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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无深情可相守-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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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炎热的夏天里,越抱我们越是汗流浃背,我终于在恍惚中慢慢察觉到自己的后背全是湿意,我不得已开口打破了这沉默的梏桎,说:“张代,你先松开我。”
环在我身上的手力道却并未减少半分,隔得那么近,张代的声音里却又一种别样的幽远,说:“有时候我真怕我争气得太迟,而让你委屈太久。”
心像被铁丝重重勒了一道,痛而又痒,抓心挠肝般难受得死去活来,我的眼眶越来越涩,抽了抽鼻子,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那么抖,说:“张代,曹景阳这茬,能不能就这样过去了?最让我委屈的不是被那个混蛋出口不逊,而是听到他骂你。”
总算松开了我,张代将脸埋下一些,他用手刮了刮我的鼻子:“你别听他瞎说。”
情绪更是激动,我提高了声音:“张代,我实在受不了那个人渣说你是曹军的走狗,这比把我丢进油锅里,更让我觉得难受!”
双手覆上我的肩膀扶住,张代的眼睛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泊,他凝视我一阵,语速放慢:“唐小二,遛狗,最好玩的事情莫过于,得遛到最后,才能知道到底谁是人,谁是狗。我很确信,我不是被遛的那一个。”
停了停,他似乎低低叹了一口气:“傻,有些事我愿意停下来,但有些人未必会。我真的不是过于执拗,我只是希望自己终有一天,可以不需要任何的迟滞,就有能力去为你做任何事。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了,好不好?”
不忍看张代眉头深锁的样子,我终究是妥协,点头,手覆在他的嘴角上,我其实很想问,这些是怎么来的,可我最终说的是:“我去冰箱里弄点冰块,给你敷敷。”
张代很快抓住我的手,说:“我也去。”
捣腾着给张代敷完,我顺便拉开衣柜,帮他拿了一套睡衣,好让他去洗澡。
似乎挺享受我的这些微不足道的小服务,张代的脸上,再次荡漾出花一样的笑。
约摸半个小时后,张代从浴室里面出来,他用毛巾擦着头发,上了被我服务的瘾似的,他喊我:“唐小二,能不能帮我拿一下吹风机?”
拉开抽屉,把那个小小的吹风机拿在手上,我想了想,说:“不如你坐小板凳上,我帮你吹?”
脸绷了一下,张代突兀笑得暧昧,他盯着我,不怀好意:“你真的想帮我吹吗?”
他特么的还故意,把那个“吹”字,拉得老长。
第56章 这次,我是真的栽了()
可能我确实是太污,我几乎是秒懂,脸刷的涨红,我瞪着张代:“你能不能别那么不靠谱!正经一点,你要能死,我赔你命!”
简直卧槽卧槽的,这个万年老坑!
张代很快收敛起那些不怀好意,他正色道:“你说帮我吹头发,我跟你确认一下,怎么就不靠谱不正经了?”
嘴角抽搐着,我自认再跟他哔哔只会彰显他的天真纯洁,于是我抬脚把小板凳踹到他身侧去,喝道:“别再废话,坐下来!”
这次倒是听话了,张代一屁股坐下,我也上前一步,将吹风机插上电,正要打开开关之际,张代忽然抓住我的手,他徒然变得无比认真:“唐小二,赶明天,你把你身份证给我用一下。”
我怔住:“给你拿去干嘛?”
用他特别好看的手指,聚在我的中指上轻轻来回拉动着,张代的嘴角一动:“反正是特别正儿八经的用途。”
我故作警惕望着他:“你越这样说,我越觉得可疑。说吧,你是不是最近不爽我,想拿我的身份证去印点小广告,贴电线杆上?”
嘴角渐露浅浅的无奈,张代的手在对话间已经转移到我的腰间,他仰起脸来看我:“你就知道瞎说。是这样,我最近考虑换个新车,但因为我的名下登记了好几辆车,中州的法务给我说,虽然深圳暂时还没对这事进行限制,但要是继续往我名下添个车,车管所说不定认为我是车贩子,以后会格外关照我。所以,得拿你身份证用用。”
我确实喜欢跟张代抬杠瞎贫嘴,但我也知道适可而止。
没再继续天南地北的扯,我丝毫没怀疑张代这番话的真假性,我也不会认为,张代用我的身份证去登记车辆,是我在占他的便宜,我只会觉得他会向我开这个口,是真的把我当成了特别亲近的人。于是我挺干脆说:“行,那等会我给你吹好头发,就去拿给你,别明天急急忙忙的给忘了。”
吹完头发后,张代把吹风机放回原处,而我则去包包里翻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张代接过来,就把它放进了他钱包的夹层,与他的身份证挨在一起。
眼看着夜色越来越浓,我就催促着张代睡觉了。
可能最近为了答谢宴的事忙前忙后的没休息好,张代没多少废话,他用手环着我,没多久就发出了轻微的鼻鼾声。
在他均匀的伴奏里,我也暂且忘记了今晚重遇曹景阳带来的一系列糟心境遇,慢慢进入了梦乡。
醒来,斗转星移后,似乎所有藏匿在昨晚黑暗里面的波涛汹涌,全部趋于平静。
与往常一样,张代给我买好早餐,催我吃这个吃那个,然后我们在楼下告别,各自开着各自的车,奔赴到各自的岗位上。
踏着夏天的喧嚣,我刚刚打完卡,小梅就喊我:“唐主管,拓峰的汪总,在会客厅等你。”
额,汪晓东这种看着就知道夜生活多得要命的人,他能起这么个大早?
他这么早找我,是想找茬还是怎么的?
莫名其妙的,我还是礼貌朝小梅点头示意了一下,随即朝会客厅那边走去。
就算会客厅里面的空调开得挺低,可刚刚推开门的那一瞬间,烟味扑鼻而来,呛得我连着咳了几声。
用手往前拨了拨,我缓缓将门关上,径直走到汪晓东的面前。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有七八个烟头。他手上夹着的那根,也烧了一半。
看来,他来等了挺久。
权衡几秒,我终是恭恭敬敬朝他侧了侧身,说:“汪总,早上好。”
说完,我将包包放在桌面上,在他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拿捏了词措,说:“汪总这么早过来,是有工作上的事,要给予我指导吗?”
破天荒的,汪晓东没有往常一副吊儿郎当无赖到了极致的款,他轮廓的线条莫名的冷硬。
眉头蹙得老高,汪晓东看着我:“我昨晚失眠了一整夜。”
我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汪晓东的话茬,只得抿嘴沉默着,静待他的下文。
将手上还剩一半的烟,彻底按熄在烟灰缸里,汪晓东目光聚焦成一个点,落在我的眼眸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语速放慢了,总之他的声音似乎与以往每一次的都不同,不再像油腻的奶油,反而像敲击青铜器时,有种纯粹的闷响,却无法惹人生厌。他说:“一整夜,我的思维都在活跃,播放着每一次跟你见面时的场景。我想把这些画面关掉,可我越想关它们就播放得越清晰。我踏马的才知道我完蛋了,我居然会喜欢上一个我以前压根就不屑一顾的类型。唐二,我真踏马的栽你手上了。这次,我是真的栽了。”
最后一句,汪晓东的语速放得更慢,却咬字很重,就像是一记重锤敲砸在我的心里面,轰隆隆地撩动了所有的寂静。
我曾经无比烦躁,在我面前的汪晓东总是一副玩世不恭嘴贱到无人能敌的模样,我不遗余力地吐槽嫌弃,希望他能多少正经点,给我点该有的尊重。
可到了这一刻,他褪掉那些让我诟病的东西,认认真真与我对话,我只觉得惊慌。
是的,我惊慌。
因为他这样的阶段,我经历过。
在我和张代好之前,我与他曾经有过一段相互对峙的时光,在那些时光里,我也是这般吊儿郎当怎么让他不爽就怎么来,可当有一天我发现自己的沦陷,那就是天崩地裂的排山倒海,我根本无法控制住那些情感的暗涌,自此走进了禁区,作茧自缚无法自救。
所以面对着汪晓东,我额头上涔涔沁出了细汗,快要将唇咬破,我才整理出些许词措,说:“汪晓东,你可能是昨晚情绪有点嗨,导致的睡眠不好。你现在回去睡一觉起来,就会发现有些事是错觉。”
眼皮子抬了抬,汪晓东的脸上多了些颓然:“我已经证实过了,不是错觉。我是真的栽了。”
卧槽,他怎么证实的?听起来好像很先进?
为了不显得自己的好奇心过于澎湃,我按捺住情绪的汹涌,只是简单的:“嗯?”
肩膀往下撇了撇,汪晓东两手一摊,说:“为了证实我真的只是闲得慌,才会回放所有关于你的画面,我打电话找了个我平常挺喜欢玩的美女到家里,可我怎么都玩不动,越看她那张脸越觉得烦躁,听她说话也觉得闹心。我不死心,再找了一个,还是那个鬼样子。所以我肯定不是闲得慌,我是真栽了。”
我了个擦擦,我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操作!
但,再多的吐槽,也无法拯救我这一刻的手足无措。
抿着唇好一阵,我正要艰难开口说点什么,汪晓东腾一声站起来,他俯视了我一阵,说:“我过来找你,并不是想怎么着,你也别给我说,你有张代了,让我别栽你身上。我过来找你,并不是想从你这里获得什么,我只是藏不住,迫切想要让你知道而已。至于后面到底要怎么样,其实我还没理出一个头绪来,我还是要先回去睡一觉,等我精神好点,我才决定我后面应该怎么样去做。行了,今天就先聊到这里,我走了。”
还是挺潇洒的,说完这番话后,汪晓东随即大步流星朝门的方向走去,不多时他拐了个弯,彻底消失在我的眼前。
坐在原地凌乱了好一阵,我按捺住心窝里那一股奔腾着的焦躁,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紧接下来的十来天,汪晓东不管在公在私,都没有在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自我安慰,他终是懂得了避讳,不至于把所谓栽在我身上这种程度,去推进加深。
而我也觉得,像他这种吊儿郎当惯了的人,还是该按照让他最舒服的方式去生活着,没有必要中途转到别的岔道。
被他掀起的浅淡不安的涟漪,也就此散去。
至于张代,他只要是有时间,总是混在我这边,俨然把我的地盘当成了他的老窝。
一转眼,离我哥的婚礼也近了,在我们出发回老家之际,张代总算把我的身份证带过来还给我。
而他也确实换了一辆新车。
红到炫目的最新一系的宝马,啥啥都选的高配,空间也足够大,总之哪哪都好。
因为我家离深圳也就五百来公里,我们最终确定自驾,而张代决定把这辆新宠开回我家。
天蒙蒙亮,张代就帮着将我的行李箱,以及我前些天从超市买来大包小包的饼干糖果茶叶红酒啥的塞进了车尾箱,又按照我提供的地址设置好导航,我们就出发了。
隔着四年之久没能回家,我的内心除了激动,其实也有忐忑。
似乎看出我的情绪不太好,张代开着车,嘴里还不断蹦出一些段子来逗我,跟他在一起我的笑点总是特别低,一来二去愣是没忍住把自己笑成了一个傻叉,那点点忐忑也随之烟消云散。
一路奔跑在高速路上,我怕张代一个人开车太辛苦,在经过途中的服务站时,我提议我们到服务站休息一会,然后换我来开,张代直接一票否决了我的想法,他硬是让我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说干活是男人的事,让我别瞎掺和。
因为张代一刻不停一路狂奔,下午两点出头,我们就回到了我老家所处的地级市。
我的本意是,看着张代开车也挺累,想着找个地方吃个饭,顺道让他休息休息,可刚刚吃完饭,张代这丫又要开着车不断兜来兜去,不多时他把车停在一个租车公司门前,拿个银行卡,挺豪气的一下子租下来30辆贵得要命的豪车,还特么的让租车公司帮忙找30个司机!
我看得傻眼,懵逼一阵忍不住问:“张代,你丫的租那么多车干嘛?”
将那个眉开眼笑的销售员递回来的银行卡揣回兜里,张代摸了摸我的头:“傻妞,结婚不是得接新娘?难道你想让你哥走路去你嫂子家,再把她背回来?这样确实挺浪漫,但操作时间太长,不可取。”
好吧,他这般细心体贴主动热情,为我家里人做点事,我挺是感动受用,可瞅着他一刷刷了这么大金额的一笔钱,我的心里面又是别样的滋味,我摇了摇他的胳膊:“租车接新娘可以,但咱们不用租那么多辆吧?在我们那里,结婚接新娘,能有个6辆车,都是大排场了。”
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捋,张代就像是在摸一条中华田园犬似的,他笑:“我们不跟别人比,做好自己就行。”
卧槽,我这算是要跟别人比?比不过的才叫跟别人比,现在这种叫碾压!
我正走神,张代的脸上露出特别璀璨的笑容:“我听说,新女婿上门,最需要忌讳的就是小气,越大方的,越容易讨丈母娘欢心。唐小二你就别纠结着为我省钱,我这是在为自己的形象投资。”
可想而知,我有多郁闷:“像你这样,说不定没人会以为你大方,只会觉得你人傻钱多。”
不管我怎么吐槽,张代似乎挺乐在其中,他接着跟租车公司的谈,让帮忙找个花店啥的,到时候把这车弄成婚车的款。不用说,他后面又刷了一笔钱。
这番折腾,从租车公司出来,时间已经快到五点,张代照着导航的指示,开始往我家所在的那个小村庄行驶。
越过了平坦的省道,穿过稍显逊色的县道,再到完完全全的乡道,张代把车开得很是平稳,而我则把脸扭过去,透过玻璃窗去看那些倒退着的香蕉林,思绪飘忽着游荡着。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铃声大作,将车厢里和谐的气氛驱散殆尽。
张代从手柄侧边的小槽将自己的手机拿起来扫了一眼,他突兀将手机递给我,说:“唐小二,你帮我接下电话,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迟疑着不接,张代又说:“夏莱打的,你告诉她,我在开车,没空接电话。”
虽然觉得张代这个理由略显牵强,但我生怕影响他开车的专注,最终还是将手机拿过来,按了个接通后放在耳边,说:“夏莱”
我还没来得及施展我登峰造极般的鹦鹉学舌,把张代敷衍的话充满诚意地告诉夏莱,夏莱的语气却不像以往那般温和,反而像带了一层冰屑,略显生硬,她打断我:“唐二,不好意思,麻烦你让张代来接电话。”
把手机摘离嘴边,我朝着张代打嘴型:“你姐说她要找你。”
张代却面不改色,也是打口型:“说我没空。”
这两姐弟的相处方式,我也是醉到不能醒,可我最终还是勉强听张代的,把话筒挪回来说:“张代他暂时有点事在忙呢。”
几乎是咬着我的话尾音,夏莱透过电话波,朝我丢掷过来了惊天动地的几句话!
第57章 我始终是多余的局外人()
语气间满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夏莱将语速放慢:“很好,那唐二,麻烦你帮我转告他,就算他看不上叶家的女儿,他不愿意接受联姻,可他这样直接缺席我爸的生日宴,他是不是嫌他最近惹的麻烦不够多?!”
就像是惊雷突兀入耳,声声炸个正着,我的身体微微晃动了几下,脑海间瞬间闪烁汪晓东对我说过,张代没有本事获得一场自主的婚姻这话来。
再看向认真开着车一脸平静的张代,我拼命猜测他为什么要让我来帮他接电话,他或者是在用这种方式来对抗着什么吧。
早在发现张代的家庭,并没有像我以前想象的那般,与我躲在小镇上穷困潦倒的家一样普普通通平平凡凡,我就曾经有过心理准备,我与他的结合,或者像游戏那般需要打怪升级,历经众多磨难才能得以修成正果。但后来,张代他不断向我展露出来,迫切想要跟我结婚的意愿,他成功地将我的顾虑打消,让我觉得他是可以对自己的恋爱和婚姻,抱着很多的自主权。
可现在,我不能确定,这算不算是现实给了我一记清脆的耳光。
后背渐渐发凉,我握着话筒,特别无力说:“好的,我知道了,等他忙完,我转告他。”
可能是因为说了耿直话,把激动舒缓了一些,夏莱的理智稍微回到身上,她自觉她刚刚那些话,对着我说似乎不妥吧,总之夏莱再开口,言辞间已经有些尴尬的歉意:“唐二,我刚刚是一时着急,说话有点冲,你别介意。而且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说张代他可以对抗我爸给他安排的婚事,但他不声不响缺席我爸的生日宴,会把气氛弄得比较尴尬。我主要是不希望他跟我爸的关系,再演变得更恶劣。我再次为我刚刚的态度,给你道歉。”
在我和张代和好之前,我有幸见识过夏莱对张代这个弟弟到底有多维护,她为张代的那些奔波考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完全是出于真心实意,没有分毫的水分。
于是,我能理解在电话那头的夏莱,她在冲动之下,所有的口不择言。
勉强笑了笑,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很是平和:“还好。”
低低长叹了一声,夏莱有些无奈:“谢谢理解,那我先不打扰了,回聊。”
后背的凉意却没有随着这通电话的挂断而急剧散去,我将手机给张代放回原处,随即一言不发再将脸扭过去看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
似乎是感受到了那些低气压,张代把车速减慢一些,问:“唐小二,你怎么了?”
咬了咬唇,又抽了抽鼻子,我在确定自己能暂时按捺住奔涌的情绪,这才缓缓转过脸去,望着张代的侧脸:“今天,是你爸生日?”
倒没有丝毫的迟滞,张代点头,简洁道:“是。”
咽下犹如黄连般的苦涩,我勉强扯了个笑:“你不去,会不会给自己惹麻烦?”
再把车速放慢一些,张代腾出一只手来,摸了摸我的头:“不会的,你乖乖的别瞎想,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张大有每年都有生日,每年排场都很大,到场祝福他的人挺多,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始终是多余的局外人,去不去无所谓。”
昧着良心,我依然笑着:“可今年,大概是有些不同的。可能会有别的姑娘,会因为你到现场去。你不去,人家姑娘多尴尬啊,是不是。”
顿了顿,我一字不漏,将夏莱最初对我说的那番话,原原本本转告给了张代。
握着方向盘的手,徒然抖了抖,张代突兀朝路肩冲去,急急踩了个急刹,把车停了下来!
再连续摸了我的头几把,张代的脸色很是焦灼,他说话这么利索一个人,居然有了些吞吐:“唐小二,我我先给夏莱打个电话。”
手依然没有离开我的头顶,张代一边杂乱无章地捋着我的头发,一边拨了夏莱的电话。
不多时,张代的声音里似乎藏匿着无数隐忍不发的情绪,但还算平稳,他说:“夏莱,你刚刚让唐二带给我的话,我收到了。”
张代的手机,隔音效果挺好,我压根听不到夏莱在那头说了什么,但张代的声调却徒然提高几度,他几乎是冲着话筒低吼:“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能不能别再打着为我好的幌子,妄图把我同化成张大有手上的棋子,扯线木偶!你也可以帮我转告张大有,就算把这天都掀翻了,把这地也戳崩了,我也不会接受他任何的安排,我打小做什么他都不顺眼,现在我要娶谁不娶谁,他自然也是各种不爽。可他不爽,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我不会因为他的不爽,把自己后面的人生搭上,去讨他欢心!他敢给我制造麻烦,我也有本事把麻烦给拆了,一丁点不留给他扔回去!我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被他毒打却毫无招架力的孬种了!他想让我听他的话,下辈子吧!”
停了停,张代的语调,徒然轻了不少:“但如果真的有下辈子,我真希望我永远不要遇上他。他不配当一个父亲。”
像放鞭炮似的,蹦蹦蹦撂下这番话,张代把干脆把电话挂掉,放回了小槽上。
他的手,游弋到我的后脑勺上,他的身体倾过来,将我往前一扣,把我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他满是歉意:“唐小二,对不起,我以为夏莱打来,只是为了质问我为什么不去参加张大有的生日会,我没想到她会说别的。”
脑海里还回荡着张代在激动下说的那些话,他的激昂,强硬,以及对于小时候那段时光的愤慨,似乎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子,将我的心情切割得四分五裂,我忽然为自己不久前,对张代心生疑惑,而觉得自己可笑到了极点。
他确实在抗争着,可他从来没有想过拿我做抗争的挡箭牌。他也是没有料到,夏莱在激动之下啥都会说。
这个自小就在对抗中沉浮着的男人,这个自小就被操控着的男人,这个自小就接受了生活太多残酷风波的男人,他孤身奋战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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