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血染牡丹宫-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想,或许只有回了京,想法子见一见蝶紫衣,才能解开这个谜团了,彼时,她却不知,待回京后,迎来的又是怎样的一番惊天动地,泣血悲鸣,几乎击垮她残存的一点生机!
靖苏回到龙船上,心里越发窒闷,便站着船头甲板上透气,才站定,满盛急急跑了过来,“俪妃娘娘金安,皇上要见您,已经等了有一会了,您看,”
靖苏唯有无奈,“本宫这就过去,”无限眷恋的望了眼别致的景色,进了船舱。
重墨的卧房就在她所住的卧房旁边,满盛轻轻叩了扣门,“禀皇上,俪妃娘娘到了,”
“进来,”里头传出声音。
满盛躬身做了请的姿势,亲自替俪妃推开门,“娘娘,请。”
靖苏深吸一口气,提步进入。她以为在经历的那三天之后,他再做什么都无法令她更难堪了,却不想,他到底低估了重墨的恶性。
那个人可是恶魔。
重墨坐在长案后面,听到动静并未抬头,只是信手丢过来一册薄薄的书,“这册书破了,你照样画一本出来。”
靖苏并不在意,画画本也不能,便伸手去拣那册书,蓝色的封页已经褪了色,边角磨损严重,显然是年代久远,封页上也没个书名。
她随手翻了一翻,蓦地将书远远丢开,他,他竟然……让她临摹那种画。
“怎么,俪妃可是不愿意?”重墨轻飘飘扫了她一眼,“难道要朕叫管良玉来画,他的画技应该也不差,”
“不,我画。”靖苏抢断他的话,扑上去将那本册子捡起来。
“很好,”重墨面无表情,指了指身侧另一张低矮的长案,“你就在这里画,顺道仔细研习,朕不喜欢女人太死板。”
手里捏着的那册书烫得几乎灼了她的指尖,靖苏暗自咬牙,勉强道出一声:“是。”
重墨听出她的犹豫,沉了声音:“你莫要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在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朕立刻杀了管良玉。”
靖苏磕头告罪:“奴才不敢。”
“嗯?”重墨拔高了音调。
“臣妾,臣妾不敢!”
“嗯。”
靖苏这才起身,来到他身侧的长案坐下,将那册书摆在长案上,右手执了笔,左手手指颤抖了许久才摸上封页,一咬牙掀开,入眼的四个楷体大字几乎灼伤了她的眼睛。
“春宫秘籍”
他竟然,让她临摹这种书。
靖苏终究只是一届女流,于房shi本就知之甚少,那一幅幅活色生香的场面,让她怎么下得去笔。她犹豫了许久,直到感觉到他不悦的目光,这才下笔,凭着出色的画技,飞快的临摹了一幅,脸已经红透了。
可下一幅画得更露骨,女子的那处同男子的那处画得一清二楚,她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无论如何也下不去笔,她倏地搁下画笔,一溜跪倒在地,
“臣妾实在难以,请皇上见谅。”
重墨抬头看她,眼中戏谑一闪而过,似为难,又似调侃,“既然你下不去笔,不如就换一个方式,”
“什么?”靖苏看出他心存戏弄,防备的问道。
“身体力行,朕不介意多费一些时间陪俪妃练习。”
一颗心迅速沉入谷底,靖苏自嘲不已,断然起身,“臣妾愿为皇上画册。”
“很好,那就画吧。”
那一日,靖苏从重墨卧房走出来,羞怒交加,冲回房间,将用的夜膳尽数呕了出来。
一二八 折磨()
一趟江南行,谁都没有料到竟会演变至此,草草收场,可叹随行侍女满心欢喜而未曾得到圣上眷顾;可叹靖苏经历大喜大悲,终难逃皇宫;可叹重墨一心修补二人关系反至互相折磨,爱恨不能。
靖苏每日能独自安静片刻的时间少得可怜,重墨不分场合不分时间的想了各种各样的法子折辱她,她真的觉得筋疲力尽,疲于应付,短短几日,人迅速消瘦下去,气色也差了。
旁人不知,只当她如何受宠,这不,拣了个空档到船尾甲板上透透气,后头一条船船头站着两名侍女,交头窃窃私语,还不时偷瞄她,怎么看也不像是在说她好。
便有一个胆大的隔着不算远的距离望着她,福身请安:“见过俪妃娘娘金安,妾同林姐姐斗胆邀请俪妃娘娘过船一聚,不知娘娘可赏咱们这个脸?”
靖苏怎会不知她们所图,淡薄一笑,直言:“二位侍女若想面见圣颜,只管将你们的能耐施展开来,不必虚与委蛇讨好本宫,在在也是没什么用。”
隔着这些距离,她并不能瞧清楚二人面上变化,只料想着是断然不会好看的了,果然那人再回话时声音便带了些许颤抖:“俪妃娘娘明鉴,妾不敢有此妄念,”
“不敢就好。”靖苏懒得敷衍,直接断了她的话。
那侍女许是觉得面上过不去,草草行了礼,折身进舱里去了。
“她们若想争宠,自使了法子用手段去,何苦非要扒着我!”靖苏气恼不已,只觉得桩桩件件的事没有一件顺心的,烦不胜烦。
清亮的湖风也没了让她安静的效用,便也转身回了卧房。瑶惜跟着她回去,转身之际,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俪妃似乎同以前不大一样了。
到了用午膳的时间,重墨照旧传了靖苏前去,满盛同瑶惜都被谴到屋外候着,屋内,紫檀描金条桌,重墨专心用着膳,靖苏则扎扎实实跪在他脚边。
重墨进膳的动作极其优雅,细嚼慢咽,每道菜皆是浅尝辄止,并不发出丁点声响,不时瞟一眼靖苏,继续慢悠悠的用膳。
靖苏几乎已经麻木了,这几日都是这样侍奉他用膳,跪着跪着竟也不觉得羞辱了,只是膝盖很疼,却也并不是难以忍受。
良久,重墨终于进完膳,自取了一旁搁着的茶水漱了口,又净了手,起身站起来,便道:“吃吧。”轻蔑的语气就像靖苏是一名乞者。
靖苏并不吱声,扶着腿起身,慢慢挪到桌前,就着他用过的碗筷,就着他用剩的一桌子菜吃了起来,始终一脸平静。
重墨冷眼看着,突然就怒了,一脚踢开脚边一张圆凳,“你不用怪朕,是你害死了朕的皇弟,这些都是你应得的报应。”
靖苏默默咽下一口冷硬的饭,“臣妾知道。”
“知道就快吃,磨磨蹭蹭的,朕还要批折子。”重墨恼怒的看着她。
“是,”靖苏木然搁下碗筷,起身道:“臣妾用好了。”
“过来帮朕研墨,”重墨冷声下着命令。
“是,”靖苏乖顺的挪到长案前,开始研墨。
重墨盯着她,她的顺从让他心头蹿起一股五名怒名,猛地摔了手里一本折子,大喝:“还不滚进来收拾!”
满盛战战噤噤守在门外,自瑞亲王暴毙,皇上的脾气暴烈难测更甚以往,动辄发怒,尤其是召见俪妃时,怒火似乎更大些,发怒的次数也更多了,直叫他一头雾水。
这会子听到里面的声音,便知他是怒了,忙迎着推门进来,并不敢四处张望,手脚麻利的收了一桌子残羹,暗暗心疑:缘何皇上同俪妃两人用膳,却只有一副碗筷有用过的迹象?
到底也不敢表露出来,迅速退了出去,赶紧把门关的严严实实。
屋内一如方才,有一缕阳光透过窗户蒙着的娟纱照进来,一室的明黄,靖苏立在案头,素色的衣亦染上几分明色。她的一张脸却比身上的素衣还要白,似乎在惧怕什么,研墨的手指轻颤,几滴墨汁飞溅出来,污了她素衣的袖口。
重墨看在眼中,嘴角一丝笑越发狰狞,“还愣着做什么。”
削葱般的指突然剧烈的颤抖,几乎握不住一方墨,靖苏的脸突然间白得近乎透明,她紧紧咬着失了颜色的唇瓣,似极力忍受着什么。
重墨斜了她一眼,失了耐性,“这是要朕亲自动手?”
靖苏抖得似入了秋枝头的枯叶,再握不住一方墨,连连后退,“皇上,臣妾真的做不到。”
重墨只是冷笑,“做不到?朕觉得你前几日做得甚好,朕很满意。”
“不!”靖苏痛呼,使劲的摇头,委屈至斯,而并不见她眼中流出泪来。
重墨发了狠,手上一支朱砂玉笔生生掰成两截,“你是非要朕杀了,”
“不,不要!”靖苏急呼,颤抖的手摸上腰间,“臣妾知道该怎么做了,臣妾知道,”银色腰带在她指下滑落,素色的外衣,菊纹上裳,暗花细丝褶缎裙,白色的里衣,藕色肚兜、亵裤,一一落地。
金色的日光依旧,在她未着寸缕的身上投下金色的暗影,靖苏羞愤交加,明知他不允,仍是紧紧抱着双臂,就像遮着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
重墨嗤了一声,“朕从前真是愚钝,若早些想到这个法子,你还如何能逃跑。”他并不在意她小小的反抗,因为只要他的一句话,她还是要乖乖的将自己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他面前。
“继续磨墨吧!”
多么简单的一句话,靖苏僵持了许久,终还是只能松开抱紧的双臂,伸手去研墨,她知道她的反抗在重墨眼中根本无足轻重。
可终究是放不开啊,她怎样也只是一名柔弱女子,是正经人家的好女儿,又不是青楼中的风尘女子,如何能心甘情愿的忍受这样的屈辱?
重墨的眼中只有怒火,他只要一想到她会任由自己百般折辱都是为了那个姓管的男人,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他恨她害死了重煜,更恨她心里只有那个人!
他怄,他是墨国的王,整个墨国都是他的,区区一个靖苏,为何就征服不了?!!
“滚——”
一二九 回宫(1)()
“啊…嗯…皇上,妾不行了,啊——”
“皇上,啊…好舒服,嗯…嗯…啊——”
一夜魔音催耳,女子夸张的尖叫几乎冲破龙船,直沿着宽阔水面一路洒下,惊飞了沿河芦苇丛中栖息的飞鸟。
靖苏本已浅浅入眠,生的被吓醒,捂着心口直发颤,原以为是船队遭了劫,听了几声便也明白过来,又躺了回去,却是再难成眠。
重墨的卧房本就同她的仅有一墙之隔,那女子发了狂似的喊叫着,一声一声传到靖苏耳中格外的清晰,就像…是在她眼皮子底下一样,任她再如何冷静,也不免烦躁。
这一夜,她是不指望睡了。
才这样想着,便有人轻轻叩门,唤了声:“娘娘可是醒着?”是瑶惜的声音。
靖苏便道:“有什么事?”
外头的声音低了几分,似是刻意压低了,“奴婢替娘娘缝了样东西,想来娘娘这会子正用得着。”
靖苏想了想,道:“进来。”
瑶惜轻轻推门进来,从衣襟里掏出一样东西来呈给靖苏,“娘娘被异声所扰,恐难以入睡,不如戴着这样东西,许能有些用处,只是要委屈娘娘了。”
靖苏就着屋里一盏朦胧的烛火看过去,见她手里捧着两个藕荷色锦缎罩子,两端缝着缎带,便有些明白过来了,“难为你有心,快替本宫系上,”
“是,”瑶惜取了一个罩子捂住她的左耳,两端的缎带绕到耳后打个结,又取了另一个替她系上,“娘娘,可有些用处?”
虽然不能完全挡住那烦人的声音,却实在是低了不少,靖苏欢喜的点了点头,“好多了,难为你心灵手巧。”
自奉旨侍奉俪妃以来,这还是瑶惜头一次听到她真心实意的夸自己,不知怎地,心里觉得格外欢喜,连声道:“原也是奴婢应当做的,不敢担娘娘如此夸赞。”
靖苏怎么不明白她是奉旨行事,二人之间却并无主仆情分,瑶惜万万毋须替她考虑这么多,这份情她自然要感怀。
“你与本宫并非主仆,本宫自然不能白白受你的恩,不如这样,你自去本宫妆奁里选一样合眼的物什,便当是本宫承了你的这份心意。”
“奴婢不敢,”瑶惜忙道,她却是不知靖苏于珠玉首饰金银钱财素来不在意,芙蓉宫的奴才也多受了好不少赏赐,她此举亦并非有意讨好,实乃是性情如此。
“你且安心,本宫并非有意讨好,不过是论功行赏,你若不收,倒显得本宫无度,苛责下人,好了,你去吧。”靖苏直接躺下,再不理她。
瑶惜实也没见过她使性子的模样,不觉讶然,呆呆站了一会,露了一抹浅笑,自去她的妆匣里取了一件顶不起眼的银簪退下了。
次日一早,满盛便传了皇上旨意:侍女云氏晋为云贵人,回京之前便住在皇上的卧房,待回宫后再另寻它处安置。
靖苏闻言不禁长舒一口气。想着他有美为伴,大约是不会再令她做那些难堪之事了。只是一想到管良玉被他囚在不知何处,而她束手无策,便觉得心灰意冷。
出房间透气,恰逢隔壁屋正巧也开门,走出一名月牙白衣裳的女子,她也看到了她,福身向她行礼:“嫔妾云贵人向俪妃娘娘请安,俪妃娘娘万福。”
打巧一阵穿堂风刮过,拂得她衣袂飘飘,青丝飞舞,一张素净美丽的面庞呈现在靖苏眼前,眉如远黛,目若星辰,在在是一个极美丽的女子。
靖苏看着,却不知为何觉得那张脸有些熟悉,倒像是在哪里见过的,她入了神便忘了叫她起身,不想那云贵人径自起了身,嗔怪道:“请俪妃娘娘莫要见怪,嫔妾急着去取皇上吩咐要的糕点,不能向娘娘请教。”
眼前人影晃动,靖苏才惊醒过来,那云贵人已一径走远了,靖苏也没说什么。
不过再一日的路程,估摸着明日夜里就能到达上京港,这之前重墨竟也没有再为难她,靖苏隐隐觉得庆幸,又担心怕是有更大的苦难等着她。
抵达上京港那日是个雨天,因为顾及江南之行出了这样的意外,圣驾回京之事并未惊动百姓,龙船靠了岸,一行人悄声上了备在一旁的马车,安静的回宫去了。
正当盛宠的云贵人自然一路伴着圣驾,同坐一乘车马,靖苏同玉妃、舒贵嫔共用一辆马车,余下的侍女一辆。靖苏一上车同二人打过招呼便再无话,玉妃同舒贵嫔互相对视一眼,也各自沉默着,静静望着车壁。
如此颠簸了个把时辰,才算到了皇宫,皇后得了讯息,一早帅了后宫众妃候在内苑,见车马进来,忙跪地请安:“恭迎皇上回宫!”
只见头一辆马车明色车帘掀开,初露一袭素衣,众人只当是俪妃,待皇上走出来,免了众人的礼,一看,才知那人却不是俪妃。
皇后含了一抹暖笑,并不露异色,“皇上一路辛苦了,”
“嗯,”重墨应了一声,算是回应,“时候不早了,各自都回宫吧,”便迈步走了,没走出几步,忽然又停了下来,道:“云贵人就先在玉簪殿住着。”
“嫔妾遵旨。”云贵人在一众各异的目光中福身谢恩,随即又欠身道:“嫔妾才疏学浅,资质浅陋,以后还望众位姐姐多多指教。”
皇后笑,亲自扶她起身,道:“云贵人毋须多礼,皇上既喜欢你,你以后更要用心侍奉,万不可辜负的皇上的心意。”
“嫔妾明白。”
靖苏落在最后,无心看着虚假的应酬,只环视四面宫墙,心中无限伤感。相别月余,竟似恍如隔了一世,景还是一样的景,心境却越发悲凉了。
想不到一趟江南行竟会生出这些事,令她元气大伤。
“好了,时候也确实是不早了,大家都回吧,”
皇后发了话,聚在一起的宫嫔便各自散了,三三两两聚在一道回自己宫里。靖苏也往回走,瑶惜一路跟着来,她回头看了她一眼,只道:“不必再跟着了,本宫知道回宫的路。”
瑶惜低着头,回道:“皇上吩咐,奴婢不用回御前侍奉了,以后便跟着娘娘。”
这是要监视她么?靖苏淡薄一笑,“那你就跟着吧。”再无他话。
一三零 回宫(2)()
俚末带着芙蓉宫里的奴才等在宫门口,远远瞧见靖苏走来,立即迎了上来,哽咽:“娘娘,您可回来了。”又细细打量了她一番,红了眼睛:“您瘦了好多。”
靖苏感念俚末的一份真情,伸手拍了拍她的面颊,笑道:“我没事,”
俚末这才稍稍宽心,一扭头瞧见了她身后跟着的瑶惜,忙福了福身,唤道:“瑶惜姑姑,”
瑶惜受了她的礼,轻轻颔首,又道:“皇上命奴婢前来芙蓉宫侍奉,往后咱们一同侍奉俪妃,你毋须这样拘礼。”
“是,”俚末应着,悄悄抬眼看主子,见她点了点头,便不再询问,只心里暗暗生疑,瑶惜姑姑是御前有品阶的女官,怎会来侍奉主子?
说话间,剪月上前来,行了礼,道:“想必娘娘一路辛苦,奴婢已经备下了热水,娘娘不如先沐浴净身,去去倦气。”
“嗯,”
一行人便围着她进了宫。
还是那座宫殿,一样的景,一样的人,可分明有什么不同了,她循着墙角望去,那里一丛盛开的水仙已经凋谢,徒留下几枝残叶。她不敢再看,生怕自己忍不住就要流下泪来。
进到寝殿,一应布置格局同她离开时殊无两样,便是花架之上那一盆曼珠沙华,依然妖冶如旧,红得似要滴出血来。
她又想起瑞亲王抚摸着曼珠沙华花叶的模样,无限缱绻深情,满身的悲伤浓得几乎化不开,那样的人儿,他竟,竟……
她张了张唇,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一转身,冲进了内室,和衣跳进浴池里,再也抑制不住,眼泪簌簌落下。
只有在这一刻,这里只有她一人,她才敢将压抑的悲伤尽数释放出来,她不想的,不想瑞亲王死,她宁愿死的是自己,这样,她就能解脱了,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残忍,一次次的给了她希望,换来的却是更大的伤痛?
过了许久,她终于稍稍舒缓过来,抬头,正对上一脸担心的俚末,“娘娘,”她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悲伤,突然又一脸坚定的跪下,“奴婢愿助娘娘一臂之力,帮助您逃出宫去,奴婢想过了,若奴婢死了,尸身定然要运出宫去,娘娘只需,”
“住嘴!”靖苏厉声打断她,“你不许死,听到没有!”
“娘娘,”她极少用这样凶狠的语气同俚末说话,俚末吓得一颤,犹自固执的说着:“奴婢真的不怕死,娘娘您不需要顾及奴婢。”
该如何才能让她明白她不希望还有任何人因为她受到伤害,靖苏缓了语气,“我,我已经不想出宫了,所以,你不需要再担心。”
“是真的吗?”俚末显然不信。
靖苏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真的,我不想出宫了。”更认命了。
俚末狐疑的盯着她,显然并不十分相信。
靖苏不由苦笑,原来她的欲念竟压根没有瞒过这个婢女,此刻才会令她这样耿耿于怀,不相信她这一次是真的放弃了。
她不再解释,总之,时间会证明一切。
深夜,牡丹宫。
皇后一身素色常服立着,侍弄着红木高足方花架上盛开的牡丹,听着冬青回话。
“娘娘,已经打听清楚了,云贵人是这一两天才得的宠,侍寝一夜之后晋了贵人,在晟元号之时就同皇上住在一起,乃是浙江余杭人氏,家中历代从商,下头还有两个兄弟。”
皇后伸手扶了扶有些歪斜的牡丹花,道:“你明日从库房里拣几匹素净的料子送去,”
“是,”冬青应着,小心翼翼问道:“娘娘可也是觉得她同俪妃有几分相像?”
皇后嗤了声,转过身来,衣上繁复的牡丹纹随着她的动作漾开来,“若不是有那几分相似,只怕也是入不了皇上的眼,既然她拣了素色的衣裳穿着,想来也是明白人,只盼着她能上进些,莫要成了第二个柳嫔,这宫里的恩宠来得快,去得更快。”
“娘娘说的是。”冬青附和。
皇后行至榻前,突然冷哼一声,“俪妃呢,可打探清楚,她为何又失了宠?”
“娘娘恕罪,因着满盛同瑶惜都是御前之人,旁人又毫不知情,一时探听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只是听说俪妃娘娘江南一行惯是俪妃陪着皇上,旁人竟难以得见圣颜。”冬青如实禀告着。
皇后柳眉轻蹙。
听得冬青继续说道:“奴婢以为皇上待俪妃娘娘十分特殊,只是不知为何反复无常,时而盛宠,时而又弃之不理。”
皇后端坐在榻上,她一向对己要求甚严,时刻端着皇后的架势,即便在自己宫中,也不肯放松,仍是做的笔直,端然肃穆,她沉吟片刻,道:“你说得不错,俪妃此人实在不容小觑,几次三番化险为夷,虽是仗着皇上撑腰,可她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先皇后宁初便是栽在了她同蝶妃的手里,本宫不得不防着她。”
“娘娘英明,”
皇后敛了敛神,又问:“叫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奴婢无能,派出去打探的人都说自打俪妃进宫,她的家人便迁出了京城,无人知晓他们的去向,也遍寻不着她入宫前相好的男子。”
“哼,”皇后猛地一拍矮几,唬得冬青一抖。“本宫就知道她不好对付,果然早有安排!”
“娘�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