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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天荒-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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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敏子因为甲型流感而倒下时,我就做好了一切的心理准备,也坚决不肯再动手术。之前敏子也是拿“事有轻重缓急”的理由来劝我动手术,那因为甲型流感而陷入昏睡的敏子,定然是比我更需要先诊治。
找了机会与许子杰恳谈,他一直很沉默,并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我也不催促,等着他表态,心中笃定,因为我知道这个男人与我一样,不可能就这么置敏子生死于不顾的。而他也并非迂腐之人,只要能够变通,他就一定会同意我的决定。
果不其然,等他起身时,眼中已经恒定,说由他来安排。我没将事情告诉萧雨与阿昊,他们的反应,不用问也知道定会反对。拟了个理由,先把阿昊给遣回了国,思慕着要找什么借口把萧雨也逐走。
对于萧雨,我感激多过愧疚,她一路陪了我这么多年,又照顾我。说对她没半点感情,那就是我这人太冷血了,可是与她的感情更多的是一路陪伴而油生出的亲情。曾有过想驱她离去的念头,可都被她雷打不动的执拗给打败了。
有好几次我因为发病而陷入重度昏迷,都幸好她在我身边。可以说,如果没有萧雨,就没有我陆向左。但凡有一种可能,我都不想拖累了她,可这傻丫头却是宁可被我拖累一辈子,也不离不弃留在我身旁。
当年犯下的错,隔得时间久了,也就渐渐释怀了。而且,那个错也不能全怪她,追根究底还是责任在我,而我们每一个人都为那个错误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敏子是落下了永久的病根,我是冻伤了肺叶变成现在的肺衰竭,而萧雨则是用对我一生的陪伴来忏悔。
狠了心把萧雨找来,决定不惜出口伤人的话,也要把她从身旁赶跑。正好籍此机会让她脱离我这苦海。可口还没开,我就被她堵住了,她直接就道出了我的念头:“阿左,你不用想办法赶我走,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是决定好了要帮苏敏医治了吧,哪怕赔上你自个的命?”
磨在嘴边的话,全都缩了回去,只是沉默着看她。良久之后,她垂了眸,声音极低:“你不要赶我走,不管你什么决定,我都支持还不行吗?”
心中异样划过,就在我转首移开目光时,如呢喃般的细语从她嘴里吐出:“我知道,她是你的命,而你,是我的命。。。。。。”心头巨震,垂在身侧的指尖轻颤了下,她没说错,敏子是我的命,如果敏子先我而去,那么即使我的肺移植手术成功了,还有什么意义?
许子杰的办事效率极快,只两天时间,他就将老中医与洪师傅的儿子从国内接了过来,而且还连带着所需要用到的各类药材与器具。这中间,自当是有敏子的小叔叔在内游走行事,所以事半功倍。
在为敏子治疗之前,我先让老中医为我诊脉开了药方,务必得让我的身子能够坚持久一点,才能让这治疗过程获得成功,断然不能行到半处我却倒了下来,那与不救又有何区别?老中医为我开了副极猛的药方,连喝数日,起初都觉得呼吸紧蹙心跳加快,后来终于渐渐缓过来,精神也提了许多。
私下里老中医曾对我说,如此做是在将生命提前耗尽。可我管不了那么多,每个人都被逼到了绝境,但凡有一丝可能,谁都不想放弃。在诊治之前,我向敏子的小叔叔提了个要求,让原来为敏子尘封记忆的催眠师过来再次施术,这一次是将有关我的一切记忆,全都从敏子脑中删除。
因为如果敏子醒来,发现我却不在人世了,她会愧疚到死。既然是想为她做点什么,那就做到底吧,忘了我,她重新开始生活。有许子杰的陪伴,她一定会幸福的,已经鉴定过,他是真的很爱敏子。
基于敏子角度的考量,许子杰和苏暮年都没有反对。催眠过程中,我在旁听着那一道道指令输入敏子的脑中,只觉得心口撕开了一道口子,疼得不知血往哪里流。抹去一个人的痕迹,连带的要抹去与之记忆相关的人事物,从今往后,她的生命中再没有我陆向左的存在,以及那些痛苦的、不快乐的所有。
之后每一天的施针治疗,是我最开心的时刻,因为只有这时,才是独属于我们的时光。不敢说自己是医者,但对敏子,我已能做到心无杂念,故而就是许子杰也能放心将敏子交给我,而他只在门外等着。
当治疗到第四个月时,我就开始发觉自己有些力不从心了。每次下针完毕后,都满头的冷汗冒出来,甚至又开始出现呼吸不稳心跳加速的症状,是我的心肺功能撑到极致了吗?可敏子虽然身体有见好转,却是始终都没有醒,老中医说她陷入了一个昏睡期,什么时候能醒来是未知数。
再坚持了一个月,我知道不能这么下去了。原本洪师傅的儿子就一直与我合力研究他父亲的针法,基本上他针灸的手法也已到位了。只是我不太放心,坚持自己来,那如果我终有一天撑不下去,后面为敏子治疗就得靠他。
所以每天我都将进展讲给他听,与他分析,直到第六个月末,我勉力为敏子做完治疗,走出屋门就眼睛一花,往前栽倒过去,陷入黑暗前,只看到萧雨大惊失色冲过来。
以为只是又一轮的发病,却没想就此沉沦进了黑暗,更没想到许子杰会将陷入昏迷的我直接送上手术台,并且与萧雨、阿昊三人合力,将肺移植给了我。萧雨整个右肺切除,许子杰与阿昊左肺一人切除一叶,全都移植到了我身上来。
而这些都是等我在深夜突然睁开眼时,萧雨告诉我的。原来,她之所以支持我当初救敏子的决定,是因为私下里许子杰与她恳谈过,同意在我支持不住的时候,将他的肺移植给我。在苦寻不到另半边肺的情况下,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愤怒?没有,是一种强烈的无力感。沉了又沉心思,才开口问出自醒后就在心里纠结的问题:“敏子呢?她怎样了?”萧雨的脸色白了白,转而讽意在唇角,“阿左,你的心里从来都只有她,你可知道这几个月你昏睡不醒,我是怎么过来的?”
我心头一颤,眼神直直盯着她,最终她惨然而笑:“罢了,你就放心吧,她在昏睡八个月后醒过来了,比你要先醒一个月。”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可转瞬又再揪起,萧雨不会为了安抚我而撒谎吧。
近乎执拗地让她去拍一张敏子现在境况的照片给我看,如果不确定,我心难安。萧雨气极,抵死都不肯去,最后我用嘶哑的声音对她道:“萧雨,我只是想确定她安好,仅此而已。你也正好回去将行李收拾下,我们离开这里吧。”
“这怎么行?你刚刚醒来,后期的肺功能适应以及各项反应,都需要做一次详细检查的,还有后期的调养,哪里能现在就出院?”
移转视线,目光定在某处,浅声道:“既然醒过来了,去别家医院检查也是一样的。许子杰应该留守了人在这里,如果不离开,我苏醒过来的消息势必会被他知道了去。萧雨,我不想再受他恩惠。”得了他四分之一的肺,已经是欠他了,难道还要今后都在他的照拂之下吗?那叫我情何以堪?
萧雨沉默,我知道她在心里考量。等她终于点头后,心道自己又赌赢了一局,赌的是她对我无条件的付出,赌的是她对敏子的在意。只要确认敏子安然无事,借由这个机会,与他们彻底脱离关系,萧雨又怎可能不接受?
第二天,我假装依旧沉睡着,直到萧雨带来了包和一张敏子的照片。一眼就看出,那张照片是隔着窗户玻璃偷拍的,微微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清敏子的模样。她的眼中又出现了灵动,嘴角漾开的笑,恢复了原来的没心没肺。
是了,她将过往那许多不快乐的事全忘记了,那么从此有许子杰相陪,快乐相伴了吧。
100。放下(陆向左番外2)()
悄无声息从这座英国小城离开,辗转去了美国曾做过治疗的城市,因为曾在此处呆过数年,所以如何隐藏行迹不让许子杰找到,我还是能办到的。他竭尽全力找我是出于道义,也是为敏子,而我避开他是出于男人的尊严。并且为了敏子好,我就该走离她的生命,从此再不出现在她眼前。
至于经过肺移植手术后,除了醒来初期有些排斥外,后来都在逐渐转好。在做了一次详细检查,并无特殊情况后,萧雨提出回国的建议。我有些意外,她怎会突然生出这念头,当时的我并不知道她将很早之前偷拍下我在吟唱哼曲的一段视频上传到网上,并且暗中经由别人的口辗转告诉了敏子。
回到了中国,我们随意选了一座远离H市和吴市的小城入住。没有再去打听与敏子有关的讯息,既然选择远离,就做到连一丝念想都不要有。
但我绝没想到,会在这座无名城市遇见简宁一。她与阿昊的事,曾经我与敏子起过争执,各执一词,我知道阿昊对她,感情极深。只是他们两人间的情感表达,都太过特殊,一个拼命给,想尽一切办法把爱给对方,一个则尽情享受。可有一天,简宁一不愿意付出要求回报了,甚至收回了阿昊习惯她爱的权利,然后分歧就出现了。
可是分歧再大,也不抵我在街头看到简宁一被一个黑衣男人环住腰来得吃惊。男性直觉,他们两人关系不简单,当简宁一转头看到我面露震惊神色时,我忍不住冷笑了,为阿昊。仅仅一年,就把二十多年的爱抛开,然后另结新欢?简宁一,你真行啊!
在我的冷寒目光中,那两人缓步走来,走到近前停住时,简宁一开口第一句话是:“陆向左,你果然在这里!”这话的意思是……她在找我?而她下一句话直接把我震住了。
她说:“敏子在满世界找你。”
“怎么可能?她明明不记得我了。”
简宁一的眼中闪过疑惑,她远游在外,并不知道我们曾在英国小城发生的事。她身旁的男人沉肃开口:“简宁一,说重点。”明显察觉到,在男人开口时,简宁一的眸色黯了黯,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一脸正色地对我道:“总之,敏子与许子杰还有一个月就要复婚了,我要带你回去,当成是送她的结婚礼物。”
心口的某处像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了一般,可是又忍不住为敏子高兴,她终于是在摆脱了我后可以拥抱幸福了。只是她的记忆中怎么还会有我?
百思过后,我将矛头指向了萧雨,回去就直截了当问她:“你做了什么?你说,敏子恢复记忆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因为我想不到别的原因,那个催眠师技术高超,曾两次对敏子催眠尘封记忆,都很成功,除非他亲自破解,才可能打开这催眠术。
萧雨怔愣了下,转而幽幽问:“苏敏恢复记忆了?”她的表情一点都不无辜,也不意外,只有着淡淡的讽意。可看着这样的她,我原本微沉的怒意却淡去了,只轻声问:“你是如何做到的?”
她凝看我良久,浅声说:“跟我来。”就一头钻进了书房。我纳疑地跟在她身后,只见她打开笔记本,没过一会熟悉的音乐熟悉的嗓音飘了出来——《独家记忆》,我眸色沉黯了,那是我在为敏子治疗时回到木屋后常常哼的曲子,当时听着这歌就想到我和敏子的事,她被催眠忘记了我,而我却永远记着我们曾经的美好,那些都是我的独家记忆,谁也抢不走。
萧雨居然偷偷地给录了下来!
“在我们离开英国后,我将这段视频上传到了网上,如果你指的是这的话。”
我深蹙起眉,不解地问:“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我们已经脱离了敏子的生活,她还要做这么做?萧雨却埋头不语,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我叹了口气,“算了。”事已至此,就算懊悔也没用。敏子冲破催眠禁锢,应该又费了一番周折吧,不过有许子杰在她身边,他的能力如此强,应是不会怎样,否则那简宁一就不会如此平淡,也不会这么放过我了。
踌躇辗转一夜,天明时我起身,走出卧室就听到厨房里传来声响,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头忙碌的身影,心中生出暖意。几乎每天她都如此早的起来,为我张罗一切,这么多年了,也是时候了。
轻咳两声,吸引来她的注意,“今天怎么这么早?你先去客厅等一下啊,早餐马上就好。”
“萧雨,户口本你知道放哪了吗?”我问。
她微愣,“你要户口本做什么?收在书房的抽屉里呢。”
“一会把我和你的都拿上,咱们出门。”我们俩因常年在国外,户口都是与家里独立开来的,这样方便办理签证和护照。
萧雨也没多问,她习惯了听我的话,只点点头就继续做早餐。等用完早餐后,她将碗筷浸在水池里,就去书房拿了两本户口本出来,跟着我出门了。
在路上她问了句:“我们要去哪?办理户口迁移吗?你打算长居这里?”
我极自然地牵了她的手,浅笑着说:“跟我走就是,别问。”她的手很暖,与我的微凉正好相抵;她的个子不高,在我脖子处,矮了我一个头,与我的身高也正好相配。
走到某处门前停下,萧雨将那门旁的标牌看了又看,再回眸看我,表情呆呆傻傻地问:“我们来这干嘛?”我不由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道:“来民政局你说能干嘛?萧雨,我们结婚吧。”
她彻底傻了,神情呆滞。
我轻笑着环住她肩膀,带她迈入大门。整个过程中她都处于恍惚状态,少了一贯的精明与决断,只好我受累点,代她把该填的表格填了,该做的全都做了,等到工作人员印章一敲,两个红本子递过来说“恭喜”时,她才醒过神来,指尖微颤地接过红本子,翻开,我忍不住又笑了。
不知道结婚还要拍照,幸好民政局内设了摄像馆,照片上萧雨依旧是傻傻的样子,目光不知道飘在哪处,但照已成像。后来多少次她极懊恼地说,结婚照拍得太丑了,我在旁笑。
出了民政局大门,萧雨就拽着我的掌红了脸问:“阿左,你怎么会想到和我结婚?”
“时间到了就结婚,水到渠成。”
“可是……”
我笑着打断:“别可是了,难不成你嫌我没向你求婚,不愿意嫁给我?现在后悔来不及了,红本子上已经敲了章。”她顿时无声了,走了一段路,突然冒了句:“没有。”我侧头疑惑地看她,她又做了解释:“没有不愿意嫁给你,也没有后悔。阿左,我……好开心。”
“开心就好。”
是的,她能开心就好,蹉跎了她这么多年,她的不离不弃早已感化了我,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岂能感受不到她对我的深情。当初感化我的还有她的一句话,她说:不是只有苏敏与你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我也和你一起长大,而且从未分开过。
想来当初大院里的五个人真是有些意思,个个都是执着一根筋拗到底的人,简宁一对阿昊是,萧雨对我是,我对敏子也是,其实敏子同样是这一类人,只是当记忆断层,她将她的执着投注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那时候我就想好了,待一切平稳安定,我许萧雨名分。
或许可能没法像爱敏子一样那么爱她,但爱情只是一部分,生活才是全部,而我的生活,早已由她萧雨填满,割舍不开。总有一天,那些年曾喜欢过的女孩,这样的独家记忆会淡化在风中,渐渐消失的。
其实我和萧雨的生活模式,早已像夫妻,现在,只是将形式法律化,从此我陆向左的名字旁边,有妻子萧雨的名字。
一月后,许子杰的人找上了门,在遇见简宁一后,我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我本想不回去,但简宁一非坚持我去,说如果我不出现,对敏子是一种遗憾,要让她活在愧疚中很久。到了晚上,萧雨也提出了回去的意见,我跟她起了争执,直到临睡前她突然轻声道:“你不亲眼看到她幸福,又如何能安然放下?”
我心头一震,凝着她背对我的身影,原来,我的情绪一丝一毫都没跑出过她的眼。
敏子婚礼那天,静坐在教堂的一角,看着她一袭白纱极美丽的挽着苏小叔的手,一步一步迈向许子杰。她的第一次婚礼我没有赶上,这一次参与了整个过程,终是见证她得到幸福。
晶亮的光芒在她眼中重燃,扬起的嘴角是满满的笑意,她就该如此畅快地笑着。很奇怪,心底没有酸意,也没有痛楚,很平静。
从婚宴里悄悄退席,将留了独有笑脸符号的卡片放在了桌上,看着是张极普通的卡片,却是我将过去的回忆慎重放下。我在回忆里呆得太久,该走回到现实了。
萧雨没说错,不看着敏子得到幸福,我会放不下。也赫然明白她将视频上传到网上的原因,如果敏子因为失忆而永远将我忘了,那么这件事会成为我心中的永恒,那首《独家记忆》会变成心上的烙印,抹都抹不去。
唯有将原该属于我的回忆还给我,那么才有今天的放下。
不得不承认,萧雨不仅是最爱我的人,也是最了解我的人。我轻捏了捏她的掌,眼角染了柔意,“小雨,我们回家吧。”
“好。”
不用问回哪个家,有她有我的地方,就是家。因为我们是夫妻,是家人。
101。暮色年华(苏暮年番外1)()
如果说姐姐爱上苏沐天是缘份使然,那么我成为苏家人则是必然,因为我们都姓苏。
原本我不叫苏暮年,而是跟姐姐的名字苏萍一样,是个单名,就一个年字。姐姐嫁给苏沐天时,她问我愿不愿意改名与姐夫排名?父母早逝,姐姐比我大了近十五岁,是她含辛茹苦没有怨言的照顾我,与其说是姐姐,其实有些像妈妈了,打小缺失的母爱,都在她身上拥有。所以姐姐的提议,我不会拒绝,更何况,那年我才七岁。
苏沐天知道这件事后,只踌躇了下,就说不要用他的“沐”字,改为“暮”,同音不同字,意义不一样。暮色年华,这是他对我这个名字的注解,等长大一点时,我对他的名字也有了注解:沐泽天下。
苏沐天,人如其名。虽然用天下两字并不恰当,但他却是个有宽广胸襟和气魄的人。姐姐爱他不为貌,而为他的才气与为人。
在那之前,我们姐弟过得很清苦,没到四处飘零流离失所的境地,但靠着姐姐为别人家做苦工赚的一点钱来维持生计。在那之后,多了苏沐天的照顾,即使当时的苏家也并不富裕,但我们的生活还是大大改善了,姐姐的脸上笑容逐渐多起来。
可没想,好日子只过了两年,姐姐就生了肝癌,以当时的医疗条件和技术,医生对她的病束手无策。我和苏沐天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天比一天瘦,躺在床上慢慢衰竭,直到弥留之际时,我哭红了眼,她却拉着苏沐天的手说拜托他照顾我到成年。
苏沐天当时说的一句话,我记了一辈子。他坚定而严肃地举起双指道:我以党的名义发誓,从此以后,暮年就是我弟弟,亲弟弟,一辈子的。
姐姐是含笑离开的,因为她心头的责任终于可以交付,因为她没爱错人。
这一年,我九岁。
自那以后,我就以苏沐天弟弟的身份,成为真正的苏家人,我也改口喊他大哥。我对他的感情从最初的感恩,到后来随着年岁成长的敬爱,然后从心底里认定了这个人就是我大哥。
可能我有读书的天分,加上后天的努力,所以一路成绩优异,连跳了几级,等到考进大学时我才十七岁,几乎在进学校大门时,我的名字就被传开了。到了大三时,遇上了美丽而大方的席云舒,她是大一的姑娘,却与我是同龄,纯纯的爱情,在我们中间滋生蔓延。林荫树下,操场上,情人河边,无处不是我们相携的身影。
然而,这曼妙的爱情,却在我毕业时出了分歧。席云舒还有两年才毕业,她希望我能留在这座城市找工作,可我的心里却百分不愿意。大哥供我读书,抚养我长大,而且自我们搬到H市后,大哥在队里的并不顺利,处处受掣肘。我不能读书读到头忘了本,撇下他,在这追随爱情,我必须回去帮他。
当时的我,年岁不够成熟到可以完满解决两难的抉择,所以必然是只能选择一方。与席云舒争吵过后,就是决裂,最后分手,义无反顾地背了行囊回乡。走进家门,看到大哥如往常一般肃穆的神色中带了微微的笑意迎接我,顿然觉得我的决定是对的。
为了辅助大哥,我毅然选择从政这条路。起步是艰辛的,但有大哥为我铺好了路,只需我刻苦努力,懂得隐忍,慢慢就适应了这个环境。随着年岁的成长,我的处事果断很受领导看重。大哥常说我生来就吃这行饭的人,因为我性子稳,不急躁,其实当这条路上各种艰险都度过后,性情就变得圆滑沉稳了。
在大哥年近四十的时候,队里同僚给他介绍对象,我得知后很是支持。自姐离世后他再没续弦,除去对姐姐的缅怀,还有将所有重心都放在了我身上,一晃就是十多年。几次与对方相处后,大哥回来说对那女孩印象很好,我在心里为他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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