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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太子要翻身-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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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那王帐的帘子又被撩了起来,阿米尔一张俏丽的脸庞探进来,她手中拎着一个小竹篮,缓缓走了进来。

    白清亦跟在她的身后,缓缓走进来,他神色有些复杂,说不清道不明。

    特洛看他一眼,直接出了王帐。

    “你们去了哪儿?”

    玛蒙已然回来有一刻左右了,一直没见到他们二人。

    阿米尔连忙举了举手中的篮子,只道:“白大夫要去采些药,他们不让,我便直接跟着去了。”

    玛蒙抬头看了一眼,只见那篮子的边缘处,探出了翠绿的叶,散着一股勃勃生机,他心中略定。

    “以后,定要同我说过,才可出去。”

    阿米尔连忙说知晓了。

    而后又灵活的依偎到了玛蒙身边,口中问道:“我方才听你说,要出兵?”

    玛蒙冷着脸挑眉看她,想起她的女儿身,不由心中软了两分。

    “正是,怎的了?”

    玛蒙勾了唇看她。

    白清不由面色有些苍白,他从未来过这战场之上,莫说升战旗邀战,他连战旗长什么模样都不知晓。

    对方才阿米尔做的事,他心中还存着一股怒火。

    阿米尔却不曾注意他,只看着玛蒙撒娇:“你伤还为好,如今怎能上战场?”

    白清不由心中微微一动,张口便道:“不若,由我随行?”

    他是大夫,说这话说的亦是顺溜。

    “你那伤口若是在战场上崩裂开,亦不适合让旁人来帮你诊治。”

    毕竟,玛蒙可是防备着他那狼子野心的弟弟库尔班。

    玛蒙还未开口,阿米尔却是张口就道:“这样再好不过了”

    话未说完,便见玛蒙神色微微冷了,伸手拍在金丝楠木小几上,一声沉响,令二人不由心中微颤。

    “你们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他皱起眉,却是冷眼看着白清。

    白清不由笑起来,虽是一脸讽刺模样,一双桃花眼却依旧弯弯,但如今对着玛蒙却是淡漠地很。

    “我能打什么主意?”

    他说:“不过是怕你死在战场上,无人放我离开这牢笼而已!”

    他说的冷硬,便是一直带着笑的阿米尔都不由愣了愣。

    玛蒙缓缓推开阿米尔,起身直视着白清,白清却丝毫不退缩,一双眼眸亦直直盯着他。

    “好,明日便由你陪我上战场。”

    当晚,王帐外的侍卫众多,监视甚是严密。

    白清连掀了帐子看外面都不可,便只能坐在王帐的帘子旁边,看着隐隐约约漏进来的月光,缓缓叹气。

    他想起今天阿米尔同他说的,你只有一个机会离开

    第二日,天尚且黑着,外边便已起了刀剑声,马鸣声。

    白清额上渗出了汗水,甚至觉得鼻尖已然嗅到了血腥味道,他挣扎着,在无边的黑暗中,突然醒来。

    眼前依旧是那个禁锢他的王帐,没甚么血腥味,不过外边的刀剑马鸣,却不是他梦中臆想。

    他匆匆爬了起来,昨夜没怎么睡,今日又起的着急,不由头晕的很,脑袋轰鸣着,他便往地上栽去。

    一个冰凉的怀抱将他直接裹了进去,白清觉得这种凉,好似令他全身都冰了起来。

    那是玛蒙铠甲的温度。

    白清不由皱了眉,站直了身体,缓缓将身前的人推开。

    “现在要出发吗?”

    他问道,转眼便看见玛蒙手中拿着西戎战袍,仍旧是眉头微蹙。

    玛蒙不由握紧了手,手中空落落,让他感觉有些失落。

    听白清问话,便直接将手中的轻甲递给他:“还没有,这铠甲,你穿上吧。”

    白清挥手便挡开了,只道:“我不穿西戎铠甲。”

    事后,白清想他大概是当时脑子还没转过来,紧要关头去拒绝玛蒙,他若是张口便直接再将他留在营地

    遂,白清不由微微僵硬了。

    玛蒙亦是胸中怒火顿起,却未曾言语。

    直到阿米尔听到外帐谈话,亦迷迷糊糊地醒了,来到外帐问他们怎的了?

    玛蒙伸手将那铠甲丢在地上,口中说着无事,转身便离去了。

    阿米尔丢掉了方才一副朦胧迷糊的模样,眼神微冷看着白清,轻声道:“我如今都搞不清,你究竟想不想离开西戎了。”

    而且,玛蒙对他的关注,好似永远比对自己多一分。

    白清不想多言,只说:“我自然想。”

    除非他疯了,不然他怎会想留在这个地方!

    阿米尔勾了唇笑,带了淡淡讽刺:“如此最好。今日你寻机会混入北国战场,便不要再回来了。”

    其实,你永远不要回来才好。

    白清亦抬眼看她,口中缓缓道:“求之不得。”

    白清看着王帐缝隙中,微微透出的光芒,缓缓前行一步,伸手扯开了那门帘。

    几人身穿铠甲,现在王帐前方,等待着出发的军令,他们生的俱是人高马大,背光站在王帐前方,面目冷寒。

    这一场战,令众人脸上皆带了肃然,战斗力再高的部落,怕也是不喜这枪林箭雨罢。

    不知何时会流尽最后一滴血,在这大漠之上,被黄沙覆盖,被秃鹫鬣狗吞噬,以后的时光,便再也没了自己的身影。

    玛蒙站在侧面,他一身铁甲,见白清自王帐走出,身上当真并没有穿那轻甲,不由脸色寒了几分,冲身旁特洛做了个手势,便向大军处去了。

    特洛同诸位大将亦是跟了上去,他们之中战甲竟不相同,其中三人,比之身穿西戎铠甲的众将,面目略清雅一些。

    身上的铠甲乃是月白鱼鳞甲,衬得整个人亦更加挺拔,不似西戎中人,眼眶凹陷,杀机迸显。

    白清看的略微皱了眉,这几人是谁?他在王帐之中几日,并未见过如此模样的。

    此时,太阳已微微露了熹微光芒,本是一副初生的希望光芒,但却必定有人距离死亡越来越近!

    几人上了马,身后跟着大队人马,随着号角声缓缓响起,众人的步伐亦甚是整齐,隆隆之声在大漠之中渐渐向着北国边城推进。

    略半刻左右,北国的马蹄声似乎亦在耳边响起。

    白清的目光所及,一片黑甲踏马而来,仿若夜间的青松一般,挺拔而茁壮。

    那正中处有一人,身xia是一匹黑马,身着墨色战甲,眼眉处亦是罩了半面墨色铁面,薄唇露在外面,扬起淡漠的弧度。

    他身后有一黑旗着了“北”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随着一声“杀”!

    两军排山倒海一般,又如同凄厉的长风呼啸,嘶吼着向着对方冲过去。

    箭雨呼啸着,长剑相击,铿锵声似震耳欲聋。

    大漠中扬起了风沙阵阵,黄沙地面上,亦是染了斑驳鲜血

七十八章越儿,我想你了……() 
明明阳光越来越暖融,白清却只觉得越来越冷。

    身旁的喊打喊杀仿佛都消逝了,不知是谁的血溅在他脸上,他的身上,手上

    “越儿!”

    白清微微愣了愣,迎着光看向前方,那黑铠甲的男子已然摘下了半铁面。

    他眼中带着焦急,伸手将一柄剑插ru了西戎将领的胸膛,对着他喊:“不要过来”

    白清听不清他喊得什么,这里太乱了,号角声,厮杀声,还有鲜血喷溅的声音

    他依旧纵马向着对面,向着那个男人前进。

    而在白清的身后,玛蒙亦是满目怒意,缓缓攥起了拳头。

    其实,他一早便应该想到的,他要上这战场,便是想借着这千分之一的生机,离开西戎。

    离开他。

    “大王,可要射杀?”

    特洛面色冷然,在众人之中杀开了一条血路,来到了玛蒙身边。

    冷的仿佛,他根本不识得这个离开的少年一般。

    玛蒙面目僵住,半晌才道:“让他走吧。”

    而在他们身后一处,却有一支长箭倏然离了弦,破开长空,向着那青衣的少年射去!

    两人不由面色一紧。

    司徒焱亦是瞳孔一缩,他脚下踩着战马,身形迅速,如一道黑影般,落在了白清的身后。

    便此时,那箭亦狠狠的插ru了司徒焱的后心。

    他微微一颤,却是将怀中的人,又揽得更紧了一些,而后,双手缓缓滑落下去。

    白清转身回头看去,只见那射箭之人穿着一身红色轻甲,正是西戎骑兵装束。

    不过看起来身材娇小,已然调马回营,只余一个背影。

    司徒焱想要搂紧他的手一次次滑下来,最终无力的垂落在两旁,他看着眼前的少年,唇边染了血,却是轻轻勾了起来。

    “越儿我想你了”

    白清此时亦终不再是白清,便是司徒焱看他的第一眼,他就已成为了司徒清越。

    他颤抖着唇,手亦仿佛不听使唤了,挣扎着去拉身后的司徒焱,口中喊着司徒焱,他以为他的声音凄厉,其实这声音大约只有他一人能听见。

    “撤兵!王远掩护!”

    一声娇叱在战场中突然响起,而后一棕色战马迅速来到了司徒清越身旁。

    听闻此声,众军亦是迅速调整。

    而那女子却已到了司徒清越身旁,她面上亦是戴了面具,她伸手将面具撤了,里面是一张温婉姣美的脸。

    “殿下,随奴婢回桑城吧!”

    司徒清越不知自己是怎样回到的边城,他苍白着一张脸,隔一刻便问柳绿司徒焱的状况。

    他自己的身体比之司徒焱还要冰凉,一张面目惨白。

    柳绿不由叹了气,口中只道:“主人还有气息”

    她此话说出来,却看司徒清越脊背绷得更加僵硬了。

    不由又道:“马上就到将军府了,如今将军府中没有得用的医师,还要依靠殿下了。”

    如今张夫人没有醒来,张扬将军被将军一记手刀劈晕了,亦还在床上不知人事。

    而对于那个突如其来的老丁头,柳绿心中并没有几分信赖,将军府中的几个医师,也不过只会诊一些普通病症。

    司徒清越不由咬了牙,口中缓缓道:“他定会没事的。”

    这话不知是说给柳绿听,还是安慰自己听的。

    将军府近在眼前,几个侍卫看着昏迷中间的将军却是一时震惊无比。

    柳绿指挥着众人将司徒焱抬到了正厅后面的卧室。

    那支长箭已然射透了司徒焱的盔甲,插入了他的皮肉之中,鲜血从盔甲中沁出,染红了身xia的床铺。

    司徒清越站在床边,却是一时不敢触碰他。

    他缓缓往前走了一步,深吸一口气,眼神已然清明了许多,口中缓缓道:“将丁老伯请过来,准备热水,碳火”

    柳绿便在司徒清越身后等待使唤,听他终于说话,不由欣喜万分,连忙应了,便匆匆出门。

    而司徒清越却是转身在一旁的檀木桌上拿起一把剪刀。

    坐在床边,便开始剪司徒焱身上的黑甲,那黑甲有接口甚软,倒是比较容易的。

    但到了司徒焱后背处,他便有些犯难,心口突突跳起来,便是手中的剪刀,都开始微微颤抖。

    “疼了要告诉我。”

    他一手紧紧攥着,已然现了血色,口中,却对着昏迷的司徒焱这样说着。

    而后,他一剪刀便剪了下去,司徒清越的鲜血亦染到了银亮的刀面上。

    司徒清越却没有停,他屏住呼吸,每一下都极为认真,而那箭羽却也没怎的被触动。

    片刻后,门在他的身后轻轻打开,柳绿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她已然卸下了那一身铠甲,露出了曼妙的身姿。

    可房间里的两个男人,却没有一个能回头看一眼,一个人已晕倒了,另一个正在努力救他。

    柳绿看着司徒清越认真模样,不由亦是微微屏息,生怕有半点动静扰了他的心。

    而司徒清越这边,却是缓缓直起了腰,最后一片包裹着箭身的铠甲,已被他剪碎,抚落到了地上。

    “殿下,热水来了。”

    柳绿这才缓缓出声,而后转身看向门外,口中只道:“都进来吧,将东西放下,莫要停留。”

    随着几声答应,几个侍女轮流进入,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桌上,而后又行礼离开,动作干净利索。

    最后,一个老人缓缓踏了进来,司徒清越看了一眼,发现正是丁老伯。

    老丁头亦看见了他,不由万分激动,他来到这将军府之后,心中总为了红儿和这个白公子过意不去,如今在此处见到了他,怎能不让他心中澎湃!

    可是,那帐中的人

    老丁头不由一张脸都有些白了,他匆匆几步走了过去,仔细看了两眼,这正是昨日那个将军!

    “丁老伯,你也看到他的状况,我请你来,便想让你帮我几分。”

    司徒清越此时倒没了先前的慌乱,口中亦是说的稳稳当当。

    但老丁头却是脸色更加苍白,他从未处理过如此的伤口,且这人还是个将军,一时不由结结巴巴:“我,我并不懂得如何”

    “不需要你来做。”

    未等他说完,司徒清越便张口打断了他。

    “你来配药,按照这药方来。这一份,三碗煎成一碗,止血的做成药粉,一定要快!”

    老丁头连忙应了,手中捏着两张药方,打眼一看,却是眼睛微亮,脚下匆匆,连忙出门去抓药了。

    司徒清越却是将手中的剪刀拿到了碳火盆前,烤了一会儿,他又用素麻布将剪刀擦干净。

    而后,在贴近司徒焱皮肉一寸些许的地方,干脆利落的将那长箭剪断了。

    那箭羽极长,不好着手,他只能剪断一段。

    但此次箭羽一断,却势必牵连了些许血脉,那血液流淌的更加汹涌了。

    司徒清越背对着柳绿,一手伸了出来,口中只道:“将那钳子给我。”

    柳绿连忙将一个造型奇怪的钳子递了过去。

    司徒清越在怀中却是掏出了什么,放在口中嚼了起来,他一边嚼着,竟用手中的钳子,插入司徒焱的伤口之中,缓缓将司徒焱的伤口撑开!

    司徒焱身体微微一抽,却没有醒来,他此时已是强弩之末。

    司徒清越眸光微沉,他一手迅速使力,将露在外头一寸些许的断箭抓在手中,狠狠拔了出来,丢在了脚下。

    一股儿血液喷溅在了司徒清越的脸上,他却仿若浑然不觉一般,口中咀嚼的东西直接按在了司徒焱的伤口处。

    “将炭盆拿来!”

    柳绿竟有些呆楞,而后才匆匆拿起了炭盆,走到了司徒清越的身旁。

    司徒清越一双白皙的手却是将炭盆中的烙铁拿了起来。

    额头带着薄汗,在柳绿震惊的目光中,他直接将烙铁贴近了司徒焱的伤口!

七十九章要他以口渡药?!() 
自那日,太子殿下为镇北将军疗伤,以烙铁将伤口一举弄成了半生不熟的状态。

    柳绿看着司徒清越的眼神,便微微带了几分敬畏。

    这种感觉是难以言喻的,便好似你突然看到一只小白兔在你身前,前一秒还啃着萝卜,后一秒却忽然将兔子皮脱下来,变成了饿狼。

    不过,也仅仅只有那一天,司徒清越是双手淋着鲜血,却仍旧面不改色。

    第二日,他便在床上躺了半日,才挣扎着起身。

    一侍女在他房外守着,听见屋里有动静便匆匆要服侍他洗漱。

    司徒清越连忙拒了,他如今竟有些不适应,抹了把脸,连饭菜都没用,便出了门,去往司徒焱的房间。

    柳绿守在屋子里,亦是面容有些憔悴。

    司徒清越缓缓拉开门,口中只道:“你去歇息吧,这里有我。”

    说完,便走到床边看司徒焱如今的状况,伤口并没有发脓,只是周边红肿,被那烙铁烫过之后,显得更加狰狞一些。

    想起这一下是司徒焱为他挨得,司徒清越心中便忍不住疼上几分。

    还有那个身影他怎的想,心中便也只有一个人选。

    阿米尔。

    原来,他说的离开,是想让他去死,彻底离开。

    司徒清越不由面色微冷,缓缓握住了司徒焱全无意识的手掌。

    他到底并不是那种被人算计了,还要为人着想的圣人,这笔账,若他终有一日与西戎对阵。

    定要亲自讨回来。

    柳绿看他神情镇定,知晓主子应当情况还过得去,便也心中稍定,转身便要出门。

    司徒清越却又想起一事,张口便唤住她,只道:“柳绿,你且稍等。”

    柳绿连忙顿住步子,转身走了过来。

    只见司徒清越一手在怀中摸索半晌,终拿出了一薄薄纸张递给了柳绿,口中只道:“将这封信送到青松寺的太子手中。”

    这话说的柳绿不由微微一愣,心中想着,太子殿下莫不是癔症了,他明明便在她身前。

    便只瞪大眼看他,也不伸手接那信纸。

    司徒清越不由苦笑一声,道:“在此地,你们以后便唤我白清大夫便是,青松寺自有一太子殿下,乃是我安排在那处的。”

    柳绿这才恍然大悟,匆忙将纸张接了过来,口中只道:“殿下放心,这信定然尽快送到!”

    司徒清越点点头,便让她离去了。

    没一会儿,便有丫头又端了饭菜上来,他如今虽没甚么心情进食,却也是勉强吃了几口。

    将那丫头打发走了,看着面色苍白的司徒焱,他如今只能趴在床铺上,想来是极不舒服的,不过司徒焱此时没有半分意识,却也难以说出半个不字。

    他已两年余未见过司徒焱了(并不是啊少年!),如今看着他苍白却依旧俊美无俦的脸,却是双眼紧闭,气息奄奄。

    司徒清越心中仿若大石突然落下,坠了不止一分,想他昨日受了这许多苦楚,还流血不止,亦是心疼的很。

    不过,如今司徒焱并未发热,却是个好现象,大概佛亦在眷顾他。

    略想了想,司徒清越便蹲下身便在外间屋里摆弄药炉,遂煎起药来。

    屋子里还有些许甜草和蓝果,是昨日丁老伯送来的,都是很好的补血药材。

    他将那些药材按分量丢到小药盅内,按照煎药的法子给司徒焱熬了一锅汤水。

    自然,亦是将这整整一壶熬成了半壶,待等那药液倒出来,已成为略浓稠的粥状物了。

    不多不少,恰好一整碗,颜色不是很好看,乌漆墨黑。

    司徒清越不由蹙眉尝了两口,眉头皱的更紧了,为何用甜味药材熬出来的,竟是酸苦味道?!

    他不由抬头向内室看过去,司徒焱依旧全无生息。

    算了,便是甜的,他如今应当也吃不出酸甜吧?

    遂,太子殿下端着一碗看起来酷似毒药的粥,缓缓走向了镇北将军。

    不过,喂饭却是个大问题。

    司徒焱如今只能趴着,他又不好移动他,不由得一脸纠结的看着这人。

    等了一会儿,那药粥已凉了些许,司徒清越便直接戳了一勺,一手拉他下巴,递到他口边。

    结果却是这药液缓缓自司徒焱的口中流淌出来,黑魆魆的药液直接将那枕巾染了色,看的司徒焱不由垂头丧气。

    时至午时,门外又想起了敲门声,老丁头自门外走了进来。

    见司徒清越一脸疲惫模样,以为他累了,便让他去歇息。

    司徒清越却摆摆手道:“我并非疲累,而是,如今也不知该如何给他喂食”

    他说着,一边神色纠结地看向桌上已然凉透了颜色诡异的药粥。

    老丁头乍一看,亦不由脸色有些抽搐,问他煮的是些什么。司徒清越便一五一十答了,末了只说想给司徒焱补补气血。

    老丁头不由哭笑不得,他昨日看着这白姓少年下手镇定,且拿出来的药方子亦是不传秘药,便以为他定然是多么厉害的医师。

    没想到,却连这外用药与内用药都会搞乱,他心中嘟囔着,到底是个少年

    “你想要给他补气血,让那丫头上点参汤不就行了?”

    老丁头哭笑不得地说了一句。

    司徒清越猛然拍了拍脑袋,亦是微微苦笑起来,如今遇到司徒焱,他好似笨了许多。

    司徒清越吩咐了侍女去煮参汤,只一炷香功夫,丫头便端着一碗参汤上来了。

    他心中暗骂着自己当真是笨了,亦伸手接过了参汤,走近内室,试了试温度,有些热了。

    便一边拿勺子搅拌着,一边询问百科全书般的老丁头:“丁老伯,我方才试过喂他吃的,可是他完全咽不下去这可如何是好?”

    说完,他将一勺参汤递到口中,想尝一尝温度。

    老丁头伸手扒了一下司徒焱的上眼皮,一张老脸便皱成一团。

    “那你便以口渡药吧”

    “噗咳咳咳!”

    司徒清越一口参汤没咽下,直接给老丁头洗了个脸。

    自个儿亦被呛的不轻,眼泪哗哗往外流。

    老丁头看的逗趣,一手用汗巾抹了抹脸,一边打趣他:“你究竟是不是医者?”

    竟不知晓如此简单的方式,但是若要说起昨日来,他却比平常的医者都更加镇定大气。

    司徒清越一张脸都红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口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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