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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天荒-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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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过不去的坎()
敛去疑虑,我又关心问了句:“晶晶生的是什么病?”
“妈妈说是感冒。”她想了想又加了句:“姐姐,我讨厌老是吃药。”
我闻言笑了,轻揉了揉她的头发道:“必须吃药病才会好啊,等感冒好了,不就不用吃药了嘛。所以,你要配合妈妈。”
“可是我吃药了,病也不会好。”
“怎么会?”
晶晶很认真地点头:“是真的,妈妈带着我到这来看病已经很久了,一直都没好。”
我又怔住了,很久了都没好?她妈妈不是说来这边旅游的吗?怎么跟晶晶说得完全不一致呢?“那你爸爸呢?他没有陪你们来医院吗?”
晶晶黑亮的眼神黯了下去,有些可怜地说:“我没有爸爸。”
“晶晶,你胡说什么?”一声怒斥从旁传来,是女孩的妈妈回来了,她上前一把拽了女孩的手,将人从椅子上拉了下来,然后小姑娘都还没站稳,她就招呼也没打拉着人走。一个不慎,小姑娘跌倒在了地上。
我疾步上前,想将人扶起来,却被女人喝斥:“不用你扶!”伸出的手僵在空中,有些莫名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如此恼怒,只得站在原地,看她将晶晶抱起来,揉着摔疼的膝盖。那神情应是心疼呵护的。
低头间见本拿在女人手上的一张检查单子掉在了地上,本能地弯腰去捡,可等捡起视线飘过上面的字迹时,心头猛颤起来。手上一空,检查单已被女人抽走了,她神色略带惊惶,丢下一句“对不起”就匆匆离开了。
之后一整个下午我都心神恍惚,思绪不能沉淀,子杰看出我不对劲,问我什么事。几度犹疑,都没说出来,怕自己是在多虑。可等到了晚上,我发觉我不得不说了,因为身体的不适已经源源而来。
侥幸的心态,酿成的总是苦果。可其实不心存侥幸,我也逃不过这一劫,注定的。
下午我在晶晶妈妈遗落在地的单子上,清楚看到上面写了“RNA”以及“InfluenzaAvirus”,无非我敏感,而是知道自己是易感体质后,对这些做过常识普及。哪怕其它都是英文字,我看不太懂,但这几个单词和字母却是晓得的。
RNA病毒是一种流感病毒,而其中甲型尤为严重,有着很强的变异性与传染力。一般在国内若诊断出此病毒患者,都会被隔离医治,这可能就是晶晶妈妈遮遮掩掩的原因。
相对而言,这种病毒对常人来说都会容易感染,更不用说我这个易感体质了。这就是隐性的祸源,早在当初我就想到的,哪怕再小心,也无法规避开身边的所有人。人生是不可能没有意外的,对别人来说意外只是个插曲,对我来说却是致命的。
子杰得知后,面色大变,一把将我抱起往门外冲。到门口时,被什么绊了一下,差点跌过去,险险稳住身体继续往楼下跑。看着他焦急惊慌的脸,我心里很难过,暗暗祈祷,希望自己没有染上那病毒,只是普通的感冒而已。可是。。。。。。希望渺茫!
最快速度赶到医院,进入检查室做各项检查,再出来时我的心沉到了谷底。老天爷从未放弃过拨弄我人生的机会,这一次又如何能幸免。病毒在我体内驻扎,开始如火如荼的蔓延,当夜我就发起了高烧,神智变得迷糊。
感觉得到有人在翻动我,可是却睁不开眼,头像是被铁锤敲过一般,又痛又眩。接着开始感觉喉咙口如火烧般灼痛,一直延伸到鼻腔,到最后全身所有的知觉都只反应一个字:痛!似无处不在痛,像绵绵麻麻的针刺进身体各处。
我开始了天昏地暗的生活,偶尔睁眼,眼前也是一片模糊,只看得到似有人影在动。耳边会有声音穿透进来,但辨不清是谁,脑中极其迟钝地反应出一个名字——子杰。于是心里头就开始一遍遍地念这个名字,念着念着,竟觉满心都是悲切。
问自己:悲从何来?
悲从。。。。。。己来!我睁不开眼,看不到他,听着那些声音辨不出哪个是他的,就是想要用力嗅一下他的气息,鼻子也被层层塞住,如麻木了般,最后,我只能靠感觉去感应他的存在。
我现在这样,子杰得有多痛心?当我终于从沉黯的昏睡中睁开眼时,辨认了好一会,才看出眼前满脸憔悴,下巴上全是胡子的人,是我的子杰。心尖抽痛,想要唤他,可是嘴张了张,连一丝声音都没发出来。
“敏敏,你终于醒了。”他的嗓音像被车轮碾过般的嘶哑难听。
很快门外涌入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将他挡在了外面,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生怕一眨眼就不见了。等到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时,才发现竟然连小叔叔也赶来了,他的旁边站着小婶婶,他们的面色都极差,甚至是,带着沉痛。
心颤了下,看来我昏睡了很长时间。
只听小叔叔道:“小敏你别怕,病毒染体很快就能清除的,我已经安排人去美国那边接那位医学博士,他是研究这类病毒的专家。”
我没法说话,只能牵了下嘴角,当作回应。可就是这细微的一个面部表情,竟也十分吃力,可以说我现在是全身乏力,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本以为醒来就是好事,至少我又战胜了一回病魔,从黑暗中醒过来了。可却没想醒了一小时不到,就又开始昏沉了,意识逐渐在抽离,子杰和小叔叔在我面前说着什么,能看到他们嘴动,却就是听不进耳朵里,慢慢视线也变得模糊。
心道,这回真是惨了,我要跌在这个可恶的病毒上了。
身体是自己的,就算是意识眯盹,其实也能感觉得到,它在以某种速度逐渐恶化。醒来的时间里,只觉周身都酸麻疼痛,而沉睡的时候,又感觉自己在黑暗中踏空行走,魂魄都是要抽离出来。
幸而常常能听到子杰在耳旁说话,听似很远,又似极近。就算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能听到他的声音,我就挺满足的。有时醒来,第一眼总能看到子杰的脸,就是看着他眼中的血丝,憔悴的神色,很是心疼。
终还是到了这种情形,以为最起码还得过上五六年,就是老中医也默认我可以再活五年,却哪想我会遇上甲型流感病毒患者。病毒不可怕,以现在的医学完全可以治愈,可怕的是这场病毒流感衍生出的危害。
对别人而言,只是一场大病,对我而言,是劫难,过不去的坎。
醒着的时间不多,醒了后也因为头昏脑胀,嗓眼疼痛,说不了什么话,想不了什么事。常常迷蒙中看到小叔叔在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争吵,子杰无动于衷地坐在我身旁,仿佛那些争吵都与他无关。后来我慢慢组织他们口中的英文单词,一点点拼凑,大抵明白那个医生就是小叔叔找来的医学博士。吵架的内容,不用说,肯定是针对我的病情。
这日,感觉意识有些清晰,因为耳旁的语声能够辨识出来是谁,听了会就知道是小叔叔和子杰在说话。大致意思就是那医学博士果然是研究流感病毒的专家,我体内的病毒差不多已经驱除干净,只是,病毒遗留下来对我易感体质的伤害,却毫无办法。
“子杰,你是要就这样看着小敏慢慢离开吗?”听到小叔叔如是问,握着我手的掌颤了颤,连带着我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她不会离开的。”子杰暗哑的嗓音传来,带着坚定。
“为什么不……”
“敏敏不会愿意的,你从小看着她长大,知道她的性子,她是不会同意的。”
小叔叔突然扬高了声音:“许子杰,你根本就不爱小敏。”
“我爱她,因为爱她,所以更懂她。”
听到这里,意识冲击波钻进脑子,刺激眼膜与眼球,眼睫轻颤间我就睁开了眼,未转首先轻吟出声,原本的争吵倏然止住,两个身影凑到了眼前同时道:“敏敏,你醒了?”“小敏,你醒了?”两道询问,除了称呼不一致,语速和急切都是相同的。
我轻笑,笑完发现今天的状态似乎不错,连身体各处蔓延的针扎般的疼也缓和不少。看来真是那病毒被赶跑了,整个人也变得轻松了许多,心情不由转好。尝试发音,低哑难听的声音出来时,我有些脸红,但还好,站在眼前的两个男人,都不会嫌我嗓音像鸭子般难听。
“子杰,小叔叔……”语声虽缓慢,但还是喊出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声。
从两人脸上激动的情绪看,也知道我这唤是多珍贵了。冲着子杰指了指旁边的水杯,他立即领悟拿过杯子,放入吸管,稍稍扶起我的头就到嘴边,咕嘟咕嘟连喝了几口,干裂的嗓子得到舒缓,有点如遇甘泉的感觉。
79。从未说过我爱你()
再开口时,立即觉得要比刚才好很多,我面朝向的是小叔叔,“小叔叔,能拜托你,一件事吗?”他紧蹙着眉问:“什么事?”
“能否,找到那对母女,请那位……医学博士为晶晶医治?”因为无力,话说得断断续续的,但表达应该没问题,他们都能听懂。
小叔叔的脸上浮现沉怒,“不可能,就是她们害得你变成现在这样的。哼,我是要找她们,若不是她们,又怎会害你害得如此苦?”
我想摇头争辩,可这简单的动作对目前的我来说有些困难,只能轻声说:“不,小叔叔,不要怪她们。”没有晶晶,也会有别人,甚或走在路上擦肩而过的路人,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带着病菌得着流感呢?这一劫的根本,不在于别人,而在于我本身。
也在证明着一件事,我的免疫能力又下降了,这才是真正的原因。不得不承认,我的生命力在衰竭的同时,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在减弱。
这些都是我想表达的,可苦于说话的困难,只能皱着眉干着急。还是子杰理解我,他轻抚我的发,凝视着我道:“放心,我一定找到她们。”
“许子杰你……”
“只要是敏敏的愿望,我都会为她实现。”
一句话堵住了小叔叔未出口的否决与指责,他神色凝在当下,痛意划过他眼,最终只沉叹一口气,丢下一句“我要被你们两个气死”,转身走出了门外。
看着小叔叔离开的背影,我抿唇而笑,小叔叔这是妥协了。其实,只要我开口,小叔叔没有一次不妥协的,他对我不是溺爱,是无条件地支持。
病房内只剩下子杰和我,看向他的目光里有了依恋。也不说话,就傻傻地看着他,这次没再见他那副憔悴不堪的样子,眼球里的血丝仍有,但胡子刮得很干净,他又恢复了英俊帅气的模样,是我最爱看的一面。
所以说子杰是真的懂我,每当睁开眼看到他颓废憔悴的一面,我都会觉得特别压抑与难过,甚至有时候明明醒了,也不敢睁眼。一定是我眼中流露的沉痛被他发觉了,所以他抛开了那些不好的,又做回了他自己。
我吃力地想要抬手摸摸他的脸,抬到半空中,就被他握住,牵引了抚在他脸上。很是感慨,现在我每一个动作细节,他都能领会我想要什么吗?
“子杰,以后你都一直这么帅好吗?”
清晰地看到那双幽深的黑眸中浮现惊痛,转而深切的悲伤,最终又隐去,换成了他的点头。我在心中长叹,他是真的走进了我心里,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一句话,他都能参透我想表达的涵义。
是的,我希望他一直这么英俊好看,哪怕……哪怕我离开,也不要沉浸在悲恸中太久。
小叔叔的办事效率向来就很高,而女孩晶晶和她妈妈也并不难找,加上有子杰描述长相和特征,只隔了半天,她们母女就被找到了,并且晶晶被送进了检查室,由医学博士亲自为其检查判断病情,寻找最佳方案诊治。
晶晶的妈妈找上了门,她一进来就哭得淋漓,因为子杰在病床旁,她只能站在后面一点的位置,一遍遍向我说“对不起”。我多次开口劝解,她都听不进去,完全被内疚与感激沾满了情绪。最后是子杰低声沉喝制止了她:“好了,要哭就出去哭,别在这里,敏敏需要休息。”
晶晶妈妈被震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在子杰又一声轻斥“出去”后,她才惊惶地退出了门,我着实松了口气。让小叔叔找她们来给晶晶治病,并不是为了想要她的感激,而是觉得既然有这么个医学博士在,医术又高明,确实能根除那甲型病毒,为何不帮一下晶晶呢?
她还那么小,就要饱受病魔的摧残,据调查报告上说,她们是单亲家庭,难怪晶晶说从未见过父亲呢。我比她要幸运,在很小的时候,病魔很少来找我,有老爹疼,有小叔叔宠,过得很没心没肺,即使遭受过打击,也都被两个挚爱我的男人用特殊方式解决了。不管最终结局如何,至少我活过二十多年天真烂漫的岁月。
所以希望晶晶能够摆脱病毒流感,即使只有妈妈,也能享有正常的童年快乐。
后来晶晶妈妈没再进我病房,应该是子杰或小叔叔特意交代过了,将她阻拦了吧。我也不在意,心愿完成了就好,其它的都不重要。
这日醒来,发现头顶昏黄的灯亮着,竟是晚上。身旁的躺椅上睡着子杰,这阵子他都如此睡在我旁边,不过我从未夜半醒来,只在白天看过这个折叠的躺椅放在旁边。
因为是平躺着,头旁边是床头柜,所以他的躺椅要缩后放一点,于是我的角度只能看到他侧后的脸,以及乌黑浓密的头发。很想伸手去摸一下那柔软的发,却怕吵醒了他,相信此时只要我有一丁点的声音,都能惊醒本就没睡沉的他。
静谧的空间里,我痴痴的、贪婪的,凝看着他,手无意识地划动,描绘着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看不到的侧面也没关系,因为都记着呢,他的容貌早就记在了脑海里,刻在了心里。如果我是个画家,一定拿画笔将他画下来,
忽见他眼睫轻颤,我心中一紧,他要醒了?直觉闭上了眼,耳朵竖起了听,片刻之后,果真听到他起身的声音,脚步极轻,不知在做什么。想要眯了眼去偷看,却发觉这一闭上,眼皮又沉重了。
过了会,我知道他在干什么了,湿湿的毛巾擦在了我手上,温度刚刚好,不烫也不凉,接而是脸上,用力很轻,生怕吵醒了我。但其实这阵子的每个晚上,我都是处在昏睡中,一般是。。。。。。吵不醒的。也就今晚,莫名的就醒过来了。
擦在脸上的毛巾突然顿住了,清浅的呼吸近在跟前,迟疑的语音在问:“敏敏,你醒了?”
是我的睫毛颤动被看出来了吗?试图再次睁眼,可是仍无效。一声轻叹传来,“是我多想了,这时候你又怎会醒呢?敏敏,你睡得越来越久了,久到我都没耐心等下去了。”
我很是疑惑,他的意思是我睡了很久?可我印象中记得是在得知晶晶正式接受医学博士治疗后,欣慰地闭上眼休息,这不就是白天发生过的事吗?
而子杰的下一句话却打翻了我的认定,“你最关心的晶晶,她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要不了几天,流感病毒就能被驱除掉了。”他顿了顿后又道:“怎么就这么能睡的呢?一睡就睡了三天,你是要当睡美人吗?那如果我吻你,你可要醒啊。”
气息逼近,沁凉的吻落在了我的唇上,熟悉的清冽味道穿透而来,蓦然间我眼睛睁开了,对上黑亮的眼眸,惊喜一寸一寸浮现在他眼底,“敏敏。”他轻唤。
我漾开眉眼,笑意漫进眼底。吻醒睡美人的,应该是王子,于是我问:“子杰,你是我的王子吗?”他点头,表情是理所当然的坦然。我笑得更加欢快了,抓了他的手掌轻轻地说:“子杰,其实我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你像个王子,英俊得不像话。”
“是吗?你从没对我说过。”
没说过吗?那正好乘着这机会说说,边笑边回忆:“是呢,我最喜欢看你穿着军装的模样了,特别帅气,军靴敲在地面上,咯噔咯噔的,好神气。”
“我也最喜欢你当指挥官的时候,那领导腔可浓了,你不知道,当时队里大多数组员都崇拜加爱慕你,那,就是袁珺也不例外,只不过谁也没有我的企图心大,最后还把你给骗到手了。”
“后来咱结婚了,你老是装酷,又爱训我,其实我有时候是故意犯点错,就喜欢你板着脸训人的样子,喜欢看你被惹毛了,咬牙切齿状,那个样子的你,我可以想象成你是在宠着我。”讲到这,我忍不住噗哧而笑,确实那时候挺无厘头的。子杰伸手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看着我的眼神是鼓舞。
于是,我轻声细数那些曾有的甜蜜,跳过了不快乐,一直讲到沁镇那一个月的宁和时光。仰起目光,仿佛又看到了小镇上,蔚蓝的天空澄净清亮,醉人的绿洋溢着生机盎然,漫山遍眼的小黄花,在透明的阳光下,格外地艳丽。
花海中央,我就像个调皮的孩子,不知疲倦的奔跑,子杰在我的身后追逐,往后仰倒而下,金色将我淹没,脸上快乐藏不住。
当满目的金色,一点一点被黑暗替代时,我轻喃:子杰,我好像,从未说过。。。。。。我爱你。
————
我梦见,你我是世人声声相传的一席流言,你如神邸一般走来,将我婚娶。落下门帘,待星河饮尽我一生至今每个冬天的雪,你我的故事,还没有说到一半。
80。偷走了糖的孩子(子杰篇)()
“子杰,我好像,从未说过。。。。。。我爱你。”
我抿着唇角,微笑着倾听她这句爱语。是呀,我心爱的姑娘,从未说过她爱我,但我却感受到了她满满的爱意,从认识之初到现在,那爱意未消减半分。
初夏的暖风从窗外飘进来,扑在脸上并不觉得热,周围有一种安详,幽幽散发着怡静宜人的气息,在身周飘荡蔓延开来。转眸时,我轻声对怀中的人说:“敏敏,天亮了。”
但,没有回应。
她长长的睫毛如疲惫已极的蝴蝶,在飞过千山万水后,渐渐低垂了羽翼,静静地覆下。清晨的薄光柔和了头顶的灯光,映在她脸上,将肌肤变得透明。原本暖融温湉的氛围,变得凝重,沉寂到骇人,丝丝痛意纷涌而来。
氤氲水汽,如薄雾升起,模糊了视线。
刚刚被我吻醒的睡美人,是又要沉睡下去了吗?敏敏,你那么爱我,怎么舍得让我永无止尽地等下去?
悔吗?不悔。
在揭开层层幕布后,无所谓真相不真相,只是另外一个人悉心呵护我心爱宝贝的历程。这样的陆向左,我无言以对,甚至为曾对他的怀疑感到愧疚。是啊,他那么爱敏敏,又怎会伤害她呢,做所有的事,一步步都是在为敏敏筹划。
所以明知点头同意敏敏的提议和要求,就意味着眼前这样的事会发生,我还是妥协了。因为如果陆向左真的死了,那么敏敏这一生都会难安,而这个人将在她心中留下极深的烙印,永远都挥之不去,而我们之间也将会横跨了距离。
可千防万防,防不胜防四个字终究还是狠狠丢在了我脸上,将我击溃。只不过是与小女孩短暂的接触,敏敏就倒下了,是我太过粗心,在心觉有异时,就该带着敏敏去检查。可哪里会想到那个女孩患有甲型病毒流感,而这不是根本原因,真正的根源在于敏敏自己的身体状况,她的免疫功能已经逐步在衰退。
苏暮年对我咆哮,对医生咆哮,我除了惊痛外,做不出任何反应。幸而苏暮年从美国那边请来了一位专门研究甲型病毒流感的医学博士,可即使病毒慢慢从敏敏体内驱除,她也以肉眼看得到速度在一天天衰弱下去。
醒来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有时明明睁眼没多久,还在说着话,就又沉睡了过去。就像这一次,她已经整整昏睡了三天。医学博士对她身体各项机能做了许多次检查,都束手无策,药用下去,一点效果都没。
这一次敏敏睡下,是又要多少天才能醒?若不是离得这么近,几乎都看不出她胸口处的起伏了,而气息也微弱到若有似无。
我一点点将脸俯下,贴在她的脸旁,感受薄薄的皮肤底下血液的脉动,唯有如此近的靠近,我才能真实的感受到她的生命力。
身后的门上传来轻敲声,在我收敛情绪转头时,门从外面被推开了。凝目看着门外的两人,满满悲意从心底流窜,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苏暮年走进病房,视线扫过沉睡的脸,蹙眉问:“又睡过去了吗?”我点头,浅声道:“醒了大约有一个小时左右。”一声悲叹从苏暮年口中溢出:“呵,昏睡三天,只醒一个小时。”转而就回身凝目在门边的身影上,问:“你准备好了吗?”
我的目光也随之转向他——陆向左,他没看我们任何人,飘渺的视线一直驻足在敏敏脸上,只听他轻声答:“嗯。”我沉痛地闭了闭眼,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敏敏,对不起。
在她安然甜睡不醒后,我没有办法再对她信守承诺了。就是陆向左也不再同意动手术,他坚决而坚定地告诉任何人,如果敏敏死,他不会苟活。所以即使陆昊和萧雨拼命想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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