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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哪走是路-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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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手机一直在身边，知道你今天会打电话，我在等！”
董璐嘴角弯出一丝甜笑，带着女孩幸福的羞涩：“那，那什么，六大娘挺好的吧？叔叔、阿姨，还有项美也挺好的吧？”
“都挺好的，刚吃了年夜饭，正在看春晚。”项飞的声音有些颤动：“你呢？在非洲那边能不能吃到饺子？怎么过的年？热闹吗？”
“那么多问题啊？我该先回答哪个？”董璐咯咯笑着：“能吃到饺子，我吃的还挺多的，义父带我们一起搞了个焰火晚会，很热闹。我刚才还在唱歌，这是出来给你你们打电话了。”
“那就好，这边你也放心，和我们家人一起过年，六大娘一直乐呵呵的。你要不要和她说两句话？”
“好，把电话给六大娘吧！”
项飞把电话给六大娘，自己站在不远处等着，一动一动盯着那部手机，好像能通过它看到董璐的影子。
“六大娘，对不起，没能和您一起过年，我想你了！”
“傻孩子，和六大娘道什么歉，再说你安排得挺好，俺在项飞家过年很高兴，家里挺热闹。孩子，你那边冷吗？记得多穿点，跑那么远，万一感冒就麻烦了。”
六大娘哪里知道，北半球冬季的时候南半球正是夏季，董璐这会热得只能穿短裤、t恤。
董璐幸福地笑着，却不说破：“嗯，知道了，六大娘你也多穿点，燕都城冬天挺冷的。”
“就外面冷一些，家里有暖气，不冷，俺连棉衣都没穿，比家里烧火炉暖和多了。”
家长里短地聊了一会儿，董璐刚说一声再见，六大娘那边倒挂了电话。她望着手机暗下去的屏幕发了会呆，始终没有再打过去，而是若有所思地看起了外面的烟花。
看了一会，她又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我在看烟花，绚烂夺目、瞬间消散，那一秒永恒在我心里；烟花照亮你，炯炯含神、线条勾勒，那一瞬你定格在烟花中。”
用了几分钟编辑好，点发送键把它发过去，又过了几分钟收到回复：“电话在我手里，字字珠玑、软言侬语，依稀耳边回响；你在电话旁边，楚然俏丽、发丝如瀑，是否凭它可传阅？”
又一个烟花炸裂，炫目的彩光四散，和天上的星光争艳，最后隐匿在无边的夜幕中。
初三前撤出非洲的计划未能实行，毕竟是在非洲，拍摄计划赶不上突如其来的变化。
仅在贫民窟的拍摄就多花一倍时间，因为来到这里才发现只能拍摄半天。不是他们不想多拍，而是现实条件不允许，中午12点以后，不务正业的居民便开始醒来，在酒精里开始新的一天。
喝醉之后，人的行为无法预测，被偷盗一些财物无所谓，问题是很多人手里都有枪，发生流血事件是剧组所不能承受的。
因此，他们每天的拍摄仅限于中午十二点之前，要赶在那些醉汉醒来之前撤离贫民窟。而且很多时候，他们都要看具体环境选择拍摄时机，无法按照原来的方案进行流程。
面对这样的情况，所有人都着急，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随遇而安。
即使有这么多限制，花了多一倍的时间，他们还是顺利完成了各项拍摄内容，只剩最后几场戏便可以回家。
大年初六，他们来到另一个国家，走进一个大型动植物保护区，与飞禽猛兽来一次近距离接触。
这次，电影里的角色要和狮子一起出现在一个镜头里，虽然它们是人类重点保护的对象，但是那些猛兽可不会对人类表示善意。
所以拍摄的危险性很大，必须在专家的指导下进行，主要是守规矩，不要激怒、更不要挑衅它们。
他们选择狮子进食之后进行拍摄，这样起码那些狮子不会因为饥饿而追逐他们。然后选择了一辆防护比较好的车辆作掩护，万一情况不对就往车里钻，它们虽然钢牙利齿却不能拿真正的钢铁怎么样。
除此之外，他们还做了一些其它安全措施，比如麻醉枪，以防意外情况发生。
一切准备完毕，董璐胆战心惊地走到离狮子大概100米的地方，然后入戏开始拍摄。中间，因为狮子的动向好几次中断，董璐也慢慢有了经验，看到摄像师脸色突变立马准备撤。
一共经历了五次拍摄失败，第六次的时候，好像那些“大猫”适应了他们，终于遇到它们比较乖的时候。
董璐也比较给力，台词记得扎实，表情和动作都很到位，拍摄一条过。
第450章 飞来横祸（）
从野生动植物保护区离开，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毕竟最危险的拍摄已经过去，而且这是在非洲的最后一个镜头，他们可以回家了。
一路上大家都很高兴，吹着口哨、唱着歌，欢欢乐乐地回酒店，甚至车速也相应提了起来。
董璐乘坐的是一辆越野车，坐在最舒服的副驾驶位置，在草原上奔驰的时候，她甚至把头伸向窗外，感受大自然的美丽与清爽。
一个小时后，车辆离开野外草原，开始在平稳的公路上行驶，车速便更快了，以和此时愉悦的心情相衬。
远远看到一辆皮卡车从远处驶来，司机并没当回事，只要各行其位、正常行驶就出不了什么事情，他们还沉浸在自己的愉悦心情里。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们开始慌了，对面那辆皮卡车竟然s形前进，不知道里面的司机什么情况。他们想立即靠边停车，却发现车速太快根本停不下来，只好硬着头皮打方向。
董璐这辆车尽量躲避着那辆皮卡，对方好像故意似的，偏偏冲着他们撞来，司机赶紧打方向盘转弯。对方好像发现了他们，也拐了个急弯，却不巧和董璐乘坐的那辆车拐在了一起。
“嘭！”
两车斜着碰到了一起，巨大的撞击声像爆炸一样，震懵了后面的那几辆车，所有人在那个瞬间都屏住了呼吸。
满地都是两车的各部分碎片，从车窗处慢慢流出一滩殷红的鲜血，在残阳的照耀下红得有些恕Ａ鞒鱿恃牡胤秸檬嵌醋母奔菔晃恢茫业顺隼矗黄壹吩谧簧希返挠颐娌欢嫌邢恃砍觥�
“救人！救人！”苏方首先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招呼着大家：“赶紧救人，别看了。”
大家这才惊醒，赶紧来到出事故的地方查看，又回去拿工具，准备把车里的人解救出来。
车辆虽然变了形，但是没有翻过来，让这些不专业的救援也起到了作用。当人被抬出来，看着满头是血的董璐，苏方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把她脸上的血擦了又擦，不住地喊着：“璐璐！璐璐！璐璐！”
因为拍摄有危险，剧组正好带有救护车，却在车队的最后方，听说出了事故，这才急急忙忙赶过来。
医生把苏方劝开，仔细检查了下伤口和昏迷情况，立即判断出头骨骨折和颅内出血。他们连忙找来工具把头部固定，然后把董璐抬上车，迅速送往最近的医院。
来到医院，董璐立即被推进急救室，急救指示灯亮起。
苏方劝退了大多数人，只留李姐和苏家班的另外两个人在场，为照顾一会儿急救出来的董璐，也为照顾结果不如人意时瘫软的二人。
时间像蚯蚓一样慢慢在心里爬动，等得人心焦、等得人心烦意乱，等得人压抑、胸闷，但是也只能忍着。
两个小时后，他们得到消息——董璐之外的其他人都没有大碍，只是一些皮外伤和轻微脑震荡。
苏方看了看急救室的红灯，没说话，继续沉默着，祈祷着董璐也能像那些人一样命大。
“都是我的错，我应该和她坐一辆车的，我坐后面，她也一定坐后面，就不会有现在这么严重了。”李姐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李姐的话唤醒了苏方内心的的愧疚，又开始泪水涟涟：“和你有什么关系？应该是我的错，我应该让她和我坐一辆车，那样我就能保护好她。我这个义父真失败，眼看着干女儿在自己面前出事，还什么事都做不了。我干嘛带她来非洲？我干嘛认她做干女儿？就是不能做明星，起码她能安安稳稳地活着。”
李姐擦一擦泪，看苏方内疚成那样，自己也不好意思继续下去，反而宽慰起苏方：“苏考试，这事不怪你，璐璐和我说过，她最应该感谢的就是你。这个圈子里，只有你真心待她好，出这事谁也不想，这是天降横祸。”
“都最后一天了，怎么能出这种事？开机的时候我拜过神了，老天爷怎么这么对我？”
“方哥，你坚强点，董璐不一定会有事，这不是还在抢救吗？”苏家班的一个成员劝慰道。
苏方恍然道：“对对，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咱们等她出来！”
众人点头，楼道里又瞬间安静下来，谁也不忍心打破这份安静，好像那样会破坏心中的那份希冀似的。
经过长达五个小时的急救，急救指示灯终于暗了下去，门开了。
医生走出急救室的那一刹那，李姐连忙跑了过去，却发现自己不会英语，只好退回来让苏方问。苏方熟练地用英语和洋医生交流着，脸上没有大的波动，却也没有明显的喜悦，李姐始终搞不清楚状况。
等医生走开，李姐急不可耐地问道：“苏老师，董璐情况怎么样？有危险吗？”
“医生说颅内出血达到一百毫升，他们已经清除碎骨和血肿，颅内减压，但是仍然有一些血块在血管位置，他们没能力清除。”
“那怎么办？就让血块继续呆在那里？不是更危险吗？”
“他们说情况已经稳定，最好马上转院，换个条件更好的医院救治，那样醒过来的把握更大一些。”
“去哪的医院？”
“回咱们中国！”
之后的事情完全由苏方负责，他把自己的私人飞机调来，找好航程其间全程陪护的医生、护士，在第二天就把董璐转移到燕都城的著名脑科医院。
尽快又一次做了开颅手术，在国内顶尖的脑科手术专家主刀的情况下，董璐脑部的淤血、肿块完全被清理出来。
手术很成功，但是人却始终没有醒过来。问医生，他们也无从回答，只说脑部运行原理很复杂，所以即使创伤清理干净，得到恢复，苏醒与否也不好确定。
而且医生还有一个很吓人的推断——不排除成为植物人的可能，颅内如此大量出血对脑部的损伤很大。
“不能成为植物人，绝对不能，这孩子的人生刚开始！”苏方扳着医生的肩膀，近乎于哀求：“医生，求求你了，千万别让她成为植物人，千万别！”
医生为难地说道：“我们会尽力，但是最好让她亲人来和她说话，给她一个刺激，这样也许管用。”
“她是孤儿，没有亲人！”苏方叹了一口气。
“那就让她最在乎的人来，她越在乎受到的脑部刺激越大，越有利于她的苏醒。”
苏方点了点头，把董璐的那部手机拿出来，在通讯录里挨个搜寻着目标，直到一个“大熊”的名字进入视线。
第451章 得知消息（）
春节期间放假，“凌点网”实行轮班制度，以此来维护网站的正常运营。
每天项飞都会来转转，保证轮班制度的执行，防止突发事件的发生，顺便也对下一年的工作做出初步计划。
初七是“凌点网”上班的第一天，需要处理春节期间积压的稿件审核，决定签约作品，之后还要报送老优和项飞审阅。
这一天，大家都很忙，直到下班仍有不少人在加班。
董事长办公室里，老优和项飞相对而坐，谈完工作开始聊过年的经历。
“过年你去张楚家怎么样？”项飞十分好奇：“没有被未来岳父、岳母打出来？”
“瞧你说的，也没见六大娘把你打出来啊！”反击之后，老优脸上稍微有些得意：“老爷子和老太太听说我是大学生，还是一个网络科技公司的经理，高兴得合不拢嘴。”
“那你得感谢我，咱们公司的头衔还是挺能唬人的，你说呢？”
“是是是，要不然怎么都创业呢？别管人什么样，什么阿猫阿狗，都成了老板、董事长，特有面子。”
“滚，你才阿猫阿狗，当我听不出来呢？你是不是嫌这个经理官太大了，要不要我给你减轻点负担？”
“嘿嘿，我错了，我错了！原谅一下，受到未来岳父、岳母的夸奖，心里有些膨胀，我改！”
项飞笑着捶了老优一拳：“什么时候结婚？定了没？”
“我这刚毕业，事业也才起步，不到结婚的时候，怎么也得赚点钱、稳定了再说。”老优眼珠滴溜一转，猛地拍了一下手：“咱们到时候搞个集体婚礼算了，你和董璐，我和张楚、王浩明和田二锤也各找一个对象，咱们定一个日子，一家酒店，多省事。”
“对啊！这样只办一次酒席，省钱不说还照样不少收礼金。”
“就是，就是，咱们也高大上一次，倡行一次婚礼节俭新风，说不定还能请来媒体报道，又给咱们‘凌点网’做一次免费宣传。”
“我看行！”项飞兴奋地和老优拍手，之后却陷入了犹豫：“不知道我和董璐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关系，能不能赶上这次集体婚礼？”
“能赶上，你不说大年三十晚上你们还通电话了吗？短信聊得也很诗情画意，应该马上就能恢复情侣关系。”老优把语速放慢，情深义厚地说道：“我们等你，等你们重归于好，等你们谈婚论嫁，璐璐那么重情重义，不会有问题的。”
项飞微笑着拍了拍老优的手：“谢谢你老优，希望真如你所言！”
“董璐现在在哪呢？还在非洲拍戏吗？”
“按原来的说法，她应该回到中国了，我也不知道她在香港还是在哪？”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项飞拿起来一看，竟然是董璐的号码，把手机反过来冲着老优指了指，脸上无比幸福和兴奋。
接起电话，那边却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他的心突然被揪了一下：“你是谁？董璐呢？”
老优十分诧异，他看到手机上显示“丫头”的昵称，项飞为什么又这样问呢？看着项飞脸色越来越凝重，他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不由地随他一起站起来。
“哪个医院？好，我马上到！”
项飞挂上电话，脸上抽动了一下，眼睛里开始噙着泪水：“董璐出车祸了！”
老优给王浩明打了个电话，后者立即开车来到“水云间”门口，接上他和项飞、张楚，一起向医院飞奔而去。
来到医院，一路奔跑，项飞的眼睛里只有前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董璐我来了。”
当来到重症监护室外，他们反而放轻了脚步，怕惊扰到董璐，他们的同学、朋友、恋人。
苏方在里面，听说四个人赶过来看望，连忙走了出来，把口罩摘掉：“你们谁是‘大熊’？”
“我，我是！”项飞上前一步，尽力控制着情绪：“苏方老师，这到底是什么回事？怎么可能突然出车祸？我除夕夜刚和她通了电话。”
“我们拍完戏回来的时候，碰到一个醉驾，和董璐乘坐的那辆车撞在一起出了事故。怨我，我不该让她单独乘坐一辆车的，在我旁边的话，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发生。”
项飞挥手打断苏方的话：“她现在情况怎么样？脱离危险没有？”
“危险是脱离了，手术也非常成功，就是昏迷不醒，已经两天了。”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什么时候醒他们也说不清楚，不排除成为植物人的可能。”苏方的声音越来越低。
“成为植物人！成为植物人！”
项飞的眼泪迸出，情绪突然失控，挥手打了苏方的脸部一拳：“你怎么当的他义父？好好一个大活人被你带出去，你却把她变成一个植物人还给我。”
旁边一身黑色打扮的保镖见苏方被打，立即跑过来，反手架住了项飞，看向苏方，等待他的指示。王浩明和老优一看这架势，连忙过去帮忙，却被其中一个黑衣保镖挡住。
“放开他！”苏方擦了擦嘴角的血，把黑衣保镖的手拉开，然后看向项飞：“你打的对，这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接下来我也会继续把责任担起来。我干女儿治病的所有花费都由我承担，直到她醒来、痊愈。”
“钱买不回来一条鲜活的生命！”项飞仍然噙着眼泪咄咄逼人。
“差不多算了，这事是意外，谁也料不到会出交通事故，方哥已经做到他该做的。”其中一个保镖挺身而出。
苏方让保镖闭嘴，然后看向项飞：“你还有什么要求？”
项飞恢复了些理智，尽量平静地说道：“我对你没要求，只是希望老天爷把我的‘丫头’还回来。”
说完这句话，项飞躲过苏方向重症监护室的门口走去，听到她在身后说道：“多和她说说话，医生说听到她在乎的人的声音有助于苏醒！”
“知道了，谢谢！”
苏方走过来，把一部熟悉的手机放在项飞手上：“那我先回去了，有一些事等着我去处理，有什么事打我的电话，董璐手机上有我的联系方式。过两天我会再来的，另外医院的医生我已经打好招呼，有什么事你可以随时找他们。”
“谢谢！”
第452章 陪伴（一）（）
当天晚上，项飞留下来了，其它人知道劝不动，也就没劝，呆了一会儿便准备回去。
“董璐的事要不要告诉落梅姐和六大娘？”老优问道。
项飞摇了摇头，看着里面的董璐说道：“别了，明天再说，挺晚了，让他们今天晚上先睡个好觉。”
“好，那我们先走了，明天过来替你。”老优拍着项飞肩膀：“别一直熬着，困了就休息会儿，别董璐痊愈了你再病倒！”
项飞耸了耸肩，报以感激的微笑：“知道了，你们回去慢点，尤其是你浩明，开车慢点，别着急。”
“放心吧！飞哥！肯定把他们安全送回家。”王浩明拍着胸脯保证着。
临走之前，张楚拥抱了下项飞：“哥，你不要太担心了，璐璐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她一定会没事的。”
送走了大家，项飞来到董璐身边，把被子稍微理顺一些，然后坐在床边，握住她惨白的手轻轻摩挲着。
“丫头，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还记得那个黄毛小偷吗？说起来，没有他偷你的东西咱们还认识不了，也算被动地成为咱俩的媒人。那时候你还是短发，穿着一件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像一个漂亮的小哥。知道为什么我这样说吗？因为那身衣服太宽松，显得你胸太小了。”
项飞认真回忆着当时的画面，又转化为语言流淌于二人狭小的空间里。
她面色平静、无声无息，好像在专注地听着，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安静？好像又没听见，要不然他开这样的玩笑，早应该得到一顿暴风骤雨般的粉拳。
“还记得来到燕都城的第一天傍晚，当我和老优从地下室走出，你正站在入口附近等我们。当你回头看向我们的时候，你背着夕阳，身披夺目、绚烂的霞光，穿着浅咖色短裤、白色t恤，脚上一双蓝白相间的帆布鞋。白皙的皮肤，修长的美腿，简直把我看呆了，那一秒直到现在还定格在我的脑中。”
项飞一刻不停地说着话，时不时瞥一下她的脸庞，看眉毛、眼皮是否动了，是否有张嘴要水的举动，得到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即使这样，他依旧兴致盎然地说着，几个小时里都处于这样的亢奋状态，直到语言组织出现滞涩，脑子里的画面开始模糊。
他终于睡着了，趴在床边上，手里依然攥着她的手。
他做梦了，梦见了董璐，她醒了，却和钱落梅一样得了失忆症，不是选择性失忆，是全部失忆。
关于任何人，董璐都没有了回忆，没有了感情，就好像安了还原精灵后重启的电脑，就好像死后喝了孟婆汤，脑子里一片空白。
但是她依旧是董璐，一样的容貌、一样的秉性、一样的直爽、善良，仍然喜欢诗歌。而项飞也没变，一样的容貌，一样的秉性，一样的多思、勤勉，仍然爱写诗歌。
他们重新爱上了对方，只要合适，爱有什么难？难的是能否遇上。
当张楚来到医院，进了重症监护室，发现项飞仍然趴在床上，眼睛闭着，嘴角带着笑意。不忍打扰他的甜梦，她便悄无声息地坐在旁边，看看董璐，再看看依旧紧握着的那只手，似乎猜到了梦的内容。
十分钟后，医生走进来，对董璐做例行检查，这才把项飞喊醒，把他们俩都请了出去。
醒来之后，发现现实依然沉重，项飞的脸上挂满失望的纹络，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哥，你回去吧！这有我呢！”张楚说道。
是啊！该告诉六大娘了，这么大的事不应该瞒着，而且董璐需要她的关爱。
“好吧！我先回去一下，你陪董璐一会儿，多和她说话，有利于她的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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