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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盘没有下完的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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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隽人其实喝得并不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知不觉地过了用酒精寻求刺激的年龄,过往经历给他的经验更多的是贪杯是如何误事的 … 他早已习惯了节制:无论是饮酒,还是其它需要控制冲动的事。
车缓缓停在了CY区派出所门口。
这是一条狭窄的小道,比老城的胡同宽不了多少,派出所就在路边,一个门脸很简陋的绿色大铁门。
穿过铁门,左手边的一个四方小建筑物里透出不算明亮的灯光来,像个小传达室。但是等秋隽人走进去才发现,其实那就是派出所办公的地方。
所里很安静,只有两个值班警察坐在办公桌后。
一个警察用帽檐低低的地盖住了脸,裹着大衣双手环抱在胸前,窝在靠椅里打盹。另外一个身材很高很瘦,在明亮的台灯下正低头看手机。
听见门口有人进来,看手机的高瘦警察抬起头,打量了秋隽人两眼,问:“什么事?”
第5章 第五章()
秋隽人走上前问:“请问江舞子是不是在这?我来接她。”高瘦警察好像觉得秋隽人比他想象的要年轻,有些迟疑地问:“你是江舞子的家长?”
“不是,我是她监护人的朋友。”
高瘦警察眉头微微一皱:“得监护人本人来。”
“这孩子的监护人之一现在骨折卧床,不能行动;另外一个监护人在外地出差,一时来不了,所以托我来替他领人。”
“那就得通知她学校 … 反正家长和学校,必须有一方来领人。”
“通知学校的话……可这几天学校老师也都在放假。”
高瘦警察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那我们只能先把她送到拘留所去,等节后学校开学了,再通知老师来领人。”
秋隽人皱了皱眉:“这样行不行,我给孩子监护人打个电话,让他现在跟你解释下?”
高瘦警察看着像要不同意,这时旁边那个一直在睡觉的警察忽然醒了,他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张圆脸来,对高瘦警官说:“让他打吧,先把身份确认了再说。”
秋隽人掏出手机就拨了李俊哲的号码,过了几秒接通了,秋隽人把情况跟李俊哲说了说,然后把电话递给了高瘦警察。
李俊哲在电话里跟高瘦警察交涉了半天,听起来他在电话那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把他们家现在的状况都详细解释了一遍,最后高瘦警官说了句:“我清楚了,你先不用说了,我们会视情况决定的。”说完把电话挂了,还给了秋隽人。
圆脸警察在旁问:“怎么样?”
“听着没什么问题。”
圆脸警察坐直了身子:“那让他签个字,把人领走算了。大过节的让个女孩子蹲拘留所,也挺不落忍的。”
高瘦警察一听乐了:“你怎么不说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把几个大小伙子打得鼻青脸肿?”说完这句话,他忽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正色对秋隽人说:“你还真先不能把她领走,江舞子把其中一个男孩子打得挺厉害,去医院鉴定伤势回来人男孩家长让赔偿两万块……”
秋隽人还没说话,圆脸警察先“呵”了一声:“什么时候的事儿?不是他们主动提出私下和解的吗?人都录完口供走了,怎么又回头要上钱了?”
高手警察说:“你当时吃饭去了,那家子临出门口的时候变卦了,觉得自己儿子被打成那样亏了呗,心里不爽就想回来要笔钱。”
圆脸警察眼里露出一丝鄙视:“他们怎么不说一群半大小子围着一女孩打,让人女孩儿揍了,还他妈好意思要钱?”
秋隽人皱着眉头听到这里,打断了问:“到底怎么打起来的?”
圆脸警察瞟了秋隽人一眼:“江舞子不知道怎么得罪人了,被学校的一群小流氓围着打,结果小姑娘倒是挺厉害,把里面好几个都给揍了。有人报警送到我们这儿来的。”
秋隽人听完顿时有些火起:“那不是他们欺负人在先么?”
高瘦警察不置可否地接了句:“可受伤的是人家孩子,江舞子没事啊。”
秋隽人心里一句“就应该揍死他们”,但没说,只是沉声问:“那我现在能把她领走了么?”
“当然不行了。你刚才没听我说么?流程没走完,对方还要求赔款,你又不是监护人……”
圆脸警察见秋隽人脸色越听越沉,摆摆手打断了高瘦警察的话,身子往前一靠,双臂放在桌面上,两手在桌面上转着手机,不紧不慢地对秋隽人说:“你也别着急,事情是这样:现场有监控,我们调出来看完之后,已经基本能确认,确实是那帮小子挑事在先。所以你来之前那些孩子的家长原本已经决定私下和解了,录完口供就都把孩子各自领回家了,只剩下了江舞子。我们本打算等她监护人来了,把口供录了也让她回去,这事儿就算完结了。但现在对方忽然变卦,要求赔款,啊,是吧?”
他回头看了看高瘦警察以示确认,然后继续:“那我们暂时就不能放她了,一来得监护人亲自来;二来得落实这个赔款的事:如果她监护人同意赔款,那就等监护人来了,赔钱,办手续,结束流程。如果不同意赔款,那就还得上诉、立案,后面的事就更多了。”
秋隽人眉头紧皱,抬手看了眼表:凌晨三点十五。他想了下,对两个警察说:“我去打个电话。”然后走出了派出所。
站在寒风萧索的派出所大院里,秋隽人掏出手机,从通讯录里找了个名字拨了出去。片刻,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且甜美的女声:“喂……”
秋隽人顿了顿,说:“是我。”
那边安静了几秒,再次传来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藏的意外:“隽人?”
秋隽人“嗯”了一声:“这么晚打扰你……”
“什么事,你说吧。”声音淡淡的,却很温柔。
“我现在在CY区派出所,有个朋友的孩子因为打群架被关了。我朋友来不了,叫我替他领人,但因为被打的孩子家长要求赔偿,我又不是监护人,所以派出所这边不放人……”
“孩子叫什么?”
“……江舞子。”
“我这就跟老黄说,你稍等下,我一会儿回你。”
电话轻轻地挂了。
秋隽人在冷风中站了片刻,他忽然有点后悔动用了这层关系。毕竟他早就决定,能不联系就不联系她,而且他的确成功地将这个决心落实了好几年。
其实这件事他如果跟俊哲说自己帮不上忙,俊哲也不会怪他,毕竟江舞子是个跟他非亲非故的女孩 … 而且老实说,俊哲跟她也算不上有任何感情基础。
秋隽人只是有些不忍心:如果不让他碰上,他也根本不会费事去想在深秋的冷夜里,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蹲在拘留所这种事有多么可怜。但现在让他碰上了,他就没法不去想那种情景,所以他还是给她打了电话。
秋隽人在院中抽了根烟,让风吹散了身上的烟味,才走回了派出所。
高瘦警察刚挂掉一个电话,看见秋隽人进来,他眼含诧异地盯着秋隽人瞧了一会儿,才说:“秋先生?”
“是。”
圆脸警察心领神会地看看同事的脸色,将手机揣在兜里,站起身对秋隽人说:“刚才我们局长来了个电话,人你领走吧,后面应该没什么事了。”
高瘦警察也恢复了公事公办的神色,在桌上一堆杂乱的文件里翻了翻,抽出一张表格来,推到秋隽人跟前:“填个备案表格,然后麻烦把身份证给我复印下。”
秋隽人知道她把事办成了。
他掏出钱包,抽出身份证递给高瘦警察,然后坐下,拿起桌上的黑色墨水笔开始填写表格。刚填完,手机响了,他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是她。
秋隽人接起来:“……谢谢。”
她轻轻地笑了:“这个人情,你打算怎么还我?”
“我……”刚说了一个字,圆脸警察从远处走了过来,领着一个人,秋隽人迅速扫了他们一眼。
她这时幽幽地说了句:“请我吃饭吧,我当面告诉你要怎么还我这个人情,怎么样?”
圆脸警察走到跟前,身后半藏半露地站着一个女孩子。秋隽人望着那个纤细的身影,对着电话很快说:“听你的。”
她沉默了几秒,说:“……晚安。”而后挂了电话。
圆脸警察拿起填完的表格看了看,确认无误了,把表格塞进文件夹,对秋隽人说:“等监护人回来再补个签字就行了。”他转过身,对自己身后的女孩子说:“折腾一晚上了,赶紧回家睡觉去吧。”
秋隽人放下墨水笔,看向那女孩。
她穿着一身典型的女学生校服。
天气很冷,她却没有穿外套:白色的短袖衬衫沾满了泥土,露出大半截摔得乌青的手臂,大概因为冷,她右手紧紧地抓着左胳膊,在手腕那里攥出一片红来。
在衬衫的外面套着一件藏蓝色的女式马甲,下面穿的是同样藏蓝色的百褶校服女裙,光着两条腿,腿上满是伤痕和血迹,膝盖那里还有一大片淤青;脚上是齐脚腕的白色学生袜,穿着扣带的黑皮鞋 … 应该是学校统一的。
她微低着头,开始只是看着自己的脚尖,等圆脸警察说完话,她很快抬起头来,望向秋隽人。
她脸上带着那种少女的天然红润,乌黑的长发流水似的披在肩膀上,一侧头发别在了耳后,露出雪白精致的脸庞。或许是冻的,她嘴唇有些发白,紧闭着,显得有些倔强,连带着神色也充满了警惕。
她眼含敌意地望着秋隽人,一言不发。
这时高瘦警察把秋隽人的身份证拿回来了,手里拿着复印件一边往文件夹里放,一边对秋隽人说:“这就齐了,你们可以走了。”
秋隽人站起身,说了句客气话:“费心了。”
高瘦警察笑笑:“本职工作,应该的。”
秋隽人等着江舞子跟自己走,江舞子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高瘦警察看看她,开玩笑说:“怎么,还呆在这里不愿意走了?”
江舞子听了,一声不吭地把头扭了开去。高瘦警察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笑了笑:“青少年,脾气大得很。我小侄女也是这样。”
江舞子不等他说完,忽然飞快地跑出了派出所。
秋隽人始料不及,急忙追了出去。
第6章 第六章()
江舞子刚跑出派出所没几步,就被秋隽人追上了。
他一把拉住她,费解地问:“你跑什么?”但就在抓住她的瞬间,秋隽人忽然感觉到她整条胳膊都冰凉冰凉的。再看她的脸,冻得只有脸颊处发红,其它地方包括嘴唇都是白的。
秋隽人心一软,松开了手。
他刚抓住江舞子的时候,江舞子原本神色激动,奋力地要挣脱他,但在秋隽人的手碰到她手腕的瞬间,她却猛地愣住了,呆望着秋隽人,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秋隽人把大衣脱了下来,披在了江舞子身上。
江舞子没有反抗,眼中露出一丝迷茫,迟疑片刻之后,伸出冻得发白的手扯住大衣两边的衣襟,慢慢把自己裹了起来。
“陆阿姨怎么了?”她低着头,忽然问。
她是问李俊哲的妈妈。
秋隽人有些不太明白何以她的态度在短短两三分钟里有了这样的转变,但显然她看起来肯合作了,就没有再追问她刚才为什么忽然要跑,只是回答:“她病了。”
江舞子吃惊地抬起头,眼里划过一丝担忧:“……严重吗?”
“有点严重,但会好的。”
江舞子的眼神黯淡下来,扭过头去望向路边,问秋隽人:“你是陆阿姨儿子的朋友吗?”
“我们是好朋友,他有事脱不开身,所以我代他照顾你一段时间。”秋隽人说完抬手看了眼表:凌晨四点零一。太晚了,也很冷,他紧了紧领口:“走吧,先跟我回家,有什么问题回车里再问。”说着抬脚就准备走。
江舞子却站着没有动:“……我想去我朋友家住。”
秋隽人微微一愣:“你朋友家?在哪里?”
“东山景苑。”
“那在京郊,太远了,而且我也不放心。今晚哪儿也不要去了,明天再说吧。”说完秋隽人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明天”了,但他懒得去更正这种无所谓的小口误,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他以为江舞子会跟上来,走了几步却没听见身后有动静,便停下回身看了一眼,发现江舞子还站在原地,裹着他的大衣,低着头。
他只好折回去,问她:“又怎么了?”
江舞子抬起头望着秋隽人,问:“……你能给我些钱吗?我想去找我朋友。”
秋隽人没想到她这么执着,随口问道:“你朋友男的女的?”
这只是个很简单的问题,江舞子却满脸都红了起来,像辩解似的说:“当然是女的!”好像秋隽人问了侵犯她隐私的不该问的问题。
秋隽人觉得她的过度反应有点有趣,但他却不能答应她的要求:“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不认识你那位朋友,我也不能让你在大半夜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江舞子急得脸更红了:“你干嘛管我?”
秋隽人平静地回答:“因为我现在是你的临时监护人,对你负有保护责任。”
江舞子把头又扭向一边,长发遮住了秀气的脸,看不清她的表情:“……我不需要保护。”
“你需要。”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钱。”
江舞子一下子噎在了那里。
秋隽人觉得自己要冻僵了,他想尽快结束这段与面前这个未成年人之间的幼稚对话:“我真的很冷,很想回家,而且我七点还要起来加班,所以你可以跟我走了吗?”
江舞子踌躇了一会儿,终于慢慢挪开脚步,跟了上来。
秋隽人松了口气,将已经冻得不灵活的手指放在嘴边呵了两口热气,然后插在裤兜里,埋头一步一步地往回走着,心中暗自猜想着如果将来自己有这样一个倔强不听话的孩子会如何。
这当然不是他第一次跟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打交道,他家里就有一个现成的李磊。自从他妹妹去世后,这些年一直都是他在照顾他。
老实说他不是很会跟这个年龄段的人类打交道,虽然他自己也经历过这个阶段,但他已经完全不记得十几岁的自己是怎么想的了,况且那时候的他们好像也没有现在的孩子想法这么多。
那时候他们想的和玩的都是些什么?跟撒尿和泥也差不多了:没钱的玩拍纸卡片,有钱的玩变形金刚,贴明星的胶纸在铅笔盒上……跟现在这帮孩子玩的东西没法比。
而且即便不是现在的自己,秋隽人觉得就算时间倒退个二十年回到青春期,让他重新变成十几岁,他也不太能跟孩子玩到一起去 … 从小他就总有点不大合群,而他自己也不清楚原因。
但李磊却经常说他跟别的大人不大一样。
别的大人是什么样的?秋隽人不是很清楚,因为他早就不去关注这个问题了。只要带上面具,这个社会里的每个人都差不多,谁又真的会花心思去理解别人内心的感受?白浪费时间而已。
不过李磊是真的喜欢跟他待在一起。
几乎每个周末,只要他不跟同学去疯玩,就都会来找秋隽人。秋隽人猜测这应该算是未成年人对一个成年人相当不错的肯定了吧?
他在脑子里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走到了车边,回身看了下,江舞子倒是一直安静地跟在后面。
代驾师傅一直在等,这让秋隽人有些过意不去,因此当师傅有些小心地说:“那个……咱们等待是算时间的,要收等待费……”的时候,秋隽人很痛快地就把钱付了。
上了车,打开暖风,秋隽人觉得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
“先生,咱们现在去哪儿?”代驾师傅问。
“梵悅1X8。”
车缓慢地开出派出所的那条狭长逼仄的小胡同,在路口掉了个头,提速上了环路。秋隽人跟江舞子坐在后排,车显示屏上的时间是五点十七。
折腾了几乎整整一夜。
秋隽人仰靠在后座上,暖风从空调口里呼呼地往出吹,身体渐暖,困意也随之阵阵袭来,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身边的江舞子安静得让人有点担心。
秋隽人闭着眼睛想,或许她也累了,像自己一样需要睡眠……他累得实在不想睁开眼,也给自己找了好几条理由不睁眼,但终究还是不放心,奋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向江舞子望去。
江舞子并没有睡。
她头靠着车窗,静静地瞧着窗外。路灯淡黄色的光影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忽明忽暗,把她映得像一幅安静的画。
她忽然伸手按键,把车窗打开了一道缝。
深夜的凉风从车窗顶部那一条缝隙里“呼”地一声吹进来,把江舞子额头前的刘海吹得乱飞,连她的睫毛也被风吹得微微颤动。
她还披着秋隽人那件大衣,依然裹得很紧。
秋隽人这时候才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么冷的天,她为什么穿得那么少?
这个问题紧接着又引出了其它问题:她是怎么抵抗住那么多男孩子的殴打的?他们为什么要打她?她看上去那么纤弱,简直难以想象她是如何顶住那样的暴力的。
越想秋隽人就越觉得好奇。
但是他太困了。
带着这些问题,秋隽人将头靠在了椅背上,闭着眼想:她看起来还好,只是伤势需要回家处理一下,其它的问题可以留到睡醒再解决。
于是他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秋隽人睡得很沉,连手机一直在震动都没听见。
江舞子却早就感觉到了。一开始她没有理睬,只是望着窗外,但秋隽人的手机一直震个不停,好像要无尽头地响下去。
江舞子终于低头看了一眼。
手机在她披着的大衣口袋里,露出了一角,屏幕一明一暗地闪动着。江舞子看了看秋隽人:他头靠着车窗,睡得很沉。
江舞子轻轻把手机从口袋里取出来,黑暗中,屏幕上闪动着“罗珊珊”三个字。她瞧了那个名字一会儿,震动这时停止了,屏幕暗了下去,她把手机塞回到了大衣口袋里,重新将头靠在了窗边。
电话又响了。
江舞子犹豫了下,再次抽出手机,准备叫醒秋隽人。但是手刚碰到秋隽人的肩膀,她忽然改变了主意似的,顿了顿,把手又收了回来。
她望了手机屏幕片刻,忽然伸出手指,滑开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在了耳边。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太好了秋总,你终于接了。你……你回家了吗?”声音很甜美,只是不知为什么有些口齿不清。
江舞子没有说话。
“斌总说你家里出了点事,……我有点担心,就给你打电话问问。”女子的声音稍显急促,充满了关切,但明显其中有几个字吐字很不清楚,“对不起我喝得有点多……”
大概是电话这头太安静了,女子觉得有些不对劲,试探着问了句:“秋总?”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谨慎客气起来,“请问是秋隽人吗?”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答话,女子自言自语起来,“我打错电话了吗……”随即挂掉了。
江舞子放下电话。
秋隽人睡得很沉,显然什么都没听见。
江舞子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将头靠向车窗,闭上了眼睛。
车拐进一个高档小区,在一栋住宅楼的大门前停下。代驾师傅打开车内灯,回头看见秋隽人还在睡觉,叫了一声:“先生,醒醒,到了。”
秋隽人醒来,先看了看车窗外,是到家了,就坐直了身子,摸了摸身上:钱包在大衣里。他才想起自己的大衣是江舞子在穿着。
他转头看向江舞子,发现她依然裹在大衣里,缩成一团,靠着一侧,像是睡着了。秋隽人轻轻从穿在江舞子身上的大衣里掏出钱包,给代驾师傅结了账。师傅很客气地问:“需要我开进地库吗?”
秋隽人已经彻底醒了,说了句:“不用,我自己开。”就拉开车门下了车。代驾师傅从驾驶位上下来,从后车厢取出自己的电动小车,跟秋隽人点了个头,离开了。
秋隽人坐回到驾驶位上,点着车,轻车熟路地将车开进了底下车库,停在车位上,熄了火。回头正准备叫醒江舞子,却发现江舞子还保持着刚才的睡姿没动,但已经醒了,正注视着他。
秋隽人见她自己醒了,说:“到了,下车回屋睡吧。”
第7章 第七章()
江舞子一言不发地跟着秋隽人,边走边左右看。进了电梯,秋隽人掏出一张门卡,在感应器上刷了一下,标着“二十”的金色按钮亮起,电梯缓缓动了。
江舞子忽然问:“必须刷卡才能上来吗?”
“对。”
“那下去呢?”
“下去不用。”秋隽人猜了下她问这个问题的原因,补了一句:“我会给你一张备用卡,你住在这里的这两天可以用。”
江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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