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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帆1998-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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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切分配妥当并准备就绪后，兄弟姐妹共六人就奔赴车站，坐着一辆依维柯去了市里。
因为邵丽萍这趟是回家之程，所以她又换上了那身牛仔服和运动鞋，和郭嘉几个不修边幅的人比起来，顿时就显得很城里人了。当然，除了那张被风吹的发皱的脸。
下车，让郭晋郭文带着郭琳和邵丽萍先把行李包送去老姑家，商量好在综合大楼会合后，郭嘉和马军就来到了老金的门市。
今天的老金终于脱下了那件脏不拉几的灰色夹克，穿上了一身崭新的藏蓝色西装，还是三粒扣的，今年最流行了。被当地人称之为踢倒山的尖头皮鞋也擦的锃亮，还没窝出褶子，大概也是新买的。
但可惜红色的鸡心领毛衣和露出来的黑色秋衣领口，让郭嘉怎么看怎么别扭。
不过想想也是，在这个时代雁北市人们对穿衣搭配的审美观还很落后。不要说像老金这种搭配，就是西装搭配运动鞋的都有的是。
郭嘉记得，这种搭配方式直到04年以后才慢慢的改善过来。
此时看到郭嘉进来，老金就好像看到财神爷一样赶忙从柜台里走了出来，上前就一把握住郭嘉的手使劲晃了晃，语重心长的问道，“后生，买卖咋样？”
关心之情不予言表。
倒抽了一口凉气，郭嘉咬牙切齿的从老金钳子一样的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掌，摇了摇手腕，道，“还能咋样，卖完了呗，要么哪有钱给你结账！”
这是老金年前听到的最令他激动的话了，“后生，好样的，叔果然没看走眼！”
说完，老金就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盒玉溪，给郭嘉和马军都拨出一根。马军不抽，还是都被郭嘉一把夺了过来。
打从被赵春芝发现抽烟后，郭嘉就不敢买烟了。挨几下打不怕，他是怕老妈真的生气。不过老妈看不见，那就另当别论了。
如今夺过老金的玉溪，郭嘉就拿过老金的打火机点上，一脸回味的深深吸了一口。
可惜，又被呛的咳了半天。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郭嘉才抹着眼泪道，“叔，把欠条拿出来吧，这就给你结账！”
一边叼着烟，郭嘉一边从缝在军大衣内的口袋里拿出五摞四伟人来。
老金则是屁颠屁颠的从柜台里拿着欠条出来，郭嘉先扔给他四摞，随后又数了六十张给他后，老金才把欠条还给郭嘉。
接过钱清点了一下数目，又在验钞机里过了一遍，确定没有假钱，老金就把这46000锁在了柜台内的一个小箱子里。
从郭嘉这里就赚了八千块，老金此时的心情甭提多激动了，执意要留下郭嘉吃饭。不过因为今天事情很多，郭嘉实在抽不出时间，只好是谢绝了老金的邀请。
不过想到今天采购的年货太多，靠几个兄弟拿的话费力不说，还未必拿得了，郭嘉就想到了借老金的小货车一用。
不管怎样，郭嘉都算是大金主，这个面子老金肯定是要给的。只是因为小货车白天要送货，就算紧着郭嘉来，也得在下午三点以后。
郭嘉想了想也行，反正要采购很长时间，下午三点也不算晚。
就这样，和老金说定了后，郭嘉就和马军离开了老金门市，朝着综合大楼去了。
二人一路摇摇晃晃的刚到综合大楼，就看到郭文他们已经等在综合大楼门前。而且这次不光他们回来，连小表妹邵丽娜也一同带来了。这两个表妹一左一右拉着郭琳的手，附在耳边嘀嘀咕咕的不知说什么呢。
郭嘉喊了一嗓子，两方人马就算是胜利会师了，随后来了个集体转身，就都奔着综合大楼的大门进去。
在当时的雁北市来说，综合大楼和京城的大红门或是西单动物园属于同一种性质，都是寻常老百姓买衣服的不二去处。
不过和一千多里外的繁华京城不同的是，当时的雁北市只有一家综合大楼是涵盖所有服装鞋帽和日用品类的综合性商场。
那时候品牌专卖店还没有在雁北市兴起，就算有个几家也大多数是假货，其他的基本都是十几二十平米的小店。品种少不说，衣服的质量也是层次不齐，唯一的优势就是便宜。
这也正应了那句话，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
但那时候的雁北市人穷，只图个便宜，衣服只要不是蹲下就开裆，抬胳膊袖子都能开线，其他的基本都还能够接受。
总的来说，综合大楼的衣服还算口碑不错，所以日子稍微好点的人，基本都是在这里买衣服。
郭嘉带着一众兄弟姐妹们进去，眼前立刻就出现了很多被隔开的摊位和数都数不清的人。
乌央乌央的人群慢慢流动着，讨价还价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合在一起就成了高分贝噪音，震得郭嘉的耳朵都嗡嗡响。
第26章 购物（2）（）
只是，带着一帮兄弟姐妹在综合大楼里逛了一个小时，郭嘉就败退下来了。
倒不是他不爱逛，而是当时的商场里真没什么好看的衣服。
品种单调，款式老旧，对郭嘉这种见识过后世衣服，视某宝为个人购物中心的人来说，真心看不上这些衣服，哪怕价格相对来说都很便宜。
而且，这其中西装的比例，竟然占据了商场所有衣服比例的一半都多。
郭文几个小伙子也是无一例外的在挑选西装，对此，郭嘉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记得在当时的雁北市来说，貌似大小伙子过年的时候基本都是一身西装，甭管穿起来好不好看，流行的就是这些东西。
西装颜色逃不过黑、蓝、紫、灰四色，款式都是一模一样的三粒扣，每人再来双踢倒山，几个兄弟算是买完了。
满大街都是这种装束，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穿的？
那个年代，雁北市穿休闲装的人少的可怜，尤其是在过年这个正式的场合穿出去，真会被视为异类或是埋怨家里人不会给孩子买衣服。
几个女孩儿挑的衣服还算说得过去，郭琳一声粉红色运动装，搭配一双白色运动鞋，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跑步。
邵丽萍和邵丽娜则是都挑了一身粉色小棉服外加牛仔裤，邵丽娜似乎不太喜欢，不过被邵丽萍骂了几句后也就眼泪汪汪的顺从了姐姐的意思。
轮到郭嘉时，在他实在什么都不满意的情况下，郭文替他做了主，也是一身锅底黑一样的西装，外加一双黑色踢倒山，纯白色秋衣秋裤还来了一身，说是让郭嘉过年的时候穿在西装里面，搭配起来好看，实在推脱不了的郭嘉也只好认了。
试过衣服，纤了裤边，把各自的衣服都做好记号后，一伙人才算是离开了综合大楼。
这一趟下来，花了整整一千块。
一模一样的四套西装，每套要价一百一，因为买的多，讨价还价成每套七十五，共三百块。
一模一样的踢倒山皮鞋四双，每双要价一百，最后商量成每双六十，共二百四十块。
邵丽萍和邵丽娜每人花了一百四，共二百八十块。
属郭琳的衣服最贵，一身运动装和运动鞋花了一百八。
一伙人出了综合大楼，时间已经快到十一点了，还不到午饭的点，让郭晋和邵丽萍拿着衣服先带着众人去老姑家，郭嘉和郭文则是又去了一趟市里的市场。
衣服买完了，接下来就该买年货了！
那时的雁北市总共两家稍微大点的市场，因为运输成本的原因，东西相对于井口镇来说要丰富很多，价格上也要便宜五毛到三块，这也就是郭嘉要来市里买年货的原因。
过年了，哪儿都人多，等兄弟二人拦了一辆人力三轮来到市场，一看市场内密密麻麻的人群，兄弟二人的心里都不由发憷了。
没办法，就算再不愿意也得往里挤了。
水果摊子，炒货摊子，糖果摊子，一趟逛下来，兄弟二人算是把过年的副食买齐了。饮料郭嘉打算回家卖，就算贵一点也无所谓，他们兄弟实在拿不了了，毕竟肉还没有买呢。
因为过年，肉摊的摊主们备的货非常足，提着两编织袋年货来到了肉摊前，看着摆在摊子上的几扇生猪肉，郭嘉直接订了一扇。
没办法，十五过后肉摊才开业，买少了真不够吃。炸丸子、蒸碗肉、光这两样东西就得二十多斤肉，更别说炒菜所用的了。再者，那时候的井口镇人们都是几十斤几十斤的买，你要买少了人家还真瞧不起你。
半扇猪肉上秤一秤一百斤多点，给奶奶和姥姥分点后，自家还能有个六十斤左右，一家人足能吃到三月底了。因为三月过后，井口镇的天气才开始逐渐回暖，肉类的东西在那时已经无法在室外上冻了。
看来天气冷也是有好处的，最起码东西不容易变质。
那时候市场虽然有活禽，但基本都是乌鸡和下蛋的老母鸡，给生完孩子的妇女补身子还行，炖着吃就不太好吃了。乌鸡肉散没嚼头，老母鸡太肥劲是鸡油，吃起来太腻。所以转了一圈，郭嘉只好是买了十只冻鸡。不过不是那种便宜的肉鸡，而是公鸡。
买完了鸡，在水产铺子里抓了几条大鲤鱼，又买了一些大白菜和蒜薹后，年货就算是买完了，就差临走的时候再买两箱子苹果、橘子和梨了。
大概也是因为运输方面的原因，那时候的冬天南方的水果和鲜菜还运不到雁北市，就算运过来也是天价，寻常老百姓根本吃不起，所以当时的雁北市一到冬天水果和鲜菜的品种非常少。
记得上一世郭嘉十七岁以后，才第一次看到了柚子、猕猴桃和菠萝。
记得第一次见猕猴桃时，郭嘉还以为卖水果的把家里冻了的土豆拿出来卖，还上去问人家多少钱一斤冻土豆，结果搞出了大笑话，现在想想都觉得丢人。
东西算是买齐了，所有的肉、菜、糖、瓜子花生加起来竟然还没花一千块。
肉470，鸡120，鱼70，糖和花生瓜子加起来也就五十出点头，还是挑好的奶糖拿，可见那时候一千块有多强大的购买力。
唯独菜让郭嘉觉得贵了点，买了几样花了六十多块。可赶上过年了，不买还不行。
嘴里抱怨了一会儿，郭嘉就嘱咐郭文留下看着东西，随后他就在市场外雇了两辆人力三轮。
把年货抬上三轮，又买了三箱水果后，兄弟二人才指挥着三轮去了老金那里把年货卸下。
一来一去再加上逛了半天，此时已经是下午的一点钟了，想必郭晋他们也已经吃完饭了。
嘱咐老金帮忙看着年货，他们三点准时到后，郭嘉和郭文就转身离去。
二人一路溜溜达达的到了老姑家的胡同外，又在胡同对面的小卖店买了一条七十块的小‘福’字烟，和两瓶单价十八的竹叶青后，才走进胡同里的老姑家。
这在当时的雁北市来说，属于中等水准的礼，不会让人觉得没面子。
一帮孩子已经吃完了饭，此时都在老姑家里的炕上聊天。等郭嘉和郭文进来放下东西上了炕后，老姑先给二人热了热中午剩下的饭菜，随后就询问起了郭嘉邵丽萍最近的表现。
郭晋已经说过一遍，不过老姑显然不太相信那厮，太滑头了，只会挑人爱听的说。
当然，郭嘉也只是挑好的说，说完还痛斥老姑看不到自家姑娘的优点，并且让老姑改掉嘴碎的毛病，尽量在学习上多鼓励鼓励两个女儿。
甭管真假，听到郭嘉一个劲的夸邵丽萍，老姑心里也很高兴。似乎瞬间也觉得自己平时对两个女儿太过刻薄，一时间竟也面露愧色。
听到郭嘉的话，唯独邵丽娜撇了撇嘴，把这当成耳旁风。
第27章 购物（3）（）
吃完饭，又和老姑聊了会天，大概在两点的时候，郭嘉就起身准备带着众人出发。
把打算送送几人的老姑推回去，兄弟几个才拿着新衣服带着郭琳往车站走去。
老金的小货车除了司机，挤一挤也就还能坐下两人。所以半路上，郭嘉就让郭文和郭晋先一步带着郭琳坐依维柯回去。至于一大堆新衣服，郭文他们拿着也不方便坐车，索性留下用货车拉回去。
马军被郭嘉留了下来，毕竟那么多年货需要搬搬抬抬的，郭嘉一人可办不了，谁让他长得壮呢。
就这样说定后，几人就分头行动了。
稍后，等郭嘉和马军抱着一堆衣服来到老金门市前时，就看到小货车已经送货回来了。小严正在把郭嘉买的年货一点一点的往车上搬，老金则是叉着腰站在门口看着，一副高人一等的混蛋样。
挺过意不去的，郭嘉赶忙把衣服都扔给马军，随后上前和小严一起把剩下的几箱子水果抬到了货车上，临了才歉意的说了声谢谢。
不过在临发车时，郭嘉还是借着尿遁的机会给小严花十六块买了两盒小福字，才算是抵消了心中的那一丝内疚感。
烟酒不分家，小严倒也干脆，直接收了起来。
简而言之，用时半个多小时，等一路起起伏伏的到了家后，结果郭文他们还没有回来。
这几天井口镇去市里采购年货的人比较多，依维柯基本上要等到车内塞得严严实实了才回返，指不定要在市里多绕几圈呢。
他们没回来，那卸车的任务就留下郭嘉和马军了，赵春芝正在收拾屋子，听到郭嘉回来后也出来帮着卸车了。
这时候还不到四点，附近的街坊们正晒着太阳望街呢，因为郭嘉家的老四合院就在街边，所以郭嘉家有什么动静，基本逃不过这帮街坊们的法眼。
郭嘉打小就膈应这帮街坊，一个个都是恨人有笑人无的主。也不找点正经事做，成天就聚在一起东家长李家短的揭别人家的短处。这个搞破鞋了，那个媳妇不生养了，总之是没个正经话题。
此时看到小货车停在院门外，还拉着满满一后槽各类年货，这帮街坊们顿时围上来看了。
“吆，二子出去买年货了？一个腊月卖炮仗没少赚吧，都买的啥？”
“郭茂林家能吃次货？肯定是肉啊！”
“不一定，你没瞅紫河新闻吗，二子的炮仗被查抄了不少！”
一边说着，众街坊还纷纷垫着脚往车后槽里瞅，似乎都想发现点值得去讨论的东西。
郭嘉没作声，打开后槽，原地分腿半蹲，让马军先把那半扇猪肉拽在他肩膀上。
半扇猪肉一百斤都多，还压在了年货里，马军跳上去使劲一拉，卧槽没拉动。
尴尬一笑，马军就让小严上来帮忙，毕竟小严是大人了，力气肯定比马军大。
等到小严也爬上车，这二人就抬着半扇猪肉慢慢的挪步到车尾，随后又轻轻的放在了郭嘉的肩上。但二人只是刚一放手，只听到郭嘉一声‘哎呀卧槽’后，半扇猪肉就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倒不是郭嘉有意为之，是他真扛不动。要说起来，此时的郭嘉都未必有这半扇猪肉重。
“哎呀，买这么些个肉！？”
“二子发财了呀？”
这帮街坊们过年买肉，大多是三四十斤的买，除了赶上红白事，少有一次就买半扇猪的，在当时的井口镇，只有土豪才这么吃肉。
“真重啊！”
郭嘉还没搭理他们，呲牙咧嘴的揉了揉肩后，只好是回院里把板车再推出来了。
一板车肯定是拉不下，先把肉、菜、花生瓜子和糖拉到院里后，郭嘉才又出来拉第二趟。
三箱子水果还算是在意料之中，但等到郭嘉把一袋子打了氧的活鱼从货车上拿下来时，一帮街坊们都不禁吃了一惊。
井口镇是个严重缺水的地方，连自来水也是每隔三天才集中供应一回。为了方便吃水洗衣，井口镇家家户户都有几口存水的大水缸。
以前全镇倒是有十几口公用的水井，但现在这十几口井的出水量也只够附近的几户人家用。
而且这种缺水的情况一直维持到引黄工程紫河段完工，才终于得以缓解。不过，那得是十年后的事情了。
吃的水都欠缺，何况是开鱼塘呢？
所以当时的整个紫河区都没有一家鱼塘，想要吃鱼，只能是吃冷冻鱼。98年时南河的集贸市场其实也已经有了活鱼，但价格比肉便宜不了多少。和价格便宜的冻鱼比起来，老百姓还是选择后者的居多。
所以此时看到郭嘉竟然买的活鱼，一帮街坊才有那种吃惊的表情。
“二子真的发财了，竟然都吃活鱼了！”
“没想到这小子比郭茂林还能折腾！”
“打小就属他能闹腾，果然是有出息！”
在一帮街坊羡慕嫉妒的眼神中，郭嘉才笑着推着板车回了院里。
卸完年货，本来还打算把小严请进屋里歇一会的，但因为赶着回去，小严连水都没喝一口就开车走了。
等送走了小严，郭文几人才慢慢悠悠的回来了。留下他们几个负责把年货搬回屋，郭嘉则是装了一蛇皮袋各类炮仗，随后绑在郭晋大二八自行车的后座上，才骑着去了南河。
已经四点多了，郭嘉还惦记着给李武家送只羊，毕竟没有人家的帮忙，郭嘉不可能肆无忌惮的把炮仗生意干起来。
一路骑到了南河，郭嘉就来到了一处卖羊肉的摊子前。
或许是因为气候冷，井口镇的人们大多都喜欢吃温补的羊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哪怕是到了后世，井口镇的羊肉买卖也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除了几年以后才有的超市或许打破了井口镇的传统外，其他的摊贩还是死板的令人发指。
在这里买羊肉，对不起，半只以下不卖，我们要卖就是半只起步
唯一一点让郭嘉满意的是，在这里买羊肉别怕不新鲜，都是买主自己选好活羊后，然后摊主再当着买主的面现杀。买了扛回家时，羊肉甚至还是温的。
此时看到郭嘉停下车，摊主就赶忙招呼起来，郭嘉选了一只大概一百斤左右的羊后，就在一旁等着，摊主和伙计则是手脚麻利的开杀。
常年做羊肉买卖，这些摊贩的杀羊技术简直都能称之为艺术。二十分钟都还不到，一只去了羊头、羊皮和下水，还冒着热气的羊就被摊主用大塑料袋套起来放在了二八自行车的大梁上。
下水和羊皮不算，纯羊肉过了秤四十多斤，郭嘉付了四百五十块，嘱咐摊主一会儿还会回来买一只后，就骑车去了也住在南河的李武家。
第28章 旺火（）
郭嘉骑着自行车驮着炮仗和羊肉到了李武家时，结果李武还没下班。幸好李武的媳妇在，郭嘉就把东西留下，客套了几句就骑着车离去。
已经五点了，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抓紧时间返回羊肉摊子买了半只现杀的羊，郭嘉才骑着车回到了家。
早上出门时准备了整整四千块，等郭嘉回到家放下羊肉数了数，结果还剩下了一千三百多块。
不得不说，那时候的钱在衣食住行上的购买力的确很强。连买年货带送礼，甚至包括新衣服都加在一起，也不过是花了两千五百多。
又给了赵春芝一千块，余下的三百多块郭嘉就留在了自己身上。
饮料和烟酒都还没买，大概有二百多块也足够了。毕竟全家人就他一个抽烟，还是偷偷摸摸的抽，买一条小福字能抽到元宵过后，这还是家里来铁的情况下。
酒买四瓶竹叶青就行，甜甜的，郭嘉也爱喝。老妈虽然抽烟管得紧，但喝酒相对的松多了。
饮料更简单了，满大街都是卖自家榨的沙棘汁的商贩，比雪碧可乐好喝不说，营养价值也很高，而且价格还不贵。
算来算去还剩下的一百块，郭嘉就打算趁着澡堂二十八晚上还没关门，等吃完晚饭带着一家人去一趟澡堂，好好的泡一泡搓一搓。
心有所想，嘱咐赵春芝早点做饭，赶在七点前全家吃过饭后，郭嘉就收拾好了东西，然后让郭文叫上郭晋马军二人一起去了澡堂。
赵春芝拿着东西带着郭琳去了女浴室，郭嘉几个小伙子则是先让澡堂的剃头匠给几人都理了个寸头，然后才一起进了男浴室。简单的在淋浴下冲了冲碎头发，然后几人就大叫的一头扎进了浴池里。
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然后回家美美的睡了一觉，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时，赵春芝才把哥俩叫了醒来。
累死累活这么多天，难得没什么事了，又赶上过年，赵春芝就寻思着让郭嘉兄妹多睡一会儿。
今年没有三十，二十九就当三十过了。醒来洗了把脸，让赵春芝带着郭琳去买烟酒饮料，顺带着给张阎王还了利息后，哥俩连早饭都没吃就抓紧时间收拾院子。
打扫院子，贴春联，寻常人家几天前就办完的事，郭嘉家因为都做买卖才耽误了几天，不过也不算晚，索性今天一天干完。
用了整整一上午，郭嘉郭文外加一个郭晋就把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等贴完春联，剩下的就差下午和四叔一起把旺火垒起来。
所谓的旺火，大概是只有雁门关以北才有的民间习俗。只要不是老绝户和那种穷的揭不开锅的人家，年三十晚上家家户户基本都会有。
简单地说，就是用大小不一的煤块，在院子中央垒一座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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