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走是路-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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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又该怎么避免这个问题呢？”项飞好像考官一样，继续问道。

　　　　何立清笑了，喝了口酒咂摸下味道咽下去：“古人没说，五千年来大家都没个解决方法，至少没传播开来。心智有限，我也超越不了前人，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你这么问，难道你有想法？”

　　　　项飞为难道：“我心里确实有个想法，其实也是您启发我的，只向求中予，莫向予中求，施予者做到这一点就能解决一半问题；受予者接受帮助必须有所节制，掌握好一个度，不能让他们养成依赖心理，这能解决25％；再者，爱心捐助最好不要个人对个人，让组织机构去运行，避免感情上的交集，能解决剩下的25％！”

　　　　“有见解！佩服！”何立清抱手致意。

　　　　“但是存在一个问题，第一，做到‘只向求中予，莫向予中求’这句话太难；第二、掌握好爱心捐助的度太难；第三、爱心捐助如果没有感情上的交集，大家捐助的热情就会降低，而且组织机构去运行的话，容易产生腐败和挪用问题！”董璐分析道。

　　　　何立清和项飞一起点点头，爱心捐助真没那么容易！

第227章　执着的石子（）　
接下来的三天，董璐和项飞做了两件事——给六大娘的新房安了几组暖气；在院子里修了一圈甬道。

　　　　北方农村，一到冬天就会生炉子取暖，不卫生不说，煤质不好还会产生一股刺鼻的味道，另外还有煤气中毒的风险。虽然还是夏天，总得未雨绸缪，接下来的半年董璐不一定回得来，还是尽早把事情办完为好。

　　　　六大娘院子里的地面全是土质，虽说收拾得也很干净、利索，但是雨雪天气容易泥泞不堪，出入很是问题。六大娘的岁数慢慢大了，必须减少摔倒的风险，很多人的衰老、疾病都是从跌倒开始的，那一圈甬道修的非常必要。

　　　　这两项工程并不难，买来青砖和暖气片，立刻有热心的乡亲过来询问。有技术的出技术，有力气的出力气，七八个小伙子帮忙，进度非常明显，一天就完成一大半。

　　　　项飞他们不用出工钱，只需要管几顿家常便饭，肉、菜买来甚至都不用自己做，相熟的几个小媳妇、老娘们不用喊就来帮忙。

　　　　曹叔、曹婶也在院子里忙碌着，五十左右的年纪，要阅历有阅历、要主意有主意，这些活都是干熟了的，闭着眼睛都不会出错！

　　　　里面还有一个小后生，和董璐、项飞他们差不多年纪，一直往董璐身上看，又不好意思说话。

　　　　恋人的心总是很敏感：“哎！董璐，那哥们是谁啊？怎么一直偷偷看你，你在你们村的仰慕者？”

　　　　董璐顺着项飞指的方向看去，那后生发觉董璐看他，立刻低下头，脸上出现一片红云：“那是我同学，也是小时候的玩伴，你不说我都没发现，怎么来了也不和我打招呼？我过去看看！”

　　　　“过去可以，记得回来！”项飞拉住董璐在耳边说道。

　　　　“去你的！真是个醋坛子！”董璐推开项飞，甩掉他的手向那后生走去：“石子哥，俺刚才都没看到你，你来了怎么也不和俺打招呼？”

　　　　“俺初中没上完就出去打工，咱们七八年不见了，怕你不认得俺！”这位叫石子的后生看起来很拘谨。

　　　　“说什么呢？那会上学，小破孩找我事，都是你帮我出头，有一次把自己的头都打破了！怎么会不认得你？你最近干嘛呢？还在外面打工吗？”

　　　　面对漂亮了许多的老同学，石子浑身很不自在，便干活边说话：“不打了，俺想在村子里做点事，搞搞大棚种植，干点现代农业！外面打工的人太多，城市里人挤人，还不如回到农村做点事情！”

　　　　“石子哥，你还挺有想法，其实就是，都往城市里跑，忽视了农村资源！反其道而行，不一定就比他们差，我支持你！”董璐拍拍石子的黑黝黝的肩膀，满脸爽朗的笑意。

　　　　石子好像受到天大的鼓舞：“嗯！董璐，有你的支持和鼓励，你看着，俺一定干出点样子来。用***的话说，农村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我相信我选的路不会差的！”

　　　　“好好干，以后需要我帮什么忙尽管说！”董璐爽快地说道，看了眼一直往这个方向瞟的项飞：“石子哥，你带你去认识个人，手里的活先放放！”

　　　　董璐拉起石子，三步并两步来到项飞跟前：“石子哥，这是项飞，我男朋友！项飞，这是我发小，小时候没少帮我的石子哥！”

　　　　“你好！石子哥！”项飞大方地伸出手来。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石子的脸顿时沉了下来，还听到对方和董璐一样叫自己石子哥，他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别这么叫俺，受不起！看你笑的那么虚伪，刚才还怀有敌意地往那边看，真是个笑面虎！”

　　　　怎么还有这么耿直的人，项飞顿时脑袋无比大，发火不是，忍下去也不是。看了看一脸尴尬的董璐，整理下情绪，张开嘴还没说话，又被对方顶回来。

　　　　“想说误会是吗？说你自己好奇看了两眼，这种鬼话还是和鬼说吧！明告诉你，俺也喜欢董璐，而且董璐曾经答应俺长大后做俺媳妇！你不信，问问她！”

　　　　项飞把目光转向董璐，董璐也长着一张大嘴，看向石子：“石子哥，我什么时候说要做你媳妇了？我怎么不记得？”

　　　　“璐璐，你忘了？8岁那年，隔壁王二东欺负你，俺替你出头揍了他一顿！你当时非常感动，当即答应长大后做俺媳妇，还说和俺一起有安全感！”石子一脸委屈地说道。

　　　　“石子哥，那时候咱们还是小孩，小孩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现在轮到董璐头大了。

　　　　石子没说话，把头别过去，一跺脚，跑回去继续干活，把东西摔来摔去！

　　　　刚才的话也被那些帮忙的村民听到，立即引起大家的窃窃私语。

　　　　“俺说这石子都24了也不找媳妇，敢情等着董璐呢！”

　　　　“璐璐人家是大学生，这石子真异想天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就是，就是，明摆着天鹅都有主了，这石子真想不开！”

　　　　曹婶把擀面杖在案板上使劲敲了两下：“来干活呢还是拉呱呢？赶紧的，说话这太阳就落下去，菜都没开始洗，赶紧干活！”

　　　　曹婶的话很管用，看来平时也很有威严，那些老娘们、小媳妇立即噤若寒蝉。

　　　　董璐拉着项飞走进北屋，从窗户里瞅了瞅石子：“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会成这样，我对他真”

　　　　“行了，你不用解释，我懂！”项飞打断董璐的话，把她的手捏在手里：“你是个好女孩，肯定会有很多人惦记，不奇怪！”

　　　　“可石子哥他也太执着了，八岁那会随意一句话他想到现在，我的妈啊！真受不了！我错了，不该招他！”

　　　　“你不是错在招他，而是错在随意给人许诺，丫头，你跟我从实招来，还许诺了几个人？别明天再冒出几个，到时候还得搞个比武招亲！”

　　　　董璐冷了项飞一眼，脸上有些怒气：“真有你的，这个时候还开玩笑！我能许诺几个？真当我是个爱骗傻小子的心机婊啊？”

　　　　“哪能呢？我跟你开个玩笑，别那么认真，放心，这件事我来搞定！”

第228章　认知的误区（）　
饭菜在锅灶上咕嘟咕嘟冒着香气，将落的夕阳映红了每一张朴实的脸庞，几只燕子顽皮地穿梭在电线、树木之间。

　　　　项飞走到石子跟前，拍了拍他：“石子，我有事找你，咱们出去谈谈！”

　　　　“什么事？”石子斜眼望着项飞，心里窝着一股闷气。

　　　　“不敢出去就明说，我也懒得和怂包谈！”项飞耸了耸肩，转身走出了院子。

　　　　石子放下工具，拍了拍手上的土，跟了上去。

　　　　曹叔瞅了这两人一眼，颠颠地跑到老婆跟前：“他们俩一起出去，没事吧？用不用和六嫂说下？”

　　　　“不用，两个小后生，顶多打一架，而且项飞看起来很精明，出不了大事！随他们去吧，你快过去干活，收个尾好吃饭！”曹婶看起来并不担心。

　　　　项飞领着石子来到村口那棵大槐树跟前，停住脚步回身望着他：“你喜欢董璐？”

　　　　“废话！”

　　　　“有多喜欢？”

　　　　“反正比你喜欢的多！”

　　　　“但是现在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们两个在谈恋爱！你贸然插进来，合适吗？”

　　　　“俺不会当第三者，不会像个坏人一样，不择手段地去搞破坏。俺可以等，等董璐恢复自由身的时候，都等那么多年了，也不在乎继续等下去！。”

　　　　“爱情需要两情相悦，你喜欢董璐我相信，可是董璐喜欢你吗？”

　　　　“你以为我在等什么？就在等她喜欢俺，如果她不喜欢俺，就算答应和俺结婚，俺也不会娶她！这是原则问题，俺们俩结合必须因为爱情！”

　　　　这一番话竟然把项飞感动，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

　　　　在农村，像石子这样对爱情有原则、有信念的人，几乎没有，如果项飞在老家待下去，他也不敢说自己不会沦落到因繁衍而存在的婚姻中。

　　　　“你不要惊讶！不要以为俺们没上过大学，就得世俗、就得颓废，就得一无是处，俺们一样对生活有追求，一样对爱情有美好向往！”石子的心很敏感，好像能看透对方的所思所想。

　　　　“石子，你真值得我点一个大大的赞，虽然咱们是情敌，但是我佩服你的执着和不落俗套。说真的，你着实让我刮目相看，很对，咱们农村人也得有所追求，也得注重生活品质，追求爱情、追求事业、追求那些城里人可以追求的所有东西！”

　　　　“少给我戴高帽，别以为夸我两句我就能把董璐让给你，没门！”

　　　　项飞无奈地笑了，石子也太可爱了，这前后封堵、左右围剿的本事还真不是盖的，信念还挺坚定！不过他有一个弱点，即使信念再坚定，原则再不可违背，全靠一股气撑着，根本不知道自己坚守原则和信念的具体内涵。

　　　　“你喜欢董璐，石子我问你，你喜欢董璐的什么？”

　　　　“她的全部！”

　　　　“举出几项来说说看！”

　　　　“喜欢他大大的眼睛，白皙的皮肤、细瘦的身材、挺翘的鼻子等等，反正她身上有的我全喜欢！”

　　　　项飞皱起眉头：“石子你想想自己刚才列举的内容，全部都是她的样貌、五官，对外表的喜欢不算是爱，更跟爱情沾不了边！初中毕业之后，你们就分开了，天南海北地待着，你了解她吗？不了解怎么谈喜欢？”

　　　　“谁说我不了解？她喜欢丢沙包，沙包里面要包玉米，不能是小米和麦子！她喜欢吃油条，却从来不干吃，喜欢泡在开水里面慢慢嚼咽！我还知道很多很多！”

　　　　“你说的都是中学以前，她现在从来不吃油条，嫌油腻；已经十年以上不扔沙包，她现在喜欢看书，看东野圭吾的书！所有这些你都不了解，你喜欢的只是原来那个没长大的小姑娘，这算不得爱！”

　　　　“不对，肯定不对，你不能三言两语把俺心中一直最神圣的爱情否定了，不能！俺爱董璐，也会一直爱下去！”

　　　　项飞叹了一口气：“这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但是我不想看到你困在一个自己编织的美丽谎言中。你刚24，这么早就发现自己的认知误区，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其实不该痛苦，不该恍惚，更不该失落，你应该及早跳出来去有自己的追求！你的执着和坚持会让你有一个很精彩的人生轨迹！”

　　　　石子卸下强硬的伪装，沮丧地说道：“知道你能言善辩，一直在小心你，没想到还是被你说服。他奶奶滴，这十几年俺白活了，一直在无用功，真是可悲可叹！”

　　　　“别这么说，这不是无用功，你把自己的青春年华放在了一个五彩绚烂的梦里，多难忘啊！比起很多人要幸运得多，有的人青春过完都没有一点色彩，在庸庸碌碌中随波逐流，随风飘散！”

　　　　“行了！别表现你的口才了，你赢了，俺放弃追求董璐，请你善待她，这辈子她遭的罪太多了！”

　　　　“这一点请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他好，另外我想说你也赢了，我赢得董璐，你赢得余生的广阔天地！”

　　　　回到大院，已经开始吃饭，一个200度的大灯泡吊在枣树上，整个院子都亮堂堂的。

　　　　枣树下摆着两张方桌，上面摆满了各样农家小吃，围着方桌摆着四个长条凳，上面坐满了前来帮工的村民。

　　　　“你俩总算回来了，就等你们俩呢！来，上桌吧！你俩坐在那一桌，全是男人，好在一起喝酒！”曹婶张罗得头头是道。

　　　　项飞和石子挨着坐下，旁边的酒司令各自给倒上一盅酒，张罗着大家把第一盅酒干了，之后便是大家自由发挥的时间。

　　　　“项飞，来，俺和你走一个！人这辈子很多事想不明白，因为自己就处在这件事的漩涡当中，怎么能看明白？有时候就得遇到贵人，当头给你一棒把你敲醒，带你走向正确的一条路，你就是把俺敲醒的那个人。”

　　　　“石子哥，你过奖了，不过我倒是愿意起这个作用，燃烧自己发点光，给别人照亮点路！只是不知道以后哪个贵人能给我当头一棒，把我敲醒！”

　　　　“你还用敲吗？活的那么明白！”

　　　　“都得敲，是人都有自己的认知误区，只不过穷极一辈子有时候也不一定能找到！”

第229章　雨嬉（）　
下雨了，有点像小时候的倾盆大雨，院子里积下的雨水通过水道流进胡同，又从胡同的中间低洼处汇聚到大街上，气势汹汹、大有翻江倒海的气魄。

　　　　项飞和董璐坐在马扎上，手拄着下巴，像小时候欣赏一场电影似的看着外面。

　　　　豆大的雨滴连成一条线，像一条珠帘挂在天地之间，给所有景致都增加了一层神秘的朦胧。雨水从房檐落在门台上，溅起一个又一个调皮的水花，打在他俩的身上、脸上、手心里。

　　　　他们却不躲，享受着难得的清凉和舒爽。

　　　　六大娘也坐在椅子上看着外面，手中拿着一串不知哪里来的佛珠，绕在手中，不缓不急地挨个拨弄着珠粒。她不信佛，至少没看到家里面供奉佛像，也没有任何与佛陀相关的东西。

　　　　但是这不妨碍佛珠在她手里，更或许她心里立着一尊佛，不然经历那么多事，为什么还那么平静和恬淡？

　　　　“下的真大，有点像以前的雨了，璐璐你记得小时候不？平时你都蔫不拉几，一下雨高兴的都能跳起来。那时候扎着两个马尾辫，穿一身小花裙，一双红色凉鞋，满大街跑着踩水玩！拦都拦不住！”六大娘平静的脸上映现出一丝笑容。

　　　　“哪能不记得？在水里玩的时候，凉鞋还被水冲走了！我怕挨骂，一直不敢回养父家，最后还是您带着我回去，让我少了一顿胖揍！一晃眼，十大几年过去了！六大娘，一想到你变老了，有一天会离开我，我就想哭！”

　　　　董璐带着马扎来到六大娘跟前，趴在她的膝盖上，被一只满是褶皱的手轻轻抚摸着。

　　　　“傻丫头，哭啥，谁都有变老的时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辈子，小的时候玩一玩，长大后折腾折腾，老了收个尾、留个念想！谁都这么过，属于自己的那辈子过完就该死喽，活的时间太长也没意思，身边的人都走了，活着太孤！”

　　　　“六大娘，您不孤，有俺呢！还有项飞，还有曹婶、曹叔他们！”董璐抬起头，望着六大娘的眼睛：“要不您跟俺们一起回北京吧！这样咱们就能每天见面了，俺们在燕都租了房子，管够三个人住！”

　　　　六大娘摇头笑笑：“那你们给我又安暖气、又整饬院子，不白弄啦？不用，大娘刚才就是那么一说，你看俺身体没一点毛病，咋不活个百八十岁？你还在上大学，等毕业工作稳定了俺再去玩两天，也不能常住，故土难离，我舍不得那一院菜和老枣树！”

　　　　“雨停了，董璐不去外面蹚水玩吗？”项飞回过头来，指了指外面。

　　　　“我又不是小女孩了，不去！”董璐依然趴在六大娘身上，感受那份踏实和温暖。

　　　　“你不是让我为你写首诗吗？走吧！出去找找灵感，雨后空气特别好！”项飞一直喜欢下雨天，更喜欢呼吸雨后潮湿、清新的空气。

　　　　“去吧！出去转转，在家里闷了大半晌，砖路铺好了，不怕摔，我也出去走走！”六大娘站起来，把佛珠放在后面的条几上，董璐无所依靠也只好站起来。

　　　　雨虽然停了，树上还存有大量雨水，滴滴答答地演奏着雨后协奏曲。

　　　　踩着潮湿的砖石甬道，他们穿过整个院子来到大门口，胡同里依然在往外流雨水，只有两边稍高的地面可以行走，却也是泥泞难行。

　　　　六大娘把马扎放在大门口坐下来，探头在胡同里面看着大街上的一角，听着哗哗的流水声。

　　　　“水有点深，咱们也在门口看看得了，蹚水还得把裤子弄湿！”项飞开始打退堂鼓。

　　　　鄙视地看了项飞一眼，董璐把鞋袜一脱，挽起裤脚至膝盖处，迈步走进水流中间，脚踝瞬间没入清亮的水中，只留上面一截白皙的小腿。

　　　　“赶紧下来，不然我把你推进水里！”董璐拿脚丫向项飞踢出一个水花。

　　　　项飞毫不怀疑这一点，也立刻脱掉鞋袜走进凉凉的水中，刚进去，董璐就把自己的小脚丫踩在他肥厚的脚背上。他正感受那异样的触感，董璐一抬脚又踢出一个水花，直接溅在他的脸上。

　　　　抹一把脸，他弯腰捧了一捧水，坏笑着地向董璐冲过去，对方哪能坐等反击，蹽开步子，蹚着水向街上跑去。

　　　　刚跑到街上，董璐突然站定冲项飞摆了一下手，好像还使了个颜色。

　　　　报仇心切的项飞，哪管董璐的摆手示意，还没出胡同就把手中的水扬起来：“天女散花！”，说完自己也站在了天女散花的范围内。

　　　　刚跑出胡同，项飞立刻看到满大街的人，大人、小孩、男人、女人，都站在胡同口看着那一声“天女散花”的声源地。

　　　　目光到达的同时，“天女散花”也同时落下来，两个人一脸狼狈冲乡亲们尴尬地笑着。

　　　　大家都没见过这样的大人还蹚水玩，玩的还那么嗨，一脸讶异地望着这对小情侣。

　　　　倒是董璐的发小石子善解人意，连鼓掌带叫好地化解尴尬：“再来一个！”

　　　　一群小孩也嬉笑地跟上喊：“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项飞果真捧起一捧水，只不过没向董璐撒去，直接泼向石子和那些小孩，于是水流中又多了一些大大小小的脚丫！

　　　　那些家长罕见地没有管束孩子，怔怔地看着水流中飞起的那一个个水花，一个个面露羡慕之意，村子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最后个个衣服弄的精湿，回家的时候在路上留下一段连续不断的水渍。

　　　　“董璐，光顾玩了，没带衣服怎么办？”项飞突然醒悟道。

　　　　“我有衣服啊！以前的旧衣服都在家里，你我就不知道了，估计要光屁股了。”董璐眼睛滴溜一转，身体碰了项飞一下：“我有个主意，你脱光衣服钻进被窝里，我生个火把你的衣服烤干！”

　　　　“大热天你让我裹条被子？我不干！”

　　　　“好心当成驴肝肺，那你穿试衣服吧！反正难受的不是我！”董璐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旧衣服，冲项飞做了个鬼脸，走进里屋去换衣服。

第230章　写诗（）　
不一会儿，董璐穿着一身带白边的红色中学校服出来，脚上还穿着一双白底板鞋，很配合地扎上一个马尾辫，一副青春活泼的样子。

　　　　“你中学就这个样子啊？”项飞眼前一亮。

　　　　董璐嫣然一笑：“是啊！好看吗？”

　　　　“好看不好看倒是其次，关键我有点莫名的紧张，感觉在学校早恋似的！”项飞围着董璐转一圈，捂着胸口说道。

　　　　“谁和你早恋，看你那样儿吧！怎么样想好没？你到底怎么办？不能一直穿着湿衣服吧！”

　　　　项飞回了回神：“好吧！我钻进被子里，你帮我烤衣服，看好了，别烧了衣服，要不我可真得裸奔了！”

　　　　“我去提炉子生火，你赶紧把衣服脱了！”

　　　　几分钟后，董璐拿着衣服在外屋烤火，项飞裹着被子坐在里屋炕上，探着头和董璐聊天。

　　　　“董璐，你见过亲生父母吗？”

　　　　“见过一次，上高中的时候，六大娘带着去学校找的我！但是我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我，场面很尴尬。”

　　　　“他们找你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认女儿呗！当初把我送走的时候没想起我是他们女儿；我养父去世的时候也没认我；长大马上自食其力了，想认回女儿，想得挺美！”

　　　　“你恨他们？”

　　　　“要是你遇到这种情况，你会不会恨？”

　　　　“你别说，我小时候爱看电视，电影、电视剧里面的主角几乎都有离奇的身世，最后都成为很厉害的人！那时候我很多次设想过自己是被捡回来的孩子，但是与父母很高的相似度让这没有一点希望。所以你让我说会不会恨，真不知道，或许那个时候知道这个消息，我会高兴得跳起来！”

　　　　“现实不是，也�