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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嫡女-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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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小王急什么?与它比,你的命贵重些。”司马睿话说的无常,“若真的被咬死了,那只能说是它自己能力不强。赶明儿个我再寻一个战斗力强一点的就是。”
一句话萧瑾然愣住,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虽说司马睿安心驾马,话说的也无常,可是通红的耳朵却出卖了他。只要萧瑾然绷的笔直的后背稍往后靠一下,就能感受到睿小王爷强烈的心跳。
好在萧瑾然既没有回头,也没有往后靠。司马睿不仅庆幸。
“主子爷”陆明骑在马上,看着晃晃悠悠过来的两个人,刚想脱口而出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嗯。”司马睿翻身下马,向萧瑾然伸出了右手。“下来吧。”
萧瑾然却好似没看见一般,自己抓着马鞍子,慢慢的褪了下来。
这马儿比自己往日在宫中骑的马儿要高大许多。也不知道司马睿有多大力气,一把就能给自己拽上去。萧瑾然的心很乱,一则自己已经不只一次近距离靠近这个混世魔王了,二则着实担心司马旺财的安危。
萧瑾然下了马径直奔向了,趴在地上啃食着不知什么东西的司马旺财。
满地鲜血,肢体分离。便是自幼在集市看惯了杀猪场景的萧瑾然,此刻也难免脸色白了三分。“如此凶猛?”
“本就是西域的战犬,一头小野猪罢了,还没有咱们的司马旺财长得大,萧大姑娘担心什么呢?”陆明在一旁双手抱肩,没好气的道。
司马睿一记冷眼瞧过去,吓得陆明一瑟缩。陆明不由得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不做声响。
萧瑾然丝毫不在意陆明的语气,因为萧瑾然知道,这陆明也就是这脾气,当日母亲灵前已经见识过了不是么?也不理会,相反蹲下身子仔细观察旺财的吃相。
司马旺财虽说成功咬死了野猪,可是自己的后腿也是挂了彩。萧瑾然拿着帕子仔细擦拭着它后腿上的鲜血,拨开毛发去查看伤势。等司马旺财把那小野猪吃个精光的时候,萧瑾然捡起了地上的两颗獠牙,包在了帕子里。
“捡它做什么?若是喜欢,明日我叫人给你送一筐过来。”司马睿端坐在马背上,“上来,我送你回去。”说着伸出了左手。
萧瑾然猛地摇头,“不必了,我俩走回去。”说着指了指正在伸懒腰的旺财。“吃了这么多,得动弹动弹。”
司马睿听着这冠冕堂皇的话,拿着马鞭指了指已经暗了的天色。“你与本小王说走回去?萧瑾然你随意把它带到北郊的账,咱俩还没算呢,现在还要忤逆本王?”
“这”萧瑾然一时语塞,猛地摇头,并快速的给旺财拴上了链子。
司马睿看着这避自己如同蛇蝎般的萧瑾然,只能暗自叹了口气。“也罢,是得活动活动了。”话说完便打了个口哨,司马旺财耳朵动了动,笔直的站在了原地。“骑着它,本小王看看它现在能跑多快。”
萧瑾然瞬间睁大了眼睛。“我骑着它?”
“要不你骑马?”司马睿跳下马来,伸手拿过了萧瑾然手中的链条,把马鞭塞在了萧瑾然的手中。
萧瑾然用眼睛比了比自己与司马睿的腿长,又看了看一旁的马儿。只能咬着牙小声说,“我都够不到马磴子,睿王爷,您这是变着法子欺负人啊。”
“本王何时欺负过你?”司马睿晃了晃脑袋,“以前的事情你不记得么?你仔细想想,本王对你多好。就拿着厮,还不是本王看着你没个看院子的,再说,哪年生辰你没收到本小王给你的礼物?”
萧瑾然抬眼看着司马睿的桃花眼,似乎想要分辨出真假。送司马旺财给自己难道不是看着自己财大气粗,能够替他养起?还有那些个生日礼物不提这茬也就作罢,提到了,萧瑾然恨得牙根直咬。
毕竟萧瑾然幼时的回忆,并不美好。
四岁那年,司马睿离京的第一年,送来了一只精致的布偶。结果,布偶会动,皇贵妃忙叫来宫人拆开来看,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虫子。吓得萧瑾然自此以后再不触碰布偶一类的玩物。
五岁那年,司马睿送了西域的琉璃瓶。宫人拆盒子的时候,便感觉到瓶身沾了一层不知什么的粘液。拿的时候手滑了一下,精美的琉璃瓶不小心掉在了地上,里面摔出了一只还活着的浑身通红的大蛙。
六岁那年,送的东西高明些,一只水晶球,里面居然是一条活着的小青蛇。即便是现在想起来,萧瑾然依旧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小青蛇每一次的游动所伴随而来的鳞片的舒张。阳光下波光闪闪,也同时让人心中发寒。
再往后,萧瑾然再也没有拆开过司马睿送来的东西。即便是现在想想当时的场景,萧瑾然仍旧头皮发麻!
萧瑾然的幼年几乎都是阴影。
在萧府阴影是那个不着调的萧策显。在皇宫,阴影就是这个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的,便是身在千里之外,也不忘吓唬自己的小王爷。
回忆至此,萧瑾然生生打了个寒噤。
“怎么?本王送你的东西你不喜欢?”司马睿扬了眉。“要知道,那些可都是本小王费尽心思寻来的。”
“喜欢,怎么能不喜欢呢?”萧瑾然把马鞭子塞回司马睿手里。“睿王爷还是快些回府吧,省的司马家该派人来寻了。”再扯过司马睿手里的链条,萧瑾然顺了顺司马旺财厚重的毛发。
“本小王怎么觉得你有些言不由衷?”司马睿打量了一下萧瑾然的面色。“哦,本小王知道了,那些东西你都没拆过对不对?我说的么,你怎么会中毒。要知道本小王送你的东西,只要按照本小王送你的顺序吃了,便百毒不侵的。行了,过些日子我再叫人寻些来给你。”
萧瑾然生生后退了一步。
再来一次?可别介!
“多谢睿王爷好意,这送礼一事就不必了。所谓无功不受禄,我这就回府了。对了,还得多谢您的那瓶莲花解毒丸。”
“既是拿了我的东西,却又一次次逆本王的意。”司马睿突然上前一步,“萧瑾然,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太好说话了?”
“呵,您说笑了。”萧瑾然想不动声色地再退一步的时候,却被司马睿抓着腾空而起。等缓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与司马睿一同坐在了马上。
司马睿两腿一夹胯下马,鞭子高高一扬,马儿飞一般的冲出去。而旺财也被陆明松开了链条,快速的跟在后面。
翌日,司马王府的管家果然送来了一筐野猪牙。
萧瑾然看着上面还未干的血迹,竟是暗暗发愁。“这”
二十七章 野猪做了什么孽()
“哦,这是小王爷让我送来的,说萧大姑娘喜欢。”王府的管家端坐在椅子上。“这些都是新鲜的,昨日小王爷回府后带着家丁去皇家猎场打的。猪肉没送来,小王爷说了,送来,怕是您也没有胃口。等晚些时候,会有人送骨头过来给司马旺财。”
想到好好的皇家猎场变成了屠宰场的样子,王府管家不由得踌躇了一下。那些好端端的野猪又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竟是被司马家的混世魔王盯上!
王府管家又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面前沉思的萧大姑娘,也没觉得这萧大姑娘有什么特别之处,怎么偏巧就能让自己家的那混世魔王盯上呢?“还有,我家小王爷说了,以后莫要让他知道您独自带司马旺财去北郊。”
看着萧瑾然一副不解的样子,管家叹了口气。“想来那常有野兽出没,您若是想锻炼司马旺财,便去一趟司马王府。小王爷见了旺财自会安排的。便是小王爷没在府上,咱们也会有专门的人伺候旺财。这些以后您就莫要操心了。也省的”
送走了王府管家,萧瑾然生生地叹了口气。“亦舒把这些野猪牙拿去研磨成粉吧。”
因着量大,李婆子也过来帮忙,闲着无事一边做活,一边给萧瑾然逗闷子。“那日老爷一下朝就去了马姨娘的院子,马姨娘还以为那日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好一番梳妆打扮呢。”
“我听马姨娘院子里的翡翠说,老爷也是有几年不曾踏足她那小院子了。惊喜地马姨娘手足无措,可是谁成想,老爷上来就提出了一件事。‘秀秀的爹年纪大了,估计也就这两年就要告老还乡了。这户部尚书是个肥缺,你知道的,我在他手下做侍郎也有好几年了。若是不趁着他还在位谋个前程,怕是要失了良机了。’”
李婆子讲的绘声绘色,初满索性也停下了挑选干花的手。忙问,“后来呢?”
“后来?后来?大姑娘你猜猜后来怎么着?”见萧瑾然在一旁看着磨出的野猪牙粉末愣神,李婆子忙将话题递了过去。
“这事你便说给初满当故事听罢,也就欺负她没在府内。后来怎么着了,婆婆应是让初满去想。”亦舒看着自己主子愣神,忙把话接了过来。
李婆子深知亦舒的意思,也觉得这大姑娘眼光好,收了这么个省心的大丫鬟。笑了笑继续讲,“这番话如今回想起来,怕是当时马姨娘会觉得心凉万分。要知道当日马姨娘可是头脑昏热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钱的。”
“啊?这马姨娘也真够蠢的了。”初满不由得撇了嘴。
“初满姑娘话不能这么说,你没成家不知道,这府里的姨娘谁不是盼望老爷能留宿一晚啊。马姨娘自也是这么个想法罢了。谁成想,老爷啊,那是拿了钱就走。”
李婆子叹了口气,“翡翠说了,过后马姨娘还说定是上天开了玩笑呢。可是不管怎样,事情已经发生了,谁让她是个姨娘呢。”
萧瑾然虽说自己愣神,可是这边的话也一字不落的落尽耳朵里。
李婆子口里面的马氏与自己观察的人,竟是如此不同。若马氏当真如同李婆子说的那般注重萧策显的宠爱,那日自己也就不必费了半天功夫,只为等一个结果了。
送糖醋鱼来的那日,自己旧事重提也是为了告诉她,一个姨娘就只有受欺负的份,所以必须尽快站起来。虽说马氏那日也算是上道,眉心处拧成了川字,提了食盒匆匆离开。可是萧瑾然心中却还是觉得,马氏做出来的事情,怕是不如自己所愿那般。
“马姨娘这两日怎么没过来坐坐?”萧瑾然正就着烛光,拿着筛子一层层过着野猪牙磨出来的粉。野猪牙跟新鲜,所以磨出来的并不能算作是粉末,更应该说是糨子。过了一层又一层,也只能筛出最精细的部分。这些晾晒过后才能成粉。
萧瑾然抬眼往李婆子方向看了一眼。“可是被什么事情绊住脚了?”
“大姑娘不知道,我听翡翠说,马姨娘这两天在给老爷做衣裳呢。”李婆子见到萧瑾然张口说了话,赶紧凑过来神神秘秘的说。“您说,这马姨娘是不是开窍了啊?翡翠可说了,马姨娘可是几年没给老爷做衣裳了。不过,那衣裳我见了,做工是一流的。想来马姨娘也是个手巧的。”
萧瑾然拿着帕子捂住了口鼻。“工部侍郎家的庶女若是连绣活都不会,岂不是让人笑话?”
一筐猪牙,大家磨一下午唠着闲嗑就给磨了出来。萧瑾然自己一层层的筛下来,虽不如磨得人费力气,却是十分耗费功夫的。
等所有过筛一遍之后,萧瑾然也是累得不行。亦舒忙伺候萧瑾然洗个热水澡,缓解一下疲惫。可是萧瑾然刚进桶里面泡着,就听到了郑秀秀院子里哭天喊地的声音。
玉书披着衣服从门外进来,借着灯笼里的火,点燃了屋子里的所有蜡烛。“大姑娘,你猜怎么着?”
萧瑾然依旧泡着没有动弹,享受着亦舒坐在一旁给自己按摩手臂,轻轻柔柔,力道适中,很大程度的缓解了胳膊的酸疼。看着玉书的神色,萧瑾然呢喃道,“可是老爷从马氏的院子里出来,在郑氏那里歇下了?”
“可不。”玉书撇了撇嘴,“您果真神机妙算,刚才咱们还说马姨娘给老爷做衣服的事情呢。刚才老爷差点在马姨娘那里歇下。我瞅着灯都灭了的,郑氏这边说肚子疼,一下子就把人叫回去了。”
“呵,也就仗着自己怀了孩子。”萧瑾然闭了眼睛,头依靠在了浴桶的边缘。“孩子倒真是个好说辞。”
玉书忙伺候萧瑾然洗头,踌躇了一下问道,“姑娘可是想让马姨娘受宠?然后抬了夫人给她?”
萧瑾然皱了皱眉,“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每天收拾的漂亮等机会就是。其余的,不该你问。”
“我这两天琢磨了一下,您提点马姨娘,今儿个又念叨了她几句”玉书十分执着地问着。“您是不是想让马姨娘代替我?”
“玉书,我说了不该你问的不要问。你太心急了,我可以随时送你去老爷那里,可那名不正言不顺,丝毫起不到”萧瑾然叹了口气,“罢了,叫初满进来伺候吧,你也累了。”
玉书见萧瑾然仰着头闭着眼歇息,丝毫没有了说话的意思。一旁的亦舒也是低眉顺眼的做事,丝毫不理会自己,只能讪讪的出门去叫初满。
第二天一早,萧瑾然梳洗过半,便听说马氏做的那衣服被郑秀秀扯烂了的消息。
“也是个笨的。”萧瑾然叹了口气,据说那衣服的料子很难得,想来马氏也是下足了可功夫。只是对于一分钱掰八瓣花的主,也是难为她了。“送什么不好,偏做这费力不讨好的活?”
亦舒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主子是恨铁不成钢,只能劝慰。“也不能这么说。怎样都是马姨娘最大的能力了。可是她不知道老爷最缺什么。”
“老爷能缺什么啊?如今上下都有着郑姨娘把着。”玉书帮着收拾床铺。“郑姨娘怀了两个,大家都说一胎两个惊险着呢!刚才我去厨房的时候,还听那院子大哭大叫呢,听说管家已经去请御医了。”
“当真金贵!”萧瑾然把帕子往一旁的桌子上一扔,整个人索性坐了下来。
一次御医不算给银子,还要给东西。大白天太医大多在宫里面当差,豁出去面子不说,还不能让请来的人空手回去。再加上开的肯定是安胎的药物,人参鹿茸那简直稀松平常,前后算起来,请一次,就要折进去萧策显半年的俸禄。
想到这里,萧瑾然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看来自己该出手的时候到了。蹭的一下站起身起来,吓得给她梳头的初满一个机灵。
“玉书你去沐浴梳洗一番,把我从宫里拿回来的浴露点上,今日就有个机会。”在萧瑾然的指挥下,玉书打扮的格外美艳。
前些日子萧瑾然可是花了重金请雨花楼的头牌娘子,手把手教玉书的。如今玉书换了一个人一样,与宫内的一些娘娘想比也没逊色多少。唯一少的是一副好头面,一身好衣服。
“漂亮!”看着铜镜里的人,萧瑾然由衷的称赞。“比那郑秀秀强了不知多少倍。”又随意抓了两下玉书的头发,将精心梳妆的头发抓的更加随意了些。“我能把你送到他床上,可今后的路还是得你自己走。尤其你娘家没有强硬的后台,想在这些人中站稳脚,并不容易。”
玉书自是能体会到萧瑾然在说什么,赶紧转过来跪下。“大姑娘的恩情,玉书不能忘。大姑娘就是玉书最大的靠山。只有大姑娘好了,玉书才能站稳,这些玉书明白。”
“明白自是好的,可是万事也要小心才行。”
第二十八章 送礼()
萧瑾然带着玉书来到郑氏的院子。恰巧这是最热闹的时候。进进出出的丫鬟婆子忙里忙外,“别看现在乱,越乱越出岔子。你去吧,机会是自己把握的,不管今日成与不成都别太在意,便是不成,咱们日后也是有机会的。”
“萧大姑娘。”御医眼尖,见了萧瑾然独自一人站在月亮门处不进院子,赶紧上前打招呼。
萧瑾然抬眼看过去,御医刚好往这边而来。“李太医好久不见,近些日子也没去宫里,我姨母身子如何?”萧瑾然赶紧福了身。
李太医侧了下身子拱了拱手笑着说,“娘娘身子好着呢,就是想你想的紧。”
“家母新丧,过阵子,我便进宫。您若是哪天再去请脉,帮我问个好。”
“好说,好说。”两人客套着进了室内。
果然萧策显正坐在床沿上安慰着郑秀秀,萧瑾然往床上瞧了瞧,内心早就料定这郑氏没什么大问题。若是有问题,当日佳芸鞭子抽下去的时候就应该闹将起来。忍到现在,只说明胎儿健康的很。
如今看来,除了声嘶力竭的大喊导致出了一头汗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大问题。倒是这肚子比别人的大,想来这胎是个双棒儿定是无疑了。
“李太医,还是得请您给内子诊断一下。”萧策显刚见到李太医便拱了拱手。等萧瑾然迈步进来的时候,萧策显眉心微微发皱。“不在院子里待着,乱跑什么?有没有规矩?”
“女儿不过是想着看看姨娘如今可有大碍。这边的动静这么大,女儿不过来怕才是说不过去。”萧瑾然并没有发怒,反倒微微朝萧策显福了福身。“女儿在宫中时便与李太医熟识,如今过来打个招呼,此为规矩。”
李太医在听到萧侍郎唤郑秀秀为内子时,内心便顿了顿。对于眼前这户部侍郎竟是一点好感也没有了。想来外界所传宠妾灭妻实为不假。看样子今后这萧家还是要有很大变化的。李太医好看的眉毛皱起,对于这郑秀秀的事情,他自是有所耳闻。虽说没什么好印象,可是这萧府的郑姨娘背后可是户部尚书一家。如今户部尚书风头正盛,李太医多少要卖个面子给郑秀秀。
“夫人这是劳累了,没什么大碍。”李太医收了脉枕。
“哦?劳累了?那姨娘可是得好好养胎,若是得了旁的事情,可万不要亲力亲为。”萧瑾然此刻的插嘴让郑氏明显地一惊。
李太医在一旁开着方子的手顿了下,墨汁滴在了宣纸上面。纵使见惯了宫中腥风血雨的李太医,如今听了萧瑾然的话,也不禁暗叹,果真是宫中出来的人,说话一点情面不留,却绵里藏针叫人挑不出毛病。
“多亏了大姑娘挂念,不劳累。”郑氏的脸色煞白。别的不算,但就这心情,就是跌宕起伏。本来还想着与李太医客气几句,推辞一下夫人的称呼,谁料萧瑾然的话就插了进来。
一句姨娘,落了面子不说,还堵住了郑秀秀准备好的说辞。
萧瑾然微微勾了唇,“郑姨娘说的哪里话?瑾然不明白呢。可是在怨瑾然没有分忧?也是前些日子病了一场,将担子都压给姨娘了。如今瑾然已经病好,恰逢姨娘临产,怎么说,也该帮帮忙了。”
李太医自是清楚这萧大姑娘说的是什么,也为了卖给皇贵妃一个面子,在一旁插嘴道,“姨娘如此劳累,对胎儿着实不利。”
萧策显此时却皱着眉头坐在一旁,没人能看的出他在想什么。
李太医也不表现出什么,将开好了的方子拿在手上吹了吹,递给了萧瑾然后便要离府。萧瑾然自是跟着去送。
在李太医上马车之前,萧瑾然特意塞了个锦盒过去。“这是给您夫人的,咱们瑾然胭脂行的存货,这些日子也没营业,想着距离上次见到尊夫人,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这”李太医有些犯了难。“这不能收。”
“又不是什么贵重物件,再说是给尊夫人的,您便当替我捎回去吧。今后止不住您得多跑几趟萧府呢。毕竟萧府多年未添新丁,所以我爹对于郑姨娘肚子里的,看的格外重些。”
李太医自是明白萧瑾然的话中有话,点了点头冲着萧瑾然拱了拱手。
“那下官替内子多谢萧大姑娘了。”
“不谢不谢,等我服丧期过了,便去你府上拜会尊夫人。如今去找尊夫人打麻将,着实不方便。”
“好说好说”
车夫马鞭一扬,马车便吱呀呀的上路了。
萧瑾然眯着眼睛目送马车晃晃悠悠离开,直到消失在了街角,萧瑾然才提了裙摆往回走。
“主子刚才可是送了份大礼过去。”初满按照萧瑾然的要求包了礼品,想到是替郑秀秀送礼打点,竟是心中隐隐作痛。
“只是些个无关紧要的物件罢了。留在府里不用,日后时间久了也会受潮扔掉,有什么舍不得的?”萧瑾然看了初满一眼。“你这丫头是个财迷,心里痛了是吧。”
“唉。”初满叹了气。“如今养了司马旺财,这就是一笔大花销。想来主子不心疼。可是这郑秀秀那边总不好咱们也去打点吧。”
“有什么不好的?”萧瑾然一笑。“你倒是应该多向亦舒学习一下,那个虽也是财迷,可是大事上可不马虎。你可知道,太医院里的人都有多馋?”
“嗯?什么意思?”初满睁大了眼睛。
“太医院的人只能靠着俸禄过活。尤其他们中间的按资排辈,会导致一些人永无出头之日的。熬出头的,也就是能给有品阶的娘娘看上病的。李太医就是其中一个,以往给娘娘们请过脉,各宫的姑姑也稍微会赏下来一些银两的。有钱有势的多给,无权无钱的少给。”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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