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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哪走是路-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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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撵,当然撵,我一会就去。”

    “那还差不多!”

    田麦穗欲走,被项飞又叫了回来:“启动仪式的时候,王志强来了没骚扰你吧?”

    “说了两句话,他让我继续做他的情妇,我拒绝了!”田麦穗突然冷若冰霜:“我和他缘分尽了,再美味、漂亮的苹果也挂在别人的树上,我腻味了。”

    “他呢?甘心吗?”

    “不知道,也管不着!”

    “麦穗姐,你爱吃橘子吗?”项飞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田麦穗不知所谓:“什么橘子?”

    “丑橘,外面皮很皱,样子很难看,也不雅观,但是很甜、很甜。”

    “你想说什么?”

    “麦穗姐,希望你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丑橘,过上甜蜜、幸福的生活。”

    田麦穗嫣然一笑,比了个ok的手势,把办公室门打开:“我走了,工作还有一大堆!”

第440章 赌徒() 
这天一大早,项飞刚来到“水云间”二楼,还没进办公室老优和张楚就跑了过来,脸上十分焦急。

    “杜新鹏昨天给你打电话了吗!”

    项飞很是诧异:“没有啊!给你打了?”

    “打了,他向我借钱,说有多少借多少,问原因也不说,看起来很急的样子。”

    在项飞印象里,杜新鹏还是在五星级饭店请客的大款模样,才两个月又沦落到借钱的地步,难道投资失败了吗?

    “你借给他了吗?”

    “我哪还有钱,创建网站和公司的时候,我和张楚一共才凑出10万块钱入股,身上只有一些零花钱。看他很着急,我把身上有的三千块钱给他打了过去,不过听他的意思差得很远。”

    “他还向谁借钱了?”

    “不知道,所以刚才老优才问你,看看他和你打电话没?”张楚回答道。

    “落梅姐来了吗?”

    “还没有!”

    “他还说什么了?跟人借钱不说明原因谁借给他?”

    “就说是救命钱,其它的什么都没提,问也没有结果。”老优忧心忡忡地说道:“他以前没这样过,很少和我张口!”

    项飞心中不免有个疑问:“为什么没给我打电话,我手机一直开着,也没关过机。”

    “不知道,估计是因为你刚开公司,经营着一家网站,怕你手头紧张吧!”

    “不对,这里面一定有事,咱们必须找到他,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光打钱不是办法,万一被绑架了呢?”

    这时,王浩明和钱落梅先后走进来,旁边跟着方大志,脸上也是一副焦急的样子。

    “杜新鹏也向你们借钱了?”钱落梅看到老优和项飞的表情,不由得猜测道。

    老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和我借了,没和项飞借,是不是也向你们张口了。”

    “嗯,和我们俩都打电话了,但是搞不清状况我们也没敢打钱。”钱落梅看向方大志:“方大志说如果是绑票,怕打过去钱对方就撕票,说不定还害了他!”

    “咱们去报警吧!”说到绑架,张楚有些害怕,自然想到了求助警察。

    “不着急,咱们得先搞清状况,万一杜新鹏就是投资失败缺钱呢?那样警察也帮不了忙,还容易把事情搞复杂,当前最重要的是搞清楚他在哪儿。”

    “这家伙都两个月没露面,连凌点网启动都没来,平时都是他联系咱们,和他打电话死活打不通。”王浩明又气又急,忍不住骂道:“我找这混蛋找了一个月,一点音讯都没有,原来他的那些网虫朋友也不知道,真不知道去哪儿找他?”

    项飞想了想以前的事情,终于找到一个突破口:“他不说和他表舅做生意,一起搞投资吗?咱们先找他表舅,顺藤摸瓜应该能找到杜新鹏。”

    “试过了,和他家里打过电话,压根就没有什么做投资的表舅,全是他编的。”王浩明继续说道:“我都怀疑他没有做什么投资,别是做什么违法勾当,要不然哪来那么多钱?”

    方大志继续发挥自己当过刑警的特长:“你们把他的手机号告诉我,我想想办法,只要他开机,就能知道他的位置。”

    老优赶紧把杜新鹏的手机号告诉方大志,但是号码还没说完,自己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一看,正是杜新鹏的手机号码。

    “喂!杜新鹏,你在哪呢?”他抓起手机就吼。

    对方却是一个陌生人,说的话客气而严谨:“请问你是老优吗?我是北城区民警,你的朋友正在海蕴大厦楼顶,有自杀倾向,请你速来劝阻。”

    “好好好!”

    也顾不得“水云间”的一干事等,他们迅速开车来到北城区,奔向足有80层楼高的海蕴大厦。

    楼下已经拉起警戒线,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他们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和民警说明了情况。

    但是民警只允许一人上去劝阻,那就是项飞,不是老优他们推选,也不是警察的选择,而是由杜新鹏指定。

    来到楼顶,被风一吹,项飞冻得直打哆嗦,上面的几位警察也来回走跳着取暖,面容上不免有些烦躁。看到项飞来,那些警察把情况说了说,引他来到能看见杜新鹏的地方,最后又叮嘱了一句。

    “哥们,好好劝劝,大冷天谁都不容易,就别让他闹了,你看这天,一会说不定还得下雪。”

    项飞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没事的,我把他劝下来。”

    这栋大厦是个地标性建筑,足有260米高,装修豪华、考究,甚至连楼顶的设计也别出心裁。

    为做出相应的造型,钢筋混凝土在墙体上凸出一部分,凸出的部分彼此之间没有连接,好像海边的板桩码头。

    而杜新鹏就坐在这个“码头”的顶端,姿势也很随意,一只脚放在“码头”上,另一只脚耷拉在空中,下面则是260米的垂直高度。

    项飞走过去,稍微往下看了看,腿肚子上的筋都在发抖,只好坐下来和杜新鹏说话:“为什么啊?你不是借钱吗?我们借给你,多少都借,下来吧!”

    对方却没有回应他的问题:“项飞,我对不起你!”

    “这话怎么说?”

    杜新鹏把自己和谭小鑫勾结,用计陷害他和田麦穗的事和盘托出:“谭小鑫给了我三十万,十万用来给我奶奶治病。”

    项飞无所谓地笑了笑:“你不会为了这事跳楼吧?如果是你就有些小题大做了,我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再说也怨不上你,是我当时有心魔。”

    “有了那20万,觉得有来钱快的方法何必再费劲巴力地工作,所以毕业后我压根就没找工作。”杜新鹏依然自说自话:“我研究过彩票,发现中奖几率比被雷劈的几率都低,果断放弃。后来有人带我进了赌场,咱们这儿的那种地下赌场,跟着那个人我的钱翻了一倍,就用了一星期。”

    “他就是你和我们说的表舅?”

    “骗你们玩的,没什么表舅,他是个老千,技术很好的老千,我做他的小跟班,也可以说半个徒弟。”

    “你们怎么认识的?”

    “没想象中那么难,项飞你信不信,这个世界你想做什么就能遇到什么人。”杜新鹏轻描淡写地举例说明:“想当嫖客就能遇到小姐;想吸毒就会碰到瘾君子;想贩毒就能遇到毒贩;我想一夜暴富,便遇到了一个赌徒,一个老千。”

    “你赌输了?”

    “我开始赢了很多钱,要不然也不可能带你们去五星级饭店聚餐,项飞我知道你这两年打拼赚了不少钱,但是我一两个月挣得绝对比你多。所以就开始拿钱不当钱,各种挥霍,有些挥霍不能当着你们的面,也就不跟你们描述了。后来我再也离不开这种生活,觉得我就是为此而生,醉生梦死、逍遥自在。为了维持这种生活,我停不下来!”

    说着说着,杜新鹏眼角溢出几滴眼泪,随风飞舞,变成了洁白的雪花,洋洋洒洒中风干,变成一片片标本积落在各处。

第441章 生死玩笑() 
雪不是很大,却也慢慢落了一层,让钢筋水泥表面有些湿滑,杜新鹏的右脚只好也耷拉下去,悬空在让人望而生畏的高度。

    随即,项飞感觉自己的心被揪了一下,看到他调整了一下、坐稳,揪着的心才放下。

    “现在停下来了?”

    杜新鹏苦笑一声:“停下了,常在海里打鱼,肯定有网破船翻的时候。也怨我们贪心,把触角伸向了澳门,结果被行家识破千术,一朝回到解放前。这还不算,内地的那些赌场听说了这件事,也在找我们算账。”

    “需要赔多少钱?咱们一起凑凑!”

    “没这么简单,他们不仅要钱,还要我们的命,那些赌场都有自己的规矩,我俩的四双手脚都不够砍的。”

    “钱还给他们,命再用钱来买,这总行吧?”

    “可以,一千万还账,一千万买命,但是谁会给一个赌徒借那么多钱?你的网站不要了?还是落梅姐的‘水云间’不要了?再说我也没钱还。”

    有一句话是真理,多少钱也买不回来生命,但是还有一句话,展示给我们一个血淋淋的现实——很多生命因为钱不够而陨落,更有不少性命被金钱索去。

    雪下得紧了些,下面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天地一片苍茫、混沌,连眼前的人都是模糊的。

    项飞咬着嘴唇说道:“我给你去借,或者和他们商量商量,咱们分期还,逼死你他们更拿不到钱,应该能商量通。”

    “他们是讲理的人吗?更不会跟你讨价还价,在那些人眼里,我们死的意义远大于生,他们想拿我们立规矩。”

    “利益能平衡一切,杜新鹏你相信我。就是解决不了,大不了咱们和他们拼了,我就不信他们比九爷还狠!”

    杜新鹏脸上有着一道道水渍,不知道是雪水还是泪水,在他模糊的眼睛里,项飞像一团篝火似的带来温暖。相比之下,他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好像一阵小风都能把他吹到空中,心里的惭愧溢于言表。

    “你为啥对我那么好?我出卖过你,陷害过你,还嫉妒过你,我是一个罪人。”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如果你是一个路人,或许我会成为下面的那些观众,忧心一番,再接着去潇洒、去过自己的生活。但是你是我朋友,还是一起并肩战斗过的朋友,我不能看着你死在我面前。”

    “我如果不死,咱们还是朋友吗?”

    “当然,我还得指望你还钱呢!”项飞嘴角弯出一抹顽皮的笑意。

    杜新鹏也笑了,把腿慢慢收回来,放到混凝土柱上,扶着边缘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走向楼顶。

    民警看到有效果,也慢慢围了上来,让杜新鹏慢慢走别着急,小心滑倒。

    项飞也站了起来,看着他慢慢向自己靠近,到了手能连在一起的时候,连忙伸出手去接。

    杜新鹏也伸出了手,两只手触碰的一刹那,他脚下一滑,瞬间歪了下去。项飞赶紧去抓他的手,却只碰到手指,看着他带着恐惧的眼神落了下去。

    下面放好了气垫,却没有用上,因为和外墙体离得太近,中间打在了另外一个突出的水泥柱上,改变了轨道,跌落在气垫外的空地上。

    侧身跌落,两脚叉开,上身蜷缩在一起,形成一个大大的“人字”,背景是洁白的地面,不远处有一些小黑点在哭喊。

    项飞的头嗡地一声,所有的空间和时间都失去了意义,他只停在杜新鹏跌落的那一刹那,不断地重复、不断地对视,不断地惊恐。

    他也像具尸体一样,被跑过来的警察拉了回去,扶着下楼,任钱落梅、老优他们任意哭喊,没有任何反应。

    过来一辆救护车,拉着他们一起走向医院,杜新鹏被放进一个黑色裹尸袋里。老优陪着项飞坐在杜新鹏旁边,三个人都沉默着,保持着最后的一点默契。

    老优打的电话,给杜新鹏的家人,没敢说他的实际情况,只说他因病住院,让他父亲尽快赶到燕都城。

    逝者已逝,钱落梅他们更担心项飞的情况,但是看过医生,他们也没办法,只让回去多多劝导、慢慢恢复。

    他们把项飞带回老旧小区,安排了老优和王浩明照顾,六楼听到消息的田二锤也来到三楼,其他几个人暂且回去。

    三个人轮流劝解着项飞,却一点作用没有,只好安排他躺在床上,让他先休息休息。

    “项飞没事吧?怎么成这样?”田二锤没去现场,不了解实际情况。

    老优叹了一口气:“人这辈子没有几次直面生死,何况项飞这样看着朋友,受的刺激太大了,再加上自责,是谁谁也受不了。杜新鹏啊!杜新鹏,你这是刻苦呢?生死可以这样开玩笑吗?你死的好冤啊!”

    说着说着,老优眼前也浮现出杜新鹏嬉笑不羁的脸庞,忍不住掉下泪来。这个情绪也影响到王浩明,以前这家伙经常在他网吧玩,彼此之间不知有过多少次的打闹,这会儿却阴阳相隔。

    怎能不感慨?怎能不唏嘘?怎能不流泪?

    这一幕可愁坏了田二锤,他与杜新鹏相交不多,自然没有心疼的感觉,问题是如果这两个人也倒下,他可怎么照顾三个人?

    “两位,我知道你们失去朋友伤心,但是项飞已经神志不清,你们控制住点,咱们还得照顾他。”

    想想也是,这份责任让他们擦了擦眼泪,慢慢从悲伤的情绪中恢复,终于又回到对项飞的关注中。

    “不知道飞哥什么时候能恢复?”王浩明叹息道。

    “明天起来看吧!如果还不行,就得用点特殊方法,不能让他这么继续下去,对身体伤害太大了。”

    “还能有什么方法,今天怎么不试?”田二锤好奇地问道。

    “你安静点,一万个为什么吗?”老优心烦意乱:“很多事你不了解,和你也没法解释,我看你还是上去睡吧!下面有我和浩明足够了,明天你再来接班。”

    田二锤撇了撇嘴,不声不响地走了,让老优心里还有些内疚,不过当前的重点是项飞,管不了那另外的许多了。

第442章 写部小说吧() 
第二天,项飞甚至更严重了,躺在床上不起来,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好像有多憎恨眼前这个世界似的。

    两个人怎么喊、怎么劝也不管用,老优只好使出杀手锏,拿起手机播出一个电话号码。

    “老优,什么事,你可好长时间不和我打电话了!”对面传来一个清脆、亮丽的女声。

    “你这会儿方便吗?我想和你说件事,得占用你一段时间。”

    听老优这么严肃,那边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什么事?快说,我这边你不用管,说话也方便的。”

    “杜新鹏自杀了!”

    “什么?老优不带这么开玩笑的,小心杜新鹏挠你的,自什么杀,那家伙像会自杀的样子吗?”

    “是真的,就在昨天上午,从海蕴大厦上跳了下来!”

    “你们没去劝吗?阻止他啊!”

    “劝了,项飞去劝的,看他都走向项飞了,却在靠近楼顶的时候掉落下来,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项飞没说吗?”

    “项飞魔怔了,从昨天上午到现在一直处于呆滞状态,话不说、饭不吃、水不喝,哪还会说话?”

    电话那头十分气恼:“昨天怎么不和我打电话?”

    “不是想着项飞自己能恢复嘛!谁知道过了一夜还是这状态,才给你打的电话。”项飞嗫嚅道,不由得叹了口气:“董璐,现在就指望你了,我们几个都试过,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把电话给他!”

    老优把电话贴在项飞耳边,手托着不动,远在千里之外的声音像一根绳子,把处于思想荒芜之地的项飞拉了回来。

    “项飞,你在听吗?我知道你在听,你已经尽力了,不关你的事,不关你的事,谁也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和你一样,听到这个消息我也很心痛,虽然他做过对不起咱们的事,但是他本心是善良的,只是个犯了错的孩子。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自杀,但是肯定遇到了他所认为的绝境,这个绝境是他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咱们想帮也无从下手。你不用过分自责,也不用因为没有救助到他而悔恨,那样杜新鹏也不会起死回生!”

    听着听着,泪水从项飞的眼角溢出,并逐渐连成了线,从两颊不断流向被褥。

    他的肩膀也开始耸动,幅度越来越大,突然咧开嘴大哭起来,哭得昏天黑地、震动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肺。

    在电话另一头,董璐也哭着,没敢放声,只是轻轻啜泣,眼泪却像瓢泼大雨一样肆意。

    哭从来都不单纯,人们会因为某一个触发点哭泣,但是越哭越悲怆,心中的所有委屈、不甘、心伤便会扯在一起、揉成团,最后变成泪水涌出。

    他们二人便是,在为杜新鹏的悲惨命运而哭,也为二人曲折离奇的爱情而哭,更为这个奇葩的社会而哭。

    旁边的王浩明和老优也不由动容,流出无法言喻的泪水,且不论杜新鹏的自杀事件刺激,谁心里没点委屈的事情呢?

    大概十分钟后,哭声停止,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

    项飞从老优手里把手机拿过来,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拿着手机坐了起来。王浩民和老优随后走出卧室,适时地撤了出去,走到客厅和田二锤比了个ok的手势。

    “你什么时候知道杜新鹏和谭小鑫的事的?怎么没告诉我?”

    “吃散伙饭那天,他给我做了坦白,也表达了自己的悔意。我不想因此造成你们兄弟之间的隔阂,就决定不告诉你们。他之所以会自杀是不是和那件事有关?”

    “没直接关系,却也和谭小鑫给他的钱脱不了关联,他拿谭小鑫的钱去了赌场,成了赌徒。后来出千被抓住,钱没了不算,还有人要他们的命,这才想到了自杀。”

    “听老优说,他不是已经走向楼顶了吗?是不是放弃了自杀?”

    “他放弃了自杀,但是自杀没放过他,当时在下雪,脚下一滑便摔了下去。我看着他在我眼前掉下260米的高空,那恐惧、惊慌失措的眼神一直在我脑子里打转,我怎么就没抓住他呢?”

    “不怨你,怨我,当初我把那件事告诉你们,也许他就不会进赌场成赌徒,也自然不会有后来的自杀。但是谁知道什么样的因造成什么样的果呢?要知道会这样,这半年我每天看着他都行。”

    “不怨你,也不怨我,要怨的话只怨一夜暴富的心理,钱到手太容易不是件好事。人人都渴望暴富,所幸的是绝大多数都是奢望,只有少部分人成为暴发户。擦tm,要钱那么多干嘛?作死!”

    之后是久久的沉默,不是无话可说的沉默,而是思考中间的逗号,嘴巴因脑部的活跃而闭上。

    “项飞,你写部吧!”

    “反映杜新鹏事件的?”

    “反映杜新鹏们的,把咱们也写进去,把你也写进去,给人们解答下当前的疑惑。”

    “我又不是什么心灵导师,怎么给人们解答疑惑?”

    “别用什么心理学专业指导,也不是什么心灵鸡汤,你只要把人生的方方面面剖析给大家看。人们能从你的里得到思考就够了,谁也没资格指导别人的人生,但是可以启发大家的思想。”

    “我能吗?”

    “试一试就知道了!”

    “有人看吗?”

    “我会看,杜新鹏们也会看!”

    “杜新鹏这件事给了我很多触动,你的话也给我不少启发,也许真该动笔了,年后我就开始写。”

    这时,老优推门进来,脸上十分慌张:“杜新鹏他爸来了,马上到站,咱们去接一下吧!”

    项飞正要和董璐说明情况,电话那边已经有了回音:“我听见了,你去吧!替我向叔叔问好,我就不回去了,我受不了那个场面。”

    “我懂,你照顾好自己,有事给我们打电话!”不知为什么项飞说成了“我们”,却也无从改起,只得再加一句:“千万保重,拍戏时注意安全,不要违约失信!”

    “知道了!”

    放下电话,项飞立即洗漱换衣服,然后火急火燎地坐上王浩明的车,怀着忐忑难安、愧疚难当的心情向火车站奔去。

第443章 最后一程() 
在出站口等了不长时间,他们就接到了杜新鹏的父亲,父子俩很像,只是额头上刻画着许多沧桑与惆怅。

    三个人非常默契,一直在问旅途上的事,绝口不提杜新鹏,对方也有问必答,很配合,却好像知道什么事似的,面色凝重、不苟言笑。

    路上,三个人都想尽量保持平常心,却发现根本不可能,他们不忍心欺骗马上得知真相的老人。而杜新鹏的父亲也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只是一个劲瞅着车窗外,仿佛在这个迷茫的城市里寻找着儿子的踪影。

    到了医院,他们才发现他好像刚流过泪,心里很不是滋味,差点也忍不住再次哭起来。

    走进医院大楼,他平静地问道:“孩子们,你们告诉我好了,我是去太平间还是去病房?”

    几个人再也忍不住,一起跪在地上,失声哭起来,:“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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