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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初恋撩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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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点烟,都放下了,默默一个人走到了楼梯拐角,把烟点燃了。
没过多久,段亦洋抱着他打着石膏的右手推开了楼梯安全门。
“来支烟。”
两个男人坐在楼梯的台阶上,一口接一口的吸烟。
良久,段易新突然开口对段亦洋说,“哥,你是不是我姐以前的那个男朋友?”
“如果你指的是她的初恋,我想是吧。”
段易新脸色徒变了,手中的半根烟狠狠丢到了地上,脚尖一步上前踩熄,抡起拳头,毫不客气的朝段亦洋脸上凑过去!
第30章 我会把她追回来的。()
“原来你就是那个混蛋!”
段易新歇斯底里,揪起段亦洋的衣领,刚才那一拳自然没到砸到段亦洋的脸上,他怎么着都是在武术界练过的啊,避开一拳还是轻而易举!
只是段易新不依不饶又揪起他的衣领,被段易新一拉,险些踏错了台阶,他毕竟还有一只手打着石膏,实在不便。
“你在说什么?”
段亦洋没有心情,真的,他人在楼梯间,人还在手术室门口呢,但是段易新的话让他不得不追问下去。
“你特玛的你给我装!你说你做了什么混蛋事,弄的我姐好几年不敢跟家里联系?那个时候来找我的人是你吧?特玛的,我怎么就没把你当场给凑成泥巴!”
段亦洋拂开段易新的手,
眼神颇冷,
“她不跟你联系大概是为了躲我吧,她改变了主意,不嫁给我了。”他朝手术室门口望了望,“不过……我会把她追回来的。”
段易新被说懵了,难道不是段亦洋对不起姐姐,怎么变成姐姐始乱终弃了呢。
“特玛的,男人有几个是真心的?”段易新有些拿不准了,“那你说我姐为什么突然不嫁了?用脚趾想都知道你肯定做了什么对不住她的事!”
“我倒希望我做错了,至少知道要改什么!”段亦洋轻不可闻叹道,巴巴的望着段易新,“她跟你姐夫走了。”
“什么姐夫?”段易新疑惑,结婚的事,他从头到尾都不清楚。
段亦洋讶异,“你竟不知道?”
这真是一件诡异的事,她的亲弟弟居然不知道她已经结婚,真不知道她为何做这样的保密工作,结婚,难道不是一件喜庆的事。
他的心隐隐的动了,也许,也许不是一件喜庆的事呢。
除了那个男人不爱她,除了她对她的婚姻没有信心之外,段亦洋再也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她会隐瞒自己已经结婚的事实。
也许就跟陈楚的小三说的那样,结婚,完全是为了孩子。
他突然对追回段小寻这件事上,信心百倍了。
可是,伸出头去看手术室,仍然紧关着门,他的心揪成一团了。
这让他好不容易袭上心头的喜悦,骤减了大半。
林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跟他说,脱了危险期,没事了,他都顾不上眼前的人只是跟林医生而已,直接就抱上去狠狠的拍人家的背!
“谢谢!”
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感谢医生过的,这一刻,医生都是天使。
两个小时之后,段小寻被推进了ICU,她像一个粽子一样,全身包裹白绷带,全身几乎都被包了起来,林医生告诉他,还好,只是肩甲一点骨伤,严重的头部少许血块,能好。
段亦洋就傻傻的坐在她的床病前,段小寻段小寻的,轻声呼着。
他揣着她的手,谢天谢地谢老天,“谢谢你活过来了。”
好几次他似乎都见到段小寻微微颤抖的眼睫毛,可她都不是真的醒过来。
“你在生死边缘还在喊我的名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段小寻,你从来都没把我放下过,是不是?”
他语无伦次,但感觉真实无比,若她不是躺着,若她不是伤着,若她不是病着,他非要拉她起来问个究竟。
段小寻的泪顺着她的眼角往下淌,落入了耳鬓,他没看见!
此时,门口正走进来一个男人。
她的老公——陈楚!
第31章 面试暂停,去生个孩子?()
“哎,小妖精,注意影响,我家老婆还躺在病床上呢。”
陈楚被唐薇薇跟糖粘豆似的拉扯着,艰难地从她的手里抽回胳膊,话才一说完,转进病房就看到了段亦洋杀人一般的眼神,好不尴尬。
“段先生怎么也在?”
段亦洋浑身冷气逼人,捏捏拳头把玩着,“仅仅只跟你见了两面,明目张胆携小三就已经第二回了,可想而知你平时是怎么待她的,陈楚是吧?离婚吧,不爱她就请你放了她!”
电光火石之间,男人专属的敏锐,陈楚眯起了眼睛。
段亦洋?
这话哪里会是一个普通朋友所能讲的出来的,回忆起家庭面试那天,段亦洋和段小寻之间的古怪对质,陈楚又哪里还不明白。
“靠!你哪只眼见我不爱她?”
陈楚的怒气渐渐凝聚,如果段亦洋就是那个男人的话,他到底有什么脸面出现!
犹记得,那日大雨滂沱,正在做旅游体验的他约了段小寻在山下一间客栈里面试,由于大雨他被困在龙洞,只好打电话跟她说取消面试。
哪里知道,她冒着雨找来了龙洞。
见到他时,她全身被雨水淋透,顶着箩一样的肚子就冲进来了。
他忘不掉一脸狼狈还笑盈盈的段小寻从背包里掏出画稿给他看,一边撑着自己的腰,好像一不撑着,肚子就能把她压倒似的。
“陈先生,不介意的话我先去生个孩子。”她忽然紧皱着眉头,似乎在忍受着疼痛,扶住旁边一条水泥柱子,指指自己隆起的肚子,“我觉得宝宝好像要出生了。”
“What?”
面试暂停,去生孩子?
陈楚以为自己听错,这太荒谬了吧,他顺着她的肚子看到,她湿淋淋的裤管下面兜着一滩血水,他慌了,
“哎,你这是开什么玩笑?”
她却一脸淡定,“没事儿,陈先生,给我两天时间,我就能正常接稿了,决不影响工作。你看看我的画,我觉得非常适合做你旅游体验方面的漫画画册师。”她痛苦的皱紧眉头,指着洞口说“那我先去生宝宝了。”
她冒着雨不顾危险找到这里来,只是为了一份工作,可想而知,生活已经把她逼到何种地步。
她瘦小的背影,一种超过了她年纪所能承受的坚强,那种透着悲凉的淡定,都陈楚忍不住冲出去帮她。
他开着车,停在她的前面,她愣了一下,悄悄擦泪,以为他没看见。
所有的坚强都是装的,她在害怕,全身抖的历害,也许她还很痛,可她一声不吭,咬着唇忍着。
到了医院才知道她怀孕八个月,孩子要早产了,宫口开了十指,羊水破了,她送进了产房,陈楚在外面等了一天一夜,护士出来传话说,孩子的头都还下不来,又听说她在产床上昏倒了。
医生摇醒她说,孩子快不行了,要赶紧剖,她听后抹着泪跪到地上,
“医生,救救我的孩子。”
要签字的时候,医生在门口寻孩子的爸爸,她从产房里爬出来,
“医生,我自个签字行不?”
医生盯着陈楚,“必需家属签字的,小两口这种时候闹什么脾气!”
医生把手术同意书塞进了陈楚的怀里,他刷刷几笔签下大名,段小寻就被拉了手术室。
第32章 她是别人的合法妻子()
等在手术室门口的时候,作为医院退休医生的陈楚爸爸,陈仲钟得到了消息,风风火火赶到了医院,段小寻就是从那会起,成了陈家认定的媳妇儿。
陈楚觉得完全莫名其妙,怎么就这样成了孩子的爸爸了。
这一转眼,都六年了,陈楚犹清清楚楚记得他问段小寻,
“哎,段小寻,孩子的爸爸呢?”
她搂着小宝宝说,“我也不知道!都说男人是女人的铠甲,一副铠甲当然只能穿在一个女人的身上,不在我的身上,便在别人的身上,他是别人的,自然就不是我的。”
他又问,
“哎,段小寻,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她搂着小宝宝说,“姓段,就叫段念吧,断念!”
从此之后,似乎就像她说的那样,对那个男人断了念想——“断念”。
然而,六年了,陈楚一直徘徊在她心门之外,想进又进不去,他多少也有点认命,他终于明白“段念”的duan,不是断,只是段!
段亦洋的段!
陈楚从头到脚的打量着段亦洋,段小寻心里的那个男人,就是他吧!
昔日的段小寻的艰难和痛苦涌上心头,陈楚的拳头捏的咔咔作响,阴郁的眼神毫不放松地盯着他,
一旁的唐薇薇都看出这俩男人之间浓浓的火药味儿,她赶忙拉走陈楚,但战争的气氛还没灭下去,唐薇薇自己先憋不住一肚子牢骚,
“喂,陈楚,你也太不讲道理了吧?凭什么你可以交女朋友,你老婆就不能交男朋友?你老婆别开生面与时俱进,你找女人,她找男人,这夫妻双双出轨,这是天底下最公平的事了!”
“靠!唐薇薇,你脑子被秀逗了吧?”
“……”
段亦洋转身,离开。
段小寻还躺在那里,医生说她头上有个血块,导致着她一直昏迷……
也许她会一直睡下去。
他找林医生,久久地坐在他的办公室里,林医生做完两台手术回来,他的动作变都没变过。
“别担心,不幸中的万幸,所有的伤都没击中要害,头上的血块也不大,再给她一点时间,会康复的。”
段亦洋想笑一下,却扯不出一个笑脸,
算了。
“林医生,帮忙安排一下,我需要住院。”
“好,”林医生点点头,“她隔壁病房刚好今天有个可以出院,我给你安排一下。”
“谢了。”他拍拍林医生的胳膊,转身离开,两人之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为了朋友,他很感激,林医生看上去特别理解他心中的痛似的,或许这是作为医生善于察言观色的能力吧。
林医生喊住他问,
“你胳膊上的石膏要不要帮你锯掉?”
“不了,”他在门口扯出一个苦笑,“在我心里,这条胳膊就是断了,骨折!很严重!”
他本来吃定她,要她对他的手负责到底!现在看来,是他要对她负责到底!
医生说过,她醒不来的话,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段亦洋平复着心情,在血肉之躯健康前面,人灵魂上的那些痛楚简直不值一提!
而他,连流露都不敢!
段小寻的老公似乎很关心她,一个星期过去了,他所见到的陈楚无微不至,长长的时间守着她。
段亦洋在人家老公前面只能在门口踱步,等人家老公离开,才逮到空隙钻进她的病房,去看她,心中有深切的悲凉。
她是别人的合法妻子,而他,什么都不是!
“段小寻!睡够了吧?”
第33章 你谁呀?不认识!()
这一天,窗外下着大雨,九月的天气,雨中带点微凉。
段亦洋像以往的一个星期那样,趁着陈楚离开,来到她的病床前。
他把她的手,揉暖,放到自己的俊脸下方压着。
“那个时候……段小寻,你最喜欢把一对冰凉的小手放到我的脸上取暖。”
他也喜欢把大大的双手,盖在她的小手上方,直至将她捂暖。
现在这样握住她的手,偷来的!
她即使这样了,她还是属于另一个男人,
这是一个令他嫉妒到发狂的事实!
“段小寻,你真是有本事,躺着不动还能折磨人!”
段亦洋感受到心底传来的痛楚,不自觉加大了力气,他感觉到她的手轻轻抽了一下。
醒了?
他满眼期待,却见她睁开陌生的两眼,猛然一下从他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
“你谁呀?”
段小寻微眯着眼,警惕的盯着他和这个陌生的地方。
“不认识了?”他问。
段小寻虚弱的摇摇头,“……不认识。”
很好!
段小寻,你竟敢不认我!!
段亦洋莫名腾起怒气,他长长深呼吸了一个,她在病中,忍着!
“我叫段亦洋,你叫什么?”他问。
“段……段小寻!”她奇奇怪怪的回答。
“好巧,我的女朋友也叫段小寻。”
一模一样的对话,七年前说过,他禁不住心里浅浅地抽气,而她盯着他,陌生的两眼,警惕着,好似他真是一个陌生人。
医生给她检查,说她脑里的血块散多了,但对于为什么不记得他,从医学上解释,这是选择性失忆,只能待血块散干净了再进一步检查。
时间清清浅浅的滑过,有个叫段亦洋的男人总踱步在她的病房门口,他再不进来,却始终在他们能对视的地方,坐着或站着,让她好生疑惑。
半个月过去了,段小寻终于可以下床走路,虽然更多时候头还是痛,她不想耽误陈楚的工作,隐瞒了不适。
段小寻坐在医院的一棵银杏树下,看陈楚推着一个白色的大行李箱。
“哎,把我赶走了,你一个人怎么办?”陈楚酸酸地问。
她伸手一拳打在陈楚的胸口上,以示她手脚灵敏,完全没问题,陈楚配合的痛苦表情,惹的她哈哈大笑。
陈楚去比利时的行程已经为她耽搁了近一个月,他们只是假装夫妻,他没有义务一直照顾她的。
“你尽管放一万个心吧,一个没有铠甲的女人,有什么好矫情的?”
陈楚一愣,六年了,她重新又把铠甲这个词用上,陈楚注意到对面那一棵银杏树下,段亦洋坐在椅子上偶偶抬头看向这边。
“哎,段小寻,如果那件铠甲又回来了呢?”
“呃,要么他锈渍斑斑,要么我胖了不再合穿,总之,回不来了。”她下意识摸到画本,昨晚画画的时候突然不知道怎么的就画了一幅桃花,心里一直隐隐的痛。
她从本子里抽出几页画稿递给陈楚,“这是墨尔本专题的画稿,嘿嘿,看在法律夫妻的份上,饶了我这次毁约之过!”她吐了吐舌头,“只是迟了一个月。”
“靠!只是?”陈楚哭笑不得,不过他最想骂她,为什么不专心养病,在病床上还顾着画稿,但想想,话又没出口,接过画稿塞进包里。
“小样!别仗着夫妻情分占我便宜,这次比利时专题的画稿,一天都不能迟!”
“收到!”段小寻一本正经的配合。
陈楚推着他白色的行李箱大步走了,没回头,远远还听到他的话,
“有事打给我,24小时OnCall!”
第34章 你究竟为什么要折磨我?()
段小寻坐在银杏树下,抱着一本画本,远处,段亦洋也坐在银杏树下,偶尔,段亦洋灼人的目光会盯着她看,盯得她胆怯,不得不低头躲避。
“为什么的?”
段小寻搞不明白自己,她只是在画画,她画眼前一棵结满银杏果的银杏树,只是恰好,他在树下是极美的一幅风景而已,
看着自己画本里的男人,总是觉得这个人好熟悉但又好陌生,逼的她头痛得要死!
她抬起头,阳光在蓝色的天空亮中刺眼,眩晕让她控制不住自己往地上倒,昏迷中她似乎看到了段亦洋的脸,似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醒来的时候,她在自己躺了半个月的病床上,旁边的人,是段亦洋。
“医生说你头上的血块还没散干净,随时有可能会昏迷,这段时间,我会守着你。”
他不是在跟她商量,他不由分说的语气让她一愣,
这人!又不熟悉,
他怎么这样?
“呃,不用了,我不习惯陌生人在旁……”
“陌生人?”
他打断她的话,眼里毫不掩饰怒火中烧,
“段小寻!你再说一遍!”
她被他吓到了,在文明城市,走到哪里都有理可讲,可这个男人,完全不按常理说话,愤怒起来,毫无道理。
她担心自己遇到一个精神失常的人,跟若若一样,她心里一抽,眼底闪过害怕,
“我的意思是,我们还不太熟悉。”她薄弱解释。
“好。”段亦洋扯出一个苦笑,“你告诉我怎样才叫熟悉?”
“不知道哇。”她脱口而出,“至少也得聊过天吧?”她痛苦的说。
“聊天就叫熟悉了?”他苦笑不得,不顾自己打着石膏的手,直接倾斜半身压在她的身上,他俯到她的耳边说,“我告诉你,咱俩上过床,你说熟悉吗?”
段小寻的耳朵被他的热气呼的全身一个激灵,条件反射一个飞腿上去,把他踢飞摔到地上,他那只打着石膏的手“哐当”一声撞到地板上。
他顺手抓过床,扯翻了她的画本。
翻开朝上的一页,画的是桃花树下,一个少年捧着书,椅在石头旁边的长椅上!
段亦洋突然没有动静,怔怔盯着本子上那幅画,良久才去翻那本画本,下一页,就是他在银杏树下与她遥遥相望!
“段小寻!”他咬牙切齿,“你究竟想干什么?”
她不明白,不怕死的去抢他手里的画本,“我都不知道你说什么,还给我……”
他抓的很捞,死死的抓住画本,双眸定定的看着她,
“你究竟为什么要折磨我?……一边拒我千里,装作不认识我,一边又不断向我透露你还挂念我。你难道不知道,我一直就在原地!”
段亦洋灼人的视线盯住她,“你知道,这几年我有多恨你!你连声招呼都不打就不辞而别,可我还是像个傻瓜一样,一直等你,寻你……”
话音猛然煞住,段小寻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一字一字清晰无比,
“神经病!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真是很担心他是神经病,拔腿想跑,她可不想留下来,回头再遭到像被若若伤害那样,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然而,她只拔腿,却被他拽到地上,稳稳当当摔进他的怀里,撞到他那只打着石膏的右手!
“段小寻!你敢说你没有想我?”他抓住她的手腕,把画本硬塞到她怀里,
“在证据面前,你休要狡辩!”他瞪着她。
“只是随手画的呀。”她薄弱辩解,双眼里生出惧怕。
段亦洋一颗心慢慢沉下去,倏地放开她,眼中满是失望和怒意,久久才听到他冰寒透顶的声音,
“我给你时间,养病!”
第35章 但愿你是真的失忆。()
每天一早,医院的长廊上就会响起一群脚步声和热闹的讨论声,是主任医师和底下一帮医生和护士一起查房,一个个病情讯问过去。
轮到段小寻已经八点多了,医生来的时候,她抱着笔记本倚在床头干公司的活儿,为了保住她的饭碗,她巴巴的跟领导讨了点活来干。
一群穿大白卦的医生鱼贯而入,还没站到她的床边,她就从床上一跃而起,
“医生,我要出院。”
领头一个平头的男主任拿着她的脑部CT举起来看了半响,又跟旁边的医生了些情况,才问道,
“段小寻,这两天眩晕感没那么强了吧?”
段小寻点点头,好像是不晕了,这两天她几乎都忘了会眩晕,常常一做设计稿就忘记了时间,她焦急出院,又问,
“医生,我现在能走能动,不晕也不痛,简直好的不能再好了,我可以出院了吧?”
“从脑部CT看,血块是基本散了,但基于你有部分记忆缺失,这点还需重视,建议在不会感到痛苦的情况下可以尽量回忆。出院的话,神经科这边没什么问题,呆会林主任会过来查房。”
一群医生鱼贯而出,病房里瞬间恢复了宁静。
段小寻左等右等,林医生也没过来查房,她踱步到医生办公室去找他,有护士说他去做手术了。
回病房路过走廊自动售卖机的时候遇到了段亦洋,他在买水。
这几日,段亦洋一直在离她不远不近的距离,只看到她便好,只是怕她身边没人,会突然昏倒。
他冷若冰霜,眼睛似乎结着一层冰,总是散不掉的样子,盯住她看的时候仍然有着抑制冲上来掐死她的冲动。
段小寻默默低头,假装看不见,擦肩而过。
手臂被人猛然抓住。
又来了!
他要怎么样才肯罢休?
她转头去看他,一脸不耐的表情还没堆出来,手突然就被他松开了。
“小心。”他说。
段小寻低头一看,脚下平躺着一个易拉灌,她险些踩了上去。
段亦洋神色镇定,转身,离开。
她愣在原地看着段亦洋渐渐走远的背影,这一刻,他挺拔宽阔的背影看上去是多么的寂寞。
中午的时候,让她等得快变成长颈鹿的林医生终于来了,带了一张出院医嘱。
“医嘱都写明白了,回到家还是要注意休息。”
林小待的伤其实还好,肩甲骨伤了一块,做了微创,头部耳后有一块大的伤口,近日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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