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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依依的爱于荒年-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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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受点疼没什么,永远地毁掉了爸爸留给她的遗物才是她最大的痛。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声,对不起,她便已经没有了踪影。

    “菲菲,你要上哪里去?”潘天凤惊呼一声,尾随而去。

    亲朋中唯独马世方一个人坐在原位,像看戏一样满脸奸笑饶有兴致得欣赏着整个过程。在我的视线无意间瞟向她时,她还故意将嘴角的笑纹拉长了一寸,眼睛里投来恶毒的神情。

    我紧捏着拳头并不是想揍马世方,而是想揍我自己。

    替我的朋友在出手之前先揍自己一顿,免得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

    我的朋友不是指常有理和王有才,也不是指名正和文静,而是你。

    ——正在看小说的你。

    现在的我和过去的我,你更喜欢哪一个?

    不,这是一个错误的提问。

    我怎么可以向自己问出“哪一个”这样的问题呢?

    我,分明只有一个嘛!

    对,连我自己都搞不清现在的我与过去的我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回忆的画面在红润的眼眶边湿漉漉地上演,模糊的脸庞上流满了忧伤的泪,凄凉的血。

    依依张大着嘴巴,撕扯着喉咙,发疯似得喊叫。

    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也不想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但,我还是安静得聆听着……

    我听得是这个声音,这种感觉,这种意境。

    至于,她说得是什么,其实,不用听,也能猜得到。

    所以,没有必要非得去听。

    如果我都这样说了,而你却不能猜到她在说些什么的话,我明写了出来,还有什么意义呢?

    就是出于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原因,所以,我决定了,去找她。

    依依,等我。

    ================

    第廿七集我愿为你背负一世骂名

    ================

    6月16日,在楠楠家,摆定婚宴。

    我也去了。

    整整一天,都是在装笑,长辈问话也是敷衍了事。

    晚上时,楠楠还和我大吵了一番,而我,始终一言不发,任由她指责发泄。

    她以前对我很顺从的,怎么突然间性格大变,稍有不如意,便与我争吵。

    算了,算了,不想提,不想提。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

    我与楠楠定婚的日子是谁告诉的依依?

    依依来我家,为什么是菲菲带的路?

    还有,依依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一百个问题里,我只捡了这三个,苦思冥想了三天三夜,推测出了一千种可能。

    这里面肯定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一定漏记了很多的故事。

    可是,如今依依又去了哪里,我都不知道。

    我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一定要让真相水落石出。

    第一个突破口就是菲菲。

    可是,楠楠看得我很紧,每天晚上总会找这样那样的借口翻我的手机。如果我和她发火了,她更要抢来看。

    我们每天都去店里做生意,我去农贸买菜她要跟着一起去。我和常有理中午出去小聚一会她也要去。

    形影不离的进进出出如此正常如此显示有情人感情深厚的事,在我看来却成了监视,束缚,不信任。

    每天赚到的钱楠楠全收在自己囊中,最多给我十位数的零花钱。

    整天活在她的魔掌之下,像个囚犯一样,没有一点人生自由。

    一到晚上,吃罢晚饭后,刚躺在床上,她就问我,什么时候去领证,什么结婚之类的问题。

    我没有编过任何理由,每一次都很直接地回答这四个字:再等等吧!

    在很多个难眠的黑夜,我都能够听到她哀伤的哭泣声。

    就这样,一晃一个月过去了。

    又是这样,一晃又一个月也过去了。

    ………………………………………

    我变得越来越冷漠,越来越不爱说话。越来越精神恍惚,越来越答非所问。每天去店里就像去刑场,每天回家就像回牢笼。

    现在看到楠楠时,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女神,而是凶神恶煞的看守。

    我看着水龙头不停地流水而不去关掉它,看着一排排蚂蚁成群结队地掉进河沟里而无动于衷,看着车厢里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将手扶在车门上,在车门突然打开时看着他从车厢里摔下,而不去扶他一下……

    呵呵,我把我的爱心都给了他们,谁来同情我呢?

    我开始害怕梦里的遇见,害怕偶尔抬头偶尔眨眼间的突如其来的那张熟悉的脸。

261。重病了半个月() 
无论洛城的夜市是多么的喧扰,无论天气如何地将暴风与阵雨拍打在我的头顶,我都低着头,耷拉着双臂像饿死鬼一样,缓慢地行走。

    轰鸣的雷霆从我的左耳进入,又从我的右耳逃出。繁华的景致透过静静的河水从我的左眼反射到了右眼,我的大脑皮层里却没有留下过一丝的印象。

    明明瞌睡的要死,却就是睡不着。

    明明饿得要死,却什么也吃不下。

    至于世人对我侮辱性的抨击,不知内情也不想知情的谩骂,以及我外表坚强,强颜欢笑,伪装出来的乐观态度也不想再提。

    谁想骂就骂,想怎么骂就怎么骂。

    如今,在我笔录到这个时间段时,都不敢太过劳神地去回忆,不敢太过热情地下重笔。

    害怕那个时候的低谷心情会重新主导我的精神,影响我现在的生活。

    我的朋友,在你聆听这段往事时,或许觉得精彩,或许觉得狗血。

    但是,你是否想过我的感受。

    我对这段往事的复原,等于一次未遂的自杀。

    菲菲说过一句很经典的人生哲理,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

    人要往前看,不要总是活在过去。

    所以,马马虎虎,傻里傻气,就挺好的。

    把这个茬截断吧!不要再问我任何问题了。

    请理解我的心情。

    谢谢。

    …………………………………………………………

    《致依依……》小说里,还有其他几条副线的。

    回忆一些愉快的事吧!

    ‘名雪婚礼策划馆’的生意越做越红火,无论是硬件配备,还是人员的素质都朝着一线城市的标准走。

    他们联络下的宝马奔驰要多高档就有多高档,十几辆全是红色的。

    在“失足姐妹优先录取”的优异政策下,终于感召了一个姐妹回头是岸,那便是文丽。

    保密的,公开的,只有这一个。

    离雪姐的指标还差很远。

    文丽告诉我,雪姐不止一次地对她说,希望天上天早日关门之类的话。

    等到店里的经营流程顺畅之后,名正与雪姐终于开始商谅结婚的事了。

    雪姐说,结婚的话一定要通知自己的家人。

    所以,7月份时,名正与雪姐一起回了理县老家,去寻找雪姐的那对双生弟弟了。

    我的朋友,你还记得,雪姐的两个弟弟叫什么名字吗?

    说起来,他们这对亲姐弟十年没有见过面了。

    店里的生意暂且交给了名正从太原念书回来的妹妹名芳管理。

    什么,名正还有妹妹?

    我的朋友,你这么惊讶干嘛?

    常有理也有妹妹,而且全是单身。

    只不过平时没什么事,不值得将这样的信息收录入册罢了。

    ……………………………………………………

    这两三个月来,我一直放不下依依。

    哪里也打听不到她的下落,我很是怀疑她是否还在洛城。

    自从定婚那天我打了菲菲之后,菲菲的攻略也戛然停止。再也没有来打扰过我的生活,我也不想去着惹她。

    因为何时结婚的事,楠楠天天跟我吵架,有几次甚至要动起手来。

    潘天凤听说这个事后,又经常悄悄得对我说菲菲酒吧的生意如何如何火,菲菲现在已经长成大人了,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懂事之类的话。

    但,我现在的精神寄托现在的感情重心现在的人生谜团全在依依身上,摆脱不了也排解不掉。

    如果那天定婚宴上依依不出现的话,我想用不了一个月,肯定已经和楠楠结婚了。

    可是没有如果,依依回来了。

    楠楠是我的女神是我的性幻想女生,我不能拿我虚假的感情来换取楠楠对我无私的付出。

    就这样耗下去,对我,对楠楠都没有好处。

    就在我与楠楠快要撕破脸皮的前一秒钟,我向她提问,结婚的日子可不可以等到11月中旬之后再办。

    她问我为什么?

    我说,我们一定要赚到足够的钱,把婚礼办得红红火火,找最好的厨子,买最贵的被褥,用最时髦的家俱等等,等等。

    楠楠哭着搂上了我的脖子,亲吻着的脸颊,笑着对我说,浪浪,我爱你。

    ………

    ………………………………………

    10月20号这天下午,我们一起在店里卖麻辣串时,突然间眼冒金星,没过一会,又觉得胃里翻酸水,几分钟后开始了轻微的头痛,便在椅子上小坐着。

    楠楠不再接新客人,流水客走完后,便关了店门,打了出租拉我去了医院。

    医生说是感冒了,开了方子后,我们又打车回到了村子。

    本以为硬硬地睡几觉就好了,想不到过了几天病情依然没有丝毫好转。

    翌日,开始狂咳不止。

    又过了几天,还流开了鼻涕。

    这鼻涕流起来没完没了,最严重的一天,用了一卷卫生纸。

    楠楠天天陪在我的身边,细心照料,无微不至。给我喂药喂饭,扶我大小便,就算我睡着了,也在身上静静守候着,没有走出屋子半步。

    晚上时,还跟我盖同一张被子,搂着我睡觉。

    我说不要把病再传染给了你,她说,要死一块死。

    我苦笑了一下,好吧!那我们就一块死。

    重病的这些天来,我模糊的眼睛总会将窗外流动的云彩,墙上开裂的刮白,厕所边枯老的树皮……拼凑成依依的鼻子,眼睛,耳朵,嘴巴……

    而且,每一个都是笑脸。

    依依的幻影越是快乐,健康,善意,我的头就越是疼痛,我的视线就越是模糊,我的心潮就越是翻涌不已。

    让自己强行地去忘记一个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自己不由自主地去思念一个人,同样痛苦。

    比这两种情况更痛苦的事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忘记,还是在思念。

    理论上说病是越治越好的,可是,就在几天前我却又发起了高烧,突然发现药物对我已经没有作用了。

    这次的头疼感冒都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人在发高烧的时候会有幻觉,会胡思乱想,每每闭上眼时我总会看到依依灿烂而微笑的面庞,每每睁开眼时,灯光与墙面,树枝与冷风总会在我湿漉漉的眼眶前组合成依依的笑脸。

    头晕目眩,严重时不仅浑身疼痛,甚至烧到意识模糊、双腿抽搐、就算盖着两张被子,还是有冷的感觉。

    只有楠楠紧靠着我的时候,才会有暖意。

    不能病倒,要好起来,一定要好起来,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今天几号了?意识里这是我叨念得最多的一个问题。

    ……今天是1号了,今天是2号了,今天是3号了……

    在朦胧的思绪里,总有一个回音在回答着我。

    11月4号的凌晨,突然飘起了暴雪,躺在病床上,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雪花将家门口那株老杨树的树枝压弯,大雪满天飞扬的凄惨景象。

    楠楠很懂得关心人,在我生病的这些天,她总是用乐观快乐的语气和我讲话,希望可以从语言上将我的好心情带动起来。

    “昨天还是大晴天,怎么一晚上下这么大的雪。老公,你先躺会,我去趟西瓜家便利店,我要给你熬冰糖梨水喝,十分钟回来了。”

    我的脖子轻轻地扬起,一个微弱的声音缓慢地吐了出来:“去吧!”

    楠楠披着头巾,戴上手套,顶着暴雪出门了。

    楠楠前脚刚走,我便试着翻身起床。

    刚刚挺了一下腰,便觉得天昏地暗,仿佛屋顶要塌了似的。

    我用手掌托着额头,停顿了三秒钟,方才开始穿衣服。

    我弯着腰倚附着床沿,一点一点向衣柜走了去。

    越是艰难,越打消不了我的意志。

    刚刚穿起了羽绒衣,就已经是满头大汗。刚刚将手松开墙壁的依靠,就已经感觉到双腿在发软。我看了一下手机,已经过去七分零七秒,八秒,九秒……

    不能退缩,我要赶快行动。

    我从床单下取了两百块钱,又从茶几上拿了两个硬馒头用塑料袋包裹着塞进了怀里。

    两眼发昏,眼圈暗淡,面色苍白,嘴辱发干,手心颤抖个不停,镜子里面这个人是我吗?

    我一咬牙,断然走出了家门。

    走到院子里时,妈妈从正房走出来,对我说上厕所也不叫她一声,要不把马桶拿屋里去。

    我摆了摆手,使出浑身的气力,不甘视弱地回答道,不用了,我又不是老头老太太,自己能去的。

    随后,我戴起背帽走出了大门,成功地踏上了旅程。

    走出大门后,我将手机设置成了飞行模式,谁也休想找到我。

    楠楠买东西是去南面的村口,我走得是北面的黄泉路。

    我的朋友,你知道我这是要去哪里吗?

    如果你连我去哪里都不知道的话,我直接告诉了你还有什么意义呢?

    静静地看吧!

    ………………………………………………………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房屋,山岭,合欢,世间万物被厚厚的积雪所覆盖,一株株合欢披着白色的嫁衣整齐而冷峻的屹立在马路两边,等待着寒风的迎娶。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262。乃敢与君绝!() 
旧日的回忆就像踩过的脚印一样被过往的雪花渐次埋没,一个又一个绵延到了天边,早已寻不见来时的路。

    马路上因为汽车的流动将大雪碾成了一块薄薄的毯子,每走出一段路,都会下意识地掏出手捂一捂被冻得似乎要开裂的鼻梁与脸腮。

    中午时,才走出黄泉路,路过三家烟花店全闭着门。一路向南又走了两个小时,终于在桃河东路的尽头又遇到了一家。

    这一路颠沛至此,也没觉得身上哪里不舒服。进屋后,随着热流的逐步侵身,脸上红彤彤的斑块也慢慢变得发白,没过几秒钟,这鼻涕便逃蹿了出来。我从裤兜里摸到了一块在洗衣服前没有及时掏出,晒干后变成固体的卫生纸纸团。从上面掰了一块下来,用手心一搓塞进了鼻孔里。

    眉毛上的落雪在瞬间溶化成水珠,袖管上的雪块被抖落后,还冒着蒸气。

    虽说嗓子干燥难耐,也只是轻微得咳嗽几下。刚把背包从头顶捋到脑后,便狂咳了几声,直咳得满脸通红。我急忙用拳头捶打了几下心口,才算暂时止住了胸中这股怨气。

    我问店老板,哪种烟火最大最响最漂亮。

    店老板从货架上取下了一支花花绿绿长尺许径八寸的筒炮,说叫什么百花齐放,十二响,八十一支。

    付款后,我将两根烟花筒挟在了腋下,临行匆忙,也没有戴着手套,每每走出一段路后,便换换手。

    不知不觉便到了桃河桥。

    桃河很窄,但是站在桥中心向远处眺望时,你会感觉到桃河是那般宽广壮观。

    远眺着东岸上天上天鱼乐城伟岸而坚实的城墙,抬起手笨拙地将面前这根石柱上的雪堆如剥皮般一层层摊向了桥底。

    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做这般无聊的事,就是感觉站在这个记载着美好与痛苦往事的故地,闲不下的心潮总想摸这里瞅瞅那里。

    停留半晌,我将烟花筒往怀里这么一蹭,意犹未尽地甩过头,继续前进。

    黄昏将至,暮色逼人,雪势已经没过了小腿中央,车辆也越来越少,没有车轮的碾压马路上的积雪也渐渐加厚。

    终于到了狮子山的山麓下。

    通往山上的马路没有路灯,两旁也没有高楼大厦。一边挨着峭壁,一边却是断崖。由于没有遭受任何行人与车轮的施压,所以,较之市区正常路段的覆盖面要厚很多。

    离山顶最少还有十里的路程,万一半途有一个闪失,跌下了山崖,或者埋进了雪里,或者走着走着没有了力气冻死在半道,该怎么办?

    便是在这种意境里,我有了一种很可怕很可怕的想法。感觉现在的自己,并不是一个完整的人,而是一个脱壳而出的魂魄。我肉身依旧在暖和的被窝里躺着,而且楠楠就守候在我的床边。

    走吧!走吧!魂魄是死不了的。

    刺骨的寒风席卷着浪涛般的雪片从山坳里呼啸而出,将市区低洼的路段与山上高耸的路段,吹出了一面由雪花砌成的斜坡。很黑很寂寞也很恐怖,就像地狱的入口。

    我掏出手机打开了QQ音乐,重复播放着《曲倾天下》中的古风歌曲《上邪》。

    “你嫁衣如火灼伤了天涯,

    从此残阳烙我心上如朱砂。

    都说你眼中开倾世桃花,

    却如何一夕桃花雨下。

    问谁能借我回眸一眼,

    去逆流回溯遥迢的流年,

    循着你为我轻咏的《上邪》,

    再去见你一面。

    ……”

    听到这句时,我微笑了一下,只身踏入了上山的路。

    崇山峻岭,四顾苍茫。

    皑皑雪路,绕着山林绵延直上,在漆黑的夜里散发着惨淡的白光盯得时间久了,眼中金星闪烁。

    迈步时,整条腿都很难再从积雪中拔出来,必须要另一条腿跪地然后沉下去半尺的深度,才能完成这一步,就像陷进了沼泽。

    在半空望来,想想只有我这么一个黑点,迤逦而行。仿佛这不是人间,而是一座仙境。

    飞雪在朦胧的眼眶前肆意变幻着形状,凄厉的风声灌满了整个耳朵,雪片刮到我的脸上时竟有刀剑般锋厉,划出了一道又一道浅浅的血痕。

    随着想见到依依的期盼心理的加重,内心的步调也越来越快,而脚上却缓慢迟钝。力不从心之下,我一头栽进了雪堆,往坡下翻滚出五六米远。

    走了一天的路,真想美美的睡上一觉。不能睡,睡觉等于死亡。

    我拍去背包里耳朵里的雪块后,忽觉唇燥舌焦,肚里翻滚难忍。

    噢,想起来了,我一整天都没有吃饭呢!

    对依依的思念已经在我的心田幻化成了一种精神食粮,当你只想着一个人一件事时,会忘记饥渴,忘记自己。

    幸好,我早有准备。

    我从里兜掏出了馒头,安适地咬了一口。

    随后,我掬了把雪,喂进了嘴里,又咬了一口。

    真后悔,我真是后悔啊!

    我怎么这么蠢,我怎么这么白痴,我这是遭得什么罪啊!

    早知道这样,临出门时,再抓着一把咸菜该有多好哇!

    哈哈!到了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自嘲。

    刚刚啃完馒头,肚子也稍微瓷实了一点,正待再次发出继续前进的口号时,讨厌的鼻涕又来了。

    卫生纸纸团塞进鼻孔里直到不能再吸水才会换上新的,即便这样节省,现在也用完了。我抓了把雪花揉捏成块状,往鼻孔边这么一抹,扔在路边,继续前进……

    ………………………………………………………

    雪停了,我也到达了终点。

    这是自我出生以来,洛城下得最大的一场雪,已经埋到了膝盖。

    我也变成一个移动的雪人。

    狮子山宾馆披着白衣座落在山顶,四周群山环抱,雪雾缭绕,俨然是一处住着神仙的宫阙。

    宾馆小楼上,有两三间屋子亮着灯光。好像隔时便有人出来铲路,一条雪面窄浅的通道从大厅延伸到大门外。

    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断崖边的凉亭在晃悠,仿佛只要被人推上一下便会坠入山坳。

    大雪漫天,也没有个落脚点,只有凉亭的中心是空荡的。

    手掌冻得像枯木,干瘪僵硬,似乎已经和烟花筒连成了一体,吹了几口热气才逐渐舒展开。

    筒身外的包装纸被手心的汗渍融化了颜色,揉搓成了丝条状。

    我用手掌排开了栏杆边的积雪,将两只烟花筒斜架在栏杆处。随着我的下蹲,肩膀上,背帽上变硬的落雪,一块块摔到了地上。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一点四十分了。

    还有二十分钟就是11月5号,兑现誓言的时刻就要到了,我也开心地笑了。

    十分钟,五分钟,一分钟,三十秒……

    时间到了,依依人呢?她会来这里看我为她放烟火吗?

    我心如刀绞环目四望,整个世界除了朦朦的白雪,没有一处斑点杂色。

    再等等吧!或许她一会就来了。

    我又等二十分钟,依旧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好吧,杨晓依,我们的缘份已尽,放完了这两束烟火,我与你正式断绝关系,今生今世永不相见。

    我将打火机的出火孔对准了烟花的引线,大姆指吃力地扳了一下,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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