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盘没有下完的棋-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江舞子眼眶微红,靠着吴吉祥轻声说:“你知道么?我特别想自己挣钱,等我挣了钱,我就不用害怕了。”

    吴吉祥点点头,搂着江舞子说:“我知道,我会替你保密的。”

    ————————

    江舞子的东西的确并不多,但她觉得自己应该更精简些,最好只有一个背包,无论想去哪里都能抬腿就走。

    她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吴吉祥听,吴吉祥就笑她:“你是流浪汉吗?女孩子跟男孩子本来就不一样,他们连擦脸油都不用,一块香皂全身使,你行吗?洗身上还行,头发用香皂洗就成草了。”

    江舞子知道吴吉祥说的没错,女孩子的需要总是会多些。

    但生活必需品越多,她就越会想在一个地方安定下来 — 但她没有这样一个地方。

    总是在流离转徙,总是在搬家的路上。

    所以她特别盼望妈妈能快些回来,这样她就有家了。

    两人收拾到一半,吴吉祥的妈妈推门进来,问她俩要不要跟她还有吴吉祥的爸爸一起去市场买菜,挑些她们喜欢吃的东西。

    吴吉祥跃跃欲试,嚷嚷着要吃扇贝,江舞子考虑到还有东西没收拾完,就说自己想留在家里继续收拾东西。最后大家一商量,决定由江舞子看家,吴吉祥代表她去采购好吃的。

    吴吉祥和她爸妈出门后,江舞子闷头一顿收拾。好在东西不多,收拾得很快,一大纸箱的杂物很快各归其位。

    只剩下一个淡绿色的收纳方盒。

    其实江舞子不记得自己有这样一个盒子,但秀雅说是她的,当时她想赶紧离开,所以二话没说就接过去了。

    现在细看,江舞子更加确认这盒子不是她的。

    不过秀雅说里面有她的东西,那么打开看看应该也没事,如果不是自己的,顶多再给他们还回去就好了。

    想着,江舞子打开了盒盖。

    最上面是几盒录音带,非常老旧的那种,如今在市面上已经看不到了。

    江舞子挨个拿起来正反面看了看,发现这些录音带上都没有标注内容,只有其中一盒上贴着一张字迹模糊的标签,写着:“GNB…771…MA…1…A”。

    像是编号。

    GNB三个字母被蹭得斑驳陆离,771这三个数字也是江舞子猜测的 — 因为既看起来像711,又有点像171,或者也可能是71加上大写的英文字母“ i ”。

    不过不管这些录音带是什么,没有那种老式的播放机听不了。江舞子于是把这些录音带取出来放在一边,接着往下翻。

    再接下来是个纸包,用旧报纸包的。

    江舞子打开纸包,顺便随意看了一眼那张旧报纸,结果发现那是张日文报纸,看着像是从一大块版面上剪下来的。感觉是篇新闻报道,因为边沿是顺着边框非常整齐地减下来的,专门保留了那块文章的完整性。

    江舞子看不懂上面写的什么,就把这张旧报纸也暂时放在了旁边。

    旧报纸里包的是三张旧照片。

    照片边角卷翘,有些泛黄,其中一张还有被烧过的痕迹。

    最上面的那张江舞子见过,是她还小的时候,江小舟抱着她照的一张相。

    这张照片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贴在家中的相册里,江舞子上小学的时候还见过,但后来就不见了,现在看来是江小舟单独收藏了起来。

    第二张是江小舟。

    照片上的江小舟非常年轻,脸上挂着青涩的笑容,扎着两条麻花辫,白色的连衣裙在风中飞扬,显得极其青春靓丽。

    她背后是一个规整的四方建筑,有点像教学楼。

    江舞子把照片翻过来,照片背后的右下角写着:2003。10, 东大。

    她看了一会儿,放下了,然后拿起最后一张照片,就是这第三张照片的边角上,带着烧焦的痕迹。

    这张照片上有两个人,左边是江小舟,右边则是个清瘦的男人,穿着衬衫西裤,身材很高,看不出年龄。

    因为男人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被剪掉了。

    照片背景是个公园,两人站在一棵樱花树下,从漫天飞舞的樱花来看,这张照片应该是在踏春的时节拍的。

    樱花树下绿草茵茵,江小舟的头微靠向男人,在落英缤纷里笑得很甜。

    江舞子翻过这张照片,发现这张后面什么都没写。她的心忽然有些乱起来:这个男人是谁?他看来跟妈妈很亲密,他们是什么关系?

    江舞子捏着这张照片反复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放下了。

    盒里这时剩下的是几乎满满一盒信件,看上去至少有三十来封,松松软软地叠压在一起。这些信刚才被遮在报纸和铺开的录像带下,江舞子还以为是些旧本子,没想到竟然全是信。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封,看见信封正面写着:给舞子。

    是江小舟的笔迹。

    江舞子的心立刻剧烈地跳起来:是妈妈的信!

    她激动地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就读了起来:

    “舞子,这个月你过得还好吗?学校里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你可以考虑写进日记,给自己的人生做个记录,这将是你未来宝贵的财富。……你是个善良敏感的孩子,容易对自己过于苛责,这是最让妈妈担心的事。妈妈希望你无论遇上什么困难,都要积极地想解决办法,而不是一味地为难自己……”

    江舞子读完,迫不及待地拿起第二封信,发现还是妈妈的信,而且信封是密封的。

    她心里顿时浮起一层疑云。

    这一次她没有着急打开看,而是往下继续翻去。

    一封,两封,三封……整整一箱子,所有信都密封完好,全都是江小舟的来信。

    江舞子脸色变得有些发白,等翻完全部的信件,她重新拿起最上面的那第二封信。

    她撕开信封,快速地浏览了一遍,当看到落款的时间时,她的心跳仿佛骤然停止了:

    3月25日。

    江舞子拿着信纸的手抖了起来:今天是3月12日。

    为什么这封信是未来的日期?

    她呆坐了片刻,猛地抓起第三封信,“唰”就撕了开来:落款时间是4月25日。

    第四封信5月25日。

    第五封信6月25日。

    第六封信7月25日。

    ……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从江舞子的脸上滚落下来,她疯了似的把剩下的信一封一封地撕了开来:

    每月一封,连续三年。

    随后一封信停留在了8月26日。她18岁生日后的第二天。

    这封信里这样写着:“我最最爱的女儿,昨天是你十八岁的生日,生日快乐!请原谅今年妈妈没有像以往一样按时给你送上生日祝福,因为我想你大概跟朋友们有自己的安排。……三年,不知不觉我的舞子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到今天,我想你陆阿姨已经将一切都告诉你了。这件事对你来说或许很难接受,但妈妈希望你能勇敢地面对。……原谅妈妈对你说了谎……从现在开始,人生的道路你要一个人走了,妈妈知道此刻的你一定很痛苦也很难过,但正在写着这段话的妈妈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在写这些信的时候,妈妈的心早已碎成了碎片,只恨不得能化在这封信里,永远陪在你身边。妈妈最害怕也最无奈的事,就是将你孤单一人留在这世上,但如今看来,却只能是这样了。……妈妈希望你能坚强,有事可以寻求陆玲阿姨的帮助,她是个很可靠的阿姨……”

    江舞子的手抖得拿不住信纸,她忽然没了继续看下去的勇气,失声痛哭。

    什么都没有了。

    在这世上,她所赖以生存的所有理由都消失了。

    妈妈高估了她的幸福感,也高估了陆玲对她的庇护。也或许妈妈什么都明白,也许妈妈能够预料到她此刻的孤单不是她这个年龄所能承受的,只是妈妈爱莫能助。

    在江舞子短暂的十五年人生里,她头一次绝望地发现对一个人最大的眷恋,就是希望那人即便身在天涯海角,但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在呼吸,只要还有一丝见到她的希望,那就都还好。

    而对一个人最大的残忍,就是将这一点希望都夺走,将一切变成全无可能。

    江舞子蜷缩着身体躺在地板上,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流过鼻子,划过脸庞,最后滴在地板上。

    就这样躺了不知多久,她缓缓坐起身,将散落一地的信纸一张一张地捡起来,放回那个淡绿色的盒子,然后从书桌上拿了纸和笔,给吴吉祥写了一张字条。

    她将写好的字条放在客厅的餐桌上,用花瓶压住,然后背起书包,抱着装信的盒子离开了吴吉祥的家。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秋隽人匆匆开车离开商业街; 先给江舞子打了个电话; 但江舞子的手机依然没有开机。

    他马上打给吴吉祥,吴吉祥接了; 电话那头很吵,像是在商场之类的地方。

    秋隽人问吴吉祥江舞子的情况; 吴吉祥的声音听来倒是很轻松:“舞子?她还好啦; 她在家收拾东西呢,我们出来给她买好吃的。”

    吴吉祥说江舞子在收拾东西,就说明她随时可能看到江小舟的信; 秋隽人知道自己必须马上去找她。他让吴吉祥的父亲接了电话; 说自己受江舞子监护人所托,想去看看江舞子; 吴先生很快答应了。

    秋隽人赶到吴吉祥家; 在楼下停完车,吴吉祥忽然来了电话。

    他接起电话刚说了个“喂”字,吴吉祥已经带着哭声抢着说:“舞子走了……”她就说了这一句; 电话就被她爸爸接过去了; 吴吉祥爸爸的声音很严肃:“秋先生; 你在哪里?”

    “我已经在楼下了。”

    “那等你上来再说吧,我家是5栋8层805。”

    “好。”

    秋隽人坐电梯来到八层; 吴吉祥的爸爸正站在屋门口等他。见到秋隽人,他焦急地说:“秋先生,你来得正好。”

    秋隽人边走边问:“出什么事了?”

    吴吉祥爸爸将秋隽人领进屋,拿起桌上一张字条递给他; 说:“江舞子离家出走了,就是我们出去买菜的时候。这是她留下的字条,你看看。”

    秋隽人接过字条快速浏览了一遍,上面写着:“吉祥、吴叔叔、栾阿姨,谢谢你们对我一直以来的热心照顾,我非常感谢你们。能有吉祥这样的好朋友,我真的很开心。但是我不能再住在这里了,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舞子。”

    吴先生神色担忧地说:“她这上面没说为什么,也没说去哪里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秋隽人又读了一遍那张字条,他看得虽然快,但却很认真,每一个字都在心里细细地琢磨过,因此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将那张字条放进口袋,沉声对吴先生说:“江舞子的母亲其实已经过世了,我想她是发现了这件事,所以才会有这种举动。”

    吴吉祥一家三口都露出震惊的神色,吴吉祥母亲震惊之外,更是满脸心痛:“这样的噩耗……她怎么受得了!”

    吴吉祥瞠目结舌地呆站了片刻,有些结巴地说:“可是……可是……舞子上个月还给我看她妈妈的信来着……”

    吴先生也有些困惑地说:“对啊,吉祥跟我说她妈妈出国了,每个月都给她写信,怎么会忽然过世了?这是刚刚发生的事吗?”

    秋隽人把江舞子母亲其实早已去世,却提前给江舞子写好了所有的信的事说了下。吴吉祥的母亲听得泪流不止,边擦眼泪边喃喃地说:“这当妈的心啊……我是懂的。”

    吴先生听完面色凝重,沉思了片刻说:“这么大的事,对舞子的打击是很大的,咱们得赶紧把她找回来!诶,对了,我先给她打个电话。”说着就往出掏手机。

    秋隽人说:“我已经打过了,她关机了。我现在去她学校找找,如果今晚还没有她的消息,就不用等了,直接报警。”

    吴吉祥的母亲赞同地说:“吉祥也想想,平时舞子都爱去什么地方,咱们都出去找。”

    吴吉祥使劲点了点头,跑回房间拿出纸笔,咬着笔尖开始想江舞子可能去的地方,每想出一个就都记下来。

    秋隽人离开吴吉祥家,立刻往SY中学开去。

    途中吴吉祥打电话来,告诉秋隽人几个江舞子可能去的地方,还细心交代了周末进学校宿舍要联系谁,江舞子宿舍房间的门牌号和具体位置。

    虽然吴吉祥说了好几个地方,但秋隽人有种直觉:江舞子就在学校,没去其它地方。

    秋隽人很快来到江舞子的学校,跟门卫说了来意之后,热心的大爷立刻通知了舍监老师。

    两人带着秋隽人来到江舞子的宿舍,打开门一看,宿舍里是空的,跟江舞子同宿舍的学生都回家过周末了。

    江舞子的床位也是空的,连一件行李都没有。

    秋隽人很泄气,门卫大爷见状对他说:“她可能还没回来,你别着急。你把电话留给我,如果她回来了,我马上给你打电话。”

    秋隽人谢过门卫大爷,留下了自己的电话。

    走出校园,他站在空无一人的校门口,想着接下来该去哪里找江舞子。思来想去,只能按照吴吉祥提供的几个地方挨个找找看。

    可是他找遍了吴吉祥说的那些地方,还是找不到江舞子。随着傍晚临近,天色越来越暗,一股莫名地不安从他心底里渐渐冒出来。

    就在他坐在车里发愁的时候,李磊忽然来了电话:“舅,你跟哪儿呢?”

    听说秋隽人在江舞子学校附近,他立刻说:“我就想跟你说这事儿,刚才江舞子来了。”

    秋隽人顿时坐直了:“你说哪儿?”

    “就你家,我正打游戏呢,听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江舞子。”

    秋隽人一听立刻把手里的烟熄了:“你别让她走,我现在就回去。”说着把车打着了火。

    李磊却说:“啊?为啥?……她刚走了。”

    秋隽人顿时气得想骂李磊:“你怎么让她走了?”

    李磊委屈地说:“我也不知道你要见她啊,她坚持要走,我就让她走了呗。”

    “她找我什么事?”

    “她说还你钱,留下了一千四百块钱,还留下一个手机,说是跟你借的,然后就走了。”

    秋隽人微微一怔,忽然有些心疼那女孩子的倔强。

    但他更感觉到一股愈加强烈的不对劲,问李磊:“她走的时候说去哪里没有?”

    “没说。舅,到底出什么事了?”

    “回去再说吧。我先去找她。”秋隽人打了一把方向盘,刚要挂电话,李磊忽然在电话那头大声抢着说:“诶诶!别挂!”

    “怎么了?”

    李磊听来有些犹豫,说:“我感觉她情绪不太稳定,好像哭过,我跟她说话她都听不见。我本来是要留她的,我想给她冲杯热牛奶,结果我一转身的功夫,她就走了。”

    秋隽人轻叹了一声:“我知道。你别管了,我现在去找她。”

    李磊“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秋隽人开着车,脑子里却很混乱,等他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正下意识地往江舞子的学校开。他一时不知还有其它哪里能去,就这么一路开了下去。

    这时电话忽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孩的声音:“喂?秋隽人吗?”口气有点冲。

    秋隽人问:“哪位?”

    “我是吴浩瀚。”

    秋隽人脑空白了下,才想起他是谁。

    吴浩瀚紧接着说:“吉祥给我打电话,说江舞子丢了?我就叫我那帮弟兄在这片儿帮忙找了找,刚才有人跟我说,好像看见她回学校了。”

    “真的?”

    “好像啊,我是说好像。因为我那个兄弟没见过江舞子,我给他形容了下,他说好像见着一个挺像她的长头发精瘦的女生进SY校门了。他想跟进去来着,结果看门的大爷不让。”

    吴浩瀚的话没说完,一个座机的电话打了进来。

    秋隽人急忙跟吴浩瀚说:“我知道了,谢谢,我现在就去看看。”

    吴浩瀚“嗯”了一声,挂了。

    秋隽人接了那个座机,正如他所料,是江舞子学校的门卫大爷打来的:“喂,我是SY学校门卫室的,我跟你说啊,你找的那个丫头回来了,抱着个箱子。我让她出示学生证,她给我放在桌上就走了。我想看看她叫什么名字,但我眼睛不好,就去屋里取我的眼镜,结果我就取个眼镜的功夫,她就没影了,连学生证都不要了。不过我看学生证上的名字就是江舞子,要不,你来的时候顺道从我这里取下她的学生证?”

    秋隽人听说江舞子回学校了,立刻加大油门往SY中学赶去。

    到了校门口,门卫大爷就站在门口在等他,手里拿着江舞子的学生证。见秋隽人跑过来,大爷先把证件给了他,然后说:“她回宿舍了,你去吧,我打电话叫舍监老师开门了。”

    秋隽人道了声谢,往江舞子的宿舍楼跑去。

    穿过陈旧的宿舍楼道,秋隽人来到江舞子的宿舍门口。

    门上贴着五彩斑斓的卡通漫画贴纸,其中一张萌萌的比卡丘贴纸上印着:“主人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学习,请等会再来吧~”

    房门下的缝隙里透出淡黄色的灯光 — 里面应该有人,秋隽人于是抬手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声。

    他又敲了几下,里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秋隽人只好靠近门缝喊了一声:“江舞子?”

    屋里还是没有声音。

    秋隽人猜测要么是江舞子在里面不肯应声,要么就是她临时又出去了。他站在宿舍门口想了片刻,叫来舍监老师,请她帮忙打开江舞子的宿舍门。

    舍监老师是个年纪比较大的阿姨,她提着一大串钥匙跟秋隽人去开门,边走边说:“今天宿舍里没其他人,你说的那个女学生,我看见她回来了,但没见她出去,是不是在屋里睡着了?”

    说着两人来到江舞子宿舍房门口,舍监老师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门锁,把房门推了开来。

    房门向屋里缓缓转开,露出凌乱且狭小的房间,还有撒了满地的信纸。

    窗边,倒着一张孤零零的小板凳。

    窗上挂着一根绳索,绳索的一头拴在窗帘的横条上,另外一头套着江舞子雪白的脖颈。

    舍监老师手里的钥匙圈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脸变得煞白:“我的天哪……这,这是……”

    秋隽人猛地拉开舍监老师,踩上床头的小书桌,抱住江舞子就去解套在她脖子上的绳索。

    绳结很难解,秋隽人看见桌面上正好放着一把裁纸刀,立刻对舍监老师说:“把那把刀给我!”

    舍监老师这才回过神来,冲上去抓起刀子就递给了秋隽人。

    秋隽人用刀割开绳子,托着江舞子的头将她轻放下来,将她平放在宿舍的地上,拍着她肩膀急声唤道:“江舞子,江舞子!”

    但江舞子全无反应。

    秋隽人解开江舞子的衣领,摸了摸江舞子的颈动脉,又看了看她胸口的起伏情况,发现呼吸已经全都消失了。

    他立刻扭头对舍监老师大声说:“快叫救护车!”自己则跪在江舞子的身侧,开始给江舞子做心肺复苏。

    舍监老师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拨了120。

第40章 第四十章() 
救护车很快赶到了。

    急救人员赶到学生宿舍时; 秋隽人还在给江舞子做胸外按压。

    见到破门而入的医生; 秋隽人松了口气。

    江舞子被担架抬走,秋隽人的膝盖却因为跪得太久; 半天都站不起来,衬衫也全都湿透了。

    救护车上; 秋隽人守在江舞子的身边; 看着戴着氧气面罩手上扎着大小针管、双眼紧闭的江舞子,他觉得很痛心。

    这本该是含苞待放的年纪,那张天真的脸上本应绽放最灿烂的笑容; 但此刻即便江舞子紧闭着双眼; 秋隽人依然能从她稚气未脱的脸上感到她心中深深的悲伤和绝望。

    万幸抢救得及时,等江舞子平安地睡在医院的病床上时; 已是凌晨。

    秋隽人在床边守了江舞子整整一夜。

    清晨; 窗外响起清脆的鸟叫,几只喜鹊在枝头轻巧地跳了几下,天边逐渐亮了。

    几缕不是很透亮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虽不明媚; 但很干净。

    江舞子缓缓睁开眼; 眼前的一切从朦胧变得清晰。她看见秋隽人坐在床边,靠着椅背睡着。

    她的泪水忽然夺眶而出:他还是救了她了。

    昨晚她依稀听见了他砸门的声音; 那一瞬间她忽然那么害怕,她突然不想死了,但却动不了。

    后来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但真好,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是他。

    天大亮了; 枝头上的鸟儿一片欢叫,把秋隽人吵醒了。

    他看见江舞子躺在柔软的枕头上凝望着他:纯真的眼睛那样明亮,让他恍惚觉得昨晚这女孩子在生死线上挣扎的情景就像个不真实的梦。

    秋隽人坐直身,轻声问她:“……觉得怎么样?”

    江舞子张了张嘴,没有回答他这句话,却用沙哑的声音轻说了句:“……对不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