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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天荒-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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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她脸上浮着讽笑，满目苍凉地开口：“苏暮年，真以为我不知你心思吗？你书房的抽屉里有一本书，里面夹着一张席云舒的照片，呵，你大哥到死都不知道，他亲爱的弟弟与自己的妻子背着他苟且！”
“你闭嘴！”怒吼声把走廊都给震动了。
“怎么，说中你心事了？你对席云舒有爱慕，有内疚，然后把这种情结凝注在了你侄女苏敏身上，现在表面是把苏敏守在家里，实际上你是想利用我和你婚姻的幌子，从另一层意义上得到她，拥有她！所以你迫不及待给子杰发离婚协议书，逼他们离婚，这一切不过是你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因为你苏暮年根本就不是苏沐天的亲弟弟，你也不是苏敏的亲叔叔！你爱上了苏敏的母亲席云舒，又把这爱在她女儿身上延续！”
砰！我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
98。真相背后的秘密（）
卧房的门从外面被推开，小叔叔惊慌失措的脸出现在门背后，我仰首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嘴里喃喃着：“不会的，不会的。。。。。。”
“小敏，你起来，听叔叔解释，不是她说的那样。”小叔叔一个箭步到我跟前，要来扶我，可是我的浑身都在发颤，腿脚软到无力，整个人就是瘫坐在了地上。
门前小婶婶的脸上已没了愤怒，只剩哀戚和。。。。。。怜悯。是的，怜悯，她用同情的目光在看着我，就像我是天桥下的乞丐，就像我是戏台上的小丑。
我颤着声音开口了：“许阡柔，能请你暂时离开一下吗？”这是我第一次唤她的名字，尽管她从未用真诚对我，但我始终如一当她是敬仰崇拜的小叔叔的妻子，唤她一声小婶婶。可是就在刚才，她出口污蔑了我的妈妈，我的老爹，我的叔叔，所有与我息息相关的亲人，我无法原谅她。
她的眼角颤了下，最终背转了身走开了。
等恢复静谧后，我转首看向半蹲在跟前的男人，轻声问：“小叔叔，她说的都不是真的，对吗？”已经有过一次前面不听老爹解释，最终活活将他气死的经历了，这一次我不要盲目视听，我要亲口听小叔叔解释，听他的答案。
他深幽的双眸凝看着我，良久之后才道：“小敏，你跟我来书房。”
我点点头，这样的确不是说话的方式，可是我试了几次，脚颤得不行，怎么都站不起来。最终小叔叔弯下腰将我抱起，命令：“搭住我肩膀，别摔了。”我立即执行，这样的公主抱从小到大被他抱了不知有多少次，已经是有经验了，手搭在他的双肩上扣住，身体稳稳的，绝不会往下掉。
仔细看他的眉眼，若说这个男人爱我，我信，但绝不是那种男女情爱，他的眼底没有一点欲念，只有满满的慈爱，如老爹一般。许阡柔错了，定是她错了。
到了书房，小叔叔直接将我抱着到沙发边才放下，我埋坐在沙发里，看着他走向那张大办公桌，不知从哪摸出了钥匙，打开了抽屉，随后拿出一本书。心中一动，那本就是刚才许阡柔说得夹着妈妈照片的书吗？
他迈步而来，将书递给了我，随后坐在了我旁边轻道：“在第三百六十五页，夹着一张你妈妈的照片。”我翻动到那一页，果然一张七寸照微微泛黄夹在其中，上面笑颜如花的女人正是妈妈，但那是一张妈妈年轻时候的照片。
不由想起老爹说妈妈患有心理疾症时，认为自己与别人生下了我，所有人都以为那个别人是妈妈的幻觉，是虚构的，但却不是，那个别人其实是小叔叔？那我。。。。。。难道是小叔叔的女儿？
“不是，小敏，你不是我女儿！”小叔叔斩钉截铁地怒喝，原来刚才我将脑中盘旋的心思都不知不觉念了出来，看着他震怒的眼，我微微慑缩。
他在平息着怒火，几次深重呼吸后，才缓缓开口：“小敏，我确实不是你的亲叔叔，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是七岁那年跟着姐姐来到苏家的，我姐姐是大哥的第一任妻子，但只结婚两年，她就因肝癌去世了，那年我九岁。之后，大哥工作调度，带着我来到这座陌生城市，因为我们同姓苏，所以几乎没有人知道我们不是兄弟这件事，是大哥一路抚养我成长，培育我读书，后因为天资与努力，连跳几级进入高等院府。
我与你妈妈是在大学里认识的，没错，我们相恋，成为了恋人。那个年代，感情都很纯真，牵牵手偶尔拥抱就是全部，但在毕业之际我们分了手。她要求我留在那座城市发展，我却坚持要回来H市。因为那时大哥并不顺利，他栽培了我，我不能忘恩，必须得回来帮他。我们两兄弟熬过了艰苦年头，总算慢慢走平坦路，那时大哥已近四十岁了。在我和周旁朋友的劝解下，他才动了再婚的念头。
是领导给大哥介绍的，我当时挺忙的，常常有应酬，只知大哥与那姑娘挺谈得来，是好现象，可赶着在四十岁前把婚事办了。第一次正式宴请女方家长定下来时，大哥拉我去坐镇，当我看清那姑娘时，当场就懵了。没错，就是你妈妈，她看到我时脸也白了。
哪里会想到，时隔两年，我们以这种方式见面。当天婚期就定下来了，我回家自省了一番，觉得自己对你妈妈已经没有了感情，毕竟我们属于过去式，没有道理因为这而阻断大哥寻求幸福。我看得出，大哥很喜欢你妈妈，而你妈妈看大哥的眼神中也流露了爱意。年轻时候的大哥，其实很英俊，也很有范，尤其是那绿装一穿，说不出的帅气。这样迷人的男人，又怎会不让人心动崇拜呢。”
听小叔叔说到这，我的脑中自然形成了老爹年轻时候帅气的影响。老爹拍的照不多，鲜少的几张也都是近几年的，但小叔叔形容的，我就是能够想象得出来。
我知道故事应该还没有完，要不然许阡柔不会那么说的。
果然，小叔叔缓和了片刻后，再开始讲述：“你妈妈和大哥没过多久就结婚了，我还做了伴郎，看着大哥眉开眼笑和你妈妈脸上泛着嫣红眼底满是情意，就为他们觉得开心。他们婚后第二年，就生下了你，大哥刚好四十岁。老来得女的他，笑得合不拢嘴，把你抱在怀中看了又看，指着你的小鼻子说像他。
这是我第一次见大哥如此喜形于色，你也知道他的岗位要求就是严谨，却在抱着你时笑成了弥勒佛。尽管他对你疼爱有加，但受岗位限制，没法长时间逗留在家中，时常会有任务下达下来，一执行就是几个月。那时你还小，大哥总是打电话来吩咐，让我多多在家帮衬着点，你们母女缺个啥也好有照应。所以那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按时下班，实在应酬推不过去，也会等应酬完了赶回来。
我守的是对大哥的承诺，尽的是对家的责任。却没想过你妈妈会因此而感情变了质，当她把这本夹着她大学时照片的书给我时，我看出了她眼底的情意。那天，我落荒而逃了，随后接连很多天没敢回来。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不对的，在还能斩断对方情线的时候，该当机立断，我对大哥崇敬甚至敬仰，绝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
后来我虽还会回家照料你们母女，但对你妈妈却始终冷颜，且能避开不说话就尽量不说话，多次尝试提醒大哥经常回来看看你们。她不是不爱大哥，只是经久累月的分离，让她产生了错觉，以为回到了我们当初的大学时代。
那时候，如果我能多留意她一分，那么之后的惨剧就不会酿成。可我一心只念着大哥那边，忽略了事情的本质，直到她第一次伤害你时，才发现她的精神状况出现了问题。是长期的压抑，自相矛盾，以及过去与现在重叠产生了幻觉，她的潜意识里竟是将你当成了我的孩子，然后面对大哥时觉得深深愧疚，所以一次次的想要抛开你。
说到底，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错，如果在最初她与大哥还没结婚时，我就将与她的那段恋情告知大哥，那么或许大哥就会有新的考量，也不会与她结合。如果在后来发现她对我多了心思时，我能够及时与她沟通，而不用逃避的方式，那么她也不会得忧郁症。直到那天，我看到大哥悲恸不已地抱着她的尸体痛哭，我悔恨万分，也才明了大哥是那么那么的爱她。
人已逝，只能追忆。活着的人还得活着，当我们将你恐怖记忆封存后，我找大哥促膝谈心，将整件事的起没原原本本告诉了他。他先是给了我一拳，指着我鼻子大骂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他？如果他早一点知道，可能就。。。。。。他没有再说下去，眼底是深浓的悲恸，我明白那意思，如果早一点说出来，可能就不会有悲剧了。
最终他还是原谅了我，穆着神色向我下令：你以生命起誓，向我保证，会护小敏一生一世！我知道他是在给我机会赎罪，同样的，他也想赎罪，那个誓言我喊得很大声。至此我和大哥对你就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但凡你有所求，我们必将为你达成所愿。
我看着你从那一丁点儿起，慢慢长大，常常从你的身上看到你妈妈的影子，曾有一度我以为那是情感转移，以为我对你有了超越亲情的依恋，后来明白那只是一种情感寄托，因为你承载了我和大哥所有的希望与愧疚。”
讲到这里，小叔叔才转首过来凝看着我，幽声问：“小敏，这就是故事的全部。你还觉得我与你妈妈有那苟且之情吗？还认为我对你有非同一般的感情吗？”
蓦然摇头，我从未如此想过，即便是许阡柔歇斯底里般地嘶吼出那些所谓的“内幕”，我依旧不曾做此想，所以震惊之后只想知道真正的答案。
99。十年蹉跎（为芙芙更）（）
虽然我的破脑袋瓜子与智商基本无关，可面前这个男人，是我从小一直依恋崇拜的，他温暖的怀抱，他细心的呵护，他甚至比老爹陪伴我的时间都多，等同于我的另一个父亲。
如果说老爹对妈妈的死，愧疚万分。那小叔叔要比之更甚吧，昔日的恋人一朝成为自己的嫂子，本身就有难言的遗憾，而他在妈妈对他做出暗示时，就开始承载了对老爹的愧疚，再到后来发觉因为他的疏忽而导致妈妈精神转变出现问题，他的愧疚在加剧，直至妈妈最终选择死亡。
我不知道妈妈在临死前的那刻，是否是清醒的，她用自己的死亡惩罚报复了两个男人，一个是她曾经爱的，一个是她之后爱的。
小叔叔拍了拍我肩膀，只说了句“你一个人好好想想”就走出了书房的门，他迈动的步子异常沉重，直到这时，我才猛然发现，他竟也是老了。
他不过才四十多岁，年华岁月在他脸上没有留下太多痕迹，可是那沉黯的背影却透着说不出的沧桑。苏家的这个担子不仅是落在老爹身上，还有他的身上，为了这个家，他背负了很多，包括陈年累月的愧疚，以及对我照料一生的誓言。
老爹在妈妈之前，还娶了小叔叔的姐姐，这件事我从不知道。年月太久，久到我还没出生，他们也对我三缄其口，就是慧姨都不曾吐露过半言。且听小叔叔说这些事是发生在来H市之前，可以想象当时情形，老爹带着还只有九岁的小叔叔只身来到陌生城市，两人可算相依为命，又同姓苏，名字里都有个沐字，虽然此沐非彼暮，但人们第一观感认定了这两人是兄弟。
没法切身体会小叔叔对老爹的那份兄弟情，但从平日里两人的相处，以及老爹逝去那天，他动手打我，对我怒吼，后又痛哭失声，可看出他对老爹的情谊根深蒂固长在了心底。他在少年时期，因为读书成绩好连跳几级，进大学时应是要比妈妈小好几岁。当时即便与妈妈相恋，也一心想着报答老爹，心思都放在了老爹这边，难怪那段感情会在毕业时夭折了。
所以我完全相信妈妈嫁给老爹后，小叔叔不可能会再对妈妈有别的想法，许阡柔是站在错误的方向偏激了，但不正也代表她其实深爱小叔叔吗？
记得最初我之所以唤他小叔叔，是因为我与他年岁上相近，他与老爹又差了好多岁，觉得在叔叔面前多加一个“小”字，会很亲切。这个男人甚至比老爹都还要宠我，但凡我想要什么，我喜欢什么，他都会为我争取、得到。
摊开掌心，看着血液在皮层下的色泽，嘴里喃念两字：血缘。
血缘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吧，流不流同样的血液又怎样呢？如果这件事我永远不知道，那么我只会永远认定小叔叔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事实即使我和他没有血缘，也有这二十多年的感情在，不会因为没有血缘关系就统统抹去，那根本就是抹不去的痕迹。
想通了以后走出书房，嘴角漾着笑，我要把这些想法告诉小叔叔。刚刚他离开时，背影显得沉重又沧桑，不知不觉在我眼里英俊慈爱的他，竟也老了。四下找了找不见其人，卧室的门都开着，也没发现他，走下楼往屋后寻去，后面的空地上，小叔叔让人建造了一个玻璃写生屋，是专门给许阡柔准备的。
那屋子四周都种满了花，整个屋子都是透明的，一抬头就能看到头顶的蓝天，晚上可以看满天星斗。当初我发现这屋子时，可是好生羡慕了一番，觉得小叔叔对许阡柔真是好，既贴心又浪漫，为她造了这么一个像童话中水晶屋一般透明房子，只为存放她的梦想。
还没靠近，就隐约听到争吵声再次传来，依然是他们夫妻。
我凝住脚步，因为是全玻璃的小屋，站在我这位置能够清晰看到里面对站着的两人，里面的说话声也徐徐传来。两人是面朝面说话，侧身对着我这方向的，只见许阡柔仰起头，神色哀戚而忧伤：“苏暮年，你说你爱我，这就是你对我的爱吗？将我困在这个牢笼里，斩断我的翅膀，然后还要每天看着你对昔日恋人的女儿呵护备至，你这是在逼疯我！”
“阡柔，你能不能理智一点，不要这么蛮不讲理，大哥走了，小敏这时候除了依靠我还能靠谁？你弟弟许子杰？”
“子杰怎么了？他对你的宝贝侄女可曾亏待过？即使他不爱她，还不是与她结婚了？而且婚后可曾对她有过一分的不好？”
“好吗？你是没有看出小敏脸上的笑有多牵强多苦涩？还是没看出她隐在笑容背后的难过？在没有嫁给你弟弟前，她每天都活的没心没肺且快乐，嫁给他后，忧虑、烦恼、眼泪，一个个接踵而来，为什么余浅一回来，她就独自回了H市？为什么明明她和许子杰一同前去C市参加你堂弟的婚礼，最后她又独自回来了？阡柔，有些事我不去追究，不代表我不知道，你要我说得再明白些吗？”
许阡柔的脸色变了变，转而又变成满满的嘲讽：“呵，看吧，还说你对她不在意，她的快乐她的难过，你都了如指掌，你整个心思都在围着她转，你根本就没忘记席云舒！当年你在我身上寻找她的影子，不过是因为我长了一双与她相似的眼，如今你又在苏敏的身上寻找她的痕迹，因为她是她的女儿，她们两母女长得极像，苏暮年，你当真是痴情！可如此痴情，为何要来招惹我，又为何不在最初的时候直接就与她在一起？要到后来悔恨终生！”
我心中一惊，仔细去看许阡柔的眼睛，竟真的找到了照片上妈妈的轮廓，这。。。。。。
“这不过是巧合！”男人怒吼出声，他的整个背脊都线条冷硬，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我都能感受到小叔叔的愤怒，他对许阡柔说：“当年我就说过，我对席云舒不是你想的那样，可你偏偏就因为她的一张照片认定了你是她的替身，然后不惜远走他乡甚至还与一名画家在一起。那时候我就告诉自己，你走了就最好不要再回来，否则我一定折断你的翅膀，让你永远都飞不了，看，最后你还是回来求我了！
十年，我们从认识到至今，已经十年了，你以为如果不是你许阡柔，我会点下那个头救你父亲？我会不惜一切帮你们许家？你当许家的那个劫真那么容易度？将余浅藏起来，是为斩除他们两兄弟的后顾之忧，安排各种事宜精心布置，为让你们许家能顺利过这个坎，你知道背后我做了多少事？可你们一个个认定苏家亏待了你们，苏家在逼迫你们，你是，许子杰也是！
曾有人告诉我说有人说爱是包容不是放纵，爱是关怀不是宠爱，爱是相互交融不是单相思，爱是百味却不全是甜蜜。在与结婚后，我竭尽所能的将包容、关怀都给你，你还给我的是什么？猜忌，还有不信任！我做得还不多吗？为什么你就不能信我爱你？”
我看着那沉重的背影，不由眼眶酸涩，原来我没有看错，小叔叔是真的爱着她，十年，他爱了眼前这个女人整整十年，可她却不信，依然挥着刀狠狠刺向男人的胸口。
“苏暮年，你不要再来骗我了，如果你真对我感情如此深，就不会在我一离开后就娶妻生子，你别忘了，你还有个儿子，他今年刚好十岁，分明就是你与我还在一起时，他就存在了。”
我再也听不下去，走上前轻敲玻璃房的门，不等他们转眸看过来，就推门走了进去，小叔叔惊疑的低唤声在嘴边，我没看他，而是径直走到许阡柔跟前，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许阡柔，我可以清楚告诉你，你口中介意的都是虚幻，苏小毛并不是小叔叔的孩子。小毛的妈妈虽然嫁给了小叔叔，但那场婚姻是假的，是为遮众人的视线，拦悠悠之口。
小毛的亲生父亲是小叔叔的好友，却在一次登山中不幸意外去世，当时小叔叔也在现场，是他救了小叔叔的命，他临终前托付小叔叔照顾已经怀孕了的小毛妈妈。在十年前，未婚先孕还是不被外界认可的，各方压力接踵而来，小叔叔为保下小毛，与小毛妈妈约定结婚，只办酒席不领证，小毛顺利出生，冠上苏家姓氏，让他不再是私生子。两年后，小毛妈妈以离婚之名离开，苏小毛就留在了苏家。”
这就是小叔叔前一场婚姻的全部，那年我已懂事，所以大抵是知道其中内情的，只是不知道背后还有许阡柔的故事。我实在看不过去她一再的误会小叔叔，爱意已在这个男人眼中清楚显见，她却茫然不见，只一味的认定自己所想所念。
在知道小叔叔这十年情结之前，我甚至也将余浅姑娘那事认定为苏家对许家的施压和逼迫，然后造就了我的婚姻。但听过刚才一番话后，再不作此想法，小叔叔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面前这个女人，因为她姓许，因为她身在许家，因为她是许阡柔。
十年前的他们，定就相爱了，然后因为一场误会，蹉跎了十年，缘分再次将他们凝聚。可两人即便结婚了，还始终在伤害着对方，是要再蹉跎一个十年方才罢休吗？
100。爱一个良人（）
这夜，我悄悄地从小叔叔的家离开了。
原本觉得，我与他有没有血缘都没有关系，认定了他是我的亲人，我的小叔叔，那么就此赖定他，依靠他一辈子，等他年老走不动了，那就与苏小毛一起伺候奉养他，把他当成父亲一般孝顺。可是不行，我的存在严重扰乱了他的生活，尤其是许阡柔对我极其在意，除去我“亏待”了她的弟弟许子杰外，妈妈就像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十年前是，十年后也是。
而小叔叔这人，是个极重情又守承诺的人。就像对小毛父亲，一句承诺他宁可守一辈子，至生都会将小毛的事揽在身上，据我所知，就是小毛妈妈那边，他依然会提供帮助。
那对我，就更加不一样了。当年他就对着老爹发下重誓，老爹又在临终前将我托付于他，哪怕此刻与许阡柔决裂，他也会誓将诺言进行到底。他将我当成他的责任！可是，小叔叔，你可知道，我从来都不想成为你的包袱，也不要你因为责任而与爱人分崩离析。
这个家，我不能再住下去。离开，才能成全小叔叔蹉跎了十年的爱情；离开，才能让许阡柔放下心结，正视自己的感情。那么介意，那么在乎，那么痛恨是替身，又怎会不爱呢？只是这个女人比我都还傻，她看不透自己的心，将时间荒废，甚至还试图利用另一个人来忘记这份爱，但结果呢？终究还是放不下吧。
相信许家出事时，许阡柔或许有万般不情愿和不得已来向小叔叔求情，可也偏偏就是笃定了小叔叔一定会帮她，或者说，她在对自己妥协，想要再赌一次爱情。而且不惜赔上婚姻，这一点，倒与我有异曲同工之处。
夜色凄茫，头顶的夜空熙熙攘攘就几颗星在闪耀着，月亮更是被云层遮了半边脸，似隐非隐的。迷茫地站在路口，看这座城在夜晚时分的浮光、流岚、繁华、迷乱。如此静夜，只偶尔有车辆从身旁驶过，车速很快，带着令人心悸的风声，车头灯的光远了又近，近了又远，射得人心凄惶难安。
脚像是有自主意识般，走过一条条街道，转了一个又一个弯，回到了那个。。。。。。我和子杰共建的家的楼底下。至少，此刻，这里还能算是我的家。
仰头数了数窗户，找到那扇窗，暗沉的灯光依然亮着，他还没睡吗？许阡柔说他这段时间有来小叔叔家找我，但都被拦在了门外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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