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走是路-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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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爷，这个场面你也看到了，已经不利于我！没办法，死我也要找个垫背的，眼前这两个年轻人就很入我的眼！看你们要胜利、保全性命，还是要儿女的人身安全！”

　　　　单纯的话语已经没有威慑力，在老黄的眼色下，李奇一把利刃握在手里，在左右两个人胳膊上都来了一刀，顿时血流如注，沁湿了身上的衣物。

　　　　“别，别这样，老黄你说到底要什么？我什么都答应你！”九爷把枪放下，扔在一边，他再也看不得女儿受罪！

　　　　一样痛苦的还有贺平，她也把手中的枪扔掉，脸上挂满悲苦的泪水。

　　　　这样，别墅客厅内的局势被司机小虎完全掌握，三个人都成了阶下囚。老黄和李奇哈哈笑着从外面走进客厅，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钱落梅和王浩明也被拉进来。

　　　　“早这样不得了，省得这么麻烦，早投降、晚投降不都是一个结果！”李奇走过来，拍拍九爷与贺平的脸蛋，又猛地打上一拳，直到九爷的一颗牙齿被打掉：“好玩，我说这么多年来，你一直用这个办法折磨我，果然好玩！”

　　　　李奇还想上前殴打九爷，却被老黄拦住，李奇别玩了，赶紧把他们解决掉，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呢！

　　　　“擒贼先擒王，这老家伙已经在咱们手里，着什么急？我还没玩够呢！”好似尘埃落定，李奇开始任性：“把钱落梅和王浩明嘴里的布子拿开，我让你们看场好戏！”

　　　　嘴里的布子拿开，二人同时问出心里的问题：“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成了我爸！”“到底怎么回事？你是谁，钱是你送的？”

　　　　“这就是你们俩的不对了，这么大的事还没和孩子们讲清楚？”听到两个人的问题，老黄来了精神头：“钱落梅我告诉你，九爷是你爸，千真万确，不信你可以回去问你妈王芳！另外王浩明你一直纳闷谁送的钱是吧？就是眼前这位女士，贺平，她也是你妈，被你爸始乱终弃，又被你爷爷奶奶卖到大山里的妈！”

第210章　血腥的选择题（）　
两个人都懵了，看了一眼各自的父亲、母亲，又回头看了项飞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责备和埋怨。

　　　　四个人表情都很复杂，在这样一个复杂的局面下相认，甚至都没有时间和对方了解事情的因果始末，只能在仇人、陌生人的注视下完成眼神的交流。

　　　　爱出师无名，恨无从谈起，只是互相沉默地看着，一时竟忘记身旁的险境、忽视了身边的恶人！

　　　　“好了，亲也认了，咱们开始做选择题！”李奇摇头晃脑，笑得更加邪恶：“非常简单，现场有父女、母子各两对，但是每对组合只能有一个人存活！”

　　　　老黄听了也很感兴趣，坐在沙发上眼睛眯成一条线：“有一个人存活，那就是必须有一个人死去呗！怎么个死法呢？”

　　　　“问得好，为了方便大家做选择，我特地准备了两把匕首。”李奇把手里的匕首放在桌子上，又从项飞身边捡起另一把匕首，凑近其耳边：“别着急，他们完事就轮到你，敢耍我，你算有胆！”

　　　　“每对组合一把匕首，公平合理，大家求死的机会是相同的，就看谁的求死意志更强些，谁的动作更快一些！另外为了延长观赏时间，咱们一个组合一个组合的来，非常幸运，九爷这一组优先！请吧，九爷！”

　　　　虽然知道九爷是自己父亲，看起来似乎也很真实，但是让钱落梅因为一个素不相识、突然冒出来的父亲去死，她做不到。把脸瞥向一边，根本不去看那把匕首，倒是在盯着项飞一直看。

　　　　似乎在说，项飞你不是很有办法吗？这会怎么怂了？

　　　　女儿一副漠然的表情，让九爷很受伤。是啊！这一辈子，自己为女儿做过什么呢？什么都没有，甚至还差点自己亲手杀掉女儿，凭什么这时候让她有所表现呢？

　　　　他这辈子，坏人做过，好人做过一半，几乎夜夜新郎、天天洞房。但是从来没做过父亲，没想过会做父亲，连父亲该做点什么也一无所知。

　　　　自以为人生精彩绝伦，死后估计一个念好的人都没有，他匆匆而过的一辈子，就像水面的涟漪，一圈圈荡去却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义，有什么可值得留恋的，不如轰轰烈烈地死去，至少还能给他们一个惊骇，一点或多或少的感动。好过日后平淡地老死，在大家讨厌的病痛中奄奄一息。

　　　　九爷拿起匕首，向女儿钱落梅说了一声“对不起”，手持匕首、尖刃在里向心口刺去，没有片刻犹豫。

　　　　不知道是否刺到了心脏，血流喷涌而出，喷到了钱落梅脸上、衣服上，流在地上蔓延到那颗发财树跟前，然后仰脖向身后躺去。

　　　　“爸！”

　　　　钱落梅听到那声对不起，转过身来看到这骇人一幕，没来得及擦脸上的心口血，直接上前抱住了向后躺去的九爷，发自内心地喊了这一声。

　　　　九爷在女儿的怀里，欣慰的笑了一声，慢慢闭上了眼睛。虽然身上满是鲜血，但是他的表情是从容的、微笑的、幸福的，没有一丝的不甘、一丝的哀怨。

　　　　眼前父亲的离去那么突然，一如他绝无先兆的出现，而这一切的制造者不是别人，就是旁边看见死亡依然眉开眼笑的两个混蛋。

　　　　她突然想起一句话：“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刚才想到这句话，钱落梅还能当个笑话听。等九爷真的为自己而死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父亲这个名词也意味着伟大和温暖，便越来越觉得两个混蛋可恨，乃至不共戴天。

　　　　她突然向“选择题”的主持者李奇冲去，一下咬住头上刀疤旁边的耳朵，用劲咬下一块吐在父亲身边。

　　　　剧烈的疼痛让李奇疯狂，拽住钱落梅的头发，使劲向墙上撞去。项飞去阻拦却没来得及，随着“嗵”的撞击声，钱落梅头部流出些许鲜血，直接躺在了地上！

　　　　项飞赶过去，抱起钱落梅，眼睛里满含泪水，充满了无奈和愤慨。抬头看了看一屋子的带刀马仔，无计可施、无能为力、无可奈何。

　　　　李奇捂着剩下的那半个耳朵，恶狠狠地看了一眼贺平母子：“该你们了！”

　　　　贺平去抢那把匕首，却抓到王浩明的手：“浩明，你还年轻，妈老了，以后好好生活，娶个媳妇、给我生个孙子！到时候带他们来我坟上祭奠一下就好，我就心满意足了！放开吧！别和我抢了！”

　　　　“我不！二十多年了，我一直是没妈的孩子，一直下去也就算了，因为我已经习惯了孤单、习惯了当没妈的孩子！但是你来了，我王浩明有妈了，我不能让你走，不能再当没妈的孩子！要死咱们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好个母子情深啊！不过时间不等人，赶紧做选择，不然我连你们两个一起做掉！”老黄催促着。

　　　　母子两个人不断争抢着那个匕首，谁也不肯松手，仿佛一松手就会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瞧你们那可怜劲，不用抢了，我再给你们一把！”李奇从九爷身上把匕首拔出来，不顾鲜血直滴，扔在贺平跟前：“我李奇特别热于助人，知恩图报，平姐以前没少照顾我，这把匕首送你了！”

　　　　贺平快速拿起匕首，正准备往身上捅，被王浩明拿着匕首放在脖颈上喝住：“妈，你死，我死！你生、我生！你自己选！”

　　　　“浩明你这是何必呢？求你了，好好活下去！”

　　　　王浩明摇摇头：“我不，我不要孤单地活着！”

　　　　“少tm的扯淡了，演电影呢？没玩没了，不动手是吧？我来帮你们！”李奇从旁边的马仔手里接过砍刀，冲着贺平就跑过去。

　　　　贺平本身就会拳脚功夫，岂能任李奇宰割，说话间就打在一起，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一时难以分出胜负。

　　　　王浩明见母亲有难，挥着小匕首去帮忙，旁边的马仔也围过来，母子两个危在旦夕。

　　　　注意力全在母子俩那儿，项飞趁人不备抢过一把枪，制住没有防备的老黄大喝一声：“都不许动，动一动我开枪打死他！”

第211章　就一个字“拖”（）　
项飞的吼声把注意力又吸引过来，贺平与王浩明手持匕首警惕着周围，慢慢向他靠近，其他人投鼠忌器不敢有所动作，他们终于汇合在一起。

　　　　“浩明，把落梅姐抱起来！”项飞盯着向他慢慢靠过来的人群：“平姐，你把刀放在这王八蛋脖子上，只要他们敢动，立即刺进去！”

　　　　王浩明把地上的钱落梅抱起来，贺平替换项飞的位置挟持着老黄，项飞空出手来把枪口对准那帮不知死活的马仔。

　　　　被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那帮人再也不敢靠近，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老黄不知道想到什么阴谋诡计，张嘴准备说话，被贺平刺入皮肤的匕首制止：“少放屁，你说一句话我捅个窟窿！”

　　　　带着老黄，他们慢慢向楼上移动，刚才嚣张、跋扈的李奇一点招也没有。没有老黄，接下来的棋局他玩不转，只能任项飞他们慢慢走上楼，消失在拐角处！

　　　　项飞带着三个人走到自己住过的房间，把钱落梅放在床上，拉住窗帘，锁上房门，这才深呼了一口气。

　　　　“平姐，对不起！”

　　　　贺平摇摇头：“算了，自己种的恶果，怨不得谁！只是可惜落梅也跟着遭罪！”

　　　　“妈，你放心，只要我活着，绝对不让任何一个人伤害你！”王浩明的表情十分倔强，转头看了项飞一眼：“飞哥，你是不是早知道平姐是我妈？也知道九爷是落梅姐的父亲！”

　　　　点了点头，项飞疲倦地说道：“对不起，浩明！他们都不希望我告诉你们，你也看到他们这样的处境，和你们相认只能把危险处境带给你们！”

　　　　“浩明，你别怪项飞，他也很为难！我信里和你说的贵人就是他，如果你们活下来，必须并肩一起打拼。相信妈，我的眼光不会错！”贺平语重心长地说道，好像说的每一句话都非常用力。

　　　　细心的项飞发现贺平的手一直捂着软肋处，那个部位也渐渐渗出更多的血流在地上。

　　　　“浩明，扶住平姐！”

　　　　王浩明扶好后，项飞轻轻拿开贺平的手，掀开衣服一看，一个很深的刀口赫然在目，汩汩鲜血从里面慢慢溢出。

　　　　“妈！妈！妈！”王浩明一声一声叫喊着，声音凄厉而无助，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贺平抬起手，轻轻抹掉儿子的眼泪：“别哭孩子，妈不是还没死吗？没关系的，一时半会要不了命，只是咱们得想个办法逃出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吧？”

　　　　“不，一定要拖着，外面那么多人咱们逃不出去！相信我，拖下去，坚持就是胜利！”

　　　　项飞的话带给两个人以希望，他们把手握在一起，静静地等待时间流逝。

　　　　平时的天天月月年年转眼即逝，这会的时间却像蜗牛在爬！

　　　　不一样的心理、立场有不同的感受，楼下的李奇、小虎他们却感觉时间过的飞快。

　　　　等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经过一番折腾，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现在是凌晨两点钟，按照原来计划，必须给清理现场留有足够时间，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李奇是一个武夫，在事情僵住之后没有任何办法，只会砸桌子、摔凳子。

　　　　现场的所有人用尽脑力，也没想出解救老黄的方法，对方有刀、有枪，还有一个会拳脚功夫的女人，想安然无恙地救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等了半天，毫无进展，司机小虎有点不耐烦了：“奇哥，不能再拖了，时间不等人啊！”

　　　　“我也知道，但是黄爷被抓走，外面的那圈人还没散，上面的这几个人也没解决！我能有什么办法？”李奇十分气恼。

　　　　“外面的人好对付，他们不知道我背叛九爷，我出去撒个谎就能散开！至于上面的那几个人嘛！”小虎阴狠地笑了一声：“放火，烧死他们！”

　　　　“黄爷还在上面，放火合适吗？”

　　　　“不是我不想救黄爷，问题这是个死结，解不开啊！咱们今天的行动危险重重，本来就是各安天命，不能因为黄爷前功尽弃。大不了事后好好照顾、抚恤他的家人，给他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不能再拖了！”

　　　　小虎的话得到现场所有马仔的认同，出来混都是求财，谁会在乎老大是谁？

　　　　“好，出去外面接点汽油回来，咱们来个火烧大别墅！失火嘛！在一个大都市再正常不过了，老弟你还真有两小子！”一经点拨，武夫也渐渐有了头脑。

　　　　把汽油接回来，浇在各种设施上，李奇他们已经撤出客厅，抽出一支烟含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着，吸了一口烟，把带有火苗的打火机往里面一扔，顿时一片火海！

　　　　“这尼玛如果还能活下来，我挡着你们的面喊爷爷！”李奇大笑一声，准备离开。

　　　　项飞在床头找到急救箱，按照自己有限的救护知识，在王浩明的辅助，贺平的指导下，对钱落梅和贺平做了一些简单包扎。不管效果怎么样，起码包扎起来的样子勉强过关，大家的心情安定下来。

　　　　包扎好没多长时间，一股浓烟从楼道里传来，并且越来越多，越来越重。

　　　　“不好，他们放火了！”贺平年龄大，经历的事情比较多，看到那股浓烟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浩明，你扶我起来，还有项飞，抱上钱落梅，咱们得转移到卫生间！用不了多久，这里也会变成一片火海！”

　　　　汽油附着在家具上，燃烧产生的高温点燃木制家具、塑料，布艺等所有可燃物，这一切让客厅成为一个高温熔炉。慢慢地墙壁、地板也被烘烤到高温，带动附着在上面的可燃物继续燃烧，互相传染，每个房间都成为一片火海！

　　　　除了楼道和卫生间。

　　　　一进卫生间，钱落梅就让项飞把所有出水口砸烂，在火未变大之前，就让卫生间、楼道里充满自来水，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高温烘烤。

　　　　不知道有意识还是巧合，贺平装修别墅的时候，尽量少用木头和易燃的塑料、布艺，装修工推荐的也全部是防火材料。所以除了房间和客厅的大火外，楼道里满是浓烟、水汽，并没有燃烧起来。

第212章　生与死（）　
即便全是防火材料，有自来水来降温，如果没有外部救援，这样的火灾下，项飞他们生命的消失也只是时间问题。

　　　　为表明别墅里还有活人，他们把浴巾挂在了卫生间的窗户上，看起来有点像投降的旗帜。

　　　　向谁投降呢？李奇还是火灾？都不是，他们在向可悲的命运投降。

　　　　里面的这些人，各有各的故事，哪一个故事没有刻骨铭心的痛？没有回忆起来潸然落泪的辛酸？

　　　　他们每个人都在努力生活，积极进取，然后呢？出生就与父母分离，相认就遇到生离死别；满怀希望地去爱，却遭到冷酷无情的欺骗、出卖；诚信相待、热心助人，无故遭到陷害，陷入九死一生境地；。

　　　　他们得罪了谁？惹到了谁？没有，无非就是命运的捉弄。

　　　　投降吧！换取生命的一线生机，活着是一个很奢侈的要求吗？

　　　　由于火势蔓延，挂在外面的浴巾瞬间被烧成黑炭，飘散在空气中嘲笑着人类的软弱可欺。

　　　　王浩明把红色t恤脱下来，浸满水，重新挂在窗户上，鲜艳、夺目，让人充满战斗的激情。

　　　　烟雾缭绕中，慢慢地，他们陷入半昏迷状态，做着无谓的回顾与思考，颓然等着生命慢慢抽离。

　　　　忽然一片冷水袭来，打个寒颤。

　　　　他们慢慢有了点意识，迷糊中看到有人从窗户里跳进来，对他们叫喊着、拍打着，却听不到声音，眼皮落下来，陷入到无尽的黑暗当中。

　　　　按照最后的记忆，项飞觉得自己死了，灵魂带着残存的意识在异空间飘荡，周围不明不暗、不清不楚，他慌乱地左冲右突，永远走不到尽头，却又好像一直待在原地。

　　　　孤独如影随形，身边空空如也，不仅没有人相伴，连有个形态、摸得着看得见的东西都不存在。

　　　　好难受，好压抑，好生气。

　　　　我不要在这，不要，项飞大声叫喊着，却听不到半点回应，慢慢地听到有人说话，感觉手被人使劲攥着。

　　　　异空间突然消失，灵魂终于回到了躯壳，试着睁开眼皮，世界又在眼前露出一道缝：“我没死啊？”

　　　　眼前，董璐脸上满是喜悦的泪水：“我不让你死，你敢死？臭大熊！”

　　　　浑身无力，项飞尽量让脸上挂点笑容：“昨天晚上，我真以为自己要死了！”

　　　　“还昨天晚上呢！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那是大大前天晚上了！”董璐纠正道。

　　　　“有那么久了吗？这是我睡的最长的一觉，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董璐，有你真好！”

　　　　“你回来才真好，说句不吉利的话，你昏迷这么长时间，我都以为你永远醒不过来了！”

　　　　看到董璐又要汪汪眼泪，项飞故作轻松地说道：“董璐，得知自己快死的时候，你知道我感觉最遗憾的是什么？”

　　　　“还没和我吻别！是不是？”董璐也俏皮地说道。

　　　　项飞忍不住笑起来，嗓子竟震颤得有些干疼：“好吧！这也算一项，不过还有一项是还没去你家见过家长，咱们的爱情还没得到长辈的祝福！”

　　　　“好吧！等你好起来，我答应带你回一趟老家！”董璐的表情切换到认真状态。

　　　　光顾闲扯，项飞突然想到另外三个人的情况：“落梅姐、王浩明还有平姐都怎么样了？”

　　　　“浩明和平姐已经醒了，都没生命危险，不过平姐那个房间被警察守着，属于监外就医的情况！”

　　　　“没生命危险就好！”项飞早已料到这个结果，却发现她少说一个人：“落梅姐呢？她怎么样？”

　　　　“医生说落梅姐头部受到撞击，属于你们几个当中受伤最重的，中度脑震荡，现在还没有苏醒！”董璐慢吞吞说道。

　　　　“不行我得去看看她！”

　　　　项飞不顾董璐的阻拦，挣扎着要站起来，却发现浑身没有一点劲，离开床就向前面倒去，幸亏被一名男士扶住。

　　　　“谢谢！”

　　　　项飞抬头一看，眼前的人是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方大志，也是落梅姐的发小！用力推开他，在董璐的搀扶下回到床上坐好，项飞一脸怒气望着这名人民警察。

　　　　“为什么不早来？为什么不去保护落梅姐和董璐他们？我明明都传信息给你们了！”

　　　　“我们派人去‘水云间’和你租住地方的时候，他们已经被抓走，是我们的错，早该想到这一点！”方大志脸上满是疲倦和歉疚：“另外，你给我们发短信之后，我们就开始组织人手！毕竟要打击人数众多的涉黑组织，要调集足够多的警察、武警战士才能出警！正好又是午夜时分！”

　　　　“我呸！我告诉你们没有？这几天他们就要动手，你们事前不做准备，还有借口了？如果你们早来，落梅姐就不会受伤，我们也不会那么狼狈，现在还住在医院里！”

　　　　“好吧！都是我的错，这其中还有很多原因，你不是公安局的人，没法和你说！”

　　　　“行了，我也不纠结你早来不早来的问题了，已经过去！我想知道，那些该抓的人都抓到了吗？”

　　　　“一个不落，包括和你们在一起的老黄，也刚醒过来不久！我们就在等这样一个机会，能够一网打尽，谢谢你项飞！”

　　　　项飞把那句“谢谢”略掉：“那老家伙竟然没死？当初真不该救他，让他在房间里烧死得了！”

　　　　“放心，就是活下来，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他的罪行可以让他死十次的，还有一件事我得问你，你发短信说在卧底的过程中，贺平给你很大的协助。这事到底准不准确？可不能糊弄！”

　　　　“这还能有假，好几次，我的命都是她救得，而且她几乎已经发现我的身份，从来没打算揭穿我！这不是协助是什么？我给你们发的信息，也得益于她的帮助！”

　　　　“好吧！这是个减刑情节，移送检察院起诉的时候我会说明这个情况！”

　　　　项飞点了点头：“你可以发展她为检方证人，九爷被老胡、李奇他们害死，她肯定愿意指证他们！需要我作证的话，随时说话！”

　　　　“肯定少不了麻烦你，项飞我不明白，你这么拼死拼活地打垮这个涉黑组织到底为什么？”

　　　　“因为我赶上了，碰到我算他们倒霉，老子就是看黑社会不顺眼，瞧不起这些作威作福、欺男霸女的王八蛋！”

第213章　聊天（）　
在董璐的帮助下，喝点水、吃点东西，休息了一会儿。

　　　　再醒来，已经到了傍晚，夕阳的余晖从窗子里溜进来，爬到了床铺上。董璐侧躺在旁边，面朝项飞，一只手枕在头下面，安然、恬静的面容让项飞忍不住亲了一下。

　　　　下床，穿上拖鞋，来到另一边。

　　　　他把女友的身体放平，拉过来薄被轻轻盖住裸露的腿部，又往床中间推了推。即使这么折腾，董璐依然没有醒，可能是太累了，也不知道有多久没好好休息！

　　　　轻吻美丽的额头，项飞温柔地拍了董璐两下，走出病房，在楼道里打问着脑部受伤应该在哪里住院。

　　　　来到脑外科，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