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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天荒-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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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到心脏,我的周身都是寒凉的,感觉得到温度也渴望着,但就是无法把那凉意温暖。
往后大退了一步,脸颊也从他掌中退开,迎着他的眸光,幽声道:“你不要开玩笑了,我们已经离婚了,一年前小叔叔就把离婚协议书拿给了你。”
他微眯起眼,眉峰又蹙在一起,“如果我说,我从未签字呢?那张纸就形同废纸。”
“不可能!”我大声否定,“许子杰,你不欠我,真的,你无需对我心存愧疚而来补偿什么,说到底其实是我欠了你,是我用爱情将你束缚,用婚姻将你捆绑。现在我把这绳索解开,还你一片清宁与自由,也请你放我独自一人,好吗?当我求你了。”
一长串话倾吐后,我再也呆不下去,转过身拔腿而跑,深秋的寒风吹起我的发,刮在脸上生疼,但再疼也疼不过心如割裂了般的痛意。人之所以卑微,是因为有比较,在这个人面前,我就是渺小到卑微的。
百米短跑的速度,跑出了墓地,禁不住回眸看了一眼,心上的痛楚在加剧。远远的,那道身影屹立,像……冰雕一般,动也不动,甚至连转身看向这边的动作都不曾有。子杰!无数个声音在心头呐喊着他的名字,但凡我只要失去些理智,就退回去冲向他了。
可,理智还在。重新划开步伐,往马路而奔,不知跑了多久,再回首已是看不清墓地了,我终于大喘着气停下,在路口拦上一辆出租车去往汽车站,司机将我看了又看后,以过来人的心态劝:“姑娘,节哀顺变,人没了,活着的人还得过呢。别太伤心了!那,前面有纸巾,擦擦眼泪吧。”
我怔了下,抬手而摸,脸上冰冰的,湿湿的……原来不知何时,我已泪流满面。
没有拒绝司机师傅的好意,抽了两张纸抹了泪,就头靠车窗,视线飘离在外。司机许是体贴我心情沉痛,没有再与我攀谈。进了车站,买了最快一班回吴市的车,但也是在两小时后出车,计算时间抵达终点时,应是午夜凌晨。
没有去别处,就坐在候车厅内发呆。视角被阴影遮挡,黑色皮鞋,深色西裤,深色西服,一整套凝重肃穆的打扮,不用抬头也知道来人是谁了。如卸去浑身的力气般,缓缓向后靠在座椅背上,就着这样的角度仰望,“小叔叔……”
登上回程的大巴车,我的颠倒生物钟开始起效,昏天黑地的就睡了起来,等到终点站吴市时,还是大巴司机将我推醒的。有那么几秒钟,脑子空白,不知身在何处。脚踏实地时,深吸了一口气,焦躁一时间无法消除,至少回去看了老爹,心不再纠结了。
至于……其他,还需要时间。
一周过去,我向老板秦周报道,不说神清气爽,但也恢复了原来的耳聪目明。秦周在我当班一晚下来后,甚是欣慰道:“是得放个假宽宽心的,这不工作面貌就回来了。”
我抿唇而笑,从善如流地点头。不管是否真的宽心了,利用这一周时间,我想通一个问题,每个人都有双面,人前一面人后一面,且看如何驾驭了。我要学会的是将人前的这面表现得尽量不显山露水,而人后的一面则隐得越深越好,最好是没有人能看出你情绪的变化,这才叫上乘。
一时间没找着合适的其它工作,我只好找老板秦周商量,可否白天也当班,但希望是流动性的,因为导游的活不定时就有。秦周听了我对工作性质的要求以及解释后,并没有为难于我,很爽快地就批了。他说正好近期馆内要新增项目,会需要人手,当时我就这么一听,没想他这新增项目会进展得如此快,更没想这个项目将我以为要平静的生活又掀波澜。
在了解清楚秦周口中的新增项目具体内容后,我几乎是瞬间就上心了。开辟室外场地,模拟CS对战游戏中的经典场景,主要用于给射击爱好者团体进行实战游戏。这与当初我们特训时的对战模式训练有异曲同工之处。
莫名的,我有了久违的兴奋和期待。因为很怀念那段时光,多单纯美好啊,除了天真的喜爱一个人,毫无其它烦恼。
10。缩头乌龟()
就在室外场地即将落成时,老板秦周突然宣布射击馆将有一位合伙人入驻,此合伙人也正是这个室外新增项目的投资人。隔日,秦周就领了人来馆里,我除了瞠目结舌站在原地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秦周口中的那个合伙人,是。。。。。。许子杰。
也就是说,在距离老爹忌日那天一个月以后,许子杰成为了我的老板,之一。而且,他不是一个人过来,还带来了两位故人,左韬和袁珺。
终于是恍然而悟,就说这个室外场地的构思,为什么会如此。。。。。。有新意,就连这场地上的障碍物与遮挡物都与曾经海岛上的模式基本相同,由来在此。
沉默一整天,我都在考虑着要不要辞职。辞了这份工,旅行团那边在十二月份是属于淡季中的淡季,基本上是人迹萧条,尤其吴市的景点又不出名,游客更是少。这样一来,我等于是失业,若是以前,会潇洒的挥挥手说失业就失业,当老师,做网络作家。可是现在,生活摆在那,不切实际的想法再不会有。
我的纠结止于前台小张无意中的一句话,她说现在能找一份适合自己又喜欢的工作,真挺难的。确实,射击馆这份工作对我来说相比任何一个,都要适合发挥所长,也令我更喜爱。不得不承认,我所学的那些,在一般工作领域毫无所用。
最终还是决定不辞职。到了这境况,明白避是避不开他了,除非我离开这座城市,前提还得是走的悄无声息。幸而也就那天秦周介绍新老板时见过他一面,那天他没有看我,漠然到完全如正常的……陌生人一般。
之后相关事宜都是左韬在负责,与他的交情就停留在那为期两个月的海岛特训上,严格意义上他算是老师,我是他学生。从他那得知,他们三人是先后从岗位退下来的,先由许子杰创立创杰公司,他和袁珺后期加入,分担各职。
徒生世事无常的感觉,曾经这些人聚首在一起,每天被训练占满时间,当时的我们绝然没想过会有一天从那个地方退席,然后以这种方式再遇。
尤其意外的是,袁珺兼任的是助理和设计规划两项职务。与她应有一年半没见了,当初在海岛特训时两人争锋相对,最终以我胜出她离开为结局。回头想想,那时的自己也挺。。。。。。任性的,这个姑娘不过是暗藏了对子杰的情意,甚至都没有越矩的行为,我就将她当成头号阶级敌人一般斗争。
不过终究是应了那句话,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夺不走偷不掉,而不是你的,就是再捍卫也终会流失离去。这不,兜了个转,我离开他,而袁珺却回到他左右,也可能这就叫缘份。
袁珺的改变似乎也很大,她看到我不至于漠然无视,但也就点头之礼。不会像当初那般煽情相认,她的气质中多了干练和精明,不过也可能原本这些元素她就具备,只是不外显而已。要不然那时的她何故藏起格斗术,还夹杂着一些微妙的小心机与城府。
回到当下,我与她等于说从战友变成了同事,因为外场就在射击馆附近,所以老板秦周为他们在馆内专门辟了地方当作办公地。
早有预料如果我不坚决辞职,定是避免不开与某人碰面,可当外场正式营业那天,他一身银灰西装袭门而入时,还是怔忡了。袁珺与左韬分立他两旁,像是他的左臂右膀,左韬自不必说,那袁珺一身剪裁精致的套装,恰恰也是银灰色,与他相成相辅,格外的。。。。。。刺眼。
原谅我无法违心地说他们相配,在我还没有学会对那个人不心跳加速的时候。
说是要举办个小型的仪式,作为这个外场项目落成的庆祝。整个过程中,我看到了袁珺的面面俱到,从礼仪到交际,再到个人素养以及专业知识,都不禁令我咂舌。明明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受过相同的训练,为何她能蜕变成白领丽人,而我则只是谨守着本色。
这就是人与人的区别吗?
仪式结束后,秦周提议大伙不妨试玩下这个场地对战游戏,看看实际效果如何。左韬顿时就笑了,磨拳擦掌跃跃欲试,拿肩膀顶了顶身旁的男人问:“玩一局?”
许子杰一声嗤笑后,拿眼稍斜瞅着他,“又想找侮辱了?还没挑够呢?”
“哈!什么话呢?”左韬跳脚,“想当初我也将你队全军歼灭过,那那那,这可是有人证在呢,袁珺和苏敏都在当场的。”
我心漏跳了半拍,没想到左韬会突然提起我,于是在场的一些馆内员工都将目光转向我,其中有一道来自某人,清凉而深远。耳畔听到老板秦周惊奇地问:“小苏,你也跟曾入过队?我就说了,你的射击技术怎么会那么纯熟,我任是没想到这层上去。”
左韬插嘴进来:“老秦,你不知道苏敏以前入过队?”他咂咂了两声后又道:“也是,你一早就退役从商了,苏敏入队时你都已经走了,就留了个神枪手的名号供人瞻仰。想必小丫头年纪小,都没听说过你。”
“什么叫供人瞻仰呢?你到底会不会说话的?”秦周在旁笑骂。
这才得知原来他们是战友,难怪看他们平时处着不像只是合作关系。搜索脑海,印象中确实有个神枪手在队里挺有名的,几曾还听老爹夸赞过,就是那次我私下偷师的时候,而当时我一门心思都扑在如何赢过某人,哪里会去记老爹口中旁人的名字。
看来不一定每件事都缘起有因,但至少绝大多数会是。像这个射击馆的存在,想必就是老板秦周将特长与爱好投资,因为他对器械的了解,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敏锐。
顿觉自己有鲁班门前弄大斧的嫌疑,我那点道行当初还跟秦周邀功过,不晓得当时的他是不是在心里笑话我,合着真正深藏不露的是他自己。
既然提了议,主事人又没持反对意见,就决定分由左韬和许子杰两人带队,至于人员的配备。。。。。。没想秦周点了名,将整个射击馆内的员工都加入进来,包括我!称是来次馆内的集体娱乐活动,因为基本上馆里的所有人在耳闻目染的熏陶下,多少都对射击有着一定的了解和功力,就拿前台的小张,看着娇娇弱弱的,但也是一手好枪法。
去更衣室换装时,小张显得很是兴奋,一边换着衣服一边神经兮兮地说:“等下抽签入队时保佑我一定要抽到B队!”我不禁失笑,这丫头自从左韬来后,原本对某位“娇客”的垂涎立即转了方向,拿她的理论就是许总太高大上,企及不了,还是改为垂涎左副总要来得实际些,而她垂涎的左副总正是带的B队。
等一身迷彩装换上,对镜一照,顿有一种回到当初的感觉。这迷彩服装是秦周的设计,他说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身在其境时,感觉会来得特快。
扭头看向另一边,袁珺也已换装完毕,似乎曾经表相的娇弱在时光中已淡化,只剩了干练,这么一身装着,显得她特为英气,就是神色中多了萧漠。不过,我想那只是对着外人,当她注目在许子杰脸上时,那寸寸目光中藏不住某些情绪。
她转眸过来,对上我的视线,朝我牵起唇角露了一笑,带着。。。。。。挑衅。我是这么理解那笑容的,因为她即使牵动了嘴角的肌肉,但笑意不抵达眼底,反而是眼中的星火幽闪而过,就像当初激将我单挑时候的神情。
抽签时,小张没能如愿,她抽中了A,而我称不上如愿不如愿,抽到了B。等列队而站时,不由怔然,这是不是就叫情景重现?袁珺入列A队,跟随许子杰,我入列B队,跟随左韬,曾经的对战模式,再次上演。
左韬笑得一脸怡然自得,向对面放狠话:“子杰,这次你又输定了,我有秦周这个神射手,又有小苏敏这个福将,你等着接招吧。”
许子杰的回复很精短:“我拭目以待。”目光从我脸上划过,带着萧杀!我垂在身侧的指尖禁不住微颤,像飘摇在风中的蝴蝶兰。
正式开战后,我本想谨守原地,只当一名备用者,但左韬哪肯放任我躲在后面,指派好秦周蹲守高位做狙击后,就调度我去充当前锋。一头扎进战斗场地后,我左弯右绕地游走在障碍物之间,但仍然与袁珺狭路相逢在一个偏角落里。
从她的姿态可看出,她是特意来堵我的。
我微眯了眼,全部心神都凝聚在她手中的武器上,这次她挑的同样是MP5冲锋。我知道以我的身手,要躲闪开她的攻击,应是很难,但相同的威胁对她也一样,至少我能在同一时间里向她射击,那下场就只会是两败俱伤。
袁珺忽的轻笑了下,“苏敏,你变了不少。”
我不明她何意,且当成她是想经由说话来转移我注意力,这种事当初她就曾干过。然而,她下一句话却是:“你变得像个缩头乌龟!”
11。他疯了(8500票)()
我蹙了蹙眉,没有作声,静等她下文。
“以前的你,凡事都求表现,冲在最前头,呵,有勇无谋但至少还有个勇,现在的你连勇都没了,那还剩下些什么?”
刻薄尖锐不外如此。倒是我错看她了,以为经过岁月洗礼,大家都有所改变,就好比我看到她不会再跟竖毛的兽般敌视,这就是我的转变。而她似乎并没有,依旧是表里不一如昨日,或者说她也做了改变,变得更像八爪鱼,比变色龙还要擅长伪装。
袁珺见我始终不言不语,只是沉沉盯住她,又改变了策略:“苏敏,老规矩,单挑一局如何?”又是激将法?我在心中嗤之以鼻,她还真当我苏敏停滞不前呢,我挑了挑眉故作急躁状问:“赌注是什么?”
“辞职!我赢你辞职,你赢我辞职。”
原来她算计的是这!偏了偏头凝目:“说话算话?”她微笑点头,胸有成竹。
我将枪往脚边一扔,比出格斗架势道:“来吧。”她的唇角露出激将成功的得意笑容,学我把枪往地上一扔,霎那的瞬间,我用脚尖挑起枪把,一个探手接住了枪,砰的一声命中她小腹,她倒退几步跌坐在地,痛意爬上她的脸。
“你耍诈!”
我笑了起来,提枪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俯看她道:“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既然我是女人,那就宁做小人也不做君子。”话声完,对着她的肩膀处又射了一枪,这次她直接痛呼出声,不过也只一声,她就咬紧了牙,额头沁出了汗。
俯腰凑近她,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其实也亏得你提醒,刚你说我有勇无谋还少了勇,那不妨用些谋吧。袁珺,不是我埋汰你,子杰那。。。。。。你没戏,这辈子都别肖想了。”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袁珺这人各方面都不错,脸蛋长得漂亮,城府又深,行事又能干,就是缺了点自知之明。她以为把我从射击馆掘走了,就能与子杰有戏?异想天开呢。
在她提那个赌注时,我就想啊,大致情况下是不会辞职了,那还不如就此将计就计吧,这丫果然就上当了。唉,天真无邪,当如是也!
袁珺的脸色变了几变,瞪着我的目光几能挤出点什么火花来,但是她始终咬紧了牙关,再恨再怨也没吭一个字。愿赌服输这一点,是我在她身上发现的最大优点,从过去到现在。
最终她坚忍地手撑地站起,默默转身,一点一点移步,缓缓走离了视线,应是退出场地之外去了。界此,我为我方放倒一名悍将。
仰头看了看幽蓝的天空,深吸一口气后开口:“子杰,你出来吧。”没有意外的,在身后五米远处的障碍之后,走出了一道颀长身影。绿色的迷彩服穿在他身,要比任何人都更适合,也比他任何便装更英俊。常常觉得,他就是为那个专长领域而生的,谁也没有他更适合岗位做领导,可是他却学了秦周,退役从商。
是商海太迷人,还是……为了我?是因为找我而不得不退出队里吗?愧疚,不该出现于他身上,而该是我。一年前的我,可能真的用错了方式,不该只字不留的就那么离开,至少该确定还他自由身,至少该给他完满的交代。
凝烈的目光直视着我的脸,我没动,他也没动,我一动,他就动了!动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的手,他的手中握着一把精短的手枪,却是短小又精悍,第一枪射中我握枪的手腕,刚刚用来对付袁珺的武器应声而落地。第二枪射中我的另一边手腕,确保我不可能再故技重施,对他进行反扑。
第三枪,他瞄准的是我小腹,但没立即射,只是架势摆在那。他那凛冽和萧杀的眼神告诉我,只要再动一寸,他会毫不犹豫开枪。但我还是选择了……转身,于是那本该射中我腹部的一击,打在了我背部,一个后挫力将我往前扑到,跌了个狗吃屎的跟头,四肢贴趴在地。
龇了龇牙,还真是疼,与当初一样。上一回,他也是这般铁面无私地放倒了我,一直知道,这个男人骨子里其实有着狠意,只是他很能控制自己情绪,不会让一些负面的影响到他。而此刻的他,我感觉到,那抹残意主宰了他,他毫不吝啬地将它们展露在我眼前,因为……我的转身。
军靴敲在地面的声音从远而近,很快那双鞋就走到了我眼前,鞋帮上还沾了些泥,他刚才站的那个障碍物后是块湿地,足证明,他站在那处,观看了我与袁珺私斗的整个过程。不由想,如果我真受了激将,接受袁珺的挑战,那么如今荒废了那些功课的我,势必要成为她的手下败将,这时候他是没法再暗中指导了吧。
气息逼近,他蹲了下来,“你是打算就这么一直把脸埋在地上不看我吗?”
我僵着不动,心中叫苦,不是我要保持这姿势,而是两手痛到发麻,背部灼痛,就是想翻身或半撑身体都难。再加上,他强烈的气场,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一声低笑从他口中溢出,随后他伸出了手,将我身体翻转,正面朝着他。那张含着笑的俊脸近在眼前,只是笑不达眼底,反而透出森森寒意。
他说:“一个月又二十天,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是否我太宠你了,让你如此不再留恋的糟蹋我对你的好。如果是这样,那么,我收回。”
话声落,他俯身堵住我的嘴,用他的唇。但不是亲吻,而是噬咬!唇上立即传来痛意,他以一种掠夺的姿态,粗暴地辗转反复,几乎是瞬间,就感觉到唇瓣麻痛到充血。这还不止,我在惊愣中回神后,强忍剧痛想要抬手推开他,但只起了个动作,就被他敏捷的一手扣住双腕,压制在头顶。
在我睁大的眼中,只看得到一双犹如黑豹般幽深而锐利的瞳眸,似要把我拧碎了吸进去般,淬着寒冰,与这十二月末的天一样,萧冷到骨子里。
以为最坏也就如此,最多双唇破到不能见人,哪知他的另一只空闲的手滑过脖颈,径直伸进了领口,并且长驱直入,钻进了内层底衣,我惊呆了,下一秒剧烈挣动,不可以!
可是挣动无效,他整个身体都紧紧压制下来,手和脚都控在他身下,当我感觉到某处坚硬抵在身下时,再不敢乱动,因为所有的动作都只助长了他眼中的火苗疯长,我怕火苗长到燃起时,他真的会不管不顾就在这……随时可能被人发现的偏角,将那件事进行到底!
他疯了!心中有声音在呐喊。
大手钻进内层后却是没有再动,指腹压在其上,嘴上噬咬的唇终于停住,他就抵着我的唇话钻进我嘴里:“原来这里还会跳动的,我还以为你没心呢,嗯?苏敏!”
原来他直入腹地不为别的,只是来试我心跳,手掌处正贴在我心房上。稍稍舒了口气,闭上眼躲开他逼人的目光,轻声道:“子杰,你不要这样。”
“哼,你说我是因为愧疚才来找你,你不是我,又怎会知我心中所想?苏敏,告诉我,你究竟在逃避什么,这些理由绝对不是你真正的原因,否则你不会像当初那样与袁珺争锋相对,你分明还是看不得她对我钟意。刚你是怎么对她讥笑的?袁珺,不是我埋汰你,子杰那你没戏,这辈子都别肖想了。原来你帮我连后半辈子都考虑周到了呀。”
明着是调侃,却是像在扒开我身上的皮一般尖锐而凌厉。当时对袁珺说那些话时,凑得那么近,语声那么轻,都还被他听到了,庆幸我没有讲其它的话,否则……
我睁开眼迎着他的眼神,“袁珺是你故意带过来的吗?”这是在刚才我察觉待他气息时忽然闪过的念头。老爹忌日那天的墓地,我应是真的伤到他了,曾身处逆境的他即使隐忍刻骨,但骨子里的骄傲遮不住,可能我的拔腿而跑让他深受打击,于是转个身,他有意将袁珺带来,试图利用她来试探我。
因为离得近,他眼神中微小的变化都能抓住,而他此刻也没隐藏情绪,惊异展露其中。“苏敏,倒是有句话你说对了,有勇无谋不再适合你,相比原来,你的孤勇在逐渐消失,头脑却越见灵活了。居然能揣度到我带袁珺来的深意,怎么,不是要放我自由吗?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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