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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师魂-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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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魅ザ嗪冒。 �
汉大伯置之不理,蒙飞虎逮着王金山、藏大槐狠狠地批评,一会儿怨指挥棚怎么没搭上?一会儿怨动迁坟墓建设学校的标语贴到哪里了?
这边连蒙书记都来了,这么棘手!王金山让藏大槐去金槐湾和山槐庄动员,哪里会怎样的结果呢?
蒙飞虎十分肯定王金山的工作,然后找一块没有刻字的石碑坐下。
王金山认真地听蒙飞虎谈工作,说前面会有许多想象不到的事情,不管出现再大的困难,要相信群众,依靠群众,密切联系群众,要及时和上级汇报。
“请蒙书记放心!”王金山话音刚落,只见汉二叔带着汉向前、汉向来等十几个汉家子孙来到蒙飞虎的面前,噗通跪倒,齐声喊道:“蒙书记,让我们的祖先好好安息吧。不要动他们!”
“你们是学生,不要参与家长的活动。我们开会告诉你们,都忘了?”王金山跑过来劝,这些孩子还是听老师的。但汉二叔握着棍子发话了:“是汉家的子孙,谁喊也别起来!”
蒙飞虎腾地站起来,命令汉二叔:“你快孩子们起来!不然,我以破坏教育上报处理你!”
“你以为我们汉家都是拿奶儿吓大的孩子?”汉大伯说。
王金山赶忙去劝汉大伯:“我知道你们不想这样做。把孩子喊起来,对蒙书记道歉,他绝对不会追究你。”
汉二叔拗不过还是给足了面子,把孩子喊起来。汉大伯也暂时停下刻字的凿子,木然地望着蒙飞虎蹦出几个字:“坟,咱能不动迁吧。”
蒙飞虎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凿子扔出了老远,说道:“就是汉子麟来,这坟茔也必须迁!谁耽误了学校建设,耽误孩子们的上学,谁负责?”说着气冲冲地走了。
汉大伯望着蒙飞虎远去,手里紧握着那把凿子,无可奈何地说:“汉家不能让你们一张席子、一个坑就埋了!”
王金山一听觉得找到问题症结了,当即答应:“天空飘来五个字:是钱不是事!”然后向汉大伯说明,“镇里的迁坟文件里规定:凡是因为本镇建校动迁的坟茔,能够在清明节前后半个月内迁往规定的新址,单棺按100元标准补偿,双棺按150元标准补偿。这可是龙马县最高的补偿标准啊!”
“地里冒出五个字:不是钱的事!”汉大伯说。
“大伯!你看看这儿上前座坟茔,只迁坟的补偿就要花掉十多万的资金。大多数的坟主愿意接受,连蒙家还没有谁出来反对。你们汉家,汉向明是村长,没有同意,但也没有反对;汉老支书也在考虑汉副书记的意见。您虽然干教育时间不长,可你是知识分子,也算人民教师。还有蒙槐香老师”
提到蒙槐香老师,汉大伯激动地说:“我要给他们刻一个碑,让大槐树的子孙永远记着。错哪里了?”
“碑不刻就不刻吧。埋了的就埋了吧。只要活着的人用心记着。”王金山再一次握住了那只紧握凿子的手。
汉大伯停下了,王金山帮他递过烟袋、纸条和火柴。汉大伯先卷了一袋纸烟给王金山,再给自己卷了长长的一支。
“坐下吧。”汉大伯淡淡地对王金山说。
王金山坐在他的旁边抽吸那支别具一格的纸烟,听着汉大伯讲汉光耀抗战传奇和对子女的教育故事,听着汉大伯当初做民请教师为农村教育拼搏的事迹。他知道汉大伯绝不是阻碍建校的主,在汉大伯心里有一个难以解的结!汉二叔是墙上的草,从不会自作主张。汉子麟虽然霸气,爱面子,但他毕竟是老红军的儿子,是党培养下的八路军抗战英雄和祖国建设的老支书,他终究会同意政府的决定。让王金山唯一不放心的是汉向明,在他的背后还有一个老路不明的田本先生。
王金山的担心不是多余,汉二叔在找汉子麟的路上碰到了汉向明,把蒙飞虎说的话告诉了汉向明。
汉向明又添油加醋地鼓动父亲:“爹!你说我们汉家支持革命和祖国建设以及学校的发展做过多大的贡献啊!在动迁坟茔上,蒙书记遇到一点困难,总不能指名道姓让你去,还说就是你去,这坟茔也必须迁!”
“我倒要看看汉家不发话,谁敢?”汉子麟满脸的怒气,清瘦的脸青筋迸出。又一想:汉向明历来做事让他不放心,就多了一个心眼,稍作镇静地说:“把你大哥喊来,我有事商量。”
汉向明一想汉向阳动员了父亲一个晚上,知道父亲犹豫了。他想借蒙飞虎的话把局势搬过来,就说:“大哥是镇里的副书记,他为他的官,顾不得汉家先祖的坟,我们应该理解!”
汉大伯埋怨着,“不管混得露屁股还是穿红袍,也要回家。蒙家都要动迁宅子了!”
“爹!我去看看。”汉向明说。
“我自己有腿。”汉子麟临走时又吩咐汉向明,“你去喊他去庙里一趟。就说,晚了,爹埋在那里了!”
汉向明不敢怠慢去找汉向阳,汉子麟抓起小白蛇出了大院。
同一时间,藏大槐从金槐湾高兴地回来,汇报:“二奶奶(白如雪)愿意从御龙河向荒漠因一条水渠,大胡子说,荒漠是全镇的,干什么镇里说了算。只要对学校有利,他支持!”
“这么快解决了?”
“嗯!”藏大槐自豪地点点头。
“快说说,用什么方法?白奶奶和胡子叔怎么同意从御龙河向西引水?。我学习学习。”王金山望着他的脸。
“她们为何不同意?”藏大槐说,“坟前有曲水生财聚福、加官进爵,二奶奶自然同意;山槐庄有一条水渠,是山槐庄做梦都想的事情,又何乐不为呢?”
“不会这么简单接受吧。”王金山继续试探。
“开始她们都不意思,后来就转了一个湾。”藏大槐说:“现在大槐树下的墓茔都是头枕东南沂马脚踏御龙湖,属于小格局,虽然多少英雄好汉为家乡、为祖国浴血奋战,多少铮铮汉子为改变家乡面貌过上好日子劳苦功高,然而最多是小富小安,最高是专科水平,最大是几个县级干部。因为御龙湖是堰塞湖,是镶嵌在御龙河畔的一块明珠。而坟茔建在河西,头枕西南天南省会后面的大山,脚踏东北面的御龙河,遥望地北市。御龙河水地北来,虽然眼看不见,但地下的水脉南北相连。只要实现,加上政策、人才和优厚的物质环境,将来此处一定出现百万、千万甚至亿万富翁,出好多硕士、博士、专家,出现省部级大官。这才是大格局。”
王金山笑道:“大槐啊,大槐!不是我说你。你诚实,憨厚,怎么说出这些话?”
“是白云鹤和我一起去的!”藏大槐老实地承认了。
王金山批评白云鹤:“他这是以毒攻毒,扛着风水旗反对迷信!我警告他多次,我们老师不要这样做!”
“我也不让,他说:‘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不让我告诉你。金山,这事儿千万别告诉他!”
王金山突然想起一件事,问:“我们都在外,学生谁看的?”
“方圆来了!”藏大槐说。
“乱弹琴!”王金山生气地说。
藏大槐又说:“蒙雪莲过来帮忙。”
“‘为官不为民,不如回家卖红薯’;为师不为生,不如回家种红薯。到任何时候,不要以任何理由,耽误学生任何一门学科,一节课程。这是做教师的职业要求啊!”
“金山,你累了。现在有人看课。要不我替你去汉府会一会汉子麟?”藏大槐主动请缨。
“您也累了,歇息一会儿去看看白云鹤的班。我也歇息一下。”王金山送走了藏大槐。
王金山刚要打一个盹,就听见有人敲门,见汉子麟进来赶忙热情地迎接,正要倒杯水送去,汉子麟说,“陪我去汉家的坟茔看看!”
王金山知道善者不来,来者不善,见那汉子麟的神情,知道他对这次坟茔的动迁不满意,就不想多说什么。谁知陪他走出了神母堂,汉子麟主动问及王金山的看法。
王金山如实回答:“目前为止,县镇村三级政府在槐树林也没有找到比夫子庙更适合建新校的校址。不瞒您说,我个人认为,这次动迁的汉家坟茔最多。要让活人的孩子有一个好地方上学,死了的人先搬个家到河西去,我想您是革命和建设的老前辈,应该理解。”
“今天上午,蒙飞虎来过了?”汉子麟问。
“嗯!”
“他来是不是为了立碑的事?”
“是!”
“是不是生气地说,我汉子麟来,这坟茔必须迁?”
“说了!”王金山见汉子麟要动怒连忙解释:“但不是您那口气。当初蒙书记被汉大伯、汉二叔气懵了才这么说。他还说你开明大义从大局出发非常支持这次建校。说是立碑是汉大伯自作主张,要不是看在您和汉副书记的面子上”
“这蒙书记虽然有点粗,但还是能为党和人民干事的领导。”汉子麟公正地评价了蒙飞虎。
王金山见汉子麟脸上有些悦色,就试探着问道:“汉大伯好像对亡者太伤心。”
“怎么不伤痛呢?”汉子麟哀叹起来,缓了缓说,“我的贱内蒙槐玉,因为侄子汉向明的决裂和蒙玉莲的复仇,丢下未满月的方圆而死;我的父亲本来是县长的候选人之一,因为蒙家向上级写了一封平坟的信,父亲县长没了,当了粮库的保管员,后来因为放粮也自杀了。母亲也死于那场饥荒中。你汉大伯,是一个孝子严父,一下子失去双亲,还有抱在女人怀里的燕燕。”
“汉大伯还有一个叫燕燕的女儿!”王金山问道。
“燕燕饿晕在我嫂子的怀里,急需要那救命的奶;可是蒙雪莲腹涨如鼓,生命垂危。我们蒙汉两家是亲戚,大夫说医治好蒙雪莲需要用奶水来调拌蛇皮、槐米。汉大伯先是取来奶水救活了蒙雪莲”
第087章清明迁坟发现古钟(3()
“后来呢?”王金山突然感到:因为蒙雪莲汉大伯的家发生了可怕的事情。
“金山下面的故事谁也不信,会发生在60年代初。等汉大伯提着接济的小米,过了河,头晕目眩,一头栽倒在渡口。醒来已晚了!他的妻子抱着快要饿死的燕燕跑向了大街蒙槐香在饥饿、耻辱和疾病中闭上了双眼。那夜,窗外没有风,整个世界仿佛万籁俱寂;月光很苍凉,朦胧中那只白狐朝墓地跑去。汉大伯看着她那张冰清玉洁美丽的脸,很想为她再梳洗一次头发。他发现她的眼角还留着一滴晶莹的泪花”
“怎出现这样的饥荒啊?与50年代末的平坟没有关系啊?”王金山说。
“但与60年代初的平坟有关。”汉子麟说,“那年又一场运动波及大槐镇,满天星、马奔腾围湖造田、烧山开地。我大嫂——蒙槐香带着老师们在大槐树下的坟茔间种上了庄稼,一、坟茔不在良田之类;二、庄稼可以保护坟茔的水土流失;三、可以在集体粮食之外分给大家度日。谁料那年一场平坟运动也随之兴起。为了避免给人落下“特殊化”的骂名,我父亲向当地政府多次请示,最后蒙黄良批示由汉向阳出面将大槐树下坟茔全部平掉,将粮食归于集体,参与平坟的农民每人拿到五毛钱的报酬。有幸王宝训墓被保留了下来。”
王金山紧跟在汉子麟身后,向前走去。块块青石散落在零零星星的坟茔之间一像一个个小馒头一样。
汉子麟告诉王金山,“和大嫂自发组织种粮的媳妇们,每人被罚了一年的口粮,使她们无疑是雪上加霜。”
“历史的灾难怎么能怪罪于哪一个人?只是汉大伯的代价太大了啊!”王金山想到汉大伯创办学校的艰辛,想到妻与燕燕的死,泪水难以自制滚落在腮上。
“据说,连你们地北的农村都饿死了好多人。”汉子麟说。
“多是病死的,一人饥饿待毙,其他救助,一家如此,一个村如此。而饿死人是另一种情形,它会引起社会振荡和恐慌,必将震惊全国。”
“那年大嫂和燕燕死后也埋葬在这里。”汉子麟说,“汉大伯经常来到这儿,是因为他经常听到女儿的哭声,在月白星稀的晚上,一个农村素妆的少妇在前面走。,后面跟着一个带布兜的女婴,满嘴是血。这个女婴常在晚上去喝少妇的奶水。村子里有很多少妇作过这样的梦!为镇住地下的冤魂,汉大伯就搬来一些青石或石碑,放在坟墓的周围然而汉大伯的心得不到人的理解,总是想法子平坟、动迁。每一次活动,汉大伯就像神经了一样。”
“我们当老师的,不能信仰什么鬼魂之类。托梦,是活着的人觉得愧对死去的人,过分忏悔、过分痛苦所致。”王金山听到汉大伯的故事,对汉大伯深深地同情,他说:“这些被饿死的人在人世间得不到温饱,到了地下就不要拿立碑来镇邪了吧!”
“王金山!你说的不错,我也常常来这里,从没有听见孩子的哭声,也没有看见素装的少妇。”
王金山望着不远处矗立于墓前的石碑,泪水滴落在脚下的青石上,“这是一场空前未有的饥荒啊!”王金山带着一种难解的冷淡,沉默的、忧郁的、不安的环视着槐树林。
汉大伯挥舞着铁锨,给一大一小的槐树培土。然后,取出一个白面馍放在较小的坟前,双手抓着土给刚栽的槐树的幼苗培土,“燕燕,现在有了槐树,你可以转世了!请到那有奶水喝的母亲那儿奔生吧?别在啃食姑娘、少妇的馍了,好不好?”
汉大伯又爬向妻子的坟头,跪在刚植下的槐树旁,悲切地大喊:“孩子娘,你怎么就坚持不下来?坚持不下来?”他喊了几声,从怀里取出妻子的遗言,读到:
亲爱的,或许是苍天怜悯我,给我最后一个机会向你诉说。我记得孩子走前喊我娘的那一刻,那一刻我泪如雨下。为什么苍天对他如此残忍,为什么她的母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死去?这完全是我的罪过。我不配做孩子的母亲,也不配做一名好妻子,是我拖累了你。对不起,我没有能够陪你度过最后的时光。我走了,你要好好地照顾自己;我走了,我会在地下好好地照看我们的燕燕
汉大伯长跪在妻子、女儿的坟前,他的脸紧贴在妻子的坟墓上哭泣着。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王金山悲伤地问他,“你只为了你的事业,那么漂亮、贤惠的女人,你保护不了,还哭什么?”
汉大伯颤抖的手指着那一大一小的坟茔,“他们因为在坟间种地,把全家的粮停了!为了蒙雪莲,让亲生的不满一月的女儿饿死在娘的怀抱里。他们都走了!这里是历史的见证。王金山你知道吗?这小坟下只有孩子的尸骨啊!现在你们让我把燕燕搬到哪里啊?”
“不,要永远记着,这坟下的孩子是被人吃了?而且是他的亲妈”
“什么?那几年千万人挨饿,但死了那么多人,不可能。母亲吃了儿子,不可能。是狗扒了,吃了!都饿疯了!”王金山双手捂住耳朵,翁翁作响,头要炸开一样。
“燕燕饿昏在怀里,嘴里还含着槐香的奶儿。饥饿的蒙槐香疯了!抱着燕燕跑向大街,把抢来的半个红薯给早已奄奄一息的燕燕,她抱着燕燕向墓地跑去。等我奔过去的时候,路上还有燕燕没有吃一口的红薯,一胖一瘦的两个少年正用火烧着一堆骨肉”
王金山劝着汉大伯:“燕燕也许还活着。”
汉大伯木然地看了看王金山,然后唱起那悲惨的歌谣
王金山听着,心脏也痛得要命。汉大伯说说:"我也有一颗爱党、爱国、爱人民的赤子之心,但发生在我身边的故事让我难以启齿,如哽咽喉。现在,你又来动员我迁坟,我怎么相信你们啊?”
“所以,当我听说这个悲惨的故事,就很难怀疑燕燕的真实性。”王金山不止一次地说:“是真的吗?真的吗?人已经死了,何苦还要像编一样啊!”
王金山想:如果一个普通的村民说起鬼神的故事和传说,他也就认了,因为村民大都没有文化,鬼神的本身就是一个玄之又玄的虚无缥缈的东西;然而,汉大伯出身于教师之家、英雄门第,他本人曾当过多年的民办教师。王金山不容一个教师信迷…信,正像眼睛里不容沙子一样。于是,他和汉大伯大讲世上没有鬼神,“你真的见过女儿的鬼魂了?”
“我经常见到她像一个白衣天使来到人间。”
“她离开的时候穿着白衣裳?”
“不是!她幻化成了一条白蛇。”
“人变成了鬼,衣服都变了?还变成了蛇?幻觉!精神紊乱出现的幻觉!”
激烈的辩论声传到教室,白云鹤跑了过来劝汉大伯毫无结果。王金山摆摆手把白云鹤喊到旁边,附在耳边说:“云鹤,你帮我找几个人”
白云鹤一走,汉大伯平静了片刻又烦躁起来,他问:“这种可怕的事情是能虚构的吗?当看到他们留下一滩灰烬跑掉的时候,我的泪水就流下来,我也不敢相信人世间还有这样的事情。但还是发生了。”
王金山说:“你对蒙家的恨太深了,误解太大了!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会明白。”
汉大伯说,“汉蒙两家看起来风平浪静,其实在骨子里狠着呢。蒙家依仗飞龙、飞虎兄弟和蒙黄良、蒙阿婆的影响,拿我们汉家的墓动土。在我们汉家墓的东北全是蒙家的坟,他们没有一座需要动迁吧。王校长!”
“这不仅仅是你的话,汉子麟也这么说。还说建校的规模太小,要建就建平行班的,像个中心校的样子。”王金山说出汉子麟的看法和做法。
汉大伯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说:“子麟真的这么说。那太好了!蒙家的坟也碍着了!看蒙家怎么办?”
“汉子麟还找到县镇领导说,要弄就弄大的,别像小脚的女人。”王金山见汉大伯心情好了很多,说道:“快走,到前面的槐树林去。”
“那里会闹鬼!”汉大伯说着,见王金山走了就跟了过去,走到王金山的前面。不多时,汉大伯先走进庙南面的一片槐树林。御龙河岸的杨柳刷刷作响,成群结队的夜莺鸣叫。
第088章清明迁坟发现古钟(4)()
燕燕真的是被饿疯的母亲吃了吗?今晚,王金山想尽办法要揭开事实的真相。
一片火光通红照亮了槐树林,一片片黄色的、透亮的纸灰袅袅飞上树梢。一高一瘦的两个中年男人跪在地上哭诉:
那年的饥荒,我们兄弟四个饿得要死,想出来搞点儿吃的,当看见蒙槐香裸露在孩子嘴边的水肿的奶房的时候,错当了可以充饥的白‘馒头’。这‘馒头’是汉大伯和他的孩子的,但饥饿难耐的折磨的痛苦,已经迫使他们丧失了理智,决定和孩子争食。加上这些年对汉家的仇恨之火,欲与恨拧成一股难以扑灭的火焰,向孤立无援的她俩蔓延。突然,我们发现了一条野狼正向她们逼近,我们冲了上去得到了狼。我们闻到了烤肉的香味,我们升起了火,我们把狼的骨肉吃尽。汉大伯跑过来的时候,在我的嘴里还有一块烤了半熟的烤肉。‘孩子已经死了,你过来啃一块吧!’飞牛大哥的一句话,汉大伯说我们就是吃人的狼!我们怎么解释呢?跑晚了,命都没有了!
村子里没有能抬动棺材的青壮年,把蒙槐香草草地埋了!找不到燕燕的尸体,只把我没有啃尽骨头埋了
“蒙飞马!”汉大伯抓住了瘦高个的中年男人,“你们害了妻子,吃了女儿。今天落到我的手里,我要算账!”
“汉大伯!这么多年了,还误会?”高个的中年男人跑过来制止,“我们根本没有见燕燕的婴尸,我们吃掉的是一只狼!”
“你们汉家就是披着人皮的吃人的狼!”汉大伯卡住了蒙飞马的脖子。
“汉大伯!你别激动,千万别冲动,听他们慢慢说。”王金山镇静地在一旁安抚着。
“燕燕死了!”汉大伯悲惨地说,“燕燕没有了尸骨托化为‘蛇’,‘蛇’恨这个世界,就一次次去咬伤少妇、少女的奶和嘴。我用青石板镇她的魂,可她魂魄不放,常依附在槐树上出来吓人、害人”
“那绝对不是燕燕托化的蛇!”王金山见蒙阿婆带着一矮一胖的两个中年男人过来了,喊道:“蒙阿婆,您总算来了。”
蒙阿婆让大家站好,一五一十地说:“他们没有吃婴儿的尸骨,燕燕还活着。”她的话让大家震惊,但汉大伯摇了摇头。蒙阿婆说,“我以大槐镇革命最早,年龄最大,辈分最高发誓,我的话没有半句谎言。满天星是我外甥,*那年,他和南云霞查看灾民回来已是晚上,路过坟地收养了还有一口气的燕燕。他们去了地北市。现在燕燕长大成人,取名南飞燕,就是南飞鸿的妹妹。”
“你们为什么还要骗我?”汉大伯大喊,“蒙阿婆,你以为你出面,我绕过了蒙家四兄弟?”
“没有谁骗你!汉大伯!”王金山走向汉大伯一步说:“蒙阿婆也是昨天才听侄子们说。这些年来,是你汉大伯的误解让蒙家飞牛、飞豹、飞熊、飞马四兄弟背着吃婴尸的罪名,连一个正儿八经的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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