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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盘没有下完的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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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门小秘书列了个新的商务宴请餐厅名单给秋隽人看,秋隽人看完一个都没同意,最后在单子背面写了个餐厅名:“以后就这吧。”

    到这来吃饭的每个人都惊艳了一把:就像把扬州何园的“水中月”搬来摆在了这里,整个餐厅古色古香,静谧宜人;而且口味地道,性价比极高;最重要的是包间私密性好,非常适合商务宴请。

    罗珊珊驾轻就熟地往“关山秋月”走去。今晚给曹斌送行,全部门的人都到了,因为人数太多,所以订了两个大包间。

    罗珊珊远远就听见包间里传出笑声,曹斌的声音尤其嘹亮:“不许分拨哈,以前我睁只眼闭只眼,但今天不行。你们要是给我面子,就男女间隔坐,别什么不喝酒的坐一桌、喝酒的坐一桌,结果女生都跑到一桌去了!”

    底下又是一阵笑,稍过了片刻,传来杂乱的拽拉椅子的声响,听来是大家在换座位。罗珊珊走到门口,刚站定,曹斌一眼看见了她,连连冲她招手:“来来来,正好我们这桌差个女同志!”

第3章 第三章() 
罗珊珊一看,每桌都是一男一女间隔着坐,基本都坐满了,就曹斌右手边还有两个空位,便直接走了过去。

    曹斌指着自己右边第二个座位对她说:“你坐这儿,里面这个给秋总。”罗珊珊见能和秋隽人坐在一块,心中暗喜,立刻把手包放了上去:“秋总说停完车就上来。”

    曹斌坐下伸手招了招服务员:“上菜吧。”

    菜都是事先点好的,上得很快。七碟凉菜刚上完,秋隽人就出现在了门口。除了曹斌,整桌人都纷纷站了起来:“秋总。”

    秋隽人点了点头,示意大家都坐。曹斌一手搭着椅子背,冲他半开玩笑地调侃:“什么情况,给我送行,你还姗姗来迟啊?”

    秋隽人扫了一眼罗珊珊和曹斌中间的空位,预着是自己的,就掏出西装上衣兜里的烟,放在烟灰缸旁边,然后把西装脱了搭在椅背上,含笑着坐了下来:“我已自知不妥,一会儿上酒,我先自罚三杯。”

    曹斌哈哈大笑:“不用一会儿,就现在。”扭头交代服务员:“拿瓶酒。”

    服务员把开好的茅台拿了过来,曹斌拿过秋隽人的玻璃杯,往前一搁:“倒吧。”

    秋隽人急忙伸手拦:“等着等着……”拿起玻璃杯晃了晃,“用这喝?”

    曹斌一脸揶揄:“怎么地?”

    一桌子人都看出曹斌有意跟秋隽人打趣,都憋着笑。

    秋隽人顿了两秒,微笑了笑:“好好。”把玻璃杯乖乖放下了。

    服务员还真听话,给他倒了满满一杯,都快溢出来了。秋隽人看见淡笑着说:“小姑娘可真向着我。”那服务员看着确实最多十八九岁,听了捂嘴直笑。

    曹斌小心地拿过那杯满得不能再满的白酒,往自己杯子里匀了一半儿,剩下的递给秋隽人:“先喝一半。”

    秋隽人笑:“你高抬贵手了?”

    曹斌“啧”了一声:“这酒这么贵呢!”

    满桌人哄堂大笑。

    秋隽人捏着杯壁上洒得都是酒的玻璃杯,一仰头干了,对曹斌和桌上其他人亮了亮杯底。

    热菜这时陆陆续续地上了桌,等菜上齐了,小王和小李暗中对视一眼,小李带头站起身来,举起一杯红酒,对曹斌说:“斌总,我俩刚来咱们部门,资历最浅,按理不该抢前头给您敬酒。但我们觉得来了还没有一个月您就走了,都没机会跟您学习,实在是太遗憾了。我怕一会儿就轮不上我们了,所以这第一杯酒一定得抢着敬您!”

    小李还是穿了那件旗袍:白底墨色山水,很素雅。只不过在罗珊珊看来有点过于素雅了,反而让小李显得有点乏味。

    但她这两句话却说得很漂亮,曹斌听了笑说:“年轻人学习的机会还很多,不跟我学,还可以跟你们秋总学,前途无量。”说着看了看两人手里的红酒杯:“我也来红的。”站起来叫服务员倒了一杯红酒。

    那服务员死心眼,又给倒了不少。小王一看紧忙说:“斌总,我俩全干,您随意。”说完仰脖就把酒杯里的酒全喝了,倒是很豪气。

    曹斌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一大杯都快满了的红酒,点了点头:“我喝一半。”

    罗珊珊瞧在眼里,私下冲那傻乎乎的服务员招了招手。等服务员走到她身旁俯下身,罗珊珊压低了声音悄悄对她说:“下次给我们领导倒酒别倒那么多,倒个三分之一杯就行了。”那服务员听完,赶紧点了点头。

    秋隽人在旁边听见了,看了罗珊珊一眼。

    接下来部门员工一个接一个陆陆续续都起来给曹斌敬酒。曹斌虽然跟每个人喝得都不多,但架不住部门人口基数大,饭没顾上吃几口,已经醉得差不多了。

    琳琅满目的菜品一道接着一道地上,酒桌上的人一波接一波地喝。跟曹斌喝完,各处室再由处长领着,去跟秋隽人喝,最后各处室之间再互相对着喝。

    带吃带喝,酒过三巡,红酒下去了四箱,白酒下去了六瓶,在座已经没有不醉的人了。

    罗珊珊自认酒量算好的了,但被曹斌撺掇着全场打了一圈之后也是晕得不行:那是实打实地一人一杯。一圈打下来,罗珊珊觉得天旋地转,听别人说话都像是从很遥远的时空传来的。

    但她却有点喜欢这种感觉 … 一种轻飘飘的无所畏惧,什么谨慎小心都不存在了。她趴在桌子上,微微偏着头,大了胆子去看秋隽人。

    她进秋隽人的部门三年了,但这三年秋隽人的样子没怎么大变:眼神深邃,十分安静,沉默的时候显得很温柔,有点像日漫里禁欲系男主。

    他平时嘴角总有些不易察觉地微翘,但不是笑的样子,只是给他的不拘言笑添了一点随和。罗珊珊很喜欢他的头发 … 微带一点柔软的蓬乱,深棕栗色的。

    他此刻就坐在罗珊珊旁边,离她很近,穿了一件纯白色、剪裁得非常合身的衬衫。

    白天上班时打的领带被他摘掉了,领口松松地敞开了两颗扣子,一米八多的高个子,衬衫塞在西裤里不松不紧刚刚好,穿什么都像量身定制的。

    但并没有注意到罗珊珊的注视,秋隽人随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来,咬在嘴里,去找打火机,在身上摸了几下,却没有找到。

    他正要起身去问服务员要,罗珊珊却从旁边递过一盒火柴来。

    秋隽人拿掉嘴里的烟,瞧着罗珊珊。她醉眼朦胧地半趴在餐桌上望着他,举着那盒火柴。秋隽人顿了顿,把烟又放回了烟盒里。

    罗珊珊坐直了身子:“没事,你抽吧。”

    秋隽人把烟盒揣回兜里:“这里好像不让抽烟,我出去抽。”说着站起身,拿走了罗珊珊手里的火柴盒,下了楼。

    五六分钟后他就回来了,带了一身夜晚的凉风和淡淡的烟草味。刚坐下,曹斌就冲秋隽人走了过来,明显喝的有点多:“你可以啊,这么喝都没事。”

    “我没你喝得多。”

    “马上换二场,走,唱歌去。”

    秋隽人飞快地看了一眼腕表:十一点半。

    曹斌见他看表立刻说:“不去不行啊,你也没老婆催你回家,晚点怕什么的?”

    秋隽人淡笑:“我要是有女朋友呢?”

    “别扯了,你哪儿来的女朋友?就你这工作狂,有没有女朋友我还不知道?赶紧的,走。”

    秋隽人无奈地笑着,站起身,穿上外衣,和曹斌带着一部门的人往旁边的KTV去了。

    部门小秘书预定了个超大包,一大波人呼啦啦地涌进包房,曹斌直奔点歌机就开始点歌。小秘书趁机跑到秋隽人身边,附在他耳畔悄声说:“秋总,这儿连续买四个小时送俩大果盘和一打百威,但包夜更便宜……”

    这时候包房里一堆喝多了的人摇着铃鼓和沙锤连喊带叫,外加“拒绝黄赌毒”的曲子震天响,秋隽人听不见小秘书说话,只好起身走到包房外。

    小秘书跟了出去,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问秋隽人:“包夜更便宜,平均下来一样的价钱能多唱三个小时,咱包吗?”

    秋隽人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就按小时买吧,先买到三点,不够再说。”小秘书听了点点头,跑到KTV前台算账去了。

    秋隽人回到包间,发现自己刚才的位置被罗珊珊和新来那俩实习生给坐了,就随便捡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刚坐下,想起烟落下了,又起身过去拿。

    他走到罗珊珊面前,刚伸手要去茶几上拿烟,却被罗珊珊拉住了手腕:“秋总你坐这儿吧,我们给你挪地方。”一边说一边往旁边腾了腾地方,空出一块沙发来。

    小李也在旁边热情地招手:“秋总坐吧。”

    秋隽人不好拒绝,就坐了下来。这样罗珊珊就坐在他左边,小李在右边,他把烟盒重新放在了桌子上,半开玩笑地说:“都是女士,让我怎么好意思抽烟?”

    小李探着身子说:“秋总你太绅士了,我原来实习的那个单位领导才不管别人呢,想抽就抽了。”

    秋隽人笑笑。

    罗珊珊举着啤酒瓶问他:“秋总喝啤酒吧?”

    秋隽人摇了摇手:“橙汁吧。”

    小李听见嚷嚷着说:“我们都喝酒了,秋总怎么只喝橙汁?一会儿玩游戏,输了的还得喝呢!”秋隽人瞧了瞧小李,见那姑娘睁着明亮的大眼睛,眼波欲流,显见已经喝多了,就说:“慢慢喝,别着急。”

    罗珊珊听他不拒绝的意思,马上给他倒了一满杯啤酒,秋隽人拿起来象征性地抿了一口,放下了。

    服务员一打一打地往包房里送酒,整整齐齐地码在玻璃茶几上,昏暗的灯影投在淡棕色的玻璃酒瓶上,折射出彩虹般缤纷的颜色,细小而晶亮。

    果盘、爆米花、花生……各种零食摆满了桌子,很快就被人抓得乱七八糟,四处都是散落的瓜子。“即将播放歌曲”的歌单已经排到了第五十多首,再想点歌的人要下拉到十几页之后。

    六七十瓶啤酒很快下去了一半,在众人的呼吁下,又加了三瓶洋酒和十几瓶冰绿茶。

    部门战斗力如此强悍,秋隽人并不觉得意外:灯影交错之间,每个人的脸都是模糊的,大屏幕的光随着旋律忽明忽暗,在女人的长发上、男人的手表上射出细细的微芒来。只一瞬闪亮,又骤然消失,让人沉迷在幽暗中忘记了彼此的距离。这种虚幻的亲密就像鸦片 … 有的人只不过在这种环境中找到了释放自己的方式。

    小李之前还嚷着玩游戏,结果刚晃了几下筛子,点歌机里传出几声给八音盒上弦的声音,小李“噌”就蹿了起来:“童话镇,我的!”说着冲上台,坐在立麦前就开始唱。

    罗珊珊听了两句,说:“这歌还是陈XX唱得好听。”

    秋隽人拿起啤酒瓶慢慢喝了一口:“歌手和歌我都没听过……这是代沟吧?”

    罗珊珊笑:“秋总,你不是有代沟,你是工作太拼命,跟娱乐生活脱节了。我表哥跟你一样大,还成天串场泡吧呢,他知道的比我都多。”

    秋隽人一乐:“是么?”

    罗珊珊点点头:“现在很多人实际年龄和心理年龄都不一样;有的人年纪不大但就爱在图书馆研究国学哲学考古学,不喜欢到处疯玩;而有的人看着年纪一大把,但玩心一点也不小。所以我觉得吧,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没什么对错,做适合自己的事,喜欢就好。”

    秋隽人点头表示赞同:“这话说得没错。”

第4章 第四章() 
罗珊珊跟秋隽人说了会儿话,见周围没别人,只有他们两个,借着酒劲就问秋隽人:“秋总车里的熏香器,是女朋友送的吧?”

    秋隽人顿了顿,说:“嗯,很早之前了。”

    罗珊珊立刻十分开心:他现在果然单身。急忙又问:“我觉得你喷的香水也挺好闻的,是什么牌子的?”

    “别人送的,我不大记得了。”

    罗珊珊有点不太信:喷了这么多年的香水,至少得用了好几瓶了,怎么会不知道牌子呢?要不然就是有人固定总送他同一牌子的香水,一直送,但那好像更不可能。她想追问,但看秋隽人并不是很想谈论这个话题的感觉,就作罢了。

    此刻台上正有人低低地在唱莫文蔚的“慢慢喜欢你”:“慢慢的亲密,慢慢和你走在一起,慢慢我想配合你,慢慢把我给你;慢慢的陪你,慢慢的老去……”

    温馨的旋律让吵闹的包房安静下来,灯光朦胧中,大家两两三三地挨在一起,或静听,或低声私语。秋隽人听了几句,忽然说:“这歌挺好听的。”

    罗珊珊望了望正在唱歌的女同事,暗想早知道她就唱这首歌了,自己明明也会唱的。但她紧接着灵机一动,问秋隽人:“秋总,你有没有什么想听的歌?我唱给你听。”

    “你喜欢什么就唱吧,我听什么都行。”

    罗珊珊好容易能借题发挥,不肯放过这个好机会,仗着周围没人,灯光也昏暗,故意抓住秋隽人的胳膊摇了两下:“你说嘛,快。”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撒娇了,秋隽人哪能听不出来。

    他只好伸手去倒酒喝。

    手那么一抬,罗珊珊也就把他松开了,但依然不肯放弃:“秋总快说快说。”她说话的时候靠得很近,身子紧贴过来,秋隽人看见她雪白修长的大腿就蹭着他腿边放着。

    秋隽人默默把原本给自己倒的酒递给了罗珊珊:“我听的都是老歌,你能唱么?”

    罗珊珊很高兴地把酒接了过来:“你说。”

    秋隽人往旁边轻挪开了一点,离她远了些,然后说:“彭佳慧的 ‘喜欢两个人’,会吗?”

    罗珊珊眼中顿时一亮:“会!”放下酒杯二话不说就坐到了点歌机前点起歌来。好容易等到前面的人唱完了,淡淡的钢琴前奏响起,罗珊珊就坐在立麦前的高椅上,柔声开始唱。

    罗珊珊唱得的确很好很动听,秋隽人听得非常认真。

    刚开始罗珊珊以为秋隽人喜欢这首歌的旋律,因此唱得格外动情,但后来发现他更多是盯着屏幕上的歌词,眼神里有种平静的温柔。

    罗珊珊第一次见到他这种神色。

    在公司秋隽人不苟言笑,是个沉默寡言的工作狂。但罗珊珊却总能从他身上感觉到一种很特别的气质,就像他有某种异常强烈的感情藏在心里,却被他极其内敛地、深深地压抑着。他的这种气质让罗珊珊十分着迷,甚至比他的外表更吸引她,但她就是形容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而此刻秋隽人的神情让罗珊珊感觉自己仿佛探知了他内心的秘密,这让她一阵激动。等她依依不舍地唱完一曲,包房里响起一片连绵不断的喝彩声。

    罗珊珊兴奋地走回沙发,在秋隽人身边坐下,问他:“怎么样,好听吗?”但秋隽人眼里那种特别的感情已经消失了,只是客气地点了点头:“很好听。”

    罗珊珊瞬间有些失望,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又变回去了。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问:“秋总是喜欢这首歌的歌词吗?”

    秋隽人有些敷衍地“嗯”了一声,拿起桌上的手机和烟盒站起身,对罗珊珊说了句:“我出去抽根烟。”然后就走出了包房。

    穿过KTV灯火辉煌的大厅,已是午夜,前台还有人刚刚到,排着长队等空包间。

    等待区里放着几个充满时代感的红色几何形沙发,零散地坐着三四个打扮精致的女孩子,裹着不知道哪个男生的外衣,露出细长的白腿,敞亮地谈笑着。

    推着旋转门走出大楼,清凉的晚风迎面扑来,秋隽人走到楼前空旷的停车场上,点了支烟,慢慢地抽着。

    抽得差不多的时候,他抬手看了眼表:马上一点半了,最多再唱一个多小时就该散了。他抬起头看向夜空:碎银似的星,在黑丝绒般的夜幕上,左一颗右一颗地闪烁着,把夜色衬得那么透明和干净。

    秋隽人仰头看了许久,直到身上觉着微凉,烟头的灼热烧到了指尖,才把烟头摁在垃圾箱的烟灰槽里,准备回去。

    刚转身,口袋里的电话忽然响了。

    他停下脚步,掏出电话:来电显示“李俊哲” … 跟他从小玩到大、铁得不能再铁的发小。

    秋隽人接了直接问:“哲少,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年轻男子声音有些急促:“哟,你还没睡,挺好挺好,哪儿呢?”

    “纯K。”

    “唱歌呢?”

    “部门聚会,一把手离职。这么晚打电话,你肯定有事,什么指示说吧。”

    李俊哲的语气很是无奈:“那我就直说了,简单说是这么回事:我现在替我妈照顾一个孩子,那孩子出了点事,可能得你帮我看两天。”

    秋隽人听得满头雾水:“什么叫替你妈照顾一个孩子?孩子哪来的,领养的?”

    李俊哲叹了口气:“不是,是我妈一个老朋友的孩子。唉!我也是刚知道!前段时间我妈不是动手术住院了吗?我和我媳妇儿换着班地轮流看护,最近好多了,但床肯定是下不去了。结果刚才我妈忽然给我打电话,说她帮个老朋友照顾小孩,之前怕我们反对,所以一直没告诉我们。现在她动不了了才把这事儿说出来,说孩子还没成年呢,不能照顾一半扔下不管了,让我接班儿,我到现在还懵圈呢!”

    “这都半夜了,你妈怎么选这么个时间跟你摊牌啊?”

    “因为那孩子现在在派出所关着呢!派出所给我妈打电话,说孩子打群架,叫家长马上去领人,我真服了,还摊上个这么淘的孩子!”

    “现在?”

    “对,就现在!但我现在在C市出差,得俩礼拜才能回去。所以你看你能不能帮我去一趟,把孩子领回来?”

    “行倒是行,但领回来之后呢?我给你送家去?”

    李俊哲却听上去极其为难:“我家可能不行,……能先放你家吗?”

    “放我家?你开玩乐吗?”

    “但我家真不行!我妈刚出院,秀雅照顾个老人,再带彬彬,然后我还不在,够她焦头烂额的了。现在再多个孩子出来,她非得跟我闹离婚不可!”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有点可怜兮兮,“兄弟你帮我应应急,就这两天。而且那孩子是住校的,过了小长假就回学校了,耽误不了你两天。”

    秋隽人揉了揉太阳穴:“行吧,孩子叫什么,多大,在哪个派出所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时感激涕零,要不是隔着电话感觉能直接拥抱上来:“哥们儿你太够意思了!那孩子姓江,水工江。叫江舞子,舞蹈的舞,子曰的子。读高一,现在在CY区派出所。”

    秋隽人一愣:“女孩?”

    “啊,女孩。”

    秋隽人有点懵:“你说打群架,我以为是个男孩。”

    “所以我说那孩子有点淘……哎,师傅!等会儿!”电话那头忽然传来托着行李箱狂奔的滚轮声,李俊哲的声音渐行渐远,“出租车~~!”他最后飞速在电话上补了一句:“隽人,那就麻烦你了啊!”然后啪嗒挂掉了。

    夜空的星星慵懒地抖了抖身子,悠然地俯视着人间。

    秋隽人在原地站了几秒,用拇指和食指在眉心掐了一会儿,才揣起电话,走回了KTV。

    越临近午夜时分,KTV里混杂的歌声愈嘹亮。穿过五光十色的走廊,两侧包房的门已经阻挡不住屋里的嘶吼,一波波的声浪接连地往出涌。

    秋隽人走到部门包房的门口,推开门,包厢中间曹斌正一手夹着香烟,一手举着麦克风投入地唱《山丘》,边唱还边忘情地摇晃着身体。

    罗珊珊在跟一个男同事玩色子,见秋隽人进来了,笑着冲他连连招手。秋隽人微点了点头,却没有过去,只是做了个手势把小秘书叫到了跟前:“我家里有点事得先走,完事你把账结了,节后找我签字报销。”

    小秘书点点头,凑近他耳边大声说:“那我给您叫个代驾!”

    正好这时曹斌一曲终了,秋隽人走到他旁边,低头说了两句话,脸上微带着歉意。曹斌听完拍了拍秋隽人,然后两人一起走到了包间外。

    秋隽人在过道里穿上外衣,边系扣子边说:“那回头咱俩再单聚。”

    曹斌点着头:“来日方长。”

    秋隽人最后跟曹斌道了个别,便匆匆搭乘电梯,下到B3的停车场。代驾师傅已经等在了那里,秋隽人掏出车钥匙递了过去:“麻烦先去趟CY区派出所。”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环路上。

    已是凌晨两点,环路主路上依然车水马龙,几个主要岔口还在堵车。

    秋隽人坐在车后排,瞧着高架桥两侧林立的豪华写字楼像乐高的积木一样,鳞次栉比地错落着。建筑物通体的玻璃在霓虹灯的映衬下,折射出淡银色的微光,笔直得就像一根根晶莹剔透的水晶柱子。

    秋隽人其实喝得并不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知不觉地过了用酒精寻求刺激的年龄,过往经历给他的经验更多的是贪杯是如何误事的 … 他早已习惯了节制:无论是饮酒,还是其它需要控制冲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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