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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天荒-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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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头发慌,脑中翻找着理由,总算被我找到了,“晚上还要上班,不要再。。。。。。了吧。”

    “再什么?嗯?”他声音里含了坏笑,我面上一热,又听他说:“今晚就别去了,我打个电话给秦周。”

    我直觉否定:“不要!”这电话一打,还不昭告天下了我们的关系?虽然之前他说我们的婚并没有离,就算现在这样抱在一起也是合法的正常夫妻生活,可在这之前我和他都表现了一副漠然不识的姿态,然后转个身亲密展现,那太窘迫了。

    秦周可能在昨天之后觉出了点苗头,但也不会想到隔日这个人与我就那个啥了。

    回神间发现身后的人一直没再有动静,一转头就见他眯着眼,深蹙着眉盯我看。莫名心虚而起,视线避闪开,好半响他轻叹,但也终没说什么,只是从后抱紧了我道:“困了,睡觉吧。”一宿没睡,刚才又折腾了将近一上午,是有些困意。

    但想到一事,不由问:“你早上没吃,肚子饿不饿?要去给你做点吃的不?”

    “敏敏,一夜不睡你难道不累?要是睡不着,那咱们就做点别的。”

    我立即噤声,转而又惊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一夜没睡?”他没好气地撇嘴,“我就坐你屋外门槛上,里面动静听得一清二楚,你坐那椅子里一动都没动过,别说你坐着也能睡。”

    “。。。。。。”

19。鲟鱼有刺(为尘烟更)() 
这一觉睡下,就昏天黑地的,中间到底没拗得过他,还是又办了回事。于是等到睡醒睁眼时,眼前已是一片漆黑,片刻的恍惚后想起了这一天里所发生的事,就像是从生到死,再从死到生走了过场。

    身旁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且温度都消失了,仿佛之前做了一场梦,而今梦散了无痕。忽略掉心间的抽动,起身下地,翻找了好一会,也没找到自己的手机。再扭头看看外面沉浓的天色,轻叹了声,想也知道定是过上班时间了,好好想个迟到的理由吧。

    从卧室走出,被外屋的灯亮耀了下眼,恍过眼适应了明暗后才定目,环视了一圈,似听到厨房传来声音,脚步随心移动,走到厨房门口凝住视线。那个刚才以为走掉的男人,正穿着我的围裙,手持锅铲翻炒着什么,忙碌的不可开交。

    踮起脚尖看了看,锅里一片碧绿,印象中我的冰箱里好像没什么储备了,正合计着要去采购一番,他这是出去买的菜?问题是,他竟也会做菜?!

    转眸看向旁边的炉灶,上面似闷着什么,香味已经飘散而开,循循诱人。忍不住做了个吞咽口水的动作,原本背朝门的男人骤然回头,目光焦灼在我身上,“醒了?去梳洗下吧,出来就能吃了。”

    我略一迟疑,还是开口:“那个。。。。。。我要去上班了,就不吃了。。。。。。吧。”在我拒绝的当口,他转身揭开了那边闷盖着的锅盖,原本隐隐约约透过来的香味,顿时扑面而来,是我最爱吃的清蒸鲟鱼,这回不再是小心吞咽口水了,肚子里的馋虫纷纷爬起。

    “秦周那我已经给你请了假,放心,并没有以我名义,是用你手机发的短信,手机就放在外面的桌上。”他头也没回地交代着,我朝桌面看了看,确实遍寻不着的手机躺在那。回眸再看他坚挺的身背时,有些怔忡,虽然看不到他神色,但从刚才那话中觉摸出了点异样来,张了口又不知道要如何解释,最终还是慢了好几拍的轻嗯了声,算是应答。

    晃神中进到洗手间,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时,直接被雷到了。难怪他刚才转身看到我就“建议”梳洗呢,那头发跟个乱毛草一般堆叠着,这还是其次,脸上还爬着好多条泪痕。早晨没控制泪意泛滥,之后两人就抵死纠缠,再后来相拥而眠,痕迹就这么“保存”了下来。

    视线再往下,我哀嚎了。从脖颈处开始,红痕一路延伸,直往衣服底下钻,是个过来人都能明白那红痕代表了什么。足见之前某人是有多疯狂!幸亏没有坚持出门,这幅光景若是被馆里同事看到,立即我就成那头号八卦对象。

    磨蹭了好一会,才从洗手间出来,子杰已经坐在了桌边等着,两菜一汤均已上桌。无论从色到香而看,都应是不错,夹了块鱼肉一尝,自卑了,他做得菜居然比我都还要好吃!

    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菜了?”之前和他一起时,从没见他动过铲子,如果我不做,两人就是喊外卖吃,自然而然就以为他信奉君子远庖厨的理念了。只见他筷子顿了顿,遂又夹了块鱼肉放到我碗里才说:“就最近学的。”

    啊?最近?我不由瞪眼,看看桌上的菜,再看看他神情,不像有假。“你有去报考厨师班?”要不能学这么快?他却道:“没有,就网上看了看大致做法,做过几次就会了。”

    我直接埋头吃饭,大口咬碗里的鱼肉。再问下去,就是自个找侮辱了,可对面的男人却不放过我,似调侃似炫耀地说:“很多事,其实都需要天赋的。”

    他这话说得就跟当初与我比赛射击时一样的。。。。。。傲娇,让我很是磨牙霍霍。

    然而牙没磨成,我被鱼刺给卡喉了,从轻咳到重咳,后来发展成了猛咳,眼泪都咳出来了,也没能把鱼刺给吐出来。子杰一边拍我后背,一边担忧道:“你怎么回事呢,吃个鱼也能被刺给卡了。”我无力去反驳他,刺梗在喉的痛苦,无法言表。每一下吞咽,哪怕是口水,都似折磨着喉咙处。

    尝试了吞咽饭、喝酸醋等几种土办法后,最终均无效,只能去医院。好好的一顿色香味俱全的晚餐,就这么泡汤了,也算是小小报复了下某人的“天赋”论,就是代价很是痛苦。去到医院后,医生用手电筒照了半饷,说刺扎得很深,得下麻药。

    一听麻药两字,我就腿软了,不是吧,取个鱼刺用得着动手术吗?试想了下喉咙口割开的画面,打了个寒颤,太小题大作了。

    医生开好取药的单子后,我赖在椅子上不肯动,坚决摇头声称没多大事,忍忍就过去了。子杰在旁耐着性子问我为什么不去打麻药,说话都不利索了,还硬撑什么。我默了下把想法跟他一说,他还没开口,旁边医生就忍不住插嘴了:“谁跟你说打麻药是要动手术了?”

    我怔住,迟疑地转头去看医生,只听他又解释道:“你这种情形只需喷洒麻药后,利用电子喉镜来取。”咦?不用动手术?好吧,我听到麻药就直觉反应成手术了。

    乖乖跟着去取药,再回来进了检查室,打上麻药后。。。。。。

    等从检查室出来,我的腿更软了,脑中只有两个字:可怕!从小到大没做过什么喉镜,听那表面意思以为就是拿个什么仪器在外头照照而已,哪知根本不是如此。居然是用管子穿过鼻腔进入喉咙处检查!从那台上爬下来时,鱼刺是除了,我整个人都虚脱了,眼泪控制不住流了一大把。

    这不是坚忍不坚忍的问题,而是人的生理自然反应。一根管子那么捣弄着,还吊在喉咙口,一下接着一下的干呕,撕心裂肺。

    出门就冲进子杰怀里了,紧紧抱着他的腰,抽噎着喊:“我再也不吃鱼了。”

    这真的是血淋淋的教训啊!后来某次在网上看到一篇博文,感慨颇深,题目就叫鲟鱼有刺。原来张爱玲很早就为大家做了先例,她说人生三大憾事——红楼未完、玫瑰无香、鲟鱼有刺。这个鲟鱼有刺的憾事,她放在了最末,我想应该是印象最深的,因为那拔刺的过程,太糟心了!

    我把这事跟子杰一说,他却摇摇头否定我的观点,他说憾事未必就是坏事。红楼因为未完才得以百代流芳;玫瑰因为无香才显得神秘高贵;鲟鱼因为有刺才让人回味无穷。最后建议我切不要将那句“再也不吃鱼”的誓言当真,因为我会失去享受美味的过程。

    有没有失去美味我是没去管,我只知道那天取了鱼刺后,回头就是连着几天喉咙卡痛,连说话都难受,就别说吃东西了,每天只能吞咽粥之类的食物。医生嘱咐的消炎药,我没敢偷懒不吃,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后就不能不当回事,任何一种炎症都有可能引发高烧,必须得把这个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

    所以子杰再帮我请假时,我没有再反对,在家连窝了几天,总算是有惊无险躲过一劫。这期间,两人心照不宣的算是在一起了,每天他都早晨去上班,傍晚再回来。原本他也想不去,被我硬撸了出门。我是个小员工,请上几天假,于馆内损失也不大,他算是其中之一的老板,又正是起步时,哪里能天天都不去?

    另外还有层原因是,与他分开一年,之前又种种伤痕,要回到当初的天真无邪根本已无可能,反而会因为屋子里多了一个人而觉得不习惯。这种心态其实是矛盾的,爱了他那么久,无数次期盼他能给予回应,可真当他回应了,却不知所措了。

    销假正式上班,早晨同出门时,子杰提议坐他的车一起过去。我没反对,还是那辆深色越野,宽敞又舒适,但在即将抵达射击馆时,让他停了车先放我下去。下车时,听到身后突然问:“敏敏,我们在一起,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我心中一惊,连忙转身,幽暗的眸中似有若无的藏着薄怒,连忙解释说是不想受同事非议,虽说之前他代我请过假,但至多也就是秦周那边有数,不会流传到底层去。

    但他听了我的理由后,唇角微扬带着讽意,“非议又如何?我们是夫妻,名正言顺。”

    顿被噎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本姣好温和的面色,一寸寸泛冷,寒意抵达眼底,最终他没再说一个字,启动车子开离了我的视线。于是,我们重修于好几天后,冷战了。

    每天他同样准点准时上班下班,但早上不会再提议我搭他的车,下班回来也都沉默不语,像个执拗的孩子般,与我呕着气。哪怕我试图缓解气氛,都被他一张冰脸给冻住。

    这场冷战持续了近一个礼拜,消止于我的调职!

20。假公济私() 
这日我当值白班,刚走进射击馆,就被秦周叫去了办公室。等听完他的安排后,表示无言,竟让我暂时转调去外场部门做培训导师。因为是新增场地,除去要对新员工做专业培训外,还得对来玩场地游戏的顾客进行粗略的概念普及。

    秦周说这个项目我全程参与了,对里面的概念理论再熟悉不过,又有实战经验,所以这个培训导师舍我其谁。这是有史以来,我在工作上被提升到一个极高境界,而且理由也是头头是道的冠冕堂皇,但我很想问一句,这是不是某人的主意?

    外场离的并不远,徒步过去只需五分钟。其实那处还分设了室外与室内两种模式,同样的,不光是对战游戏场地,室外射击也成了专有项目,射程相比原来肯定要远了许多,也更具挑战性,吸引更多的人。

    一直很奇怪,之前不是说子杰创办的是网络公司嘛,怎么投资了这处射击场地后,就不去管那边公司的事了?这阵子可不是人一直都栽在这边,像生根了一般不走。

    这话我自然没去问,冷战时期还是最好避忌着些,否则又要以为我在赶他走了。

    到了那边,进门就见袁珺站在一群员工面前,训斥教导着什么。那架势、那神色、那语调,倒是有模有样像个领导。我在旁观望了会,打算不惊扰她了,免得看到我就像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般。说起来也挺诡异的,我与她最初认识的时候还算合得来,后来就变成犹如打了鸡血般的争锋相对。

    可沿着墙绕了小半圈,我无奈了,合着还是得走到袁珺眼皮子底下去,因为某位据说是老板的人,办公室在她视线范围的那半圈内。而我过来,总要跟人报道吧。

    清了清嗓子,几乎是立刻,袁珺就回头看过来,视线在凝住我时定了定,随后眯起了眼,带着审视。一声嘹亮的解散,她朝我迈步而来,我浅笑了下迎上去,在她开口前直接问:“许总在吗?我来向他报道!”

    她眉毛掀了掀,疑声问:“你要过来这边?”

    微笑点头,虽然秦周说是暂时转调来这边,但这个暂时不知道是要多久,最起码有一阵子,我是要与她成为同事了,希望不要擦出太亮的“火花”来。否则,我怕两个人的火力,会把这场地“不小心”给拆了,那就不好交代了。

    袁珺的脸上划过一抹深思后,就斜瞅着我道:“苏敏,你至于吗?以前是这样,如今还是这样,如果爱一个人需要像你这般步步紧逼地守着,那么只证明一件事,”顿了两秒后,有意一字一句地,“你很可悲!”

    可悲吗?我不觉得呀,就算真的可悲,我也不会在你袁珺面前表露。走近一步,因为身高关系,她要比我矮小半个头,顿时气势就比我短了半截,我朝她后面看了看后浅声道:“麻烦让让,许总在等我,刚还打了电话来催,你要叙旧的话晚一些吧。”

    睁眼说瞎话向来是我的拿手活,事实是我今天手机都忘带了,还在家里头躺着呢。但效果立显,袁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却身形没动。我见状耸耸肩,扬声:“左副总——”她急转过身,但见那处空无一人,懊恼地回头怒瞪我,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应是在我身上灼穿几个洞了。

    我也任她瞪,眸光瞥及某处,再次扬声:“许总。”

    这回袁珺不上当了,轻喝出声:“苏敏,还想诳我!根本就是你自动自发跑来的,还敢称是指挥官找你,哼,指挥官目前在忙,等着吧。”

    哟!她这“指挥官”的称呼,倒是喊得顺溜。我一脸兴味地挑了眉,看向她身后的某人。

    “袁珺,你去左韬那边看看,他有事找你。”

    这回袁珺的脸色可就精彩了,变了几种颜色,才僵硬地转身,喏喏而唤:“指挥官。”但某人略为迟疑了下后,又道:“以后在公司还是叫我许总吧,我已经不再是指挥官了。”

    袁珺背对我的身体动了动,最终她点头,唤:“好的,许总。”无形中,距离就因为称呼而拉开了。她并不知道,我之前那声“左副总”并非为诳她,而是扬高声音告知办公室里的某位老板,他徇私调职的“员工”到了。大约过上五六秒,就见人从门后走出来,然后我“有礼貌”的扬声打招呼,结果袁珺就误会了。

    所以,现在这情形,还真不是我陷害她。熟读“狼来了”儿童故事,怎么也得喊到第三次才不被信任吧,这才第二次呢,她就以为我把故事上演了,可见她对人性十分不看好。

    跟着某总进了办公室,门一关上,他就酷着脸发话了:“想笑就笑,不用憋着。”

    我朝他眨了眨眼,没有笑,而是反问:“为什么要笑?刚才的事哪里好笑了?”

    他怔了下,迟疑地将我审度了半饷才道:“你以前不是很不待见袁珺吗?我以为。。。。。。”后面的话隐在了喉间,其意很明显,我不由失笑,“你也说了是以前了,现在哪还会再那么幼稚。”

    “幼稚?你是那样恒定的?”扬高的声线里,透露了某人又不高兴了。

    我闭上了嘴,保持沉默,免得旧波未平,新波又起。还记得那时候,我每日只盼着眼前这男人的注目,所有肖想他的姑娘都成为我的假想情敌。即便是忧愁,也是单纯又天真的,却没想只不过匆匆两年不到,心境有了极大改变,甚至可以用沧桑来形容。

    所以刚刚袁珺确实是误会我了,还真没原来那心思与她斗,上回在游戏中将她撂倒,也是因为她指称我有勇无谋,而我又不想输,才使了一招“兵不厌诈”。如果说这段时间我势必要与她共事,那么我希望是即便不能友好,也最起码和睦相处的。

    某人见我闷不吭声,又做了如是猜测:“你是在介意她那称呼吗?那时我初建公司,身边急需人手帮忙,左韬拉她入伙,算是一起度过最初的困难期。她习惯了唤我指挥官,私下里纠正过她几次,都没纠正过来,但工作中一直都是领导与下级的关系。”

    我点点头,重复了句:“嗯,私下里。”

    他果然色变,又急急解释:“不是这样的,我。。。。。。”他说不下去了,表情尴尬,我却忍不住笑了,这人是忘了我们还在冷战了?

    磨牙声起,他恼怒地瞪着我:“你是故意的!”

    “谁让你假公济私的?说吧,我到这来当那什么培训导师,工作日程是怎么安排的。”

    “哼,哪里有假公济私了?这边是缺人手,找秦周要个人怎么了?你们馆里还有谁比你更合适来做这培训课程?至于工作日程,自然是与我上下班同时了,这回你不用再避忌什么被人看到后风言风语了吧。”

    得,他这还叫不是假公济私?合着他一直恼那天不让他在射击馆门前停车这事,于是就整合了这个转调的计划,想要来个顺理成章。可左韬不是人?袁珺不是人?外头那些等着受训的员工都不是人啊?八卦无处不在,换个地还是一样的理。

    也没那个心情跟他多纠结了,就这样吧,反正到了他跟前,一次妥协就代表两次、三次、无数次妥协,下狠心决定与他在一起时,就早已预料到了。

    同出同进开始上班后,子杰的脸上又浮现笑容了。但我却笑不出,因为工作中时时遭受打压,来自袁珺。各种刁难暂且不表,最主要的是在实地培训时,她总要以领导身份插一脚,然后对我所述一番驳斥。要换以前的暴脾气,铁定是跟她死磕到底,看谁磕得过谁,但现在我至多咬咬牙,损她两句就算了。

    这些事,我从未在子杰面前提起,职场同事之争,很平常。如果连这点小事我都处理不好,那也就不适合在职场混了。不过我倒是觉得那人其实全看在眼里,甚至存着看好戏的心态,就想看我与袁珺斗呢。

    因为有那么几次,我与袁珺矛盾升级时,他每次都能及时出现,将可能恶化的事态给压了下去。就如这次,我在指导一群年轻顾客相关对战游戏的注意事项,以及相应技巧,正准备通过实战来验收成果时,袁珺突然横插进来说我专业指导并没到位,她将再次陈述一遍。

    顾客脸上的不耐,以及有事没事找茬积累下来的郁气,瞬间有爆发的趋势,但我仍然强忍住,告诉自己淡定。她原封不变的将我所教内容以她独有方式教学后,居然消去了顾客的不耐烦情绪,反而要求下次希望由她直接指导。

    顿把我给气的,邪火乱窜。因为袁珺与我相比较,她偏向于柔,我偏向于刚,同样的内容,顾客更受用柔的方式。可柔并不是处处都占优势,当有人因操作不当而受伤时,我见袁珺依旧悠悠柔柔、不紧不慢在处理,顿时脾气就爆了。

    “我说袁珺啊,你能利索点吗?没看这位先生是脚踝扭伤,你在那嘘寒问暖个什么劲?”

    袁珺被我说得面色发黑,本是半蹲在那位伤员面前的,随即站了起来往后退两步,“那不如你来?我倒是想看看你的临场救急能力在哪水准的。”

    我轻哼了声,以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水准不水准这事,不大好说,但至少我也曾参与过对你那次落海急救,算是有实战经验吧。”说完就俯身蹲下,问了问伤者主要痛处,就用指腹为其按压,谨守一个指导的本份。

    就在这时,某位大人出现了。

21。安宁之所(为尘烟更)() 
一声声长唤此起彼伏,袁珺的声音夹杂在其中,唯独我头也没抬专心致志按压着伤者的脚。基本上轻微扭伤的话,只需及时做好处理,很快就能恢复。

    莫名静谧在四周,某道视线定在我手上,异常灼热。就是被帮助的伤者也有些不安了,小声对我说:“苏指导,没事了,已经不怎么疼了。”

    我还没做出反映的,就听头顶传来清冷的声音:“很抱歉让这位先生受伤,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职,这样吧,安排负责人带你去医院就诊一下也放心。袁珺,你送这位先生去医院,务必要确保先生的脚没事。”

    “啊?”受伤的那位傻眼了,只不过就是小小的扭伤,至于严重到送医就诊吗?他这一走,剩下团队缺了个人,要怎么玩?

    这些都是我从面前这年轻人惊鄂的眼神中看出来的,再看他的同伴,都有点面面相觑。可许子杰的气场太强,他们来过两次了,自然是有见过他,也知道他是这地的老板,故而没人敢有异议,包括袁珺。

    目送着人离开后,剩下那些人顿觉闲闷,却没想子杰找来陪练,引他们去外场射击场,声称这趟费用免了,那群人顿时兴高采烈。

    这手段玲珑的让我深表佩服,以前看他是指挥得当,气势逼人,没想他从商后竟也能独当一面。可见一个人的能力,不受外界环境的影响,一块金子,放到哪都是金子。

    一场我和袁珺的无形硝烟,被他四两拨千斤般的随意给扑灭了。而且他那叫一个气定神闲,神色又云淡风轻的,大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势态。最后我也就认了,不管他存了什么心思将我与袁珺安排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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