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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清歌岁月长-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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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说些什么，来解开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心结，然而，那些话语迟疑地噙在嘴里，一出口，却化成无声的叹息。良久，她才听到自己的声音，软弱得就像犯了错的孩子：“祝你新年快乐。”
展睿的身影依旧停留在原地，没有转身，也没有言语。过了片刻，仿佛下定了决心般，他迈开步伐，径直向门口走去。
门被推开了，他却蓦然止住了脚步。清歌疑惑地向门口望去，只看见一个瘦弱的身躯，倚靠在门框上，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惊惶失措。
看着愣在原地的两人，郑如的脸上，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随即化成了深深的落寞和伤感。
第97章 那个永远能让她笑起来的人（）
清歌第一次觉得，元旦三天假实在太漫长了。
在音乐会结束的那天晚上，郑如和父母一起回家了。刘媛媛也早早和同学出发去杭州旅游。宿舍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早上去图书馆温习功课，晚上去琴房练琴，除此之外，她没有心思再去做别的事了。每天三点一线的生活，虽然平淡无奇，但也清净安心。
唯一的困扰就是，到了放假的最后一天，那个钟慕扬不知从哪儿得到了她的电话号码，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短信轰炸：
第一条：“嗨！猜猜我是谁？猜对了有奖！”清歌翻了个白眼，把它当垃圾信息直接删除了。
第二条：“就知道你猜不到。我是钟慕扬，之前害你从台阶上滚下去。还记得吗？”这等血海深仇，她怎么可能忘。刚想把它的号码拉入黑名单时，第三条短信又飞过来了：
“听说你已经康复了，回学校了吗？我请你吃饭吧！真的很对不起！”
她叹了口气，手指在屏幕上跳动着：“没关系。吃饭就不必了。”
“那我以后接送你上课吧！你的脚才刚好，应该不能走太多路。总得让我补偿你吧！”
一想到他在宿舍楼下守株待兔的画面，她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打出了这句话：“好吧，明天请我吃顿饭，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他的短信回复得飞快。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兴奋。“好啊好啊，明天晚上行吗？在哪儿碰面呢？”
她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然后回复了他：“明天五点半，在图书馆大门碰面。不过，去哪儿吃饭要由我来定。”
放下手机，她继续做着德语阅读习题，心里却一团乱麻。假期要结束了，郑如要回来了，展睿要回来了，她该怎么面对他们呢？还有，他，应该也快回来了
晚上，清歌回到宿舍，发现郑如的桌子上堆满了大包小包的行李，宿舍却不见她的人影。她找遍了阳台、洗手间和隔壁宿舍，都没有看到郑如。她满心疑惑地回到宿舍，在自己的书桌旁坐下，才发现桌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礼品袋。
她好奇地打开一看，里面塞满了各种零食，什么布丁、牛奶饼干、和果子郑如回来了，这些会是她送的吗？正在胡乱猜想时，郑如推门进来了。清歌赶紧站起身。尽管心里有些忐忑，但她还是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没办法，在她心目中，郑如是个永远能让她笑起来的人。
“给你带了小礼物，看到了吗？”郑如也微笑着走到她身边，指着这些零食说：“都是我觉得特别好吃的零食，从东京带回来的。”
清歌惊讶地问：“才三天时间，你就去了一趟日本啊？”
“对啊，音乐会结束之后，我父母就直接载我去机场。我们在东京玩了三天，今天下午才飞回来的。”
“真是说走就走啊，好潇洒！”她发自内心地感叹，“对了，那天音乐会上，你父母就坐我旁边。他们可激动了，一直在对着你拍照。看到宝贝女儿那么棒，他们肯定很骄傲。”
第98章 我的心，告诉我答案（）
“哪有那么夸张啊！”郑如不好意思地笑了，“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参与这种大型的演奏嘛！之前只参加过小型的音乐会，几个人而已。这次就比较正式了。你不知道，我父母差点把我家十几个亲戚都叫过来呢，幸好被我拦住了。”
清歌拍着手笑了起来：“哈哈，要是都叫来了，谢幕的时候估计半边舞台都被他们占满了，这场面多壮观啊。”
“那你们不得笑话死我啊。”郑如摆了摆手，又顺手拿起了一包饼干，边吃边说：“对了，这些吃的就当是送给你的新年礼物啦！”
“啊？这点旅游特产就想打发我啦？太敷衍了吧！”清歌一脸无语，“那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就先不拿出来了，等下次你过生日的时候再送吧。”
郑如一听，激动得扑上去，搂住了清歌的肩膀：“啊，不行不行！什么礼物啊？赶紧给我交出来！”
清歌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从衣柜里取出了一个向日葵形状的抱枕，塞到了郑如怀里：“喏，我自己做的。不许嫌弃啊！”
郑如惊奇地看着手中这个软乎乎的抱枕，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哇，没想到啊，”她酝酿了半天，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你真是心灵手巧啊。真的是你亲手做的吗？质量怎么样啊？不过啊，你的审美，好像还停留在90年代啧啧，这个图案，真的有点——”
清歌打断了她的絮絮叨叨：“不许说‘丑’！要说——‘平凡’！”
“好吧。谢谢啦！”郑如笑着把脸埋到这个厚厚的抱枕里，使劲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呼了出来：“刚刚晒过的吧？有一股阳光的味道。”
“所以才要做成向日葵的形状啊。你看，它白天吸收太阳的光和热，晚上再释放出温暖。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寓意？”
“啊？这是向日葵啊？”郑如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手里的抱枕，哭笑不得，“我还以为是菊花呢！”
“你——”清歌气得无言以对，还没来得及伸手拍过去，郑如就赶紧把抱枕顶在头上：“嘿嘿，打不着！”
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就在这场打打闹闹中走向了谢幕。
熄灯后，清歌平躺在床上，默默地想着心事。在寂静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了郑如轻柔的声音：“你能不能跟我说说，那天，你们都聊了些什么啊？”
听上去像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但她们都很清楚，郑如想要问的是什么。这句话，应该在她心里憋很久了吧。可是，只有在黑暗中，看不见彼此时，她才终于说出口。
清歌睁开了双眼，望着黑黢黢的天花板，一五一十地交代了：“那天，他想送我新年礼物，是一盒巧克力。我跟他说，我没给他准备礼物，而且，我牙疼不能吃糖，所以最后没有收他的礼物。”
听完这些话后，郑如沉默不语。良久，她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他跟你表白，要追求你，你你会同意吗？”
清歌的嘴角微微上扬，望着眼前的黑夜出神：“以前我也许不确定。但现在，我知道了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我对他，没有这种心动的感觉，所以，我确定我不会接受他。不是因为你。这是我的心，告诉我的答案。”
“谢谢你。”郑如的声音，轻柔平静，带着一丝释怀的愉悦。这三个字，像一把小巧的钥匙，把两个人的心锁，轻轻解开了。
第99章 吃完这顿饭，我们的账两清了（）
从图书馆出来，清歌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钟慕扬。很奇怪，她第一次见到这个男生，就觉得他身上有种痞痞的味道。也许是因为他站立的姿势，肩膀永远是一边低一边高；而他笑起来，永远是一边嘴角上扬，另一边保持着高冷。
这种男生，在中学时期应该挺受小女生欢迎的。清歌暗自笑了一下，朝他走了过去。
钟慕扬举起双手，冲她不停地挥舞着，在空中画了几个半圆。看着周围学生好奇的眼神，清歌低垂着脑袋，觉得有些难为情。只是隔了不到十米的距离，又不是在山的对面，至于这么夸张地打招呼么？
她走了过去，刻意跟钟慕扬保持着一米远的距离。看着图书馆门口长长的台阶，她摇摇头，严肃地说：“我得离你远点儿，尤其是下楼梯的时候。”
“哎，对不起嘛！”钟慕扬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上次喝多了，所以玩笑开得有点过。不要再生气了！”
清歌耸了耸肩说：“我又没生气，是你一直缠着我说要补偿我的。说实话，对我而言，最好的补偿方式就是——你不要再缠着我了。”
“干嘛说得那么绝情嘛！俗话说，‘不打不相识’——”
“哎，打住！”清歌打断了他的话，“要是摔断一条腿，才能认识一个朋友，那我觉得这买卖亏大了！”
“哈哈，你不仅赚了个这么棒的朋友，还可以赚一顿饭啊！走吧，去哪吃？随你定！”
清歌不禁苦笑，然后招了招手，带着他向学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走了五分钟，钟慕扬一抬头，疑惑地问：“这不是学生餐厅吗？不会要在这儿吃饭吧？”
“对啊。怎么，你还嫌弃学校的饭？”
“不是”他哭笑不得，“你可想好了啊！这次是我请客，你可以选高档一点的地方嘛！学生餐厅这也太便宜我了吧！”
“我就是不想这个便宜。”清歌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多稀罕你请客啊？吃完这顿饭，我们的账就两清了，你不用再想着补偿我，更不要来找我了。行不？”
“唉——”钟慕扬仰天长叹，“女人真是绝情啊！”
清歌忍不住笑了，拍了他一下，催促说：“快进去啦！再晚一点就没饭吃了。”
无奈之下，钟慕扬只好跟她走进了学生餐厅。餐厅里学生不多，看来已经过了晚饭的高峰期了。两人打好了饭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下。
“哎，这个红烧狮子头，我的最爱。试试！”钟慕扬不由分说，把自己盘子里一个硕大的肉丸子夹给了她。她来不及拒绝，只好硬生生地说了句：“谢谢。”
“对了，你根本没有男朋友吧？哈哈”他边吃饭边开心地说道：“我找你们班的同学都打听过了，他们说追你的人很多，但你一个都没看上。哈哈，看来你很挑剔啊！”
“哪个同学？这么八卦！”清歌瞪了他一眼，“我不是挑剔，我是不喜欢男生。”
“噗——”钟慕扬满嘴的饭粒喷了出来，拼命地咳嗽。
这饭还能吃吗？清歌看着面前被口水喷洒的饭菜，有种想砍人的冲动。
“你——”他拼命喝了一大口水，好不容易恢复了正常呼吸，“对不起，我没想到你的同学也没跟我说过啊”
清歌面若冰霜地说：“我还没说完呢。我也不喜欢女生。”
“啊？”他现在完全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难道你喜欢狗？”
第100章 我的心，就像个椰子壳（）
“你的思想怎么那么龌龊！”清歌简直哭笑不得，表情故作严厉地批评了他。
钟慕扬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笑了：“你才龌龊呢！我是想说，你要是喜欢狗，那正好啊我的外号就是‘牧羊犬’嘛！哈哈”
她白了他一眼：“怪不得，看上去就像智商不足。”
钟慕扬又扯回了话题：“那，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她莞尔一笑：“其实，说起来也很简单，可是很多人都不能理解。我很难喜欢上一个人。不是因为我要求高、标准多，只是，现实生活中很少有人能让我心动。”
钟慕扬不禁感叹道：“唉你的心太坚硬了。”
“是啊。不过，不是像石头一样的坚硬。”清歌单手托腮，出神地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学生。“你看过大话西游吗？里面有句台词：‘你的心怎么像颗椰子？’其实，我觉得我的心就像个椰子壳，外表坚硬而脆弱。当你好不容易打开了它，走进去，却发现里面是空空的。”
“好奇怪的比喻啊。”尽管一脸茫然，钟慕扬还是试图接话，“不过，你可以慢慢往里面塞东西啊。比如，你看过的电影、读过的书、难忘的经历——”
“这些东西，都装在我脑子里，不在我心里。”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下自己的脑袋。
钟慕扬继续说道：“——还有啊，喜欢的人。”
她一时沉默了。她想，这就是她很难喜欢一个人的原因吧。她不愿意千辛万苦地撬开自己的心，把一个人放进去。她的心，原本是空空荡荡的，就像一片荒野。第一个住进去人，可以尽情占有她心里的一切。
可是，她害怕，那个人的心里太拥挤，只有一个小小的位置留给她。如果不是唯一，那她宁可不要。
良久，她收回了飘远的思绪，转过头，刚想开口说话。突然，像梦境一样，她隐约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
她的脑海一片空白，浑身仿佛被电流击中，颤栗不已。她惊慌失措地把头埋在双肩，像鸵鸟一样隐蔽着自己。然而，这样也无济于事。在一抹余光中，她瞥见他高大的身影越走越近。怎么办？她只好紧闭双眼，假装自己是隐形人，心里飞快地默念：“他看不见我，他看不见我”
“喂，你怎么啦？”钟慕扬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般把她吓了一跳。她急冲冲地端起盘子，飞快地说了句：“没什么。我吃完了，先走了。”
“哎，你等等啊！”他完全摸不着头脑，只好端起盘子，紧紧跟随着她。“你怎么了嘛！跟我说说啊——”
“待会再说。”清歌简短地回了一句，没有再理会他。她快步走到餐盘回收处，放好盘子，然后低着头，目不斜视地向餐厅门口走去。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她没有抬头，但能明显地感觉他的目光灼热，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扫到她身旁的钟慕扬身上。也许是她的错觉吧她目不斜视，匆匆走过，心里却怅然若失。
他们之间，最终，连打声招呼的情分也没有了。
第101章 你的心，是个动物世界（）
她很想回头，再仔细看看他的模样。然而，内心反复纠结了很久，她还是不敢冒险。直到走出到餐厅，她才终于停下疾行的脚步，拉住身边的钟慕扬小声地说：“你帮我看看，刚刚走过去的那个男生”
“啊？”对于这个突然的请求，钟慕扬一头雾水。他一边回头张望着，一边问道：“哪个啊？要看什么？”
她躲在餐厅的门外，小声地指挥：“那个高高的，穿黑色大衣的。看到了吗？”
“哦，那个老外啊？怎么了？”
她还未细想就脱口而出：“你帮我看看，他是不是瘦了？”
“什么？”钟慕扬惊异地瞪大了双眼，摊开了双手，“这我怎么知道？我以前又没见过他！”
“那——”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只好换了个问题：“他的表情，看起来开心吗？”
钟慕扬的嘴角微微上扬，意味深长地笑了：“嗯，这个嘛你是希望他笑容满面呢，还是愁眉苦脸呢？”
她沉默了许久，才轻声说出口：“我我希望他开心。”
“那我跟你汇报一下啊。”钟慕扬清了下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始讲解：“他上身穿着黑色的格子大衣，下身穿深色的裤子，身材嘛，还不错不过脸很瘦。至于他开不开心呢，现在是面无表情的，我猜他应该很郁闷。他是一个人来吃饭的，身边没有别的女生，也没有男生，这个你可以放心了。够了吧？”
“够了。我们走吧。”她长叹了一口气，快步向前走去。钟慕扬赶紧追上来，一脸“我什么都懂了”的表情，憋着笑意，却又一言不发，仿佛在等着她主动交代。
就这样，两人沉默地走了五分钟，他终于憋不住了：“哎，刚刚那个，是你暗恋对象？还是前男友？”
“都不是。他——他只是我的一个普通朋友，我们好久没见了。”
“啧啧，那你干嘛不敢看他？”
“我哪有不敢！我只是”她支支吾吾地解释着，“我看不太清嘛。”她又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我警告你啊，不许瞎猜，不许瞎问，还有，不许散布谣言！”
“这么凶！”钟慕扬装作害怕地捂住胸口，又摸了摸肚子，愁眉苦脸地说：“刚刚我还没吃饱呢，就被你拉走了。我们再去校外吃点小吃吧！”
这句话突然提醒了清歌。她自言自语道：“对啊，现在那么晚了，餐厅应该没什么饭菜了”钟慕扬还在猜想她这句话的含义，就听到她忧心忡忡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他能不能吃饱”
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看呐，你的心不是椰子壳，是个动物世界吧！”
清歌不解地望着他：“什么意思？”
他双手端叠放在胸前，学着赵忠祥的姿势，用标准的播音腔朗诵道：“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了”
“滚！”
赶走了钟慕扬，她的耳根终于清净了。不过，心底的烦忧却挥之不去。即便躲过了路上的偶遇，明天的德语会话课却躲不过去。和他碰面是不可避免的。她习惯了在感情问题中当鸵鸟，但这次，无论她把头埋得多深，耳朵捂得多严实，还是躲不过去。因为他，早已无处不在。
第102章 再见宛如陌生人（）
下午，清歌本想早点来教室，占据最角落的位置。一走进教室才发现，有人比她来得更早。
听到脚步声渐近，坐在讲台旁的安德稍微抬起头，目光不经意地瞥向她，又迅速转移到别处。
整间教室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她呼吸都有些急促，脚步似有千斤重，每迈一步都要耗尽全身力气。从门口到座位，这条路变得无比漫长。终于，她机械性地走完了这条路，在最后一排坐下。
她努力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桌面摊开的书本上，然而无济于事。现在，占据她整个大脑的只有一个念头：怎么样才能偷偷地、不被察觉地看他一眼？
她单手托腮，眉眼低垂，神情恍惚地盯着课本。讲台上，施奈德教授讲得声情并茂，周围同学讨论得热火朝天，她却完全置身事外，仿佛是个隐形人。
终于熬到了下课。趁着同学们一窝蜂地向门口涌去，她也赶紧收拾书包，混进了人群中。然而，刚经过讲台，正在关电脑的施奈德教授冷不丁地喊住了她：“宋同学，你留一下。”
她心里一惊，担心是不是因为自己上课时心不在焉，教授要批评她了。她紧张地抿住嘴唇，抓住书包的肩带，怯生生地走向讲台：“什么事，教授？”
施奈德教授却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声音缓慢温和：“听说你之前受伤了，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哦，我已经康复了。”她暗自松了一口气，释然一笑，“谢谢教授！”
“你之前请了几次假，落下不少课程。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你得抓紧补上来啊。”施奈德教授收拾好公文包，拍了拍身边站着的安德的肩膀，对清歌说：“课外时间，你可以找贝隆先生补一下课。他很乐意帮助你。”
清歌尴尬地捋了捋耳侧的一缕发丝，礼貌地看了安德一眼：“不用麻烦老师了，我可以自学。不懂的地方，也可以问问其他同学。”
施奈德教授有些疑惑，不过没有再追问什么。他无奈地耸耸肩：“好吧，你自己决定。”说完，他挥挥手，径直离开了，只留下清歌和安德，尴尬地低着头，沉默不语。
安德拿起书包，从里面掏出一叠厚厚的讲义，上面放着一个u盘，一起递给了她：“这是这堂课所有的讲义、课件，还有练习题。你可以自己回去复习。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来问我。”
过了许久，她才伸出双手接过这一摞讲义，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清：“谢谢。”
本以为，再次见面时，她会心跳剧烈，呼吸急促。但真正到了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心跳了。至于呼吸，也跟随心跳一起静止了。
离开教室，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呼了出来。至始至终，她都没有抬起眼睛。她知道，即使是面对一位陌生人，也不应该如此冷漠。可是，他不是陌生人，是早已住进她心里的那个人。他如雕刻般的脸颊，如山峰般的鼻梁，还有那双如星海般的眼瞳，鲜活而深刻地映照在她的脑海中，无需抬头，就会在每个闭上眼的瞬间，浮现在眼前。
第103章 轰轰烈烈考试周（）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考试周轰轰烈烈地来了。
清歌每天七点就得起来，去图书馆占座，从早到晚复习一整天。晚上吃完饭后，再去琴房练琴。尽管手已经冻得僵硬了，拉出来的琴声远不及之前流畅，她还是坚持着，只希望在枯燥的学习之余，有一点属于自己的闲暇时光。
随着德语会话课的结束，她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再见到安德了。
有时候，她恍惚间觉得，自己和安德的相识，只是一场浪漫的梦。因为，从任何一个角度去看，他都完美得不真实。他外型俊美，优秀聪敏，举止绅士，还有一丝孩童般的狡黠可爱。更重要的是，他勇敢又真诚地喜欢着她。而随着他越靠越近，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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