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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清歌岁月长-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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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面无表情地绕过安德,大步走进了纷飞的雪中。
走在皑皑的雪地上,呼啸而过的风吞没了她的脚步声。她顶着风雪,闷头前行,一次也没有回头。
第436章 又一次,他把她弄丢了()
安德远远地跟在她身后,不急着靠近。沉默像一面透明的幕墙,横亘在他们之间。
走了长长的的一段路,安德还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清歌忍不住回头,冷冷地质问他:“你一直跟着我干嘛?”
安德向她走近几步,停在她面前,耸耸肩,无奈地说:“我今天才刚到这里,没地方住。”
他脸上的表情无辜又可怜,眼神里却透出一丝狡黠的光。
清歌迟疑了一下。她明知道这是他的“苦肉计”,她完全可以置之不理,拔腿就跑,可是
夜已深,整座小城都在沉睡。这冰天雪地的,把他一个人丢在外面,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犹豫了半天,她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说:“跟我走吧。”
说完,她转过身,继续走在空旷的老街上。街道两旁,商店门窗紧闭,昏黄的街灯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又走了五分钟,清歌沿着街角,拐进了一条小巷里。一间旅馆半掩着门,橘色的灯光从屋里透出来,映照在雪地上。
安德紧跟在她身后,拐进了这家旅馆。他们一进门,柜台后面的一位大叔瞬间从昏昏欲睡中惊醒。
他急忙站起身,努力睁开惺忪的睡眼,客气地问:“要住宿吗?”
“嗯。”清歌礼貌地问,“先生,还有空房吗?”
“还有还有,您稍等一下。”大叔在抽屉里翻出一把钥匙,又高声喊道:“劳拉,出来一下!带客人去办理入住手续!”
片刻后,一位神色疲倦的妇人从屋里出来,接过钥匙,然后对他们说:“请跟我来。”
清歌瞥了一眼安德,淡定地说:“你去办手续吧。”
“你也住这里吗?”不知为何,他有些不安。
“嗯。”她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然后移开了视线,跟前台大叔低语了几句。
安德提起行李,跟着这位妇人踏上狭窄的楼道,穿过幽暗的走廊,走到拐角处的房间里。他把护照出示给妇人查看,又按照要求填写好入住登记表,才领到房间的钥匙。
“好的,先生,祝您睡个好觉!”妇人退出了房间,刚准备带上房门,被他喊住了:
“不好意思,我想请问一下,刚刚那位小姐住在哪间房?”
妇人脸上的神情变得疑惑:“那位小姐?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安德一下子慌了。他飞快地冲出房间,沿原路跑回一楼果然,她已经消失不见。
他粗暴地抓住前台大叔的胳膊,焦急地问:“刚刚那位小姐呢?”
“她?已经走了啊”大叔一脸茫然地说。
他被骗了。
尽管懊悔不已,安德的心里仍然抱有一丝希望。他继续追问:“那您认识她吗?您知道她住在哪儿吗?”
大叔彻底懵了。“奇怪,我怎么会知道?她不是跟你一起的吗?”
这下,他终于反应过来了。她只是在街边随便找了间小旅馆,把他安顿好后就走了,连一声“再见”也不愿施舍。
他发疯似的冲出旅馆,跑到老街上来回张望。可是,空寂的街道上已杳无人迹,只剩下大雪漫天飞舞。
又一次,他把她弄丢了。
第437章 您的拿铁,请慢用()
除夕过了就是新年。清歌迎接新年的方式,就是在房间里一连宅三天。
到了第四天,她终于走出房门。连日的风雪终于停了,久违的阳光和蓝天让人心情格外舒畅。
她必须得回到knose咖啡馆工作,不然,她又该发愁下个月的房租和生活费了。
这几天,安德有到咖啡馆来找她吗?她不知道,也不敢向贝尔曼先生打听。毕竟,她的工作地点已经暴露了,再次相遇是迟早的事。
那么,他今天会出现吗?
她安慰自己:也许他只是过来游玩几天,现在已经离开了海德堡。也许前几天他在咖啡馆找不到她,就不会再出现了
她心不在焉地磨着咖啡豆,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她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一听到风铃声响起,就忍不住向门口张望,连贝尔曼先生都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孩子,这两包咖啡豆是不同的品种,不能混在一起磨。”贝尔曼先生把她赶到后厨,“你还是去做松饼吧!我来招呼客人。”
清歌暗自庆幸,赶紧躲到后厨,做了一下午的松饼、蛋糕和三明治。空闲之余,她还用尝试着用奶油做了一杯立体的咖啡拉花。
终于完成一件像模像样的作品了,她自信满满地向贝尔曼先生展示,却再度遭到他的嫌弃和吐槽。
“孩子,为什么咖啡上会漂浮着一坨立体的粑粑?你到底想表达什么啊?”
清歌哭笑不得地说:“呃这是个雪人,看不出来吗?我觉得做得挺像的啊!”
贝尔曼先生恨铁不成钢地说:“唉孩子,以后就专心煮咖啡,放弃艺术创作吧!”
她不服气地说:“贝尔曼先生,您听说过一个中国古代的故事吗?一位诗人和一位和尚是好朋友。诗人对和尚开玩笑说,你在我眼中就像一团牛粪。和尚回应说,你在我眼中就像佛祖。和尚又说,心中有佛,则万物在我眼中皆是佛;心中有牛粪,则眼中万物皆为牛粪。贝尔曼先生,我觉得您应该先把心灵打扫一下,才能欣赏我做的这件艺术品。”
“哈哈”贝尔曼先生爽朗地大笑起来,“关键不在于我,而是客人能不能欣赏。你总不能强人所难吧!”
“哼,我相信客人的审美!”她决心捍卫自己的艺术创作。
正巧,咖啡台处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声:“麻烦给我一杯拿铁。”
“好的。”贝尔曼先生会心一笑,把这杯富有艺术气息的咖啡端了出去,“您的拿铁,请慢用。”
安德皱着眉头,仔细端详着这杯咖啡——深褐色的液体上漂浮着白色的不明泡沫,形状一言难尽
“这个”他的神色有些疑惑,小心翼翼地询问,“这个确定是拿铁吗?怎么跟昨天喝的不一样?”
这时,清歌从后厨走出来,镇定地抬眼望他:“这是我研发的新产品。怎么?有意见?”
“没有没有。”一见到她,安德顿时神色舒展,眼底的笑意几乎藏不住。他赶紧喝了一大口咖啡,然后不遗余力地夸赞:“好喝!”
奶油泡沫还残留在唇上,就像圣诞老人的胡子。清歌终于憋不住了,躲到后厨偷笑了起来。
第438章 我需要一个人替我翻谱()
过了一会儿,贝尔曼先生走到后厨,扔给她一块毛巾,吩咐她:“去!把角落里的那台钢琴擦一下!”
“钢琴?”她惊诧地问,“那还真是台钢琴啊?可以弹吗?我还以为是个模型呢!”
贝尔曼先生大笑:“别看我这家店小,还是有艺术氛围的!正好那个小伙子来求职。我看他钢琴弹得不错,就雇他当琴师。你请假的这几天,他还兼任服务生呢!”
清歌的心一下子乱了。
“什么、什么小伙子?”她结结巴巴地问。
“刚刚那个啊!我猜他是冲着你来的,哈哈别怪我八卦啊,我觉得这种情节还挺浪漫的!”
清歌从后厨探出了头,向角落里望去。果然,安德已经坐在了灰尘仆仆的琴凳上。
他真是死皮赖脸!
她提着毛巾走到钢琴前,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用力地擦拭着钢琴,似乎在借此发泄心中的怒气。
他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微微耸了耸肩,眼眸里却闪烁着顽皮的笑意。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她板着脸,用眼神向他发出警示。三两下擦完后,她收起毛巾,准备回到后厨。
“贝尔曼先生,”安德回过头,冲着咖啡台喊了一句,“我需要一个人替我翻谱。”
贝尔曼先生心领神会,侧过头对清歌说:“正好现在不忙,就麻烦你替他翻谱吧!”
“我不会!”她的心里窜出一股无名的怒火。
凭什么她要为他服务?凭什么他想怎样就怎样?难道她只能温顺地服从命令吗?
贝尔曼先生似乎被她的怒气给吓到了。她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重,只好随便扯了个理由,解释说:“我不会弹钢琴,根本看不懂五线谱。”
这种谎话,可以糊弄贝尔曼先生,却骗不了安德。
他干脆将计就计,故作大度地说:“没关系啊,什么时候该翻谱了,我会提醒你的。”
清歌没办法,只好不情不愿地移步过去,像木桩一样,僵硬地伫立在钢琴旁。
安德抬起头,轻轻拍了拍琴凳,用眼神示意她坐下。她倔强地不去理会。两人僵持不下,最终,她还是屈从地坐下来。
琴凳不大,她和他挨得很近,不经意间感受到了肌肤的接触。也许是心理因素作怪,她有种异样的感觉。
她敏感地向旁边移了一点儿,可是没有用,他的身体随即跟了上来,连带着他男性的体温和气息,与她轻触、交融。
他弹钢琴的时候,手臂跨度很大,总会有意无意地触碰到她的身体。每次触碰,就像电流穿透全身,传递着一股酥麻和燥热。
她的脸颊、耳朵和呼出的气息,都热得发烫。
在黑白键上,他修长的手指灵巧如飞,一曲肖邦的g小调第一叙事曲如水般流淌。
清歌心里憋着一股莫名的怨气,想故意想捉弄他,于是总是在前一页还未结束时,就猝不及防地翻页。
不过,这种小把戏根本不会影响他的演奏,他早已把琴谱熟练于心,化成了手指流畅的舞蹈。
只是,在她每次怒气冲冲地翻页时,他都忍不住浅浅一笑,仿佛在看一个顽皮孩子的恶作剧。
第439章 再见只是陌生人()
一曲终了,咖啡馆里响起了零星的掌声。贝尔曼先生一边笑着鼓掌,一边对清歌眨了眨眼睛。
安德弹奏得如此流畅,根本不需要人翻谱——他根本就是想戏弄她!
这个想法让清歌更生气了。不知为何,在安德面前,她的自尊心格外敏感,也格外容易受到伤害。
“好了吗?”她面无表情地说,“我得回去工作了。”
她的声音太过冷峻,甚至还带着一丝怨气,这让安德有些错愕。
他侧过头望着她。钢琴上方的灯光映照在脸上,他的眉眼显得格外深邃,如同两汪幽静的潭水。
“清歌,”他垂眸,有些讷讷地说,“我知道,我们现在不是恋人——”
他的话被清歌生硬地打断:“也不是朋友。”
安德失落地抬起眼,目光闪过一丝酸楚。许久,他苦涩地笑了:“至少不是仇人吧?”
清歌鼓起勇气,迎上了他的视线。她神色淡漠地说:“那只能是陌生人了。”
她知道这句话太狠心,可是,除了“陌生人”,她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定义他们的关系。
安德无力地转过头,目光低垂,直直地盯着黑白键盘。
许久,从咖啡台传来贝尔曼先生的催促声:“嘿,小伙子,你会弹李斯特的爱之梦吗?”
安德这才回过神来,转头对他报以肯定的微笑,然后,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灵巧地飞跃。
整首曲子就像在诠释一种虚幻的、痴迷的、触不可及的爱恋。从最初的动心,到后来的热恋,再到高潮疯狂的倾诉爱意然而,终究是幻梦一场,虚幻的热恋后,只留下无尽的疲惫与无奈。
就像他们一样。
他侧转脸,全身心地投入演奏中。清歌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就再也收不回视线了。
重逢之后,她其实并没有好好看过他的样子,现在终于可以近距离观察了。他的侧颜依旧俊朗,眉眼低垂时,修长浓密的睫毛像翅膀扑闪,眼神显得格外温柔。
只是,他的脸颊苍白而瘦削,嘴唇淡薄,眉心微蹙看上去有些憔悴。
她一时失神,忘了收敛自己的视线。冷不防地,他抬起眼,毫不客气迎上了她的目光。
“这可不是面对一个陌生人应该有的眼神。”他轻声嘲讽了一句。
就像心事被人一眼看穿了,清歌慌乱地收回目光,欲盖弥彰地看向别处。
心跳得厉害,她局促不安地站起身,在原地踟蹰了一会儿,就随便找了个理由,躲进了后厨。
直到咖啡馆打烊,她才松了一口气,从后厨走了出来。
“他走了吧?”她紧张地问贝尔曼先生。关于这个“他”,尽管她并未指明是谁,贝尔曼先生却心知肚明。
“早走了。”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看来你们有故事哦”
“没有,您别瞎猜!我只是不想被他骚扰。”她一口否决。
“好吧。即使过去没有,以后也会有的。”他冲她眨了眨眼,“我有预感。”
第440章 回忆里,处处是禁忌()
贝尔曼先生离开后,清歌独自打扫着空无一人的咖啡馆,直到夜里十一点才彻底完成。
她刚走出咖啡馆的大门,一个黑影瞬间窜了出来,把她吓了一跳。
“怎么又是这招?!”她惊魂未定,又气又恼地骂了一句,冲他翻了个白眼。
安德丝毫没有介意,温柔地凝视着她,语气温和地说:“你住哪儿?我送你吧。”
“不用了。”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又不会迷路。”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他固执地问,“你住哪儿?”
“住学生公寓。”她迟疑了一下,镇定地撒了个谎。
学校的确有学生公寓,只是,公寓数量有限,学生要通过抽签才能获得入住的机会。留学生被抽中的概率很低。所以,大部分学生只好在学校附近租房住。
他继续追问:“哪一栋?”
撒一个谎,要编一千个谎来圆。她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胡乱地说:“那个最靠近内卡河的那栋。”
也许是她的神色太镇定了,安德完全没有生疑。
两人并肩走在石板路上,路边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拖得很长。路面的积雪已经消融,他们的脚步清晰悠长,在空旷的老街上回荡
万籁俱寂时,他轻声笑了一下。
清歌侧过头,好奇地看着他。“笑什么?”
“我想起,很久以前,我们也是这样,走在空荡荡的街上。不对,是在大街上狂奔还记得吗?那次我们看完电影,已经是深夜了。我们一路狂奔,就为了赶上末班车——”
“是啊,”她陷入回忆之中,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在车上,你还说”
她突然顿住。
安德停下脚步,目光深邃地盯着她:“我说什么?”
他说,这世界上,有两样东西不能错过——回家的末班车,和一个深爱的人。
她失落地收起笑容,移开了目光,轻声说:“我不记得了。”
他们之间已成为过往,连回忆都成为禁忌,不可触碰,不可言说。
忘记,是最好的选择。即便暂时忘不了,不如先装糊涂。时间一长,再深刻的爱和恨,都会渐渐淡漠的。
沉默了许久,清歌讷讷地说:“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去了你家,在门口等了一天,结果一直没人没看到你,也没看到你妈妈。”
“我家?你去了苏州吗?”她倏地抬起头,目光惊异地看着他。
“嗯。”他点点头,继续说道,“后来又去了你爷爷奶奶和舅舅家,可是不巧,他们都不在家。”
她没有想到,他还记得这些地址。毕竟他只去过这些亲戚家一次,而且是许多年前。
“然后呢?”
“我就去了南京,到学校找你。我知道你毕业了,不过还是想碰碰运气,说不定外国语学院的老师知道你的下落。”
她愣了一下,才发现不对劲:“可是学校应该放假了吧?”
“是啊。”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幸好,我在离开之前,突然想到去找齐天。他正巧在学校”
第441章 对不起,我不关心()
这一段经历确实坎坷。安德本以为,清歌一定会回家过年,所以一下飞机就直奔她家。
没想到,短短两年时间,那个小小的家早已人去楼空,物是人非。
他继续说:“齐天告诉了我你的学校和专业,所以我就来了。我在老城转了一天,心里总有种感觉你会在某个街角出现。”
那天,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在老城的巷落里寻寻觅觅,茫然四顾,直到暮色将至。
正当他沮丧地靠在墙角休息时,圣灵大教堂的钟声响起了,就像一声声归家的召唤他抬起头,目光跟随着鸽群,在阴霾密布的天空盘旋。
钟声落音,鸽群归巢。一低头,他就看到了在咖啡馆外扫雪的她。
仿佛是一场梦。
他迈着飘忽的脚步,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走进了这家咖啡馆。她慢慢走近了,用德语招呼着他,就像一个陌生人。
即使脸上带着笑意,也是如此疏远和清冷。恍惚间,他不认识她了。
他们走过老桥,沿着内卡河畔漫步。清歌的声音像是从另一个时空飘来,把他从回忆中唤醒:
“我到了,再见。”
他这才回过神来,木讷地说了声:“好,再见。”
清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向旁边的一栋居民楼走去。这个毫无感情的告别,连一个笑容、一声“晚安”都没有留下。
他伫立在原地,怅然若失地盯着她的背影。终于,他忍不住喊住了她:“清歌,我想问你——”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他欲言又止,半晌,才纠结地开口了:“你为什么过年不回家?”
他这一路憋了那么久,就想问这个问题?清歌暗自松了一口气。
“机票太贵了,尤其是这几天。”她耸耸肩,无奈地笑了,“能省就省吧。”
他还不知道她妈妈去世的事。她也没必要让他知道。
“清歌”在一种莫名的冲动下,他上前几步,来到她面前。
她惊惶地向后退一步,却逃不开他的掌控,双肩猛地被他抓紧。
用尽全力挣扎几下,她依旧动弹不得,只好凶巴巴地瞪着他:“你想干嘛?放开我!”
他深深地凝视着她的眼睛,带着一丝委屈的语气说:“你还没问我,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呢”
他过得怎么样?
他在澳洲的衣食无忧,轻松自在,有亲人相伴,还有美女作陪他过得怎么样?呵呵,还需要他亲口回答吗?
跟自己这两年的经历一对比,他过得实在太幸福了。
清歌恢复了清冷的神色,声音透着一丝寒意:“对不起,我不关心。”
周围的世界突然一片寂静。
她听到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奇怪,她本以为,这颗心早已结冰了。
安德的手离开了她的双肩,无力地垂下。一种蚀骨穿心的疼痛感,从里到外,侵袭全身。
“好。”他听到自己的虚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对不起,打扰了。”
转身,离开,他的心里如同大雪纷飞。
第442章 车站一吻()
寒假已经接近尾声,春季学期马上开始了。展睿也离开家,迫不及待地回到学校。
飞机在法兰克福机场降落后,还得再坐火车到海德堡。清歌早早地等在车站,终于在汹涌的人潮中,看到了他的身影。
“新年好。”展睿笑着走近,一把将清歌抱住,在她耳边轻声说:“好想你。”
清歌的心里突然泛起一丝莫名的慌乱。他的拥抱那么结实有力,却让她忍不住想到另一个人。
“我也是。”她柔嫩的双唇在他唇上轻轻一触,笑意盈盈地说,“欢迎回来!”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吻他,而且是在这种公众场合,丝毫不顾及嘈杂的环境和周围人的目光——她如此主动和大胆,实在让他欣喜不已。
他意犹未尽,又吻上了她的双唇。这次的吻更湿热,更缠绵,更忘乎所以。
在这意乱情迷中,一股突如其来的钝痛袭上她的心头。她轻轻推开了他,闭上双眼喘着气,等心里的抽痛过去。
展睿还以为她是害羞了。他宠溺地看着她,低声说:“我们回家吧。要不要先去一趟超市?”
“嗯。”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地面,害怕心事会从眼神里流淌出来,被他察觉到。
“你怎么瘦了?过年你都干了些什么啊?”他心疼地问。
她思索了片刻,认真地回答说:“赚钱。”
“哈哈”展睿忍不住笑了,“是在咖啡馆做兼职吗?怎么样?累不累?是在哪间咖啡馆啊?改天我也去坐坐。”
清歌心里一慌。
安德也在那家咖啡馆工作。如果让展睿知道,他再次出现在她的身边,那他们
她想象不出会发生什么事。但,一定是坏事。
她只好含糊地说:“就是一家小咖啡馆,很普通的反正我只是暂时做做兼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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