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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清歌岁月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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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安德的兴致被提起来了。
“没有然后了。”清歌耸耸肩，“这就是一个很平淡的故事，不过，我觉得很美好。”
看着安德依旧不解的神情，她又补充说：“这个故事里面，是这么形容的：‘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意思是说，庭院里洒满了月光，像积水一样清澈透明。水中，好像还有水草交错、摇动，原来是竹子和柏树的影子，在随风舞动。”
“就像现在一样。”安德望向庭院的四周，风移影动，他的笑容也舒展开来，“这句话真可爱。”
“嗯。苏轼就是个很可爱的人啊。”
“你也一样啊，”安德伸出手，轻轻揪了一下她的脸蛋，“要是每天都可以跟你一起看月亮，那我肯定不会失眠。”
第57章 画本的秘密（）
第二天，清歌是被窗外热闹的鸟鸣声给吵醒的。伸了个懒腰，披上安德的外套，她走到阳台，才发现整个群房和小庭院都空无一人。
庭院外面，大雄宝殿里传来了一阵阵低沉缓慢的诵经声，连绵不断，仿佛众人齐声浅唱低吟。清歌洗漱完后，好奇地绕到大殿外，垫着脚趴在窗户上，观察着僧人诵经。
这种安详柔和的吟唱，让她感到心神安宁，仿佛世事都抛诸脑后，之前的所有烦忧都不值一提了。她绕着大殿，慢悠悠地走着，一圈又一圈，直到看到远处的廊檐下，背靠廊柱坐着的安德。
他正垂着头，专心致志地在本子上奋笔疾书。清歌悄悄地从身后走近，想看看他正在写些什么。
原来是在画画。一支铅笔，一张白纸，就能栩栩如生地描绘出佛祖安详沉静的面容。清歌伫立在身后，静静地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纸上飞舞，添画着深深浅浅的笔触。
他仿佛是个魔术师，用最简单的道具，呈现出了最精美绝伦的表演。
站得有些累了，她背靠着廊柱，坐在了安德身边。安德正专注绘画，听到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才猛然惊醒。
“画得真好！”她由衷地赞叹。
安德的耳朵一下子变得通红。他不好意思地合起画本，说：“还没画好呢，不能给你看。”
“那有画好了的画吗？能不能给我看看？”
安德耸了耸肩，说：“你还没吃早饭吧？我给你留了点吃的。”说完，从旁边拿起了一包东西，递给了清歌。
打开一看，是用白纸包着的两个包子。
“不要转移话题嘛”清歌识破了他的意图，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给我看看好不好？”
“哎，这里面我画的都是建筑，没什么好看的”
“建筑也很美啊，我喜欢看。”
“好吧，”安德没办法，只好把绘本放到她手中，有些紧张地看着她，“前面的是画好了的，你就看这几张的吧。”
她把画本从头翻开，一张张精美的素描画在指尖翻过。前面几张画的是校园的景色，有湖畔的僻静角落，有古朴庄重的大礼堂，还有梧桐树、流浪猫、小喷泉等画面，后面的，就是他考察过的几座古建筑，有亭台楼阁，也有雕栏画壁
“好厉害！”她连声陈赞，“画得好棒啊。不过，你好像不喜欢画人物啊？这些画里面，连一个路人都没有”
听到她的夸赞，安德心里不免有些得意。他尽量不要表现的太明显：“还好啦。我是学建筑设计的嘛，不太擅长画人物素描。”说完，就要伸手拿回画本。
在合上画本时，清歌无意中翻了翻后面的几页白纸，寥寥几笔一闪而过。
“咦？等等，后面好像还有”
“哎，没有了别看！”安德急忙伸出手，想合上画本。然而，他还是迟了一步。清歌已经翻到了本子的最后一页。
她的目光停滞了，笑容凝结在了脸上。
第58章 你的身上在发光（）
画面中，一个长发垂肩、衣袂飘飘的女孩，微闭着双眼，独自演奏小提琴。她侧着头，脸上的表情甜蜜而深情，仿佛沉醉在浪漫的琴声中。
愣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惊喜地说：“哎，这不是”画面中的女孩，跟她在墨尔本的候机室穿着打扮一模一样，毫无疑问就是她。不过，她不记得自己当时有这样生动的表情，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这是你当时在候机室画的吗？”
“不是，”安德的耳朵红得像被烫过，低垂着头，不好意思地说：“是后来在飞机上，一边回忆一边画的。”
清歌的脸也红透了。她欣赏着画中的自己，心里的感动无法言说：“谢谢你，把我画得那么美。”
安德望着画中的女孩，陷入了回忆之中：“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你知道吗？当时，我的感觉是我觉得，我的整个人生都被照亮了。”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注视着他：“可是，我只是个很普通的人也许，小提琴拉得还不错，不过除此之外，我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
安德摇了摇头，认真地说：“你在我心中，就是最最特别的。你可能不知道，你拉小提琴的时候，身上在发光。”
“是吗？”她突然想起，前几天在杨老师音乐室的不欢而散，他严厉的神情、苛责的话语还清晰如昨。她眼里的光芒一下子黯淡了：“可惜，我被取消了首席小提琴手的身份以后，可能都没有在舞台上单独演奏的机会了。”
“怎么回事？”安德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
“其实，还是因为上次网络帖子的事情，虽然现在都解决了，但是”她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有句话叫‘人言可畏’。乐团老师不相信我，觉得觉得我为人有问题，会影响到整个乐团的形象。所以”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两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安德的表情有些凝重。他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清歌的头顶，眼神温柔而深情地注视着她：“没关系的。要知道，世界那么大，你要是想演奏，哪里都可以成为你的舞台。”
清歌抬起头，看着那双像海水般淡蓝色的眼眸，没有言语。
“我第一次遇见你，是在候机室。记得吗？”安德轻抚着画面里拉小提琴的女孩，仿佛沉醉于回忆之中，“那时候，那个候机室就是你的舞台。虽然，看上去不太正式，不过，你的表演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也也深深刻在了我的心里。所以你看，是不是首席小提琴手，能不能上台演出，这些都没有关系。只要你想拉小提琴，你可以在街边、在公园、在餐厅，可以在全世界任何地方表演。我愿意永远做你的听众。”
虽然他的汉语表达还有些不流畅，但清歌已经懂了他的心意。她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释然一笑。“谢谢。”她轻轻说了一句，再没有其他的言语，然后温柔地抱住了安德。
第59章 舞会邀请（）
上午，他们把整个竹隐寺里里外外逛了一圈。从天王殿、大雄宝殿、罗汉堂，到庭院里的香炉、石狮、石灯，安德都兴致满满，举起相机拍个不停，还不时地拿起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看到他专注的样子，清歌不禁感到好奇，为什么一个外国人会对中国的古建筑这么感兴趣呢？
到了中午，他们又跟着觉心小师傅去斋堂蹭了一顿饭，然后收拾行李，离开了竹隐寺。
下山的路要好走多了。虽然小路弯弯曲曲，石阶不时会松动、摇晃，不过，没有再出现什么意外。冬日的午后，阳光和煦温暖，树影斑驳摇动。空旷的树林里，不时传来几声鸟鸣。一阵风过，低沉的松涛声由远及近，仿佛从远古旷野中传来的埙声。
他们心情很好，一前一后拾级而下，天南海北地聊着天。
“对了，你们过圣诞节吗？”马上就要到十二月了。对安德这样的留学生而言，圣诞节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
清歌笑了笑说：“过啊，我们很喜欢过圣诞节。不过，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庆祝方式，也就是去逛街、看电影，或者朋友聚会。”
“我们过圣诞节，就像你们的春节，所有人都会回家。我们家每年都有一个大型的圣诞聚会。”
“那，你也要回家吗？”想到他就要离开了，清歌突然有点不舍。
“嗯，我买了23号的机票，在家里待一个星期吧。我还得跟老师们请假呢。”安德微微皱了皱眉，“奇怪？为什么学校不放假呢？”
清歌不禁笑话他：“这有什么奇怪的，圣诞节是你们西方人的节日，学校不放假也是正常的。不过，元旦会放三天假。你可以等假期结束了再回来。”
“嗯，很多国外的学校，在中国春节的时候也不放假。有些中国学生宁愿放弃期末考试，也要请假回家。我现在很能理解他们的心情。”这么一想，安德的心里稍稍平衡了。
“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也会这么做的。”清歌想起了家里孤身一人的妈妈，“我跟我妈妈一起生活，家里就我们两个人。如果如果我过年都不回去的话，她心里肯定很难受。”
她的表情有些伤感，不知道为什么，安德心里也跟着有些难过。他努力想聊一些开心的话题。“对了，我们留学生会准备开一场圣诞party，你想参加吗？”
“啊？圣诞party，应该只有你们外国留学生才能才参加吧？”
“不会，我们可以邀请自己的中国朋友。听说还有一场舞会。”安德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目光深邃地望着清歌，“你愿意当我的舞伴吗？”
“可是，我不会跳舞哎。”她不好意思地说。虽然清歌妈妈曾经是舞蹈老师，但自从结婚后，她就再也没有跳过舞了，也没有让清歌学习过舞蹈。
安德依旧锲而不舍：“没关系，还有二十多天呢，我可以教你。”
“好吧。”清歌耸耸肩，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微微上扬的嘴角却藏不住笑意。“我很笨的。万一我在舞会上出糗了，我们就赶紧逃走。”
第60章 你也这么觉得？（）
从鹿鸣山回来后，清歌走进宿舍，发现林可飞的床铺空无一物，只剩下一块光秃秃的木板。旁边的桌子上也空空荡荡。
“怎么回事？”她转过头，疑惑地看着郑如。
郑如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搬走了呗。反正她平时也很少住学校宿舍。昨天她叫了几个人，把东西都收拾了。”
“好吧。”清歌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本应该如释重负，但又夹杂着一丝怅然若失。
她也想过，在经历过之前那次争吵后，她跟林可飞共处一室难免会尴尬。现在林可飞搬走了，对两个人都是种解脱。只是，她心里还是有点自责，总觉得是自己逼走了林可飞。
女生宿舍闹不和，在苏南大学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上个学期，这栋楼的另一间宿舍里，一个女生想午睡，而她的室友一直把电脑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地响。那女生火冒三丈，直接把室友的电脑给砸了。俩人大吵一架，战火越烧越旺，引起了周边宿舍许多同学的围观，最后，同班同学打电话叫来了辅导员，才把这场战火扑灭。
至于后来，这两个女生怎么相处，其他人不得而知。不过，如果是清歌，肯定成天提心吊胆，害怕对方在背后报复。
“哎，说说你吧，”郑如斜着眼，一脸坏笑地看着她，“你们嗯？昨天干什么去啦？”
郑如的声音把她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你瞎想什么呢！就是跟他去爬山什么都没干！”
郑如打趣地说：“你那么紧张干嘛！我可没瞎想哦。”她绕着清歌转了一圈，打量着她的神色，煞有介事地说：“不过啧啧，我看你啊，好像已经陷进去了。”
清歌脸色已经赧红，却还在强装淡定：“别瞎说，我们现在还只是朋友。”
郑如一下子抓住了她话里的玄机：“啧啧，‘现在’、‘只是’那未来呢？你是不是已经打算继续发展下去啦？。”
清歌抿着嘴笑了，没有说话。
“哎，说实话，我觉得他还不错。”郑如摆出了一副认真严肃的表情。
“嗯？你也这么觉得？”清歌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她立刻后悔了，慌忙解释说：“哦，那个，我之前也听别人这么说过”
郑如拍着她的肩膀大笑起来：“哈哈，‘也’字暴露了吧！你心里，早就对人家有意思了，是吧？”
“没有没有！”清歌急忙辩解，“不小心说错了嘛！”
“哎，别解释了！越解释暴露得越多！我还不知道你嘛”郑如伸手揽住了清歌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喜欢就喜欢嘛！我觉得，虽然他是个外国人，但还是很靠谱的，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其实，之前出国旅游，还有在学校里面，我也认识了一些外国人。怎么说呢”郑如思索了片刻，眉头微皱，“我也不是以偏概全，只是，有些外国人，总是认为中国女孩很cheap，你知道这个意思吗？就是easygirl。确实有一些中国女孩，为了跟外国人结婚，非常放得开。所以他们才会有这种印象。”
清歌神色有些黯然，接过了她的话：“所以，很多外国人找中国女孩，只是玩玩而已。”
第61章 感情就是不理性的（）
“不要一棍子打死所有人嘛！”郑如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用力捏了捏，“如果是别人，我可能会劝劝你。不过，我觉得安德不一样。他对你是很认真的。”
清歌抬起头，感激地望着她，仿佛心里吃进了一颗定心丸。她坦率地说：“其实，我还是有些担心，觉得我跟他的成长背景不一样，很多生活习惯、处世理念都不一样，相处过程中可能会有很多问题。”
“不一样不一定是坏事。”郑如俨然资深的爱情导师，煞有介事地分析道：“两个人要是太相似了，刚认识的时候也许很好相处，但是时间久了，就会感到很无趣。”
不知道为什么，这番话让清歌想起了展睿。
“不要为还没发生的事情担忧啦！”郑如洒脱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地说：“喜欢一个人，就不要想太多。感情本来就是不理性的。你考虑太多了，感情就不纯粹了。”
“你真是”清歌不禁深深折服，“好有哲理啊！你不是没谈过恋爱吗？怎么理论一套一套的？”
郑如得意地笑了：“都说了，感情是不理性的。像你们这种深陷爱情的人，都是‘当局者迷’，”她耸耸肩，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有像我这种单身狗，才能‘旁观者清’。”
在木叶咖啡馆，清歌单手托腮，看着窗外落叶缤纷，若有所思。
一只手伸到她耳畔，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把她从神游中拉了回来。
“今天来得这么早？”安德笑容灿烂，拉开椅子坐到她的对面。“对了，上次说的要教你跳舞。你今天晚上有空吗？”还没等她开口，安德就迫不及待地问。
“今天晚上就要开始练了啊？”清歌心里莫名紧张，“哎呀，我还以为你之前只是随口说说”
安德慢慢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我是很认真的。”
她有些担忧地问：“这个舞会是很正式的吗？”
“这个舞会只是留学生自己组织的，应该不是很正式，所以不用太紧张。只是”安德猜到了她的意思，认真地说：“我很重视。因为，我很想跟你跳舞。”
心头蓦地涌上一股甜蜜的感觉，但她还是努力不表现得太明显：“我我哪有紧张，只是之前没跳过嘛，怕出糗。好吧，那就今天开始吧。”
安德顿时解颜而笑：“那我们吃完饭后，就去我宿舍练习吧。”
“啊？”正在喝柠檬茶的清歌一下子呛到了，“在你宿舍？不太好吧”虽然之前她也去过安德宿舍，可是，大晚上的，两个人，在宿舍，真的这画面，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有什么不好，又不是没去过？”安德不明所以。
“额，我们还是还是找一间教室吧，”清歌心里小鹿乱撞，“要不，我们去琴房？”
“那个房间不够大啊，走几步就撞到墙壁了。”
“没关系，主要是学动作嘛，”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清歌急忙说：“你先教我动作，我可以回去自己练习。”
安德看着她面红耳赤的模样，“噗嗤”一声笑出来。“好吧，听你的。”
第62章 深夜，舞蹈教室（）
事实证明，安德的预测是完全准确的。
“迈左腿，往前进两步。”他一步步地指挥着清歌。
清歌伸出左手，扶在他的右上臂处，右臂微曲，右手轻轻搭在他的左手上，机械地跟着他的口令行动。
安德往后连退两步，一下子撞到钢琴上。
“没事吧？”清歌赶紧扶住他，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头，有点内疚地看着他。
“没事，继续吧。”安德安慰地笑了一下。
俩人随着音乐侧行了三步，然后在安德左手的牵引下，清歌开始绕轴转身。
“小心！”安德左手猛地用力，把她拉了回来。好险！就差5厘米，她就撞到墙上了。
俩人对视了一眼，哭笑不得。
“哎，这里真的不行，小得像个笼子。”清歌靠着墙，笑得前俯后仰，摆了摆手说着。
“那我们去找间教室。晚上这里应该有很多空教室。”
清歌有些发愁。艺术学院这里确实有很多舞蹈教室，晚上应该是空的。但是，她觉得那些空教室被锁上的可能性更大。
不过，还是去碰碰运气吧。俩人离开了琴房，来到了艺术学院的二楼，一间间教室找过去。只有两间画室灯亮着，里面还有学生。其他的教室都一片漆黑，门窗紧闭。
“哎，这间是舞蹈室，看上去很大！”安德赶紧招呼清歌过来，又用力推了推教室的铁门，可惜铁门纹丝不动。
这间舞蹈教室有前后两个门，中间还有一面窗户对着走廊这边。清歌走过去，转动了后门的把手，还是没用。突然，她灵机一动，走到窗户前面。
窗户是移动式的，两片窗户玻璃之间，有个搭扣模样的内锁。
“看我的！”她一只手把一扇玻璃往里撑，另一只手用力把一扇窗户往外掰，然后两只手相互靠拢。伴随着轻微的滑动声，两扇窗户打开了。
“你太厉害了！”安德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清歌拍了拍手，擦拭着灰尘，得意地挑了挑眉：“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窗户不高，俩人很轻松地就翻进了教室。
进来才发现，整个舞蹈室空荡荡的，角落里摆放着一台三角钢琴，靠墙的地方还堆放着一堆教学器械。正对着大门的那面墙，是一面巨大的落地镜。
“要不要开灯啊？”借着窗外走廊上的灯光，看着镜子里两个黑黑的人影，清歌不禁有些害怕。
安德点了点头，刚要走到门口找开关，清歌一下子喊住了他：“哎，算了，不要开灯了。我们是悄悄进来的，万一被学院的保安看到了就不好了！”
“可以开着灯，把窗帘都拉上。”安德走到窗边，“咻”地一下，把窗帘合得严严实实。整个教室顿时一片漆黑，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在彻底的黑暗中，清歌紧张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束微弱的亮光，照亮了安德如雕刻般的脸庞。原来，他打开了手机里的手电筒。“这样就好啦！外面的人肯定看不到。”
看到他的脸，清歌才心神安定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也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虽然光线有点昏暗，不过练习舞蹈应该是够了。”
两人举起手机，像挥舞荧光棒一样，遥遥对望，相视而笑。黑暗寂静的教室里，闪烁着两颗璀璨的星星。
第63章 微光中的探戈（）
安德举着一束微弱的光盏，笑容温暖，走到清歌面前。
他眉眼低垂，含笑注视着她。微光中，他浓密的的睫毛扑闪着，像一双轻盈的翅膀，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阴翳。他的脸部轮廓在微弱的光影下更显立体。
“就像一尊俊美的雕像。”清歌忍不住又想起了这个比喻。
安德低头拿着手机，打开了歌曲播放，一阵熟悉的小提琴声响起来了。在空旷的舞蹈室，这缠绵悱恻的琴声，仿佛更具有穿透力，在他们耳畔回荡着。
刚听到前奏，清歌就知道这是哪一首曲子。porunacabeza——一步之遥。这首曲子，是他们故事的起点。
安德把手机轻轻放在钢琴上，然后一只手背在身后，深深地鞠了一躬，另一只手在空中优雅地伸向了她：“美丽的小姐，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她莞尔一笑，眼睛里满满的甜蜜，轻盈地伸出了右手：“我的荣幸。”
清歌记得，她第一次听到这首曲子，是在电影闻香识女人里面，阿尔？帕西诺饰演的双目失明的中校，在一次舞会中，和一位美丽的少女伴随着这首舞曲跳着探戈，惊艳四座。这一幕也成为了电影史上的经典桥段。
想起阿尔？帕西诺的翩翩舞姿，她不禁有些担忧：“我们真的要跳这首曲子吗？感觉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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