙的雨声吵醒，窗边种了颗木瓜树，旧年夭夭读了《诗经》，读到一句“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她偏爱那句诗，觉得特别有趣，用来送礼既省了银子，又颇具心意，她便在窗边种起了木瓜，刚迁栽过来，当年没有开花结果，今春抽了新枝，夭夭想着木瓜树结的第一颗果子便赠予他。
第528章 匪报为好（二）（）
夭夭还是不能下床，身上的伤口结了痂，可是稍微动作大些，薄薄的血痂会破损流出脓血。
月儿小心翼翼地扶起夭夭，在她背后垫个软垫，靠着床围子坐。支开了雕花窗，斜风细雨，却没有往窗子捎进来。
夭夭的早膳很单一，照旧是燕窝粥，昨夜的水晶肘子真的只准让她看一看，闻一闻，尉迟云臻上朝之前已经命人撤下去了。
采青端了药进来伺候，伤药特别苦，夭夭抿了口，嫌弃地推开，道：“这药方是谁开的？”采青为难地看月儿，月儿让她先出去，她没有直面回答，道：“主子，这方子不妥么？”
夭夭转头看月儿，月儿对她的话最是在意，这次却没有直接回话，特意把采青支走，显然是有话要说。“这药不像洛公子的手笔，府上换郎中了么？”
月儿点头说是，不敢看夭夭灼灼的目光，总觉得这眼神像刀，能够挖开她的心，让她藏不住一件事。“主子，这药方子的确不是洛公子开的，是新来的郎中开的。”
夭夭抿了抿嘴，品了下味道，登时脑海里晃过一个剧烈的念头，她的记性算不上好，有许多事情她都不太记得了，唯独对这味苦药记忆犹新。味道是一种很神奇的记忆，平素完全不以为意，但是只要相同的味道再次出现，那种记忆就能从角落旮旯里残渣泛起，跨越重重忘却的山峦，再次浮现在她眼前。她以为是她的味觉出了错觉，不敢相信这药来自宫中的御医局。夭夭对着月儿不避讳，慢慢问道：“是御医局的赵御医么？洛公子知道我怕苦，开的药方里都会加一味甘甜的草药。”
月儿愕然，王妃敏锐不似常人，单凭一碗伤药就能推测出开方子的人。月儿自知瞒不过，道：“昨夜二王爷造访，带了赵御医给您治伤，听说赵御医是医治外伤的高手。”
夭夭颔首说是，“上回手上烫伤就是赵御医给治的，外敷内服，倒也没留下疤痕。”
月儿含了一丝高兴，不管两位王爷之间有什么龃龉，至少出发点都是为了王妃好。听闻尉迟云璟来看她，心里说不上的感觉，只觉得周身忐忑不安，他是冒了多大的风险来看她，非要证明他们有一段似是而非的过去么。
夭夭喃喃道：“二王爷来了啊，他怎么来了呢？”
月儿把昨夜耳闻一五一十告诉夭夭，但夭夭最是明白，尉迟云璟是为了她来的，连赵御医都带了，他就不怕被赵御医窥测他的中心事。民间已经有关于他俩的风传，这时她受了伤，他甘冒天下之大不韪，请了御医来看七王爷的王妃，这份诚意可昭日月了吧。
夭夭颓丧地把后脑勺往床围子磕了下，道：“他不该来的。”
月儿答不上话，只觉得王妃太苦了，她循规蹈矩招谁惹谁了，非要受尽情伤。二王爷是个周正人，清俊朗润，前程似锦，难得生了一颗痴爱的心，可王妃已经是七王爷的王妃了，再是钟情也应该有个分寸。
第529章 匪报为好（三）（）
春雨清亮，敞着窗，空气带着青草香，夭夭心中烦闷，让月儿把内寝的窗都打开，把屋里浑浊的空气都扫出去。
夭夭喝了药嫌苦，采青备了杏脯给她送药。她靠在床上百无聊赖看雨打树叶，日子表面上过得如水般宁静，谁知波平如镜的水面下又有多少暗潮汹涌？
太中大夫庞修年因妄议君王是非而获罪，尉迟佑玄耽于逸乐，对尉迟云璟呈报发落庞修年之事置若罔闻，任由尉迟云璟以欺君罔上之罪论处。
尉迟云璟要开发人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大江国的庞姓尚存，只是长安城中的庞大夫阖府获罪，庞修年问斩，庞府上男子充军发配边疆，女子充入教坊司沦为官妓。
这就是尉迟云璟的手段，雷厉风行，斩草除根，知情人道一句狠毒，不知情的人替庞修年惋惜。
尉迟云璟严惩太中大夫庞修年，尉迟云臻却难以抒怀，尉迟云璟自恃手握重兵，玩弄法度，公报私仇。他可以不在乎尉迟云璟滥杀无辜，可他最介意的是，尉迟云璟越俎代庖，凭什么庞菲菲刺杀夭夭的仇，要他这个不相干的人来报。
事已至此，庞菲菲受不受死都无所谓了，横竖她这辈子是毁了，即便发散回去，她已经是无家可归了。
庞菲菲因刺杀夭夭未遂，反而落得家破人亡的地步，庞菲菲郁结难舒是真的疯了。庞修年过去对这个女儿很看重，诗词歌赋无一不通，四书五经滚瓜烂熟。庞菲菲始终不肯接受庞府一朝散的事实，人尚且是活着，心是死透了，过得浑浑噩噩，恍如父母双亲在身边耳提面命，让她念书识礼，整日在屋里吟诵诗词，往往念上一整日，哭上一整日。
庞家之事落到了夭夭耳朵里，她爱莫能助，尉迟云臻不许她跟那些死赖着不肯走的女眷有来往，怕她们对夭夭再起杀心。庞菲菲被圈禁起来，让她活着面对家散人亡的现实，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花子墨死得不光彩，七王府上的女眷以自尽的方式来抗诉，死后自然得不到该有的尊荣。夭夭受伤期间，便由寿庆草草料理发丧了。王府上的女眷所剩无几，除了她稳坐正妃之位，霸占了尉迟云臻的心，还有白露苑禁足的顾蓁蓁，还有合欢苑的李清越，其余的人，死的死，疯的疯，散的散，真如尉迟云臻所言，将来他们关上门一双人。
因着花子墨和庞菲菲都系出书香门第，三四品官宦的千金，配个王爷只能当个侧妃，生前不足为挂，死后却有人借事生谣，对尉迟云臻指指点点。那些指责的声音里，渐渐生出了一些杂音，谈论起尉迟云璟借题发挥，铲除了忠言直谏的太中大夫，只因庞修年谏言皇帝不该沉迷丹药，朝政不该由二王爷名不正言不顺长期把持。
尉迟云璟此番连消带打，不仅有排除异己之心，亦难免让人疑心他为七王妃报仇泄愤。二王爷和七王妃的关系愈加让人看得扑朔迷离。
第530章 薄情婉转（一）（）
赵御医开的药虽苦，但是药力强劲，胸口上的伤患平复结痂，外用的金创药一天换两次，月儿记着时辰，每六个时辰就要换。内服的补药一日三次，用膳之后便是用药，夭夭觉得赵御医医术再好，可不会变通终究是一大不足，明明可以像洛君钦那样加些甜口的药材进去，不至于让她从清晨开始就觉得这一天都苦哈哈的。
夭夭可以下床了，紧赶着到院子里看她种的木瓜树，抽发了一树的绿叶，阳光晒在叶片上，她踮起脚在枝叶之间看了看，居然看到了一个幼小的木瓜。她雀跃地跟月儿指了指，道：“月儿，快去拿根红丝带来，把这条枝桠绑一下做个记号，大家可都留神了，千万可别把它给折了，不然我可要唯你们是问。”
大伙知道王妃偶尔挺孩子气，连连诺诺应声，务必替她保全这颗小木瓜，保着它茁壮成长。
寿庆躬身进来，“王妃今儿身子骨健朗，能下床走两步了呀，奴才见了心里高兴，您总算是好些了。”
夭夭含笑，道：“王爷下朝了么？这几天瞧他挺忙的，劳烦寿公公多看顾着。”
“这都是奴才应分的。”寿庆拍了拍手，身后两名家臣端着一只红漆雕花木盒往灼华馆搬。
夭夭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寿庆堆笑道：“今儿王爷入宫去向容妃娘娘请安，容妃娘娘听说王府上最近不太平，您与王爷成婚足有一年了，苦于没有子嗣的消息，便赠了王爷一尊白玉送子观音供着，据说是开了光的，顶顶灵验。王爷收了礼，就往您这儿送了。”
夭夭让寿庆月儿接手腾地方，找个合适的位置，秉着香火供奉着。她素来不信鬼神之说，但容妃娘娘身为人母想要儿孙绵延也是情理之中，她不由想起自己的娘亲，聂绣云在世时，也总是跟她说起要她为王爷开枝散叶。
夭夭问道：“王爷尚未回府么？”
寿庆舔了下嘴唇，直言回道：“今儿是二王爷娶正妃的大日子，一众王爷都去王府上道喜去了，晚上怕是不回来了。”
夭夭哦了声，让寿庆赶紧照顾王爷去，嘱咐王爷少用些酒，自己的身子自己照看着。
寿庆走后，夭夭不自觉地晃了晃，连忙扶着木瓜树杆，人倒是没有跌倒，却把月儿吓个半死。
“主子，您没事吧，月儿扶您回去歇着。”
夭夭低声说不必，“在屋里闷得慌，扶我去亭子里坐坐便好。”
月儿扶着她慢慢走，生怕她再个趔趄，伤口止不住要流血，到时候王爷跟前交代不过去。“主子，您是不是不开心了？”
夭夭抚了抚鬓角，一手搭在月儿手上，仰着头看看来去自由的流云，道：“倒也不是不开心。总会有这么一天，他这一世的情我无以为报，希望他过得好。”
采青过来送药，夭夭难得喝得爽快，一口气喝下去，竟不觉得苦，漆盘上的杏脯蜜饯都不含，就让采青把空碗端下去了。
第531章 薄情婉转（二）（）
夭夭低头看到亭子外青石板缝隙中窜出几根青草来，她起身俯首去摘，胸口上猛然一阵剧痛，她忙捂着伤处。月儿见状奔过来，“主子，您要什么跟月儿说，不劳您亲自动手。”
夭夭揶揄自己道：“我还真成了一个废人。”
月儿扶着她坐回原处。“您哪是废人，您是王妃，王妃就该有王妃的样子。”
“王妃该是什么样子？”夭夭好奇，想知道在她们眼里，怎么样的王妃才是四平八稳的，才是最符合身份的。
月儿想了想，笑道：“起码应该是对人颐指气使，呼呼喝喝，巴不得人人见了都要跪。”
夭夭被月儿逗得开怀，指了指配殿里供奉的送子观音方向，道：“人人见了都要跪，那不是王妃，那是菩萨。”
夭夭静下心来想，王妃应该是对夫君一心一意的吧，她把尉迟云臻当他的良人，即便觉得亏欠了尉迟云璟也只能一声叹息了，这辈子无以为报了，下辈子也不知有没有机会。
月儿摘了两三根青草呈给夭夭，夭夭打起草编蚂蚱来，拎着一只草编蚂蚱玩。灼华馆外听到了外人的声响，过了会儿采青来报，说是合欢苑的李清越来请安了。
夭夭不禁纳闷，道：“她来干什么？”
月儿满脸不喜，嘟囔道：“王爷都休了她侧妃的位分，还死乞白赖不肯走，这会儿估计求您开恩来了。”
夭夭搁下了手中的草编蚂蚱，她好歹是个王妃，被人看到玩蚂蚱不庄重。“请她进来吧。”
李清越亦步亦趋走得很小心，到了夭夭跟前就跪下了，她跟夭夭素来没有交情，见面七分礼，再用上三分眼泪攻势，夭夭的心不硬，说话不呛人，只要不把她逼到绝处，她是乐意给人留有余地。“你这是做什么，起来说话。”
李清越揪着心，眼泪齐刷刷往下落，啪嗒啪嗒掉进石板缝里。“王妃，我知道眼下强留在王府上于理不合，可……可我无处可去，咱们大江国弃妇是被人所不容的。若是回了娘家，后半生受尽白眼，多半也就是个死字。”
夭夭不是铁石心肠，看她哭得肝肠寸断于心不忍，毕竟说到底，李清越无过，是他们嫌弃人家碍眼，结果弄得不欢而散，一个死，一个疯，只剩下李清越一人跪在她跟前讨饶。她让月儿扶起李清越，让她到亭子里坐下说话。府上规矩不大，不用动不动就用膝盖开路。“我会跟王爷说说，他要是同意，你便留下。”
李清越不敢坐，拘礼站在一旁，道：“清越如今是王府上的弃妇，不配在您跟前坐下，更不配住在合欢苑。要是王妃您不嫌弃，清越自荐到灼华馆领个差事，鞍前马后伺候您。”
夭夭推说不必，李清越又说起庞菲菲因父亲获罪，家破人亡而得了疯病，眼泪不值钱，忙不迭地又开始掉眼泪。“清越妹妹别伤怀了，庞大夫的事我听说了，女子不可妄议朝政，我也不好说什么。只不过庞千金因执念而疯魔，确实可悲可叹。”
李清越又道：“我跟庞妹妹相伴三载，平时连个蚂蚁都不敢踩死，谁知会干出这么桩天大的错事来。幸亏老天爷庇佑着王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第532章 薄情婉转（三）（）
李清越伏低做小说了一通，夭夭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想在王府上容身，王爷跟前说不上话，只好向王妃跟前入手。夭夭不想赶尽杀绝，花子墨和庞菲菲是前车之鉴，两个人想厮守，感情上纯澈就够了，李清越已经被夺去了侧妃的位分，徒留孤寂一身，多留个人就当做善事，让她在王府上养老送终。
天色渐渐暗下来，夭夭往东眺望，东面茫远的夜空闪出一处绚烂至极的烟花，到底是大江国的二王爷娶正妃，全城燃放的烟花，连她静立在灼华馆中都能窥到。她不仅能见到，似乎还能嗅到烟花落尽后，残留在空气中那一抹淡然悠远的硝烟味。
月儿怕她伤神就去扶她，夭夭拍了拍月儿的手，淡淡道：“月儿，我的心境变了，你不必担心我。我只是怕王爷多心，没准儿今夜又喝多了伤身。林半夏说过的，他身子被毒性浸淫多年，强行解毒，耗费了大半的心力。这阵子没日没夜忙着皇上的采选之事，最近又出了这么多事，他心里有气，我是知道的。”
月儿嗯了声，听夭夭说起这些心事，她作为旁观者大概都是清楚的。二王爷对她家主子用心颇巨，自身又是繁华前程，听说夭夭遇刺，不顾非议带着御医就来了，光是这份情谊，便叫人难以抗拒。
“主子，姻缘这事，树下月老心里早就有了谱，三生石上一早刻下了，躲也躲不过，绕也绕不出。没缘分的人，再是强求也无果，最后只有害人害己。”
夭夭漾出一丝笑意，笑到荼蘼终归是惨淡了些。
月儿好似心有灵犀往回望了眼，莫千亭在星夜而来，拱手揖了揖，道：“王妃。”
夭夭没料到莫千亭来，笑道：“千亭怎么来了，白露苑出事了么？还是那顾蓁蓁不安分？”
莫千亭将所见之情直言呈报，道：“白露苑王妃平素在人前装得温婉端庄，在人后根本不把下人放在眼内，对芳菲更是任意打骂，一言不合便是拳打脚踢，那芳菲苦不堪言。”
夭夭完全了解顾蓁蓁的脾性，被顾蓁蓁发现贴身伺候的侍婢出卖她，她睚眦必报，非往死里整她不可。“芳菲墙头草，本身也不是正气的忠仆，顾蓁蓁这么对她也无可厚非。”
莫千亭脸色晃过一星半点的犹豫，夭夭问道：“是不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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