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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让我去宫斗-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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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美人一向是软糯的性子,寻常不对宫人发火,菩萨样的心肠,差点就让萍儿险些真真以为这是个不伸爪子的猫了,实际上,女人都是狠的,特别是后宫的女人。
“今儿个天气正好,听说丽昭仪正和皇上在小金山游玩,你若想编排丽昭仪,何不亲自到她耳朵边说与她听?免得连累了我。”柳美人望着窗外金黄色的暖阳,唇角勾起的弧度依旧岁月静好。
“我不知道当初我为何会得宠,但是却也知道一点,若非当初我不去表忠心,此时此刻,就不仅仅是喝不着一口水了。”柳美人叹道。
她一叹气,吓得萍儿直愣愣的便跪了下来,头若香烛插地,一时之间什么鸡犬升天,什么荣华富贵都忘得烟消云散,口中喃喃道求饶,“小主恕罪,奴婢,奴婢只是一心为小主,奴婢的泼天富贵全系小主一人身上,怎会有僭越之思?奴婢,奴婢只是一时不忿丽昭仪吃相难看,把小主您抛之脑后。”
所谓求饶之话,听得多了,也就没有丝毫新鲜感了,柳美人听到萍儿这般连哭带喊冤的话语,一字一句都是为了自个儿,内心没有丝毫触动。
黑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萍儿,半晌之后才道,“啧,什么话都别说了,管住嘴,慎言。”
萍儿惶惶不安的抬起头,可怜巴巴的道,“小主”
“你下去吧。”
“诺。”
第一百二十二章()
这些日子宣明帝很宠自个儿,师尧也常常恃宠扬威,很是有宠妃的派头,虽不至于随意责骂于人,但是无论是蜀州的仆从也罢,还是宫里带出来的宫人也罢,都知道丽昭仪是个得宠的,也是个脾气不怎么和善的,是以,私底下先不说,面上,却人人都敬着这位得宠的丽昭仪。
私底下,她们是怎么说的呢?
就拿萍儿都敢在柳美人面前编排丽昭仪的不是就看得出来。
萍儿性子张扬,自从柳美人得了宠、连带得她也尝试过了“人上人”的滋味之后,萍儿的性子便越发轻狂了,她偏又嘴碎,自柳美人未得宠之初,她就跟着她,自认为是老人了,在柳美人跟前就言行无忌许多,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
说什么丽昭仪原本都快失宠了,皇上正对着柳美人新鲜着呢,之前从紫禁城到蜀州这一路上,哪天不是召的柳美人侍寝?可见啊,这皇上心里是喜欢柳美人的。
可谁知啊,丽昭仪的亲族,她的哥哥是个有本事的,眼见着丽昭仪快失宠了,竟像变戏法似的,凭空变出了什么百顷千石的土豆出来!
萍儿虽不明白土豆是个什么玩意儿,也不知道百顷千石是个什么概念,但是听那些有学过几个字的老太监说,要是真有了这么个东西,出在了咱们大齐,可就是上天赐给的宝贝,名留青史的那种,别的不说,若是这东西早出了几十年,当初那个老太监也不至于被家里因为几口粮食而被卖到宫里去了子孙根了。
说起来,又是伤心恨。
这就扯远了,说近的,萍儿一个小宫女都能把这段时间丽昭仪得宠之事说得这么有鼻子有眼,可见啊,在私底下,这些个宫人的嘴里,这位丽昭仪是何等的仗势之辈,或者说,没有了皇上圣宠,这位艳贯六宫的美人便一文不值?
可,事实上,真的是这样的吗?
柳美人深知,在众人的心里,丽昭仪这个女人自打一进宫便圣宠如斯,所仰仗的不过是皇帝的宠爱和家世罢了,除去这两点,皇上的爱重之类的那是一点都没有。
柳美人问之,那是嗤之以鼻,这后宫妃嫔,哪一个不是靠着家世和皇上的宠爱过活?这两样啊,得一样,就是祖上积了大德、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在到蜀州之前,丽昭仪仅仅只是深受皇宠就已经从平凡至极的小官之女一跃成为了正二品的昭仪!此等荣宠,又岂是平常人所能企及的?
在此之前,丽昭仪就已经在后宫之中站稳了脚跟,更别说如今,她的家世比起后宫那些世家女也是丝毫不差了!
蜀州牧,在几个月之前,那还只是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死亡之地,可是,熟料,在几个月之后,竟然真的有人能够将这样一个盗匪横行的地方治理得井井有条,并且丽昭仪的家人,她的亲哥哥还能献上利国利民的前所未有的农作物,如此一来,丽昭仪身份上的差距也无线的缩小,这样的家世,只要师家不倒,就算日后丽昭仪年华不在,皇上也不会亏待了她。
如此一来,柳美人又有什么资本和这一位争呢?
争什么?凭什么?凭自己这一路上以色侍人求的恩宠?还是玩物的恩赏?
柳美人思及萍儿所言,嗤笑,也自嘲,却也深深的感到自己之前所作所为的先见之明,啧。
就在柳美人以为这样平静的日子会平静得过下去,皇上会一路宠爱丽昭仪从蜀州到京城,再到京城给予椒房之宠呢,却让柳美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其中竟然出了变故。
皇上突然想念远在京城孕中的常在宁氏,在游过蜀州之后便要准备走水路回京。
这是一个命令,不是商量。
柳美人接到小太监前来告知这个消息之后,立马唤萍儿着手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可怜见的,这次出宫巡游啊,在江州没待个几天,到了蜀州,本以为能接触到个民间的风土人情,却不想,皇上突然思及宁常在,竟就此打道回府了。
不得不说,实在是有些遗憾了。
后宫的女人,从来都是两个面孔,或是三个面孔,更有甚者,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都是最基本的。
明面上,柳美人是这么想的,实际上,她想的比面上的更多。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宁常在那胎可是太后娘娘亲自出面,亲自护着的,就算是贤妃那个药罐子二皇子齐端出了什么事,宁常在的肚子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差错,也就是说,让皇上改变行程的并不是宁常在的胎出了什么问题,而算算日子,宁常在那胎,还有好几个月才发动,就算现在从蜀州出发,用最慢的速度到京城,那都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宁常在才会发动,也就是说,皇上改变了行程也并不是为了赶上宁常在分娩发动。
那么,皇上之所以要紧赶慢赶回到京城,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真的是因为突然念及宁常在的好,突然想起了她腹中之子是皇上年近半百才得的孩子,心里突然感念?
帝王之心,犹不可测啊。
这一刻,柳美人突然明白了这个道理。
柳美人想的很多,却一点都没有猜到点子上,事实的真相,问这些天常常伴驾的丽昭仪或许才有一点了解,就连宣明帝都不知道。
因为他已经昏迷了,昏迷的人,是没有意识的,准确的说,这条政令也不是宣明帝发的,而是因宣明帝昏迷一事事发突然,丽昭仪和常盛一二合计,不得不收拾东西回到京城,回到紫禁城。
常盛是伺候宣明帝已久的老人了,有的时候他就代表着宣明帝,他口中的圣旨,只要不是宣明帝亲自否定,那就是事实,而丽昭仪的宠爱众人皆知,丽昭仪口中的话,只要不是宣明帝的否定,那也是事实。
这个时候,宣明帝已经昏迷,他已经没有了意识,自然没有办法去否定任何圣旨,这样一来,打道回府,收拾回宫就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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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那个龙舟,独属于宣明帝的书房里,丽昭仪坐在了原本属于宣明帝的位置上批奏折,常盛候在案牍之前,而原本应该坐在椅子上的宣明帝却躺在了一旁的黑色作底银色勾边的床榻之上,眉毛紧皱,脸色苍白,唇色若有似无,昏迷不醒。
这一切,仿佛是倒过来的一般,通常一般都是师尧躺在那张塌上的,而如今,睡在那的人却成了宣明帝,而师尧却是如今手握朱笔掌握天下人生死大权的人!
这一切都来的如此突然,让师尧措手不及,但是措手不及之后,却又是无比的欣喜,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跟随的太医给宣明帝诊了脉,那些掉书袋子、啰里啰嗦的话师尧也记不得,只知道是突发恶疾,一时之间引发了体内暗藏的暗疾,本来一一喝药是不可能这么严重的,但是却不想一夕之间全部爆发了,这才让好好的人一下子便倒了,倒在了病榻之上,昏迷不醒。
暗疾?
师尧这才恍然,宣明帝看着是个才不过三十多岁的男人,实际上却也已经四十多接近五十了,已经是知天命了,更何况,在早年,世家闹腾得凶的时候,宣明帝为了镇压下去,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力,双鬓早以微霜。
啧。
“娘娘,这是尚书大人所递的折子。”常盛从一堆明黄的折子里翻出了一张,递到了丽昭仪的面前,并且一一给她细讲,各种关窍。
不要小瞧了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他所知道的远比常人想象的还要多,皇帝批奏折的时候,他在一旁候着,皇帝接见大臣的时候,他也在一旁候着,皇帝斥责大臣的时候,他还在身边候着,可以说,整个大齐,除了宣明帝之外,常盛是最了解整个大齐朝政运作的人了!就算是丞相,就算是尚书,就算是各个世家的家主都不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这便是一个太监,是常盛的作用。
默默无闻,却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发挥出难以想象的力量。
也难怪,古往今来也不乏宦官当政的情况。
“兵部尚书?可是姓杨?”师尧看了眼名字,轻飘飘得说了句。
“然也,乃宫中荣贵妃的父亲,整个杨家手握整个大齐十之三四的大军,其手中的精兵强将亦是不少,论,兵力,在四大家族之中,宛城杨氏当属翘楚。”常盛低眉顺眼的说了些随随便便就能打听得出来的消息,其余的半个字都不肯透露,偏偏那话说的极其圆满,平常人听着半点也挑不出错来。
可是,师尧可不是一般人,不是一般养在深宫中不问世事的宫妃,她所想知道的远比常盛口中的还要多。
她开口,“常总管心里是否还有顾忌?你可须知,本宫与你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且日后皇上醒过来,本宫自会领罚,与总管无关。”
常盛沉默了许久,那一直低垂的头也没有抬起过,半晌之后,他才开口,“奴只想问娘娘一个问题。”
“本宫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一百二十三章()
他终于抬起了头,皱纹满布的脸上一瞬间似是老了十岁,“奴想问,皇上昏迷一事,是不是娘娘做的?”
师尧亦是坚定的回望常盛的双眼,缓缓的摇头,“本宫亦给你准话,皇上昏迷一事,与本宫没有丝毫关系,若本宫有所插手,不仅是本宫,整个师氏上下,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她举起了手,皓腕凝月,唇色鲜艳,语气坚定一字一顿地发誓。
当今世上,拿自己性命不当回事的人多得是,但凡名士却定将家族荣辱时刻铭记于心,以常盛对丽昭仪的了解,丽昭仪虽非名士,但是对于家族还是颇为看中的,是以,这个发誓,常盛是信的。
遂及,常盛缓缓点头,“皇上自然是知道娘娘是身不由己的,等到皇上醒来,奴也自然会对皇上实话实说,娘娘亦无需担忧。”
这个时候,常盛才算是勉强相信了丽昭仪师氏,在此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逼不得已,师氏无论用什么法子都别想在常盛的嘴里撬出一个字出来。
就目前来看,丽昭仪暂时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比起她,这周围的所有人,看着都是十足的豺狼虎豹。
那些官员不必说,就那场晚宴风波之后便可以看出,除了师大人师钰之外,那些官员各个都是只重钻营的草包,而自宫里带来的几个女人,地位最尊的德妃,常盛不好说,看着是面善的,可是实际上,就常盛了解宣明帝的看来,德妃这个人还真不好说,柳美人虽受宠,可地位太过低下,人微言轻,她说的话一般来说是没有这么大的说服力的。
如此细算下来,就只有一个丽昭仪才是最合适的人。
别看事后常盛才理清了这里面的门道,实际上,在宣明帝陡然昏迷,封锁了消息之后,常盛几乎是想也不想的便和当时在场的丽昭仪相当有默契的安排好了一切。
有些人的脑子,天生就转的快,这是天赋,谁也比不了。
若非如此,常盛就不可能长伴宣明帝多年,并且得其信任,坐稳内府局总管一职了。
既是打定了主意,信了丽昭仪所言,常盛便不再迟疑,当下便将这些折子的关窍,朝中大臣的性格特点,他所知道的,一一说与了丽昭仪的耳,“兵部尚书杨大人,乃后宫荣贵妃的父亲,杨氏满门皆在军中担任要职,且北疆蛮夷最为惧怕的便是宛城杨氏杨家军,这是我大齐一难以破败的屏障。”
“本宫听说,杨氏父子皆是疼爱荣贵妃不过,是也不是?”师尧亲声问,她看着手上的折子,这是杨尚书上书军饷的,也是老问题了,只是不知道,在这个关口,杨尚书突然来此一遭是个什么意思。
师尧心里有一个猜测,不知真假,只希望是假非真,否则,这事儿就棘手了。
常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知道她话中有话,却还是将自己所知道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传闻中是这样的没错,只是宛城杨氏疼爱荣贵妃仅仅只是荣贵妃的几个哥哥疼爱妹妹罢了,而杨家主,为人最是稳妥不过,在大是大非上,最有自己的主意,这一点,想必就算是荣贵妃也不可能有丝毫动摇。”常盛深知当年的皇室辛秘。
当年,荣贵妃进宫实非心甘情愿,这其中,杨家主占了多少重量,旁人未可知,可是常年跟在宣明帝身边的常盛却是了解几分。
可是不情愿又如何?
世家女到底只是世家女而已,违背不过家主的意思。
“哦?”师尧得了这句话,一直以来的愁眉不展这才微微散去了些,她将杨尚书的折子递到了常盛的眼前,“常总管,你来瞧瞧,杨尚书这是个什么意思?”
常盛识字,结果一看,也明白了师尧的暗喻,“娘娘圣明,杨尚书这不过是在试探罢了。前几天,户部才给兵部拨了军饷粮草,杨尚书虽上了年纪却也没有老眼昏花到忘了这一茬又提起的,想必是在试探今儿个批奏折的人是真龙还是水蛟。”
师尧道,“不错,若是折子不批,返不到杨尚书的手上,以杨尚书的心计定会知晓什么,到时候,再凭着他手中的杨家军,这大齐想不乱都难,若是折子批了,处处不是皇上的意思,想必这后果亦是如此。”
常盛叹了口气,“然也,在这个紧要关头,杨尚书此举,实在是不得不让人深思,只是不知道,这究竟是他的意思,还是荣贵妃的意思。”
如果是荣贵妃的意思,杨家主其人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他是不可能踏出那一步,可若是杨家主的意思,其人最是谨慎不过,既然打定了主意,那就已经做好了十成十的部署,到时候,无论他们做什么,都已经是无力回天了。
师尧也知道这一点,见常盛颇为忧虑的样子,连忙道,“想必后者的意思大一些。”
常盛眼前一亮,“娘娘何解?”
“若是杨尚书的意思,此时此刻他就不是试探这么简单了,而是直接起事。”听常盛之言,杨尚书此人,非十成的把握绝对不会动手,也就是说若是他已经知道了宣明帝的情况,定会直接动手而非还特意写个折子试探,师尧又言,“再则,总管常年跟着皇上,后宫之事或许不太了解,那德妃娘娘在她的小佛堂呆了三年,心中若说是对皇上没有怨怼,本宫自是不信的,可是就在心中有怨之时,德妃娘娘竟愿意向皇上求了准许,得到了出宫伴驾的名额,这当中没有什么问题,本宫也是不信的。再则,常总管可还记得,如今大公子齐泽可是留在了京城的。”
当初荣贵妃做局子,德妃宴席,不仅打压了严皇后,而且还让齐泽“立了功”让他成功的留在了京城,说不定就是为了此时此刻作准备。
真可谓是一箭双雕。
常盛闻言一愣,却又恍然大悟,“奴自小去势进宫,没了根,自然不明白男欢女爱,只是承蒙皇上信任,掌管了内务局多年,却也知道一点,德妃娘娘早已失了势,没了娘家庇护,若非这么多年来荣贵妃照拂,她恐怕在宫中生存艰难。”
“然也,荣贵妃照拂德妃娘娘多年,德妃娘娘一朝报恩也不难猜了。”
常盛长叹了口气,“大公子齐泽远在京城,奴无可奈何,可奴德妃那奴就得命人去看着了,一切都等候皇上醒来后发落。”
师尧道,“从蜀州到京城,走水路反而要慢些,只是若是走陆上的话,临近那处又要多加烦扰,反而还不如水路来的快,只是就算如此,也要近个月的时间,一个月,这当中的变故可大了去了。”
常盛知道,丽昭仪这是在担心荣贵妃和宛城杨氏,更有甚者,或许各个世家都会有异动。
皇上在时,与各世家本就是难得的平衡,如今,皇上昏迷不醒,此间平衡被打破,就算有他和丽昭仪苦苦维持,难保不会有有心人从中作梗,到时候,恐怕维持不到众人回到京城,也维持不到皇上的苏醒。
皇上的苏醒那是常盛理想的状态,若是一个不好,醒不过来那事情就大了。
大公子齐泽在京城,身后站的是手握重兵的宛城杨氏,也许还有德妃的娘家广陵梁氏,二皇子齐端虽是药罐子,却也是正儿八经的皇子,比起已经过继了的大公子,齐端的竞争力要大很多,他的身后也并非没有支持,太原林氏和常州王氏都与他的母妃贤妃走得近,过节往来都很是亲密。
比起这两位,还有最重要的一位自然是不必说,那便是正儿八经的皇位继承人——太子。
太子的母家虽是广陵梁氏,但是广陵梁氏一向清流,忠的也是皇帝,只要太子一日不是皇帝,广陵梁氏便一日不会支持太子,是以,看起来,太子是孤军奋战了,身边除了那些招揽的门客之外,世家中竟无一人支持。
然而,这些东西终究只是外物,太子天生便不需要这些东西的,只要太子一日是太子,宣明帝一日不废了他,宣明帝死后,下一任皇帝铁板钉钉的便是太子齐端!
如果,皇上真的醒不过来了,这天下不乱都不可能。
想到这,常盛叹了口气,“德妃,她糊涂啊”
糊涂吗?
送走了常盛,师尧端着莲步,款款的走到了宣明帝的床榻前,轻佻地抚着他的脸,轻轻一笑。
怎么可能糊涂?
德妃精明着呢——若此事成了,她的儿子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帝,她就是圣母皇太后,从此以后这天下除了皇帝就只有她一个人最尊贵,这场豪赌,为什么不赌?
她的大儿子早年就被过继了,如今母子想见两人只能互相唤一声“德妃娘娘”和“大公子”,小儿子被人害死了,从此天人永隔,家族也遗弃了她,她除了这条命已经什么都没有剩下了,何不在有生之年用她唯一的这条命,为她唯一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亲人,为她唯一的牵挂搏得一个泼天富贵呢?
这是一笔买卖,赢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输则命丧黄泉。
德妃,早就准备好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柳美人等一干人等被蒙在了鼓里,丝毫不知这看似平静的湖面下到底是怎样的暗流涌进,而知情的师尧和常盛等人也将所有的事都计划安排好了,就等众人回到京城之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是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目前,师尧能做的就只有这一点。
首先,她绝对不能让人知道宣明帝已经昏迷不醒,起码,在宣明帝醒来之前,她都必须将这件事瞒得死死的。
无论师氏的潜力有多高,现目前,若是宣明帝倒了,以那些后宫女人的凶残程度,师氏是绝对保不住自己的,也就是说,她现在和宣明帝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个死了,另一个也活不了,这也是为什么师尧会如此殚精竭虑得将宣明帝昏迷这件事处理得妥妥帖帖的原因。
命嘛,谁不想要。
其次,还是那句话,自身能动用的势力太过薄弱,师氏没有成长起来,她自己的势力尚且还在后宫,于朝堂没有丝毫作用,京城的那些豺狼虎豹,师尧没有办法去匹敌,能做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仅此而已。
想到这,师尧叹了口气,拿着朱笔的手轻颤,蘸饱满了浓墨的笔尖在宣纸上印下了鲜红的痕迹,浓得似血,让人心惊胆颤。
到底还是时间太过仓促。
在师尧的预想里,无论是政|变也好还是其他也罢,都是得等到师氏真正在大齐站稳脚跟的时候,都是在她将后宫的那些庞然大物一一清除之后,都是在等到她和宣明帝消磨些年月之后——绝对不是现在: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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