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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哪走是路-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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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吻美丽的额头，项飞温柔地拍了董璐两下，走出病房，在楼道里打问着脑部受伤应该在哪里住院。
来到脑外科，他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终于在一间单人病房隔着玻璃看到那憔悴的面容。旁边还有一个人，正是她的发小方大志，坐在病床旁边一直念叨着什么。
感觉这么闯进去不太合适，项飞便站在过道里，静静地看着方大志的举动。
方大志长的很魁梧，平时性格也大大咧咧，这会却显露出不曾有过的温情。说起话来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好像钱落梅已经醒过来一样，不时用棉签湿润下她的嘴唇，放下棉签继续兴高采烈。
出于好奇，项飞把房门打开一个缝，里面的声音随即飘了出来：“梅子，你还记得高三时收到的那张小纸条吗？打印的那一张，还没署名！其实那是我给你的，专门用我舅舅的电脑打印出来，现在我还记得里面的内容，是一首小诗，自以为算一首小诗吧！我再念给你听听！”
钱落梅继续沉默着，却不影响方大志念诗的兴致：“啊！落梅，你是一只该死的老鼠，不断啃噬着我的思念，还钻进我的心里，盗走我的爱恋；啊！落梅，你是一只黑老鸹，不断在我面前吟诵爱的丧钟，吞掉我辛勤编织的青苹果之梦；啊！落梅，你是一只可恶的毒蛇，咬的我遍体鳞伤，还不断在伤口里喷洒毒液；你就不知道我爱你吗？难道是在你面前的时时出现让你熟视无睹吗？那我就滚远，等你一声令下，我再顺眼低眉地滚回来，谁让我爱得卑微，爱得无悔！”
听完这首诗，项飞躲开房间门，捂住嘴倚着墙笑起来，笑完之后眼角又多了几滴泪水。
里面的声音有些哽咽：“落梅，我准备辞掉公安局的工作，我就是一个蠢蛋，当了半辈子警察，连自己最爱的人都保护不了！我怎么就那么笨呢？项飞早就和我说过你是九爷的女儿，我应该想到这场纷争他们会把你扯进来，但是我没想到，作为一个警察失职，作为一个发小失责！我真该死！”
看到方大志一下下扇自己耳光，项飞心里的责怨瞬间消失，打开门走了进去。
方大志看到项飞进来，停手，把头低下来：“你怎么来了，刚醒，要多休息！”
“躺了三天，也休息够了，起来走走！”项飞走到钱落梅跟前，攥住手握了握，对方没一点反应：“医生说没，落梅姐什么时候能腥？”
“说了，不过也等于没说，他们说什么时候也能醒，也可能永远醒不了！”说到这，方大志不禁叹了口气。
“就没什么好办法让她早点醒吗？”
“医生说，从ct上看不出什么异样，没有什么太好的方法！不过我在网上查了查，说是一直和病人说话、交流，有利于唤醒脑伤病人的意识，能加快苏醒进程！”
“那就试试吧！轮流来，一个人的话太累！”
“不用，反正我也请假了，有的是空，我来照顾就好！只是清洗身子，翻身的时候，董璐、张楚过来一下就行！”好像知道项飞要说什么，他摆了摆手：“放心，我们有的是话聊，到现在高中的话题都没聊完！”
“好吧！方队长，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帮个忙！”
方大志点点头：“想见贺平是吗？可以，我帮这个忙！”
“方队真爽快，你可以在旁边听着，也没什么秘密！”项飞坦然说道。
“不用，里面有监控、可以录音，相信你也不会说什么串供的话！”
方大志带着项飞来到外科住院部，来到一间比较严实的特殊病房，门口有两个警察在值班。
和两个警察简单交流后，方大志带着项飞进了病房，拿出从外面警察那里借来的手铐，把项飞拷到挨不着贺平的一个病床上：“只有二十分钟时间，你们长话短说！”
看到方大志走出去，贺平露出意味深长的一句话：“项飞你真不简单，一直和警察有联系？”
“算是吧！但是当卧底并不是我的意愿，全是被九爷和老胡、李奇他们逼得！也算间接把你送进了监狱，不会怪我吧？”
“怪你什么，怪你救了我和浩明吗？别傻了，要不是警察及时赶到，咱们早被烧成灰了！只是没想到你城府那么深，把九爷、老胡、李奇甚至我都玩的滴流转！”话语里透出一种悲凉和嘲讽。
“平姐，恕我直言！你九爷、老胡、包括李奇都活在一个旧时代里，不是我卧底把你们玩转，也不是警察动用强制力量把你们击垮！而是新时代淘汰了你们！”
“说的我有点云里雾里，这话怎么讲？”
“以前体质、法制都不完善，官员腐败堕落比较严重，甚至现在还有些残余！这样才导致涉黑组织泛滥。一些人通过拼杀和一定头脑爬到挺高的位置，拉拢腐败官员、通过各种非法手段和灰色途径敛财，在一定程度上发展壮大起来。九爷就是其中一位！”
“有一定道理，但是现在不一样吗？我就不信官员个个清廉，这不可能！”
“反腐制度健全了，即使有人出现腐败行为，也会在第一时间暴露！腐败风险加大，谁还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另外不管腐败官员多还是少，涉黑组织的没落是一个必然趋势，就像秋后的蚂蚱，蹦的再欢也没几天活头了！”
第214章 黑社会的消亡（）
“我不信，美国比咱们国家发达多了，黑社会不是依然存在吗？黑手党不是依然逍遥法外？日本经济也比咱们发达，黑社会还合法化呢！中国刚进入小康社会，黑社会就会消失？不可能！”
“没错，但是国情不一样！他们不是消灭不了黑社会，是不能消灭，因为存在大量的黑金政治，很多社团领导人都是国会议员，担任重要职务！在本国政治中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试想，谁会消灭自己的势力呢？”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那咱们国家的黑社会为什么就会消失呢？”
“很简单，没有了存在的土壤！腐败官员越来越少，法制越来越健全，人民生活越来越安定，案件侦破手段越来越先进，以后黑社会的任何活动都会暴露在阳光下，这种见光死的组织你觉得能长久吗？”
“但是社会上的犯罪案件没看到减少啊！跑个步、打个车都能被犯罪分子盯上，丢失性命！”
“这些人犯罪得认清一个事实——犯罪之后不可能跑掉，要想犯罪，首先得豁的出去自己的性命！而且，平姐咱能不耍赖吗？个人犯罪和涉黑组织是两码事，个人犯罪再多，也不影响黑社会的消亡！”
“那以后就没有江湖了吗？”贺平不无遗憾地惋惜道，
“有！人们的记忆中依然存在，文学作品、电影、电视剧里也会有，但是不能当真！以前经常有演绎黑社会的电影，把人物塑造得有情有义，情节描写得唯美浪漫，全是扯淡！也害了不少年轻人，有多少人看古惑仔系列电影以后误入歧途，陈浩南那样的痞子都能成为一些人心目中的英雄！这些“江湖”也将成为过去式，一去不复返！”
“那在黑社会的消亡中，你怎么定位自己的角色？”
“送葬者！”
“那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呢？后来九爷待你不错！”
“他也两次差点要我的命，对九爷而言作威作福、横行霸道是常态，行善、对人好这种小恩小惠改变不了他恶人的本质。田麦穗就是证明，好好的积德行善，最后竟然让女孩成为自己的情妇！这是什么王八蛋才能做出的事情？如果说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我非常念你的好，每次生死关头你都能挺身而出！”
“别把我想得多好，我也做过许多坏事，对你好大部分是因为你帮了浩明！如果没有这层关系，咱们之间的交情不至于让我挺身而出！我和九爷一样，偶尔的小恩小惠影响不了我是恶人的本质！”
“你和他不一样，你有善心，做事不尊法，却通情达理！你最大的缺点在于善恶不分，或者说即使分得出来也一直被惯性左右，不敢反坑，不敢改变！即使认清了九爷的本质，黑社会的本质，依然选择沉沦、不听从善良的天性！”
“没办法，第一步很重要，当他们把我卖到深山的那一刻，我的人生轨迹就被设定，难以修改！”
“你可以选择离开九爷啊！凭你和他的关系，说自己累了想离开，他不应该反对的！”
“进入黑社会，再想离开，哪有那么容易？要不别进，进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被命运推着往前走，停都停不下来，除非gameover！”
“我不是全身而退吗？”
贺平摇了摇头，笑着说：“你是个怪胎，不算！九爷给老胡、李奇来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知道你还整了一条眼镜蛇在后面虎视眈眈！”
“你以为我想呢？我恨不得早点过平淡生活，享受自己的小日子！九爷不让啊！李奇和老胡也不让，怎么办？只能把他们毁了，我就清静了，想干嘛干嘛！不过意外中把落梅姐、浩明给伤害了，这是我最内疚的！”
“不要什么事都揽到自己身上，那不怨你，是我们自己不小心！对了，董璐不是也被抓了吗？后来怎么逃脱的？”
项飞神秘一笑：“什么因种什么果，他们派田麦穗让我中套，我就顺势用了一招反间计！当初也没想让田麦穗做什么，只是觉得她的身世很可怜，工作的时候找她说了几句话。那女孩本性不坏，被九爷逼迫，被老胡、李奇花言巧语哄骗才上了贼船，而且那天晚上我们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她只是脱光衣服躺在那！”
“后来田麦穗就帮你把董璐放了？”
“我也是刚才和董璐了解的，老胡、李奇他们把她绑走后，没带着去别墅，而是放在了太虚幻境！由一个马仔看着，田麦穗是他们的人，就没有防备，在啤酒里放了安眠药把董璐救出来的！”
“你下了一盘好大的棋，我们斗来斗去，没想到最后的胜利者是你！”
“错，我只是穿针引线，取得胜利的只是那些普通老百姓，因为他们头上的天变蓝了，地上的草变绿了，一切都是新鲜的！”
“那你这么利用我，心里面就没有一点歉疚吗？”
“其实你何尝不知道我身在曹营心在汉，我和警察联系你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只不过你也厌倦了那样的生活，受够了提心吊胆地日子，所以你才事事帮我，每次挺身而出救我于危难！没有你，我不知道死了几次了！我能成功，有一大半的功劳是你的！”
看到项飞挤眉弄眼，贺平笑了笑：“这倒是，那天晚上，离开旧窑厂的时候，你给钱落梅发短信，其实我已经看到！而且你洗澡的时候，我还检查了一遍短信内容，心里很矛盾！之后便决定帮你完成卧底工作，逃离迷雾一般的生活！说真话，相比那种生活，我宁愿坐牢！”
项飞心里一惊，不知道贺平说的真话假话，反过来一想，有什么所谓？真的，假的，都不会影响事情的最后结果。
只不过任何隐秘都是自己认为的隐秘，以为瞒天过海的时候，往往已经被有心人掌握，只等某个时机的到来。做任何事，都不能想当然，把别人当傻子、聋子、瞎子，要有忧患意识！
第215章 物是人非（）
没过几天，项飞就出院了。
钱落梅依然在昏迷中听方大志回忆以前的故事，状况没有变好却也没有变坏。
王浩明也出院了，回到“水云间”依然做快餐店经理，对自己的奶奶没有以前那么亲热，毕竟那是把她亲生母亲卖掉的人。却也没有太绝情，养育之恩摆在那里，想恨也恨不起来，只是没有了曾经的亲热劲，代之以敷衍了事的漠然。
年轻时犯下的错，老的时候总得为之付出代价。
“水云间”里面一切照旧，老优放女友张楚在下面经营花卉铺子，自己在二楼看书店，顾客相比以往更多了，与对面关门的“伊甸园”形成强烈反差。
看到项飞和董璐走进来，张楚老远就冲他们招手，把手头的工作交代一声跑过来：“哥，你出院了？我和老优还说去医院接你呢，你看这么忙没倒出空来，不要怪我们！”
“工作要紧，我都没什么事了，能走能跑能跳的，哪用你接？”项飞刮了一下张楚的鼻子。
“还是我哥会理解人，咱们去浩明那儿坐会吧！我把老优也叫下来！”
很快五个人在西式快餐店聚起，七嘴八舌地说起话来。
“飞哥，我想见我妈！你看看能不能帮我安排下，和方队长再说说！”自从知道母亲贺平的存在，王浩明的心里就没少过对她的挂牵。
项飞的表情有些为难：“浩明，这几天你都见了两次了！毕竟平姐属于羁押状态，一次次违反规定，让你们会面，方队长已经很为难。过段时间再说吧！总得让他能交的了差！”
“好吧！飞哥，你不知道，这两天我一直梦见我妈。你说我怎么那么命苦，没妈管是没妈管，有妈管了又得隔一层铁窗，有时候想起来，我恨死奶奶了！但是她把我养大的，看到她那副慈祥、衰老的样子，我又恨不起来！”
董璐适时说道：“浩明，你别纠结，现在你只剩下这两位直系亲属，没必要非得恨个谁！奶奶那时候确实犯了大错，但是好是好、坏是坏，对你她没错，再说她年纪大了，身体也有心脏病，能力范围之内对奶奶好点！”
“我尽量吧！”
一个话题告一段落，张楚忧心忡忡地问道：“哥，落梅姐还没醒吧？我就纳闷了，啥毛病都检查不出来，人为什么就没意识，不醒呢？”
“大脑的构造最复杂，虽然看不出外伤，也有可能出现内伤，谁知道呢？不过既然检查不出来，应该没多大事，顶多就是多躺几天，正好让落梅姐多休养几天！大家别担心！”安慰完大家，项飞心里也不是滋味，赶紧喝了几口冷饮冷静下。
“那天，如果我们和落梅姐一起出门就好了，我肯定不会让她被劫走！还有浩明，他们真阴，躲起来等浩明回家，连反应时间都没有就被戴了黑头套！全水云间就我和张楚没事，说起来好惭愧！”老优扇了自己一巴掌说道。
“行了，那是专业黑社会，你们两个遇到的话也只能增加两个人的危险，于事无补！我庆幸，没你们两个什么事，要不这‘水云间’都没人看！”
王浩明点点头，顺着项飞的思路突然想到什么：“飞哥，你回来吧！正好老优哥开学后没人打理书店，到时候你继续当大店长，我们继续听你的！”
“我不会回来了，你们干的挺好嘛！什么事都井井有条，顾客也越来越多，完全是小老板的样子！另外书店缺人的话，我已经有了人选，等钱老爷子和王芳阿姨情绪稳定后，会和他们提的！”
“什么人选？我认识吗”王浩明问道。
“不认识，我在‘太虚幻境’认识的一位同事，大学毕业，学的是市场营销，可比我专业多了！”毕竟是从“太虚幻境”那个大染缸出来的人，项飞看出在场人的疑虑：“放心，这个人绝对可靠，上次董璐被绑架就是她救出来的！虽然以前有些误会，但是人没有一点问题！”
“项飞推荐的，肯定没问题，大家不用担心。”顺着项飞的话说了一句，老优继续问道：“项飞，既然你不愿意回‘水云间’，那么你有什么打算？”
“目前来说没什么打算，董璐要回趟老家，我想跟着一起走，去见见她的家人！你们知道，这次恋爱我们是认真的，所以最好得到双方家人的支持。我的家人董璐已经见过，现在该反过来了，是不是丫头？”
令人意外的是董璐的表情有点凝重，不知道是不是开玩笑：“那就去吧！你不要失望才好！我们家很穷的！”
“穷怕什么，好像我们家很有钱似的！正好门当户对，对了，你们看我俩是不是很合适？个头、才气、气质、样貌”
说到这，老优忍不住咳嗦两声：“差点把我噎死，项飞，前面三项怎么说都可以，后面的样貌就算了！咱们俩的样貌都是一个车祸类型，带先天破相的！”
“放屁，我有你那么不堪吗？老优你别找打，我和董璐不管哪方面都是最合适的，包括样貌！”项飞直接威胁上。
“好好好！合适，没有一个地方不合适！”张楚提老优回答道。
“就是，要不然董璐也不会离开张放那个官二代，投入我的怀抱！”话说出来才感觉到这话题不合时宜：“反正就是合适嘛！张放张放，最近你们有消息没，这官二代活的怎么样？”
就像喜马拉雅山的猴子，越想绕开越绕不开，与其躲躲闪闪，倒不如拿出来在阳光下晾晾！
老优表情上有点尬：“张放他爸被抓起来了，受那位郎副市长牵连，家产也基本被没收，什么情况不是太清楚，不过肯定好不到哪去！”
“最近见过他吗？自从分手我还没和他联系过，毕竟同学一场，还是希望他个人安好！”董璐坦然问道。
“打过一个电话，那家伙什么也不说，这种事也不好一直追问，不咸不淡地扯了两句就挂了！”
第216章 落魄公子哥（）
从水云间回来，董璐话很少说话，好像在思考什么事情，脸上露出既为难又认真的表情。
“明天你去看看张放吧！”看见董璐摇头，项飞笑了一下制止道：“别有顾虑，如果白雪有难，作为朋友我也会去安慰一下。只要前任不是太不堪，每个人都会对他们有一种复杂情感，控制好，别太泛滥就好！”
“放心吧！大熊！我会处理好的，现任那么好，我怎么舍得？”董路自然地吻了一下男友。
“我不是存在你这一些钱吗？拿出一万给他送去，这会儿他肯定需要钱！帮不了多大忙，算个心意吧！”
“你这么做，让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钱是你拿命换的，给张放你不心疼？”
“心疼啊！你和张放说，让他翻过身来还我十万！这不就赚了吗？”
和张放打了电话，他们约定下午5点在学校的湖边见面。
暑假其间，学校的人不是很多，因为风景好，湖边依然有不好情侣在散步，垂柳依依、湖映蓝天，水鸟往来游弋。
走进学校，快步来到景观湖，董璐一眼就看到远处坐在石头上的张放，长相英俊、打扮帅气，引得不少女孩侧目！
“你以前和人见面总是迟到，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看着背身而坐的张放，董璐先声夺人。
张放回过头来：“人总得有个改变，总得长大，哪能永远保持一个样子！董璐，这些日子不见，你更漂亮了，看你依然和咱们刚入学时一个样子！我怎么会错过你呢？”
董璐干咳两声，不想把话题继续下去：“你们家的情况我听老优说了，对你的生活影响大吗？”
“还好！我爸不管受贿还是做什么违法的事，从来不让家里人参与，所以只有他自己进去！家产没了，但是保存了一个还算完整的家，别墅被没收，我们如今在祖传的老宅里住着！”
“人没事就好，有人就有希望，家产没了可以再挣！”董璐安慰道。
张放摇了摇头：“亲人在，爱人却不知所踪！当所有都失去的时候，我才发现那段感情的珍贵，董璐你愿意重新接受一下穷光蛋的张放吗？我发誓会永远爱你！”
“爱情与贫穷、富有没关系，在你富有的时候我能离开你，不意味着你成穷光蛋了我就要回到你身边！实话实话，现在我对你有足够的怜悯，愿意尽我所能去帮你，却没有一点男女之情，咱们不可能再在一起了！”董璐的话说的平静而坚决。
连日来的家庭变故，与之前迥异非常的生活，让张放陷入到无尽的痛苦和酸楚。这些天他的确成长了很多，体验到富有时无法体验的人间烟火、世俗苦恼，包括对钱财从来没有过的渴求！
和董璐的谈话中，张放一直在努力克制着负面情绪，尽量不让它们淹没自身。但是得到她的明确拒绝后，情绪终于忍不住宣泄出来：“少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你们都一样，看我家道中落全部离我而去！以前有钱、有势的时候，你们争先恐后和我交朋友，让我办事，现在呢？恨不得去外太空来和我划清界限，你们全是小人，全是！”
董璐没说话，沉默中看着张放歇斯底里发泄完，拍拍颓然坐在石头上的他：“我可是在你家道中落之前离开的，好像不应划入小人之列！”
“璐璐，我真后悔与你见面，感觉你就是来看我笑话的！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继续宅在家里，不想再见任何人，任何所谓的至交好友！不对，我还得去找那些恶心的人借钱，以前恨不得住在我家的至交好友这会都不见了，我得把他们找到借些钱。一个大家子人，谁也没工作，看来只能喝西北风了！”
那一万块钱被董璐掏出来，直接塞到他手里：“这是项飞的一万块钱，他让我转交给你，希望你能重新振作！”
张放没客气，把钱塞到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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