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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牡丹宫-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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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子,时而安静,时而洒脱,时而强韧,时而脆弱,时而柔弱,时而又坚强,看似云淡风轻,偏又重情重义。
这样的女子,他实在是头一次遇到。
夜风更凉了,他起身,仍是取了一件披衣出来,轻轻披在她身上,并不敢多看那张如玉的面容,匆匆坐回原地,打起了坐。
深夜,郊外的草地格外的安静,惊到几乎听不到一点声音。
几道黑影在夜色下急掠,踏草而行,直奔他们而来。
夜风刮来,带出一股子怪异的气味,楚萧猛的睁眼,暗道不妙,急掠而起,一把扛起沉睡的靖苏,提气急掠,眨眼的功夫蹿出好远。
靖苏也被惊醒了,被自己头朝地的姿势吓得不轻,不等她说话,楚萧递来一颗白色的药丸,“吃了。”她赶紧吞下,也发现了形势古怪,问道:“出什么事了?”
楚萧脚下一刻不停,极快的回了她一句,“有人偷袭。”
脚下生风,两侧的景飞速倒退,靖苏觉得自己仿佛要飞起来了,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她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得罪了谁,为何有人一心想要杀她,甚至还能知道她出宫的消息,派了杀手一路追来。
这么沉思了片刻,再抬头,依稀可以看见身后有几道黑影紧追不舍,纵然她不通武艺,可多少也明白,虽然楚萧现在还能甩开他们,只是时间一长,他又承担着自己的重要,难免要气竭,劈头问道:“你有没有把握赢得了那几人?”
楚萧似乎明白她这话的含义,呡着唇不说话,只揽着她的手越紧。他给自己找了一个最好的理由,皇上十分在意俪妃,如果俪妃出了事,他万死也不足以回报皇上对他的信任和培养。
于是,体内横生一股力量,他一咬牙,脚下动作更快,渐渐甩开了身后的黑影。
靖苏见他不说话,心里多少也明白了几分,想了想,又说道:“你听着,一会若是真动气手来,他们要的是我的命,你不必管我,记得北上,替皇上取回雪芙蕖。”
“不可能!”楚萧回答的倍儿响亮,又坚决。
靖苏又急又恼,出口就是一声呵斥:“我是俪妃,你必须听我的,以皇上龙体为重。”
楚萧还是不松口。
这样狂奔了一盏茶的功夫,还是没有甩开身后的黑影,靖苏感觉到楚萧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身后的刺客渐渐追了上来,皎皎月色下,刺客手中长剑泛着冷冷光芒。
靖苏有些着急,忽而灵光一闪,锤着楚萧后背,“快放我下来。”
楚萧不为所动,她急了,压低了声音嘶吼着,“我有办法对付他们,快,放我下来。”
闻言,楚萧微微一怔,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话,靖苏没办法,又怕喊得太大声被后面的刺客听见,不得已,扭着脖子凑到尽量凑近他耳朵,低语,“我身上有毒药。”
楚萧猛然停下脚步,靖苏一溜滑了下来,迅速从衣襟里取出一个褐色的纸包,“给你,”见他拧眉看着自己,靖苏也着急,只管抓起他的手塞到他掌心,“赶紧的,施毒对付他们。”
掌心突然的细腻触觉惊醒了楚萧,他迅速挪开目光,解开纸包,催动内息,那些白色的粉末即向后飞去,和着夜风一道飘向后面。
靖苏凝神留意着刺客动静,楚萧突然握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到身后挡着,催动了内息,防备的盯着后面的刺客,他不知道这些毒药的药性有多强烈,也不知道刺客们会不会中毒,不得不全身心戒备着。
两人的神情格外凝重。
眼看着刺客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直冲他们急掠而来,靖苏的心突突跳着,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得死紧。
楚萧周身腾起一股惊人的气息,吹得周遭野草胡乱飞舞着,目露凶光,而牢牢护着身后的靖苏。
刺客越来越近了。
一八三 出水()
楚萧动作缓慢而坚定的抽出长剑,月光下,剑身折射出森冷寒光。
靖苏一心留意着刺客,微微凝起了眉,这些毒药是她特意向邓公公讨的,难道这些刺客竟然不会中毒?眼前的情形却已经容不下她想那么多了,刺客逼近,浓烈的杀气袭来,吹拂着她每一寸肌肤,不寒而栗。
终于,刺客们举起了手里的长剑,以雷霆之势向他们冲来。
她瞪大了眼睛。
楚萧举剑抵挡。
然后,就在离他们一步近的地方,刺客们毫无征兆的同时软到在地,长剑啪啪落地。
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楚萧举着剑走近,矮身去探他们的鼻息,随即松了口气,又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她,目中疑惑一览无遗。
靖苏也是长吁一口气,骤见他目中疑问,心头突的跳一下,是了,她该如何解释自己身在宫中,却藏有这样厉害的毒药。
“敢问俪妃,你从何处得来药性这样强烈的毒?”果然,楚萧一步步走近,目光灼灼盯着她,势要求一个明白。
靖苏心中百转千回,毒药的来源当然是不能如实相告的,否则既会暴露了邓公公深藏不露,也会间接令人怀疑他们的关系。
她索性坦然迎向他探究的目光,直言,“我想我应该有不说的权利,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块隐秘的角落,这也是我不想对外人说起的部分,希望你体谅。”
楚萧闻言,深深看了她一眼,猛的别开头,又突然转过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着:“可以,那我总能知道你究竟得罪了谁,竟会有人一次又一次不惜重金买通死士来杀你。”
这正也是靖苏不明白的地方,她便是摇头,“我也不清楚。”虽然并不能肯定想要杀她的究竟是何人,然心里到底还是有些眉目的。
纵然她不知道宫中发生了什么,然一路行来俱不见皇榜捉拿她,想来皇上定然是隐瞒了她出宫的消息,如此看来,会对她下手的必然还是宫中之人,而这些人之中,又以庄妃、皇后一流最有嫌疑。
她只是不明白,为何她们一心要置她于死地。
“你,”
楚萧恨恨的盯着她,靖苏讶异,他这是…做什么,为何流露出这样的神色?
不等她发问,楚萧已经一径转过身,随即啐骂一声,“该死,马还在那里。”愤恨的一踢腿,又转身过来,“你在这里等着,我,”突然又住了口,不行,如果把她一人留在这里,后面还有刺客追来怎么办?
该死的,他究竟给自己找了什么样的麻烦。
“你怎么了,”靖苏眼见他时而懊恼,时而皱眉,踢腿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听到她的声音,楚萧倏地抬头,直直盯着她,靖苏越发觉得古怪,他已大步向她走来,在她不知所措之时,矮身一把扛起她,“你这是干什么?”
“回去找马。”女人就是麻烦,这荒郊野外的,没有马,难道要他们走着去康城?
靖苏一听,突的笑了出来,骤觉身下之人长躯一颤,连忙噤声。
“哎,你能不能不要像扛麻袋一样扛着我,”说落,楚萧又是浑身一颤,恼怒的吼着,“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想怎么样?”
呃……男女授受不亲,他就可以这样扛着她么?
靖苏愕然,却也没再说什么。
于是,楚萧施展了轻功,又是一路风驰电掣往回赶,幸而绑在树上的两匹马都还在,他们的包袱也都还在。
他赶紧放下靖苏,双腿一落地,靖苏顿觉轻松不少,深深吸了口气,又问道:“楚萧,咱们现在怎么办?”
楚萧颇恼怒的横了她一眼,“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拿起包袱,上马,赶路。”
“噢,”靖苏答应着,一溜拣起包袱,拍干净了往身上一挎,随即上了马,回头见他还呆呆站着,喊道:“喂,你发什么呆呢,不是要逃命?”
楚萧长躯一颤,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调皮生动的人竟然和宫里那个冷冰冰的俪妃是同一个人,虽然常听别人说起,女人都是善变的,可她,是不是也变得太快了些。
又看了她一眼,楚萧提气跃上马背,挥鞭长喝,“走!”
两骑骏马在夜色下若离弦的箭,疾驰而去。
许久,夜色蒙蒙的郊外,两道壮实的人影悄无声息的落下,当中一人轻叹:“咱们是不是不应该袖手旁观。”
旁边另一人静默片刻,轻飘飘说了一句:“你忘了吗,主人交待,绝不能轻易现身。”
“是啊,”先前说话之人一声叹息,“咱们不能暴露身份。”
“嗯,说来,主人也快到了。”
两道身影平地飞起,眨眼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赶了一夜的路,两人终于在天明城门开启之时,进了康城,纵然靖苏一路始终没有喊一声累,可楚萧仍是将马停在了客栈门口。
一夜风驰电掣的赶路,又惊心动魄的逃命,肯定会累吧,他这么想着,没有任何怀疑的下马,进了客栈,大清早的,一般是没有人来投宿的,店里的伙计领了人进去,招呼着他们就要坐下。
“不用了,给我们两间上房,准备点吃的送到房里。”
“好咧,”小二麻利的应着,大声吆喝着,“掌柜的,两间上房,两位客官,楼上请。”
紧邻着的两间客房。
靖苏推门进去,吩咐小二送热水上来,径直扑到了床上,自从出了皇宫,还是头一回沾到床铺,长时间的策马累的她骨头都要散了,不过是都咬牙忍着,这下终于可以好好歇一歇了。
泡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顿觉一身清爽,偏偏又冒出个问题来,她本是穿着男子的衣裳,这下,洗了澡,那些脏的衣服当然是不能再穿了,她想了想,终于换了一身白色的长裙,湿漉漉的青丝垂在脑后。
“叩,叩,叩,”
“是谁?”靖苏警醒的问着。
“我,楚萧。”
靖苏赶紧替他开门。
门外,楚萧本是漫不经心的抬头,却在看到她时猛的僵住。
一八四 惊魂()
眼前是怎样的一幅绝景。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也难以形容他目之所见的美景。
那一张如玉的面庞,不及他手掌大,肤若凝脂,皓齿蛾眉,小巧挺立的鼻,最是那一双眼睛,清澈的氤氲着水雾,迷离闪闪,而她一头及腰的青丝湿漉漉的垂在脑后,面上被水汽蒸出微微的红,粉面桃花,令人望而生醉。
“有什么事?”靖苏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看,又不说话,便问道。
楚萧似被惊醒,仓惶别开脸,低咳一声掩去心里仓惶,闷声说着,“那个,我是来告诉你,别睡太久,我们还要赶路,”再不敢看那张绝色的脸。
靖苏点点头,“知道了,还有事吗?”
“没,没了。”
“那我先休息了,”
直到门“砰”一声关上,楚萧似恍然回神,尴尬的站着,心突突直跳,许久,他无声低咒一声,折身回房。
房内,靖苏和衣躺在床上,望着青灰色帐顶,胡乱想着心事,渐渐的,也入了睡。
恍惚中,似乎做了一个梦,梦中,轻烟迷离,烟雾袅袅,有一道修长的身影穿透重重迷雾走来,一身月牙白的长袍,发如墨,衣如雪。
她看不清他的脸,只是觉得那样熟悉,心一阵阵的抽痛。
然后,他心口的位置突然沁出一点鲜红,在满目苍白中,那样刺目,然后那一点鲜红迅速的扩散,越来越大,越来越艳,仿佛在他胸前开出一朵妖冶的红花,夺目惊心。
那朵花发了疯似的长着,很快的,蔓延至全身,浸透了一整件月牙白的长袍,那一滴一滴鲜红的血顺着袍角滴下,在他身后留下一条血红的长路。
突然间,所有的迷雾都消失了,红,满目的鲜红。
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啊——不要——”
靖苏尖叫着醒来,满身的冷汗津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砰——”门被撞开,“发生何事?”楚萧闯了进来,一脸肃容,在见到床上那个喘着粗气,面色惨白的女子时,心里漫过一种叫做疼痛的感觉。
靖苏双手死死揪住床单,一动不动,两只眼睛直愣愣盯着前方,浑身都在颤抖。
楚萧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冲了上去,又生生在床前停住脚步,焦心的看着她,“你,没事吧?”
靖苏一点点回过神来,慢慢的转头看他,然后,慢慢的点头,又摇头,“没,没事。”出口的声音却是颤抖的。
楚萧心疼的看着她。
靖苏又像突然想起什么,迅速起身,穿了鞋,拎起包袱就走,“走,我们快点赶路,”
见她神情仓惶,楚萧慌了,一把拽住她的手臂,“你在干什么?”
“雪芙蕖,我要去取雪芙蕖,快,要快。”靖苏神情怔怔的,话音却十分坚定。
楚萧不肯放手,猛地把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你醒醒,你到底怎么了?”
“我说我没事,你听不懂吗?!!”靖苏一声爆吼,用力挣开他的手臂,转身就走。
楚萧急得直咒骂着,赶紧追出去,靖苏一径下了楼,他匆匆回房拿了包袱,夺门而出,即便如此,等他赶到楼下时,靖苏已经骑上马离开了。
他甩手丢下一锭银子,飞身上马追了上去。
好端端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靖苏一马当先,策马疾驰,速度快得惊人,风呼呼刮过,吹得她披散的长发胡乱飞舞着,有一种悲壮的美。
楚萧隐约觉得她似乎是做了梦,而这梦一定和皇上有关,不知为何,见她为了皇上这样的执着,心里竟然漫过一种不知名的情绪,来得太突然,几乎令他有些措手不及而不知所措。
马速飞快,两人疾驰了两个多时辰,始终没有停歇。
不停传出女子喝马的斥声,刚劲有力,慑人心魄。
靖苏满心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尽快取回雪芙蕖,一定要,这样想着,手下使劲,马鞭重重挥下,胯下马儿吃痛,撒蹄狂奔,又甩开楚萧老远。
见此情形,楚萧心中更急,苦恼担忧之下,猛的足尖一点,轻掠而起,落在靖苏马背之上,顺势坐下,劈手躲过她手中缰绳。
“你干什么?!!”靖苏不满的呼喊着。
楚萧少有的耐着性子,“你这样做只会累垮了马,累垮你自己,如果你垮了,还怎么替皇上去取雪芙蕖,冷静。”
他的话似乎起了作用,靖苏慢慢平静下来,也松开了拉着缰绳的手。
楚萧控制了马,慢慢放缓速度,将马停下来。
靖苏不停喘息着,突然双手捂面,伏在马上,无声啜泣着。
那压抑而隐忍的哭声传到楚萧耳中,仿佛利剑厮磨着他的心。
自从亲眼看着瑞亲王为救她而死,皇上百般的付出,最终为了救她,身中剧毒,而她始终是那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似乎什么都不在意,一次次拒绝皇上的好。
他以为她是个无情无义的女子,他不配瑞亲王和皇上的牺牲。
可及至今日,短短两天的相处,这个女子给了他太多的惊讶和意外,原来,她的伤,她的痛,埋得这样深,从不轻易示人。
他有幸看到了,带来的便是无止境的心疼。
这样的一个人儿,莫怪皇上总有后宫美人无数,依然时时牵挂。
便是他……
楚萧,不可以,你在想什么。
尖利的指甲刺进掌心,疼了,也惊醒了,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一匹骏马停在路中央,前面坐着的女子掩面哭泣,后面坐着的男子低头沉思,这样的景,很快吸引了路人的目光,纷纷对着两人指指点点。
楚萧惊醒了,一时却不知所措。
然后,凭空飘下一道黑影,落在马前,“我们主人要见你们。”
楚萧飞快的拔剑,后方不知何时又飘下一道黑影,轻而易举制住他拔剑的手,力道大得惊人,楚萧竟然无法抵抗,心中惊慌,他冷声问着,“你们主人是谁?”
“你见了自然就知道。”
前后两个黑衣人同时掠起,一人抓着靖苏,一人抓着楚萧,凌空跃起,一眨眼消失在了青天白日之下。
一八五 成全(1)()
康城一处不起眼的宅子,绿树葱郁,门口不见任何守卫,院中也不见任何人影,更听不到一点声音,安静的有些诡异。
偏房内,门窗紧锁,一片沉闷的黑,楚萧穴道被制禁锢在里面,表面看着平静,却心急如焚,暗暗催动内息冲着被点的穴道。
来人功力深不可测,又刻意分开他们二人,该不是,先前的刺客见一击未中,不知从何处探到了消息,又派了杀手出来行刺,他俊雅的面上闪过一丝狠色,可惜方才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竟然全无防备。
可见,来人功力高过他许多,不行,他一定要快点冲破穴道,如果俪妃有什么事,他有何颜面回宫面见皇上!
这样想着,他体内迅速凝起一股蛮劲,不由分说往被制的穴道冲去,额上的冷汗疯似的沁出来,他深深屏着气,终于,泄出一口气,浑身一软,嘴角沁出一丝血痕。
刺客的功力果然深厚。
楚萧想着,运气调息,随即悄声跃至门口,屏气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确定外面并无动静,快而轻的拉开门,迅速往正屋急掠。
倏尔,一道黑影从屋顶飘落,挡在他跟前,拦住了他的去路,来人全身包在黑色的布衣里,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沉寂若一滩死水,他只是往楚萧身前一站,便有一股强大的气势迎面而来。
楚萧知道,自己并非他的对手,然而,他绝不能不管俪妃。
“你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黑影不说话,冷漠的维持着那一个姿势。
此番北上,楚萧并非全无准备,眸光一闪,伸手就往衣襟里伸,那道黑影的动作更快,手如影子般迅速晃过,轻易捏住了楚萧的手腕。
寒意从脚底直往上蹿,楚萧几乎有些慌了,他的功力算不得顶拔尖,却也是很有些能耐,想不到竟然被这人轻易制住。
他面色骤变,已然有些灰暗。
这样的突变,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可俪妃,她又在哪里?
丝丝绝望涌上他的心头。
不远之处的正屋里,黑衣人将靖苏带进屋里,然后就没了身影。
她想起之前黑衣人说的话,他们的主人要见她,可他们的主人是谁?
环顾四周,只是一间普通规制的宅子,看不出任何端倪和不妥。
骤然,身后似乎有凉气逼近,不等她反应,腰间骤然攀上一双强硬的铁臂,熟悉的气息带着些些的龙诞香,她吃惊不小。
怎么会是他?!!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自逃跑。”咬牙切齿的声音,攀在她腰间的铁臂收的更紧,仿佛要把她嵌进体内。
“皇上,”她喃喃出声,仍处在震惊之中。
“是朕,朕说过,你逃不了。”仿佛赌咒的话说的格外用力,固执的从后面抱着她。
颈窝一热,他将头埋在她颈间,深深嗅着。
靖苏忘了挣扎,她实在太意外了,他怎么可以出宫?怎么能?怎么会?太多的疑问。
“你的伤?”问出口的却是这一句。
“不要紧。”重墨毫不犹豫回答着,终于肯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还是那样一张美丽得惊心动魄的脸,尽管有些疲惫,依然不减她的绝美风情,和他日日夜夜心心念念的模样没有半分差别。
“朕想你了,”他说,温柔的在她额上印下一记深吻。
他的声音饱含深情,他的目光缱绻温柔,靖苏娇qu一颤,不受控制的,心跳如雷。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只是突然觉得好委屈,一阵阵的酸楚往外涌,眼泪毫无征兆的滚了下来,她急着伸手去擦,却被重墨一把抓住手腕。
“这一次的眼泪可是为朕而流。”
靖苏点头,又摇头,只听他噗哧笑了,一把将她密密实实的抱住。
“朕很高兴,”
他高兴什么呢?她从来也没有为他做过什么。
靖苏是糊涂的,可隐约似乎又有一些担忧,她该如何告诉他,她做了那样可怖的梦,梦里他一身的鲜血,红的几乎灼伤她的眼睛。
她有些怕了,突然就伸手,牢牢回抱住他。
重墨心尖一颤,一股喜悦若涓涓细流绵延,心也跟着柔软起来。
靖苏突然挣脱他的怀抱,低着头,“你突然出宫,朝政怎么办?”
重墨笑了,重新将她揽进怀里抱着,叹息,“你啊,朕放下一切来追你,还想这些做什么?”
脸埋在他温暖的胸膛,靖苏深深吸了口气,鼻尖盈满他的气息,心里奇迹般的平静下来,暖暖的感动在心底流淌着。
仿佛站在眼前的不再是那个残忍冷酷的皇帝,而是一个温柔缱绻的翩翩君子。
重墨满足的拥着她,心底的不安,连日来的焦躁,通通一扫而空。
“女人,跟我回宫。”他匆匆赶来,朝中诸事等着他的批阅,并不能停留太久。
靖苏一怔,慢慢退出他的怀抱。
原来,他是来抓她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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